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柳五伏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是陳安然的養魂靈龕中的守護靈!

  柳五爺身為築基中期修士,又浸淫鬼道陰法數十年,對陰氣死氣的感知本應敏銳如鷹。

  可這道白影並非鬼物,亦非實體,它更像是一縷被月光洗鍊過千萬遍的魂魄精粹,純淨、剔透,不帶半分邪祟之氣,以至於當它悄然立在他身後三步之遙時,他才驟然驚覺!

  他猛地回頭!

  月光下,那白影朦朧如霧,卻又凝實似玉。

  沒有殺意,沒有威壓,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這是……靈?」

  前方屍群的攻勢為之一滯。那些被柳五爺以秘法催動的乾屍,似乎也感應到了某種令它們本能畏懼的存在,眼眶中的綠光劇烈搖曳,前撲的動作出現了明顯的遲疑和混亂。

  陳安然趁此機會,周身怒目羅漢真意再漲,赤金光芒暴閃,雙掌連環拍出,將身前數具乾屍震得倒飛出去,暫時清出一片空地。

  「柳前輩,」陳安然的聲音透過屍群的縫隙傳來,「忘了告訴你,我雲隱宗雖小,卻也偶得前人遺澤。這尊『淨魂靈』,性子溫和,不喜殺戮,唯獨見不得陰邪穢物,尤其是一些倚老賣老、心思齷齪的腌臢東西。」

  「淨魂靈?」柳五爺眼角抽搐,腦海中飛速掠過湘西秘典中關於各種古老靈體、護法神的記載,卻無一能與眼前這詭異白影對上號。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纏上柳五爺的心臟。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嚴重低估了這個只有鍊氣期、只會倚仗外物的小輩!

  「裝神弄鬼!」柳五爺厲喝一聲,試圖驅散心中寒意。他到底是積年老怪,心性狠辣,瞬間做出決斷——必須先解決這最具威脅的詭異白影!

  烏木拐杖頂端,綠芒前所未有的熾盛起來,杖身甚至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柳五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拐杖上,鮮血瞬間被綠芒吞噬。下一刻,拐杖脫手飛出,化作一道慘綠色的流光,拖著長長的尾焰,帶著悽厲的鬼哭之音,直射白影心口!

  這一擊,凝聚了柳五爺大半修為與精血,更是激發了拐杖中積攢多年的陰煞死氣,威力遠超之前對付「尋荒人」時的手段。

  綠光所過之處,空氣仿佛都被腐蝕,發出「嗤嗤」聲響。

  面對這足以重創築基後期修士的致命一擊,白影終於動了。

  它一口就將這些死氣全部吞下。

  「……你給我說這是淨魂靈?」

  柳五爺臉上的血色,在目睹那口吞噬了他畢生苦修凝聚的陰煞死氣的白影后,退得乾乾淨淨。

  而還不等他想明白,陳安然就從屍群中殺了出來,來到了柳五爺的面前。

  就在陳安然那充滿佛光的一掌即將落下時,柳五爺很是光棍的就雙膝滑跪在了地上。

  這一跪,跪得突兀,跪得狼狽,更跪得毫無徵兆。

  他枯瘦的身軀蜷縮著,雙手高舉過頭,烏木拐杖早已脫手,滾落在一旁,杖頭的綠芒黯淡得幾乎熄滅。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上,此刻只剩下驚懼與討好,渾濁的眼珠里哪還有半分方才的狠厲與貪婪?

  「陳……陳小友!手下留情!老朽有眼無珠,冒犯了真人!求真人饒我一條狗命!」

  他的聲音嘶啞顫抖,帶著哭腔,與先前那陰森倨傲的模樣判若兩人。

  陳安然蓄滿佛光的一掌懸在半空,赤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柳五爺慘白的面孔。他沒有立刻落下,也沒有收回,只是平靜地注視著跪在面前的老人。

  身後,屍群的騷動戛然而止。所有乾屍眼眶中的綠光如同被掐滅的蠟燭,瞬間黯淡、熄滅。它們失去了控制,僵立在原地,隨後如同真正的朽木般,一具接一具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倒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魏青衣持著桃木劍,快步來到陳安然身側,劍尖遙指柳五爺,清冷的眸子裡寒意未消,更多的是警惕。

  慧明也收拳而立,周身佛光緩緩內斂,他看向柳五爺的眼神複雜,既有佛門對眾生皆苦的悲憫,亦有對邪魔外道的凜然。

  那道純淨的白影,依舊靜靜飄浮在柳五爺身後不遠處,月光般的輝光柔和地灑落,卻讓柳五爺如芒在背,渾身冷汗涔涔。


  「饒你?」陳安然終於開口,「柳前輩方才可不是這麼說的。『極陰之體』、『佛門重寶』、『囊中之物』……言猶在耳。」

  柳五爺身體一顫,頭埋得更低,幾乎要叩到地上:「老朽鬼迷心竅!被貪念蒙了心智!陳小友,不,陳真人!請您看在湘西柳家的薄面上,看在小茵與魏道友相交的份上,饒我這一次!我願奉上全部身家,獻出湘西趕屍秘術的殘缺古卷,只求換得一條生路!」

  他語速極快,生怕說慢了,那懸在頭頂的佛掌就會落下。

  「湘西柳家的面子?」魏青衣冷聲道,「柳茵道友若知自家長輩行此卑劣之事,恐怕第一個便要清理門戶。」

  柳五爺面色灰敗,急聲道:「是!魏道友說的是!老朽給柳家蒙羞!您們就當我是個老狗,放了吧!」

  陳安然沒有多言,趁著羅漢力量還沒有消散,上前就把柳五爺的四肢折斷。

  陳安然出手乾脆利落,卸去對方四肢關節,既徹底廢了其反抗能力,又未傷及性命根本。柳五爺<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像一條被抽了脊骨的癩皮狗,額頭冷汗涔涔,面色慘白如紙,唯有眼中那抹怨毒與驚懼混雜的情緒,證明他還活著。

  陳安然居高臨下的看著柳五爺,「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您想知道什麼?」

  柳五爺的聲音虛弱而顫抖,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冷汗浸透了他那身深色的唐裝。

  陳安然緩緩在他面前蹲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青崖洞王洞主他們的失蹤是不是也是你的手筆?」

  聽到陳安然的這個問題,柳五爺愣了,魏青衣和慧明也愣了。

  因為他們都以為陳安然會問什麼,「除了你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參與?」這類的問題。

  卻不想陳安然想的是,當時那些邪修的話,在場很多正道之人都聽見了,都知道他們雲隱宗的掌門是什麼「極陰之體」,所以這個問題,問了也沒多大意思。

  而且看柳五爺剛才對魏青衣下狠手,就知道他只知蘇婉是「極陰之體」,並不知道魏青衣、封小鹿還有小玲兒也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