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詭異的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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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露漸重,浸染了別墅區的草木,也打濕了張煜礌棲身的屋頂瓦片。他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任憑微涼的夜風吹拂衣袂,氣息收斂到極致,仿佛與這片靜謐的夜色融為了一體。

  別墅里的燈火次第熄滅,只剩下客廳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隱約能聽到張楚嵐和王也的交談聲斷斷續續傳來,夾雜著諸葛青偶爾插言的溫和語調。馮寶寶啃蘋果的聲音早已消失,想來是回房休息了。暗處那些屬於哪都通臨時工的氣息也變得愈發沉凝,顯然是進入了戒備狀態。

  張煜礌耐心地等待著。他有的是時間,七十年的閉關生涯,早已磨平了他骨子裡的急躁,只剩下古井無波的沉穩。對他而言,眼下的等待並非煎熬,而是觀察的最佳時機。

  接下來的幾天,張煜礌如同一個最合格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潛伏在王也家別墅附近,默默注視著事態的發展。

  他看到王也的家人一如既往地生活,絲毫不知自己已被捲入異人界的漩渦;看到張楚嵐和諸葛青頻繁出入別墅,時而眉頭緊鎖地商議著什麼,時而又會因為某個話題爭論不休;看到馮寶寶大多數時候都安靜地待在別墅里,要麼坐在沙發上發呆,要麼就拿著一把菜刀在院子裡比劃著名什麼,那認真的模樣,讓暗處的哪都通員工都忍不住繃緊了神經。

  他也感知到,那些潛藏在別墅區外圍的惡意氣息越來越濃,並且還是分成好幾股,吃那個不同的方向傳來。看來,王也身懷風后奇門的消息,已經徹底傳開,引來了不少覬覦之輩。

  第四天夜裡,變故終於發生。

  幾股陰狠的氣息如同毒蛇般悄然靠近別墅,試圖繞過哪都通臨時工的防線,潛入王也家中。張煜礌甚至能聽到他們之間用暗號交流的細微聲響,言語間滿是對風后奇門的渴望和對王也家人的威脅。

  但他們顯然低估了張楚嵐等人的警惕,更低估了馮寶寶的實力。

  幾乎在那些不速之客踏入別墅範圍的瞬間,別墅里的燈光驟然亮起。張楚嵐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壓低的狠厲響起:「早就等著你們了!」

  緊接著,便是炁與炁碰撞的悶響,兵器交擊的銳鳴,以及幾聲短促的慘叫。張煜礌沒有靠近,只是憑藉敏銳的感知「看」著戰局。

  張楚嵐的金光咒雖然不及天師府正統那般精純,卻勝在靈活多變,配合著他那不要命的打法,硬生生纏住了兩名敵人;諸葛青的武侯奇門運轉開來,陣法籠罩之處,氣流涌動,將對手困在其中,指尖符紙飄落,精準地限制著敵人的行動;王也則顯得從容許多,腳下步伐變幻,風后奇門的威勢初顯,看似隨意的揮手,卻總能恰到好處地瓦解敵人的攻勢,甚至還能抽空幫張楚嵐擋下偷襲。

  而最讓人驚艷的,依舊是馮寶寶。

  她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敵人之間。那雙看似纖細的手,抓、拿、點、打,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狠辣,直指敵人的要害。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絲毫的猶豫,往往只是一個照面,對手便已倒地不起,失去了戰鬥力。

  短短一刻鐘的時間,潛入的敵人便被盡數解決。哪都通的員工適時出現,將昏迷的敵人拖走處理,動作乾淨利落,顯然是慣犯了。

  別墅里的燈光再次暗了下去,隱約傳來幾人低聲交談的聲音,似乎是在商量著下一步的計劃。

  張煜礌知道,他們要動了。這些年輕人,顯然不打算被動防守,而是選擇主動出擊。

  果然,第二天深夜,張煜礌感知到別墅里的幾人開始行動。

  張楚嵐和馮寶寶先是開車離開了別墅,車子沒有開遠,就在別墅區外的一條僻靜路邊停了下來。沒過多久,王也和諸葛青便從另一個方向走來,兩人神色都有些凝重,上了車。

  張煜礌身形一動,如同一片落葉般飄落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借著茂密的枝葉掩護,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他沒有靠得太近,只是保持著能感知到幾人氣息的距離,如同一個幽靈,在夜色中穿梭。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在市中心一處看起來頗為老舊的公寓樓下停了下來。四人下了車,警惕地環顧四周後,快步走進了公寓樓。

  張煜礌在公寓對面的一棟樓頂落下,釋放出炁感,仔細探查著公寓內部的情況。這棟公寓裡住著不少普通人,但在張楚嵐四人進入的那個單元,他感知到了兩股股與之前監視王也家的敵人相似的氣息,正盤踞在其中一個房間裡。

  看來,這裡就是那些覬覦風后奇門的傢伙的窩點之一了。張楚嵐他們是打算來個釜底抽薪。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公寓內沒有傳來太大的動靜,只有幾股氣息在快速的騰起後有恢復平靜,顯然戰鬥進行得很順利。


  然而,當一個小時後,張楚嵐、王也和諸葛青從公寓裡走出來時,臉上的表情卻讓張煜礌有些意外。

  三人都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往日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張楚嵐耷拉著腦袋,嘴裡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麼,一臉的鬱悶;王也皺著眉,不停地用手揉著太陽穴,似乎有些頭疼;諸葛青則是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

  他們上了車,坐在車裡,半天沒有發動。張煜礌能感知到他們的情緒很低落,似乎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問題,或者是任務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這倒是有趣。張煜礌挑了挑眉,以這三人的實力,對付那幾個小角色應該綽綽有餘,怎麼會是這副模樣?

  他沒有過多猜測,只是繼續潛伏在暗處,等待著事情的發展。

  時間一點點流逝,夜色漸深,又漸漸褪去。天邊泛起魚肚白,城市開始甦醒,早起的行人出現在街道上,晨練的老人,趕早班的上班族,賣早餐的小販……一切都恢復了往日的喧囂。

  張楚嵐他們的車,就那樣靜靜地停在路邊,直到早上八點左右,才終於有了動靜。

  公寓樓的大門打開,馮寶寶推著一輛板車走了出來。板車上放著兩個巨大的紙箱子,用膠帶封得嚴嚴實實,看起來分量不輕。

  張煜礌的目光瞬間落在了那兩個紙箱子上。他的炁感清晰地探查到,每個箱子裡都有兩個人的氣息!這四個人的氣息他有些印象,正是這段時間一直監視在王也家附近人員。只是此刻,這些氣息變得極為微弱,顯然人已經暈了過去。

  馮寶寶推著板車,面無表情地朝著車子走來。路過一個早餐攤時,她還停下來,買了兩個煎餅果子,用塑膠袋裝著,掛在板車的把手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就在這時,公寓門口的保安看到了馮寶寶和她的板車,皺著眉走了過來:「姑娘,這麼早,幹什麼去啊?」

  馮寶寶抬起頭,眼神清澈,語氣平淡到甚至有些呆萌:「哦,送貨。」

  保安看著有些呆萌的馮寶寶,微微一笑:「這麼早就開始送貨了,真是辛苦了。」

  馮寶寶沒有回答,只是推著板車,徑直從他身邊走過,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張煜礌在樓頂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對馮寶寶的評價又高了幾分。這丫頭,看似呆萌,實則心智單純得可怕,行事全憑本能,卻總能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這種純粹,有時候比任何複雜的計謀都要管用。

  馮寶寶將板車推到車邊,張楚嵐三人連忙從車上下來,七手八腳地將兩個大箱子搬上了後備箱。

  四人上了車,車子發動,朝著別墅區的方向駛去。

  張煜礌看著車子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從剛才幾人的對話和神情來看,他們雖然成功制服了敵人,卻沒能得到想要的信息。這些覬覦風后奇門的人,背後顯然有更大的勢力在支撐,否則不可能如此嘴硬。

  張煜礌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隱隱覺得,事情正在朝著他期望的方向發展。這些年輕人的行動,就像一把鑰匙,正在一點點撬開隱藏在平靜表面下的暗流。

  他沒有繼續跟著車子回別墅區,而是身形一晃,潛入了剛才馮寶寶出來的那棟公寓樓。他想看看,昨晚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張楚嵐他們三人如此挫敗。

  公寓的樓道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炁息,張煜礌循著殘留的炁息,來到了馮寶寶他們進入的那個房間門口。

  門沒有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房間裡還算乾淨,看的出來,那四人都是一瞬間就被人制服的,甚至連有效的反抗都沒有做到。

  張煜礌的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仔細探查著殘留的炁息。除了張楚嵐四人的氣息和那四個被帶走的敵人的氣息外,他還感知到了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詭異的炁息。

  炁息中充滿了空無的感覺,甚至還有一絲扭曲感,要不是他者幾十年潛心靜修,炁感十分的靈敏,還真不一定能感受那一絲違和的扭曲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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