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張煜礌的說辭
張煜礌的目光在馮寶寶臉上短暫停留，便轉回到張楚嵐那張寫滿諂媚的臉上。看著少年人擠眉弄眼、刻意討好的模樣，他額角不自覺地浮起幾道黑線，心裡暗自腹誹：「這小子……莫不是上次教訓得太重，把膽子都嚇破了？怎麼一見著我，就這副模樣？」
想當年，張楚嵐剛上龍虎山時，雖算不上張揚，卻也帶著股年輕人的機靈勁兒，眼神里藏著不甘和韌勁。如今這副恨不得把「乖巧」二字刻在臉上的樣子，倒讓張煜礌有些不適應。
他輕咳一聲，打破了現場的沉默，語氣平淡地回應張楚嵐的問題：「你們下山後不久，我便和你師爺商量了一番，想著下山遊歷些時日。」
張楚嵐等人豎著耳朵聽著，連馮寶寶都停下了擺弄衣角的手，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
「畢竟在山裡閉關幾十年，外面的世界現在變成了什麼模樣，我早已說不清了。」張煜礌緩緩道來，目光掠過滿是廢墟的房間，仿佛真的在感慨時光變遷，「總想著親眼看看，這幾十年的變化究竟有多大。」
說到這裡，他的視線轉向一旁的王也，眼神裡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審視：「本來是打算先去武當山，見見幾位老朋友的。可半路上傳來消息，說這小傢伙在羅天大醮上暴露了風后奇門，結果被武當逐了出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像是真的出於好奇：「風后奇門可是八奇技之一，武當藏著這樣的寶貝，卻容不下一個身懷此術的弟子？我便有些好奇，想來看看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年輕人，能讓武當做出這般決定。」
話音落下，現場一片寂靜。
張楚嵐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心裡頭的小算盤噼啪作響。王也眉頭微挑，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諸葛青端著架子，看似平靜，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這說辭，聽著實在太刻意了。
四人之中，大概只有馮寶寶是真的信了。她眨了眨眼，看看張煜礌，又看看王也，似乎在琢磨「被逐出師門」是件多嚴重的事，要不要幫著打一架。
張楚嵐心裡門兒清：這位太師叔是什麼人物？龍虎山閉關閉了七十年，一出來就敢在全性大鬧時大開殺戒，連老天師都沒多言。這樣的人物，要下山遊歷，用得著特意跟老天師「商量」？還偏偏在半路上聽說王也的事，順道過來看看？
騙鬼呢！
可他不敢說。上次被按在地上揍的滋味還歷歷在目，屁股上的淤青才消了沒幾天，哪敢質疑這位煞星的說法？只能把到了嘴邊的疑問咽回去，繼續堆著憨厚的笑。
王也心裡更是透亮。風后奇門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想找他麻煩的人能從北京城排到龍虎山，可像張煜礌這樣的頂尖高手，犯得著用「好奇」當藉口，跑到這破尾樓里來「看看」？方才那聲自爆的威力，尋常異人躲都來不及，這位倒好，直接站在爆炸中心，身上連點灰都沒多沾——這哪是「看看」，分明是早就盯上了這裡的動靜。
但他也沒打算戳破。張煜礌的實力深不可測，態度不明，此刻硬要追問，純屬自討沒趣。反正對方沒表現出敵意，暫時順著台階下，才是明智之舉。
諸葛青想得更簡單些。張煜礌下山的真正目的是什麼，跟他沒太大關係。只要這位天師府的前輩不插手他們的事，不針對武侯奇門，便與他井水不犯河水。至於王也的麻煩，那是王也自己的事，他犯不著為了旁人，去觸這位老前輩的霉頭。
於是，四人各懷心思，竟默契地沒人去追問張煜礌說辭里的破綻。
張楚嵐乾笑兩聲，撓了撓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真誠些：「太師叔說的是，外面這些年變化確實大，高樓大廈蓋得比龍虎山的松樹還密，跑起來比馬快的鐵盒子到處都是……您要是想逛逛，回頭我讓徐四給您安排個嚮導，保證把犄角旮旯都帶您走到！」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飛快地盤算：徐四之前跟他說過，哪都通總部對這位突然出關的太師叔很關注，還讓徐四專程去龍虎山打探消息。現在倒好，正主兒就在自己眼前，這事兒……算不算重大情報？該不該趕緊給徐四打個電話匯報一下？
要是匯報了，會不會被太師叔發現，覺得自己在背後搞小動作，再挨一頓揍？
可不匯報，回頭被哪都通問責，徐三徐四那倆貨指不定怎麼擠兌他……
張楚嵐臉上的笑容更僵硬了，眼神飄忽不定，一會兒瞟向張煜礌，一會兒又看向門口，顯然是在糾結。
張煜礌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裡瞭然。這小子看著憨厚，實則一肚子彎彎繞繞，怕是在琢磨著怎麼跟哪都通那邊通氣呢。
他也不點破，只是淡淡道：「嚮導就不必了。我一個人隨意走走便好，人多了反倒不自在。」
說完，他轉向王也，語氣稍緩：「你便是王也？」
王也收起心思，拱手行禮，不卑不亢道：「晚輩王也，見過前輩。」
「風后奇門練得不錯。」張煜礌點點頭，語氣聽不出褒貶，「只是這門術法太過扎眼，你年紀輕輕，懷璧其罪，以後的路怕是不好走。」
這話倒是說到了王也的痛處。他苦笑一聲：「前輩說得是，晚輩也正為此事頭疼。」
「自己選的路，跪著也得走完。」張煜礌丟下一句，便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那片因自爆而坍塌的牆壁，像是在搜尋什麼。
現場的氣氛再次沉靜下來。張楚嵐的糾結，王也的無奈，諸葛青的旁觀，馮寶寶的茫然，還有張煜礌那份深不可測的平靜，在滿是塵埃的廢墟中交織，形成一種微妙的張力。
張楚嵐攥了攥口袋裡的手機，指尖都有些發白。
匯報，還是不匯報？
這個問題，像塊石頭似的壓在他心頭，讓他連呼吸都覺得有些不暢快。他偷偷瞥了一眼張煜礌的背影，見對方正專注地看著牆壁，似乎沒留意自己，心裡的念頭愈發強烈——
要不……還是找個機會，給徐四發個消息？
想當年，張楚嵐剛上龍虎山時，雖算不上張揚，卻也帶著股年輕人的機靈勁兒，眼神里藏著不甘和韌勁。如今這副恨不得把「乖巧」二字刻在臉上的樣子，倒讓張煜礌有些不適應。
他輕咳一聲，打破了現場的沉默，語氣平淡地回應張楚嵐的問題：「你們下山後不久，我便和你師爺商量了一番，想著下山遊歷些時日。」
張楚嵐等人豎著耳朵聽著，連馮寶寶都停下了擺弄衣角的手，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
「畢竟在山裡閉關幾十年，外面的世界現在變成了什麼模樣，我早已說不清了。」張煜礌緩緩道來，目光掠過滿是廢墟的房間，仿佛真的在感慨時光變遷，「總想著親眼看看，這幾十年的變化究竟有多大。」
說到這裡，他的視線轉向一旁的王也，眼神裡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審視：「本來是打算先去武當山，見見幾位老朋友的。可半路上傳來消息，說這小傢伙在羅天大醮上暴露了風后奇門，結果被武當逐了出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像是真的出於好奇：「風后奇門可是八奇技之一，武當藏著這樣的寶貝，卻容不下一個身懷此術的弟子？我便有些好奇，想來看看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年輕人，能讓武當做出這般決定。」
話音落下，現場一片寂靜。
張楚嵐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心裡頭的小算盤噼啪作響。王也眉頭微挑，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諸葛青端著架子，看似平靜，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這說辭，聽著實在太刻意了。
四人之中，大概只有馮寶寶是真的信了。她眨了眨眼，看看張煜礌，又看看王也，似乎在琢磨「被逐出師門」是件多嚴重的事，要不要幫著打一架。
張楚嵐心裡門兒清：這位太師叔是什麼人物？龍虎山閉關閉了七十年，一出來就敢在全性大鬧時大開殺戒，連老天師都沒多言。這樣的人物，要下山遊歷，用得著特意跟老天師「商量」？還偏偏在半路上聽說王也的事，順道過來看看？
騙鬼呢！
可他不敢說。上次被按在地上揍的滋味還歷歷在目，屁股上的淤青才消了沒幾天，哪敢質疑這位煞星的說法？只能把到了嘴邊的疑問咽回去，繼續堆著憨厚的笑。
王也心裡更是透亮。風后奇門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想找他麻煩的人能從北京城排到龍虎山，可像張煜礌這樣的頂尖高手，犯得著用「好奇」當藉口，跑到這破尾樓里來「看看」？方才那聲自爆的威力，尋常異人躲都來不及，這位倒好，直接站在爆炸中心，身上連點灰都沒多沾——這哪是「看看」，分明是早就盯上了這裡的動靜。
但他也沒打算戳破。張煜礌的實力深不可測，態度不明，此刻硬要追問，純屬自討沒趣。反正對方沒表現出敵意，暫時順著台階下，才是明智之舉。
諸葛青想得更簡單些。張煜礌下山的真正目的是什麼，跟他沒太大關係。只要這位天師府的前輩不插手他們的事，不針對武侯奇門，便與他井水不犯河水。至於王也的麻煩，那是王也自己的事，他犯不著為了旁人，去觸這位老前輩的霉頭。
於是，四人各懷心思，竟默契地沒人去追問張煜礌說辭里的破綻。
張楚嵐乾笑兩聲，撓了撓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真誠些：「太師叔說的是，外面這些年變化確實大，高樓大廈蓋得比龍虎山的松樹還密，跑起來比馬快的鐵盒子到處都是……您要是想逛逛，回頭我讓徐四給您安排個嚮導，保證把犄角旮旯都帶您走到！」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飛快地盤算：徐四之前跟他說過，哪都通總部對這位突然出關的太師叔很關注，還讓徐四專程去龍虎山打探消息。現在倒好，正主兒就在自己眼前，這事兒……算不算重大情報？該不該趕緊給徐四打個電話匯報一下？
要是匯報了，會不會被太師叔發現，覺得自己在背後搞小動作，再挨一頓揍？
可不匯報，回頭被哪都通問責，徐三徐四那倆貨指不定怎麼擠兌他……
張楚嵐臉上的笑容更僵硬了，眼神飄忽不定，一會兒瞟向張煜礌，一會兒又看向門口，顯然是在糾結。
張煜礌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裡瞭然。這小子看著憨厚，實則一肚子彎彎繞繞，怕是在琢磨著怎麼跟哪都通那邊通氣呢。
他也不點破，只是淡淡道：「嚮導就不必了。我一個人隨意走走便好，人多了反倒不自在。」
說完，他轉向王也，語氣稍緩：「你便是王也？」
王也收起心思，拱手行禮，不卑不亢道：「晚輩王也，見過前輩。」
「風后奇門練得不錯。」張煜礌點點頭，語氣聽不出褒貶，「只是這門術法太過扎眼，你年紀輕輕，懷璧其罪，以後的路怕是不好走。」
這話倒是說到了王也的痛處。他苦笑一聲：「前輩說得是，晚輩也正為此事頭疼。」
「自己選的路，跪著也得走完。」張煜礌丟下一句，便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那片因自爆而坍塌的牆壁，像是在搜尋什麼。
現場的氣氛再次沉靜下來。張楚嵐的糾結，王也的無奈，諸葛青的旁觀，馮寶寶的茫然，還有張煜礌那份深不可測的平靜，在滿是塵埃的廢墟中交織，形成一種微妙的張力。
張楚嵐攥了攥口袋裡的手機，指尖都有些發白。
匯報，還是不匯報？
這個問題，像塊石頭似的壓在他心頭，讓他連呼吸都覺得有些不暢快。他偷偷瞥了一眼張煜礌的背影，見對方正專注地看著牆壁，似乎沒留意自己，心裡的念頭愈發強烈——
要不……還是找個機會，給徐四發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