第500章 定義2
天寶道長放下手裡的紫砂壺，難得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捋著鬍鬚點了點頭：「戚藍這話說得在理。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咱們這些人，從三千年後折騰到這兒，既然選擇了要與仙盟碰一碰，就必須要有一個能將所有人都團結在一起的名頭。」
他說著，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敲著扶手：「就說山下那些投奔來的難民，還有那些個被收編的修士。他們知道陳真人厲害，知道咱們這些人惹不起，可你要問他們跟著誰混，他們八成得愣半天。這就是問題。」
慧明睜開眼，捻著佛珠的手停了停。
「阿彌陀佛。」他輕聲說，「戚施主所言極是。名者，實之賓也。然無名則實難彰。那些小妖怪今日能安心住下，是因陳施主親口承諾。可若有一日陳施主不在，它們該信誰？該聽誰的？若無一個共同的名號，人心便散，人心一散，根基便不穩。」
封文遠坐在椅子上，手裡的紙張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抬起頭看向陳安然。
「陳真人，戚前輩這話我封家是贊同的。這半年來，山下那些投奔來的凡人越來越多。他們來的時候，問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兒是哪個仙門的底盤』。我跟他們說雲隱宗，他們點頭，可那眼神里分明在問『雲隱宗是什麼來頭』。」
封文遠在旁邊接話：「沒錯。咱們這些穿越來的自己人知道雲隱宗的底細，可外人不知道。外人只知道這山上有幾位大能，厲害得很，可具體厲害到什麼程度，歸誰管，聽誰的令，一概不知。這就容易生出亂子。」
姜堰這會兒也不擦汗了，把那帕子往袖子裡一塞，站起身走到廳中央。
「戚道友這話說到點子上了！」他一拍大腿，胖臉上滿是認真，「咱們現代社會有句話，叫『品牌效應』。什麼意思？就是你得有個讓人記住的招牌。人家一聽這招牌，就知道你是幹什麼的，有什麼本事，值不值得信任。」
他掰著手指頭數：「仙盟為什麼能橫行天下？就因為他們有招牌。天樞殿、天璇殿、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什麼雜七雜八的殿，這一殿一殿的名號亮出來，誰聽了不得掂量掂量？咱們呢？雲隱宗這名兒是不錯，可也就咱們自己人知道。外人聽了，頂多覺得是個不知名的小門派。」
姜雲站在姜堰身後，此時也壯著膽子開了口：「陳真人，我……我也說兩句？」
陳安然看他一眼，點了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姜雲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聲音平穩些：「這半年來，我和阿生在鼓搗那些陣盤法器，接觸了不少山下的人。有逃難來的散修，有被收編的小門派弟子，還有那些從各處來的凡人。他們對我們這些人很敬畏，可那種敬畏，是對強者本能的畏懼，不是……不是那種發自內心的認同。」
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就像戚前輩說的，我們需要一個名字，一個能讓所有人都記住、都認同的名字。這樣以後走出去，人家一聽就知道我們是哪邊的，自己人見了也知道是一家。不然時間長了，人心就容易散。」
阿生在旁邊使勁點頭，那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雲哥說得對！而且衣服也得統一！你看那些仙盟的人，走到哪兒都是一身行頭，一看就知道是仙盟的。咱們要是也能有一套統一的服飾，以後出門辦事，互相認起來也方便！」
戚藍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嘴角微微彎起。她看向陳安然，那雙琥珀色的豎瞳裡帶著幾分笑意。
「陳安然，你聽見了。不是我一個人這麼想。」
陳安然沒有理會戚藍，而是問向他身後的陸空。
「陸空，你也這麼想？」
陸空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笑意。
「師叔問我，那我便說說自己的淺見。」
陸空這句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諸位道友說得都有道理。名號這東西，說到底是給外人看的。咱們自己人關起門來，叫什麼無所謂。可門一開，對著外面那偌大的天下，沒有名號，人家就不知道怎麼稱呼咱們。」
「我時常都在想，仙盟為什麼能橫行無忌？不是因為天樞殿、天璇殿這些名字有多好聽，而是因為這些名字背後，有一套完整的體系。叫什麼殿，歸誰管，聽誰的令，層層分明。外人一聽這名號，就知道這是仙盟的人，就知道惹不起。」
「咱們雲隱宗，若是關起門來自己修行，這名號足夠了。可若是要往外走，要收留那些投奔來的凡人、散修、小妖怪，要在這天下占一席之地，那這名號就不夠用了。」
陸空說著，看向戚藍。
「戚道友方才說得對，咱們需要一個能讓所有人都記住的名字。這名號不必多威風，但要讓人一聽就知道。這是我們的地盤，這是我們的人。你偌敢來招惹，那就是與我們全體為敵。」
戚藍聞言，嘴角彎了彎，朝他點了點頭。
陸空又看向陳安然，語氣裡帶著幾分誠懇：「師叔，我知道您不在意這些虛名。可這天下人，大多是在意虛名的。凡人投奔來，圖的是個安穩；散修投奔來，圖的是個前程；那些小妖怪留下來，圖的是個庇護。他們需要一個能抓住的東西，一個能讓他們安心紮根的東西。這名號，就是那個東西。」
「師侄妄言了，請師叔定奪。」
此時眾人目光都落在陳安然臉上。
陳安然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一下，又一下。
正殿裡安靜極了。眾人都在等他的回答，連天寶道長都放下了手裡的紫砂壺，難得正襟危坐。
陸空依舊站在陳安然身後，臉上帶著那副慣常的笑意，可那雙眼睛卻微微垂著，沒有去看任何人。
過了半晌，陳安然才緩緩開口：「那就都說說吧，我們這個組織的名號。」
他說著，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敲著扶手：「就說山下那些投奔來的難民，還有那些個被收編的修士。他們知道陳真人厲害，知道咱們這些人惹不起，可你要問他們跟著誰混，他們八成得愣半天。這就是問題。」
慧明睜開眼，捻著佛珠的手停了停。
「阿彌陀佛。」他輕聲說，「戚施主所言極是。名者，實之賓也。然無名則實難彰。那些小妖怪今日能安心住下，是因陳施主親口承諾。可若有一日陳施主不在，它們該信誰？該聽誰的？若無一個共同的名號，人心便散，人心一散，根基便不穩。」
封文遠坐在椅子上，手裡的紙張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抬起頭看向陳安然。
「陳真人，戚前輩這話我封家是贊同的。這半年來，山下那些投奔來的凡人越來越多。他們來的時候，問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兒是哪個仙門的底盤』。我跟他們說雲隱宗，他們點頭，可那眼神里分明在問『雲隱宗是什麼來頭』。」
封文遠在旁邊接話：「沒錯。咱們這些穿越來的自己人知道雲隱宗的底細，可外人不知道。外人只知道這山上有幾位大能，厲害得很，可具體厲害到什麼程度，歸誰管，聽誰的令，一概不知。這就容易生出亂子。」
姜堰這會兒也不擦汗了，把那帕子往袖子裡一塞，站起身走到廳中央。
「戚道友這話說到點子上了！」他一拍大腿，胖臉上滿是認真，「咱們現代社會有句話，叫『品牌效應』。什麼意思？就是你得有個讓人記住的招牌。人家一聽這招牌，就知道你是幹什麼的，有什麼本事，值不值得信任。」
他掰著手指頭數：「仙盟為什麼能橫行天下？就因為他們有招牌。天樞殿、天璇殿、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什麼雜七雜八的殿，這一殿一殿的名號亮出來，誰聽了不得掂量掂量？咱們呢？雲隱宗這名兒是不錯，可也就咱們自己人知道。外人聽了，頂多覺得是個不知名的小門派。」
姜雲站在姜堰身後，此時也壯著膽子開了口：「陳真人，我……我也說兩句？」
陳安然看他一眼，點了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姜雲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聲音平穩些：「這半年來，我和阿生在鼓搗那些陣盤法器，接觸了不少山下的人。有逃難來的散修，有被收編的小門派弟子，還有那些從各處來的凡人。他們對我們這些人很敬畏，可那種敬畏，是對強者本能的畏懼，不是……不是那種發自內心的認同。」
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就像戚前輩說的，我們需要一個名字，一個能讓所有人都記住、都認同的名字。這樣以後走出去，人家一聽就知道我們是哪邊的，自己人見了也知道是一家。不然時間長了，人心就容易散。」
阿生在旁邊使勁點頭，那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雲哥說得對！而且衣服也得統一！你看那些仙盟的人，走到哪兒都是一身行頭，一看就知道是仙盟的。咱們要是也能有一套統一的服飾，以後出門辦事，互相認起來也方便！」
戚藍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嘴角微微彎起。她看向陳安然，那雙琥珀色的豎瞳裡帶著幾分笑意。
「陳安然，你聽見了。不是我一個人這麼想。」
陳安然沒有理會戚藍，而是問向他身後的陸空。
「陸空，你也這麼想？」
陸空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笑意。
「師叔問我，那我便說說自己的淺見。」
陸空這句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諸位道友說得都有道理。名號這東西，說到底是給外人看的。咱們自己人關起門來，叫什麼無所謂。可門一開，對著外面那偌大的天下，沒有名號，人家就不知道怎麼稱呼咱們。」
「我時常都在想，仙盟為什麼能橫行無忌？不是因為天樞殿、天璇殿這些名字有多好聽，而是因為這些名字背後，有一套完整的體系。叫什麼殿，歸誰管，聽誰的令，層層分明。外人一聽這名號，就知道這是仙盟的人，就知道惹不起。」
「咱們雲隱宗，若是關起門來自己修行，這名號足夠了。可若是要往外走，要收留那些投奔來的凡人、散修、小妖怪，要在這天下占一席之地，那這名號就不夠用了。」
陸空說著，看向戚藍。
「戚道友方才說得對，咱們需要一個能讓所有人都記住的名字。這名號不必多威風，但要讓人一聽就知道。這是我們的地盤，這是我們的人。你偌敢來招惹，那就是與我們全體為敵。」
戚藍聞言，嘴角彎了彎，朝他點了點頭。
陸空又看向陳安然，語氣裡帶著幾分誠懇：「師叔，我知道您不在意這些虛名。可這天下人，大多是在意虛名的。凡人投奔來，圖的是個安穩；散修投奔來，圖的是個前程；那些小妖怪留下來，圖的是個庇護。他們需要一個能抓住的東西，一個能讓他們安心紮根的東西。這名號，就是那個東西。」
「師侄妄言了，請師叔定奪。」
此時眾人目光都落在陳安然臉上。
陳安然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一下，又一下。
正殿裡安靜極了。眾人都在等他的回答，連天寶道長都放下了手裡的紫砂壺，難得正襟危坐。
陸空依舊站在陳安然身後，臉上帶著那副慣常的笑意，可那雙眼睛卻微微垂著，沒有去看任何人。
過了半晌，陳安然才緩緩開口：「那就都說說吧，我們這個組織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