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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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然目光掃過他們，落在其中幾個年輕的面孔上。
那幾張小臉曬得黑紅黑紅的，額頭上還掛著汗珠，可眼睛亮得很，笑容也真誠得很。
「都是好苗子。」陸空在旁邊笑眯眯地說，「踏實，肯干，眼裡有活。」
張老實聽見這話，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陸仙人過獎了，過獎了。這幾個小子，笨是笨了點，但確實肯吃苦。這半年，跟著小的沒日沒夜地干，從沒叫過一聲苦。」
他說著，又指了指遠處那幾座新修的殿宇：「陳真人您看，那邊那幾間廂房，就是他們幾個一磚一瓦蓋起來的。還有那邊那座小殿，是給弟子們早晚課用的。雖然比不上那些大門派氣派，但好歹能遮風擋雨……」
陳安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暮色中，那幾座新修的殿宇靜靜佇立。
他收回目光，看向張老實：「這些日子，山上山下可還太平？」
張老實連忙點頭：「太平太平！有陳真人您的威名鎮著，誰敢來撒野？就是……」
他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臉上露出幾分猶豫。
「就是什麼？」
張老實撓了撓頭，訕訕地說：「就是山下那些……那些被抓來的修士，還有那些投奔來的散修，隔三差五就有人上山來打聽。問陳真人您什麼時候回來，問他們什麼時候能正式加入雲隱宗。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跟他們說，等陳真人您回來再說。」
陳安然點點頭：「我知道了。」
張老實見他沒有多說的意思，也識趣地不再追問，只是嘿嘿笑著，搓著手，站在那兒。
陳安然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群還站在一旁的徒弟們，對張老實說：「天不早了，你們早些回去歇息。」
張老實連連點頭：「我這就讓他們收工。」
他說完，轉身朝那群徒弟揮手：「都聽見了？收工收工！把工具收拾好，明兒個接著干！」
那群徒弟應了一聲，呼啦啦散開，撿工具的撿工具，抬木料的抬木料。
張老實卻還站在原地，看著陳安然，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帶著幾分不舍，幾分欲言又止。
陳安然看著他，沒有問他想要說什麼，而是直接說道：「等做完這些活，你和你的徒弟們也別再幹這些建築活路了。有這方面的需求，姜家人可以帶著山下村民去干。」
張老實微微一愣，就聽陳安然又說：「去跟著李胖子修煉，要用心的修煉。有什麼不會的，你都可以找這裡的修士問，或是找我們這幫一起穿越而來的『自己人』問，若需要丹藥輔佐，也去找他們要，或者直接來我要。你們的修行，一定要跟上。」
「我不想等回到三千年後的那時……我們之中會少了誰。」
張老實站在原地，看著陳安然，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眼眶忽然有些發紅。
「陳真人……」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使勁點頭，點得那灰白的頭髮一顫一顫的，「我記著了，記著了……」
陳安然沒有再說什麼，朝他擺了擺手就轉身朝宗門深處走去。
小玲兒跟在他身邊，走了幾步又回頭，朝張老實揮了揮手：「張爺爺，明天見！」
張老實連忙也揮手，臉上笑得全是褶子：「噯，小玲兒明天見！」
陸空走在最後，經過張老實身邊時，腳步頓了頓，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
「老張頭，」他說，「好福氣。」
說完，也不等張老實反應，就跟上了陳安然的腳步。
張老實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三道身影漸漸走遠，好半天，他才回過神來，抬手抹了把眼角，轉身朝那群還在收拾工具的徒弟們走去。
「都麻利點兒！」他的聲音比方才洪亮了許多，中氣十足，「收拾好了趕緊回去歇著，明兒個還有明兒個的活！」
那幾個徒弟面面相覷，小五湊過來，小聲問：「師父，陳真人剛才跟您說什麼了？您怎麼……怎麼哭了？」
「放屁！」張老實瞪他一眼，「老子那是被風迷了眼！」
小五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只是嘿嘿笑著，跑回去繼續收拾工具。
………………
陳安然三人穿過宗門，繞過新修的偏殿，沿著路往深處走。
剛走到弟子居所那片區域，就聽見前面傳來「吱呀」一聲門響。
趙萌萌端著一盆水從屋裡出來，正要往院角的排水溝倒，抬頭就看見迎面走來的三個人。
她愣了一下。
水盆還端在手裡，保持著傾斜的姿勢，半天沒動。
「師父？」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幾分不確定，像是在確認什麼。
陳安然看著她，點了點頭：「嗯。」
趙萌萌眨眨眼，又眨眨眼，忽然把水盆往旁邊石台上一放，回頭朝屋裡喊了一嗓子：「小蠻！師父回來了！」
屋裡傳來一陣桌球亂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碰倒了。緊接著，林小蠻從裡面衝出來，頭髮還有點亂，手裡還攥著半截沒削完的靈薯。
「陳大哥？！」她瞪大眼睛，看看陳安然，又看看他身後的小玲兒，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小玲兒！你們真的回來了！」
小玲兒早就蹦了過去，一把抓住林小蠻的手，嘰嘰喳喳地說起來：「小蠻姐姐！我跟你講，天京可大了！房子比山還高！晚上全是燈，亮得跟白天似的！」
林小蠻被她連珠炮似的話說得一愣一愣的，手裡那截靈薯都忘了放下。
趙萌萌站在一旁，看著小玲兒那副眉飛色舞的模樣，也不由笑了起來。
她的目光從小玲兒身上移開，落在陳安然臉上。
「師父，路上辛苦嗎？」
陳安然搖頭：「還好。」
趙萌萌點點頭，也沒再多問。她轉身端起那盆水，倒進排水溝里，又將盆子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林小蠻這時問：「陳大哥，魏姐……不，那個魏依然呢？沒跟你們一起上山嗎？」
「她在山下。」陳安然說，「還有一群小妖怪，剛安頓下來。」
陳安然目光掃過他們，落在其中幾個年輕的面孔上。
那幾張小臉曬得黑紅黑紅的，額頭上還掛著汗珠，可眼睛亮得很，笑容也真誠得很。
「都是好苗子。」陸空在旁邊笑眯眯地說，「踏實，肯干，眼裡有活。」
張老實聽見這話，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陸仙人過獎了，過獎了。這幾個小子，笨是笨了點，但確實肯吃苦。這半年，跟著小的沒日沒夜地干，從沒叫過一聲苦。」
他說著，又指了指遠處那幾座新修的殿宇：「陳真人您看，那邊那幾間廂房，就是他們幾個一磚一瓦蓋起來的。還有那邊那座小殿，是給弟子們早晚課用的。雖然比不上那些大門派氣派，但好歹能遮風擋雨……」
陳安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暮色中，那幾座新修的殿宇靜靜佇立。
他收回目光，看向張老實：「這些日子，山上山下可還太平？」
張老實連忙點頭：「太平太平！有陳真人您的威名鎮著，誰敢來撒野？就是……」
他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臉上露出幾分猶豫。
「就是什麼？」
張老實撓了撓頭，訕訕地說：「就是山下那些……那些被抓來的修士，還有那些投奔來的散修，隔三差五就有人上山來打聽。問陳真人您什麼時候回來，問他們什麼時候能正式加入雲隱宗。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跟他們說，等陳真人您回來再說。」
陳安然點點頭：「我知道了。」
張老實見他沒有多說的意思，也識趣地不再追問，只是嘿嘿笑著，搓著手，站在那兒。
陳安然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群還站在一旁的徒弟們，對張老實說：「天不早了，你們早些回去歇息。」
張老實連連點頭：「我這就讓他們收工。」
他說完，轉身朝那群徒弟揮手：「都聽見了？收工收工！把工具收拾好，明兒個接著干！」
那群徒弟應了一聲，呼啦啦散開，撿工具的撿工具，抬木料的抬木料。
張老實卻還站在原地，看著陳安然，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帶著幾分不舍，幾分欲言又止。
陳安然看著他，沒有問他想要說什麼，而是直接說道：「等做完這些活，你和你的徒弟們也別再幹這些建築活路了。有這方面的需求，姜家人可以帶著山下村民去干。」
張老實微微一愣，就聽陳安然又說：「去跟著李胖子修煉，要用心的修煉。有什麼不會的，你都可以找這裡的修士問，或是找我們這幫一起穿越而來的『自己人』問，若需要丹藥輔佐，也去找他們要，或者直接來我要。你們的修行，一定要跟上。」
「我不想等回到三千年後的那時……我們之中會少了誰。」
張老實站在原地，看著陳安然，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眼眶忽然有些發紅。
「陳真人……」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使勁點頭，點得那灰白的頭髮一顫一顫的，「我記著了，記著了……」
陳安然沒有再說什麼，朝他擺了擺手就轉身朝宗門深處走去。
小玲兒跟在他身邊，走了幾步又回頭，朝張老實揮了揮手：「張爺爺，明天見！」
張老實連忙也揮手，臉上笑得全是褶子：「噯，小玲兒明天見！」
陸空走在最後，經過張老實身邊時，腳步頓了頓，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
「老張頭，」他說，「好福氣。」
說完，也不等張老實反應，就跟上了陳安然的腳步。
張老實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三道身影漸漸走遠，好半天，他才回過神來，抬手抹了把眼角，轉身朝那群還在收拾工具的徒弟們走去。
「都麻利點兒！」他的聲音比方才洪亮了許多，中氣十足，「收拾好了趕緊回去歇著，明兒個還有明兒個的活！」
那幾個徒弟面面相覷，小五湊過來，小聲問：「師父，陳真人剛才跟您說什麼了？您怎麼……怎麼哭了？」
「放屁！」張老實瞪他一眼，「老子那是被風迷了眼！」
小五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只是嘿嘿笑著，跑回去繼續收拾工具。
………………
陳安然三人穿過宗門，繞過新修的偏殿，沿著路往深處走。
剛走到弟子居所那片區域，就聽見前面傳來「吱呀」一聲門響。
趙萌萌端著一盆水從屋裡出來，正要往院角的排水溝倒，抬頭就看見迎面走來的三個人。
她愣了一下。
水盆還端在手裡，保持著傾斜的姿勢，半天沒動。
「師父？」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幾分不確定，像是在確認什麼。
陳安然看著她，點了點頭：「嗯。」
趙萌萌眨眨眼，又眨眨眼，忽然把水盆往旁邊石台上一放，回頭朝屋裡喊了一嗓子：「小蠻！師父回來了！」
屋裡傳來一陣桌球亂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碰倒了。緊接著，林小蠻從裡面衝出來，頭髮還有點亂，手裡還攥著半截沒削完的靈薯。
「陳大哥？！」她瞪大眼睛，看看陳安然，又看看他身後的小玲兒，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小玲兒！你們真的回來了！」
小玲兒早就蹦了過去，一把抓住林小蠻的手，嘰嘰喳喳地說起來：「小蠻姐姐！我跟你講，天京可大了！房子比山還高！晚上全是燈，亮得跟白天似的！」
林小蠻被她連珠炮似的話說得一愣一愣的，手裡那截靈薯都忘了放下。
趙萌萌站在一旁，看著小玲兒那副眉飛色舞的模樣，也不由笑了起來。
她的目光從小玲兒身上移開，落在陳安然臉上。
「師父，路上辛苦嗎？」
陳安然搖頭：「還好。」
趙萌萌點點頭，也沒再多問。她轉身端起那盆水，倒進排水溝里，又將盆子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林小蠻這時問：「陳大哥，魏姐……不，那個魏依然呢？沒跟你們一起上山嗎？」
「她在山下。」陳安然說，「還有一群小妖怪，剛安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