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話已說僵,便該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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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等登島,忽聽有人叫道:「原來你這廝在這裡,卻叫我師徒好找!」不是那童沛然之聲又是哪個?

  火鴉老祖當即破口大罵,道:「這一對師徒簡直是狗皮膏藥,甩也甩不脫。煩人至極,依著老祖之意,乾脆做翻了他們,出一口惡氣!」

  陳霄亦是膩歪與這一對師徒同行,此時卻忽然笑道:「來的正好,我出海外之地,正要著落在這師徒身上!」

  何嘯天負手走來,見陳霄一身死氣,簡直醒目之極,不由眉頭大皺。低喝道:「我不是命你等在那一處海域,為何私自離開?若非要將你帶回本宗之中,我師徒又怎會在此蹉跎了數日?」

  陳霄在赤崖島之前,早就籌思脫身之計,此時不慌不忙道:「就在兩位走後,忽有一對大妖路過那一處海域,派頭極大。更是囂張跋扈,我唯恐生出事端,便先行走了。如今才得到達,還請何真人恕罪!」

  何嘯天見他伏地作小,倒是十分滿意,沉著臉道:「你這般不聽我言,日後吃了大虧,須也怪我不得!」

  忽然心頭一動,問道:「你所遇妖類是什麼模樣?可是一頭銀鯊?」

  陳霄當即點頭道:「何真人果然神機妙算,我當日所遇正是一頭銀鯊!」

  何嘯天只覺頭痛到了極點,自從與這陳霄相識,就沒有一件事順心如意。悄悄一指島上那一頭銀鯊妖身,傳音道:「你所遇銀鯊,當就是這頭脫劫銀鯊之子。他兒子被人斬殺於茫茫大海之中,憤恨無極,這幾日正在西華島上查探真兇。你可千萬莫要說漏了嘴,若被他知道你見過他子,必有大禍臨頭!」

  陳霄故意愁眉苦臉道:「那頭銀鯊精畢竟是脫劫級數,一旦封鎖西華島,我等也離不開海外之地!」

  何嘯天最好面子,豈會服軟?叫道:「憑我太乙劍派的名聲,諒他一頭區區妖類,絕不敢造次!」

  火鴉老祖笑道:「真是瞌睡來了枕頭,既然何嘯天如此熱心,非要帶你走出海外。何不順水推舟?何嘯天這廝畢竟代表太乙劍派的顏面,就算那頭銀鯊也不敢輕捋虎鬚。豈不是兩全其美?」

  陳霄道:「何嘯天幾次三番想將我直接帶去太乙劍派,但我還要將呂長老遺骨送回觀中安葬。就算隨他出了海外,只怕也要橫生枝節,真是可恨!」

  何嘯天看了陳霄一眼道:「你雖未定名分班輩,但我總算是你同門前輩,有資格指使你作詩,你就隨我先出海外再說!」

  陳霄一指那一頭銀鯊妖身,說道:「若是那頭銀鯊精不肯放行呢?」

  何嘯天忽然有些煩躁起來,本來他在赤崖島左近丟了陳霄,就有些鬱悶。好容易尋到,卻又被一頭該死的銀鯊堵門。不放一人出島。先前為了給李道谷面子,才強自隱忍。如今陳霄失而復得,必須要將他帶回門中,此事干係重大,豈容一頭該死的銀鯊居中搗亂?

  猛一咬牙,惡狠狠道:「那廝當我太乙劍派乃是擺設嗎?何某要走便走,要留便留,就算他是脫劫級數,我也不怕。你隨我走,我倒要瞧瞧他敢不敢。公然與我太乙劍派作對!」

  拉了童沛然,師徒二人將陳霄夾在中間,唯恐他又藉機逃了,三人架起光華,已然飛上了西華島。

  何嘯天根本不曾隱瞞身份,一手龍行劍罡的神通施展開來,劍意沖霄而起,當即引發鯊礁之注意,一對凶睛立刻投來,哼了一聲,喝道:「來者何人?且報上名來!」

  何霄不願被人居高臨下的俯視,御劍升空,與鯊礁隔空平視,淡淡說道:「我名何嘯天,乃是太乙劍派弟子。家祖何長生,乃是陽神老祖。你是何人?竟敢阻攔我等去路!」

  鯊礁聽到太乙劍派四字,心頭便是一突,但心切愛子之死,依舊不願鬆口,冷冷說道:「原來是太乙劍派的高徒,失敬失敬!本座乃是銀鯊島鯊礁。家父亦是陽神大能!本座在此西華島之上設卡,只因前不久,本座愛子被人所殺。本座推算出,那兇手不日就要通過西華島逃離海外,因此厚著臉皮說動滄浪劍派李長老想要在此尋覓兇手蹤跡!」

  太乙劍派因著當年被五頭妖祖圍困之事,受盡天下修道人恥笑,對妖類修士更是深惡痛絕,何嘯天根本不會給鯊礁好臉色,只眉頭一挑,說道:「尊駕追索殺子真兇,卻與我等何干?我等乃是太乙劍派之人,斷然不會特意跑到海外之地,來殺尊駕之子?閒話不必多說,何某要帶著兩個晚輩返回太乙劍派本宗。還請閣下讓開去路!」

  鯊礁一對凶睛投注在何嘯天面上,久久不語。

  何嘯天亦是毫不畏懼地與之對視。


  鯊礁忽然一笑,說道:「太乙劍派真是好大名頭。我銀鯊島自當退讓三分,不過殺子之仇不得不報,既然三位想要離開海外,就請施展各自本命道法,讓本座一觀,只要非是修煉火行功法之人,本座立刻讓開去路。絕無二話,如何?」

  何嘯天眉頭一挑。他的本命功法乃是龍形劍罡。並非火行之劍訣,自然不怕鯊礁、厭世,但是如此一來,豈不是怕了那妖物,連帶太乙劍派的臉面也蕩然無存!因此此事萬難允准,當即說道:「何某與兩個晚輩修煉的並非火行道法,還請尊駕讓開去路吧!」

  鯊礁目光之中透出危險之意,越來越是瘋狂,驀地一聲大喝說道:「憑你隻言片語,便想將本座騙過?逃出西華島嗎?你越是不肯讓本座驗視本命道法,越說明心頭有鬼!你若自家不肯就範,索性本座來幫你如何?!」

  何嘯天亦是心頭火起,喝道:「我太乙劍派堂堂名門正宗,豈有殺人不敢承認之理?再說了,就憑你一個區區妖類,自恃神通,就敢攔住我之去路,簡直豈有此理!」

  鯊礁已然有些瘋狂,見何嘯天竟敢公然拂逆他之意思,終於勃然大怒,喝道:「我管你太乙劍派是什麼,狗屁的玄門正宗,到了海外之地,也要由我妖祖說了算!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若不將本命道法施展出來,莫怪本座翻臉無情,什麼太乙劍派,在我海外之地,俱是無用!」

  何嘯天與鯊礁爭執之時,引動西華島之上無數人員圍觀。

  滄浪劍派占據此島之後。大肆追索妖類修士,對人族修士卻不管不問。因此,這些時日以來,島上已聚集大量人族修士,大多乃是散修出身,算得是亡命之徒,只想趁著滄浪劍派動手,在海外之地撈上一筆。這群人道行法力皆是不行,功法更是千瘡百孔,卻唯恐天下不亂,頓時鼓譟開來,只希望二人大打出手一場,好瞧熱鬧。

  當著這許多人之面,又頂著太乙劍派名頭,何嘯天已然有些下不來台,低喝一聲,身外陡然現出無量劍氣,厲聲道:「當年人妖大戰。你妖族大敗,不得已逃入海外之地,苟延殘喘。我人族先賢秉持上天好生之德。不肯趕盡殺絕。誰知這無量歲月以來,卻又被你等這些披鱗帶角之輩成了氣候,居然敢堂而皇之將海外之地據為己有。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何某縱然道行低微。也絕不會在你這妖類面前低頭。你說我太乙劍派算不得什麼,如此侮辱之言,自當與你生死相見,就算何某今日死於你手,他日我太乙劍派自有高人前來滅了你的銀鯊島!」

  鯊礁一時氣得三屍神暴跳,喝道:「好個猖狂小輩,以為你有太乙劍派做靠山,就敢無視本座?今日叫你知道,這海外之地便是我妖祖的天下。就算你太乙劍派也難伸手進來,我也不取你性命,只將你擒下,廢了你的法力,將你吊在銀鯊島之前,讓你太乙劍派那些所謂前輩高人前來領人。倒要瞧瞧你太乙劍派的面子要放在何處!」

  用手一指,便是一道神通法術打出,在半空之上化為一道無量天河,往下便落,欲將那何嘯天三人盡數擒獲!

  何嘯天當真怒髮衝冠,不料這頭妖物居然真敢出手!若是被擒,不但自家受辱,連太乙劍派的臉面也要蕩然無存。

  這一次當真動了真火,伸手去懷中,就要掏一件物事,將之激發。那物事乃是一道劍符,正是臨行之時,其祖何長生所贈,內中封禁一道陽神級數神通,專為這位孫兒保命之用。只要將這劍符祭起,就算十個鯊礁,也要在一劍之間盡數了帳!

  就在那劍符將發未發之時,忽聽一聲怒喝,一道大水法力憑空落來。將鯊礁所發神通生生化去,正是李道谷出手!那李道谷答允鯊礁之後,便即回至島主府中靜坐。

  鯊礁與何嘯天發生衝突之時,李道谷已然知曉,暗覺頭疼,一面是銀鯊島,畢竟還有一頭陽神級數老妖坐鎮,滄浪劍派就算拉攏不了。也不願其倒向其他妖祖。但另一面卻是更為霸道強勢的太乙劍派。同屬人族宗門,滄浪劍派自然要給太乙劍派一些臉面。

  見二人就要動手,何嘯天必然敵不過那頭脫劫銀鯊。非要去了半條命不可,李道谷再也坐不住,當即發出一道法力阻攔二人!

  一道天河飛起,現出李道谷之形,在半空之中喝道:「有話好說,何必動手!」

  何嘯天暗道:「正要你來!」叫道:「李師叔來得正好,這頭妖怪公然霸占西華島,檢視來往之人,簡直欺人太甚。我亮明身份,他連我太乙劍派都不放在眼中。如今我門中並無長輩在此,還請李師叔主持公道。若是李師叔覺得為難,晚輩也不敢多說,只好孤身禦敵,是死是活與李師叔無干!」

  這一番話連消帶打,厲害到了極點,將李道谷架在火上烤。意思便是,我太乙劍派今日在西華島之上,並無功力高深的前輩主持大局,你李道谷若眼睜睜瞧著我被這頭銀鯊擒走,日後太乙劍派追究起來,你滄浪劍派也沒好果子吃!

  李道谷越發頭疼,暗暗後悔,不該一時頭腦發熱,痛快答應鯊礁這廝在西華島之上設卡,如今鬧得里外不是人,進退兩難。

  正自沉吟之間,那鯊礁卻又笑道:「你這小輩倒是巧言令色,想要靠李道友之力,來對付本座?實對你說,你這算盤已是打得錯了!李道友早與本座有君子協定,就算今日擒下你,他也不會說什麼!」

  鯊礁卻也聰明,非是白給,先用言語扣住李道谷,只說雙方之間有君子協定,令李道谷不好意思出手阻攔。

  李道谷當即大怒,暗道:「你這披鱗戴角之輩,以為老子答應了你一句,便有了免死金牌,能夠肆意行事嗎?你銀鯊島便再厲害,能抗衡得了太乙劍派?何況我今日若是站在你這一邊?不免淪為修道界之笑柄。其他門派只會以為我滄浪劍派屈服於妖祖勢力。這個人,李某可丟不起!」

  當即板著臉說道:「鯊道友此言差矣。我滄浪劍派與太乙劍派同屬人族修士門戶,自當同氣連枝,一損俱損,一榮俱榮。李某與你雖有君子協定,但也未讓你憑空得罪太乙劍派,何況太乙劍派之人就算殺了你子,也不會不認。你如此作為。實在令李某為難!」

  鯊礁又驚又怒,喝道:「李道友,為何反覆無常?本座在此設卡,幾日以來,凡路過之人,無不自願展示本命道法。本座也從無為難!這何嘯天推推阻阻,不肯泄露根底,分明是心裡有鬼。以本座看來,這廝便是我那殺子兇手。若是今日放他離去,我那可憐孩兒之仇何日能報?」

  李道谷話一出口,也懶得更改,冷笑道:「鯊道友,路過之人肯自願展示本命道法,一來是給我滄浪劍派面子,二來是懼怕你之神通。你真當太乙劍派怕了你銀鯊島?如今索性將話說開,太乙劍派與我滄浪劍派乃是同盟之友,李某也斷然不會容你。如此侮辱同道,你若執意一意孤行,李某就只好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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