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偶遇
明州碼頭，乃是大夏朝最繁華的口岸之一。
海風中裹挾著魚腥、桐油和潮濕水汽。
各國商販的叫賣聲混在其中，顯得喧囂震天。
陳乾陽尋了一處臨街的酒肆二樓，此地正對「方家船塢」的入口。
他要了一壺當地的望海燒，兩碟小菜，便自顧自地飲了起來。
他的目光，卻片刻不離那座戒備森嚴的私人船塢。
這方家船塢占地面積極大，差不多占據碼頭三分之一的面積。
而守衛之多，也遠超他的想像。
尋常商賈的護衛，大多都為練了些尋常把式的趟子手。
而這些人，個個太陽穴高鼓，氣息沉穩，下盤紮實，分明是內家好手。
哪怕方家家大業大，也不可能有如此多的好手為其做事。
這其中顯然有貓膩。
他看著一艘艘海船靠岸，卸下的貨箱無一例外都用厚厚的油布緊緊包裹，搬運時沉重異常。
他想到剛才在茶館中聽人說的鐵器生意。
陳乾陽心中冷笑，也不知這除了鐵器外，還有何物，看來還要好好察訪一番才是。
就在他凝神觀察之際，那本該井然有序的船塢入口，忽然一陣大亂。
「抓住那小賊！別讓他跑了！」
「打斷他的腿！」
只見一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從方家船塢中躥了出來。
他身形靈動異常，在擁擠的人群中東躲西藏，身後七八名方家護衛提著刀，緊追不捨。
那少年雖在逃命，嘴裡卻還不乾不淨地罵著：
「呸！你家爺爺不過是多看了一眼，就喊打喊殺！什麼破地方，箱子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玩意兒，怕人看啊！」
「混帳！堵住他！」領頭的護衛被他激怒暴喝道。
「嘿嘿，有本事就來抓你爺爺我哈。」
那少年跑的極快，卻不料正面也閃過了幾個守衛，眼看就要被包餃子了。
少年眼見被圍，卻不慌亂，一頭扎進了一條巷子。
卻不料那巷子乃是死路，入口被堵住。
「小畜生，我看你往哪跑！」
一名護衛獰笑著，當頭一刀劈下，竟半點不留情面。
那少年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只能狼狽向後一滾，作出匍匐姿勢。
「小子，去死吧！」
眼見那刀就要劈下，只聽得咻咻兩聲。
兩根竹筷如電射出，後發先至！
一根刺向砍刀之人的手腕曲池穴。
一根刺向隨後之人的左腿環跳穴。
「啊！」
領頭那名護衛正舉刀劈下，忽覺手腕一陣鑽心劇痛，半邊身子都失了力氣，手中鋼刀「噹啷」落地，正砸在自己腳背上。
「噗通！」
另一名護衛從側面包抄，只覺左腿一麻，整個人失了平衡，慘叫一聲，當即滾倒在地抽搐不已。
出手之人自然就是陳乾陽，只用了兩根筷子，便破了他們的合圍之勢。
這靠的正是獨孤九劍中料敵先機的精髓
他本不是愛管閒事的人，不過既然涉及到方家的秘密，他就不得不出手了。
巷口的少年死裡逃生，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又順著竹筷飛來的方向，望向了二樓那氣定神閒的青衫客。
「這邊。」
陳乾陽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少年耳中。
那少年一愣，見有高人相助，大喜過望。
他本就機靈，三兩步便躥到了陳乾陽所在的酒肆旁，躲到了他的身後。
一名像是首領的男子走入酒肆，向著陳乾陽拱手一禮道
「這小賊偷入我方家船塢，圖謀不軌，閣下是何人？為何要管我方家的閒事！」
身後的幾名護衛則驚疑不定，剛才他們甚至沒看清陳乾陽是如何出手的。
「我可不是賊，我只是在躲人追殺才誤入那船塢的。」那少年撇嘴：「再說了，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們那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麼，這般追我。」
陳乾陽笑道：「諸位，這不過是個孩子，何必動怒。」
那名首領許是剛才見過陳乾陽手段，不敢動手，一時間竟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臉上陰晴不定，和手下在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顯然是看出陳乾陽與這小子只是萍水之交，想來個守株待兔。
陳乾陽看著眼前的小子，這小子年紀雖小，衣衫有些破敗。
但卻依稀能看出眉清目秀，面容俊雅，一雙眼睛光彩照人，眉宇間帶著三分流氣與不羈。
假以時日，必然是個俊美少年。
「你這小孩，你父母呢？你說有人在追殺你，又是為何？」
「大哥，我可不是小孩，我看大哥你也沒比我大幾歲。」那少年嘿嘿一笑：「不過大哥你的武功好厲害，教教我唄。」
「別跟我油嘴滑舌，不然我可不幫你。」
「好啦好啦，我父母早就死了，有個壞人要抓我去個我不喜歡的地方，」那少年撇了撇嘴，一臉哀怨：「所以我只能跑嘍，慌不擇路間就跑進那船塢裡面。」
「大哥，你猜我看在那船塢看到了啥？」
眼見那少年要說出船塢之事，旁邊的方家守衛坐不住了，紛紛把手按到了武器上。
陳乾陽心中暗自吐槽，這小子真是個鬼機靈，這顯然是纏上自己了。
不過他也想一探方家虛實，自然不會阻擋。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大喊。
「過兒！你又在此胡鬧！」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漢子大步流星地趕來。
他身著簡單的灰布長衫，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宗師氣度。
「不好，大哥，那仇家來了，我要走了。」那少年看到那漢子就如同耗子見了貓，轉頭就要跑。
旁邊的方家守衛也紛紛起身。
過兒？陳乾陽心思微動，趕忙拉住了那少年。
「無妨，你既然認了我當大哥，你這仇家，我自然會幫你擋下。」
「不行的，不行的，」那少年頭搖得如同撥浪鼓：「而且你打不過他的。」
拉扯間，那漢子已然跨過數十丈的距離，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把那少年拉了過來。
他上下檢查了一遍，發現沒事，才鬆了一口氣。
他轉向陳乾陽，看了看了周圍的情況，心中已然猜出了大概。
「多謝這位少俠出手相助。」漢子抱拳一揖到底，「在下郭靖，舍侄頑劣，給閣下添麻煩了。」
郭靖，果然如此。
陳乾陽饒是心中有猜測，此刻也是心神俱震。
那這小子......
只見少年撓了撓頭：「郭伯伯，我和你鬧著玩呢.....嘿嘿，大哥，我叫楊過，剛我說的話，可不要......」
這少年正是未來的神鵰大俠楊過。
海風中裹挾著魚腥、桐油和潮濕水汽。
各國商販的叫賣聲混在其中，顯得喧囂震天。
陳乾陽尋了一處臨街的酒肆二樓，此地正對「方家船塢」的入口。
他要了一壺當地的望海燒，兩碟小菜，便自顧自地飲了起來。
他的目光，卻片刻不離那座戒備森嚴的私人船塢。
這方家船塢占地面積極大，差不多占據碼頭三分之一的面積。
而守衛之多，也遠超他的想像。
尋常商賈的護衛，大多都為練了些尋常把式的趟子手。
而這些人，個個太陽穴高鼓，氣息沉穩，下盤紮實，分明是內家好手。
哪怕方家家大業大，也不可能有如此多的好手為其做事。
這其中顯然有貓膩。
他看著一艘艘海船靠岸，卸下的貨箱無一例外都用厚厚的油布緊緊包裹，搬運時沉重異常。
他想到剛才在茶館中聽人說的鐵器生意。
陳乾陽心中冷笑，也不知這除了鐵器外，還有何物，看來還要好好察訪一番才是。
就在他凝神觀察之際，那本該井然有序的船塢入口，忽然一陣大亂。
「抓住那小賊！別讓他跑了！」
「打斷他的腿！」
只見一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從方家船塢中躥了出來。
他身形靈動異常，在擁擠的人群中東躲西藏，身後七八名方家護衛提著刀，緊追不捨。
那少年雖在逃命，嘴裡卻還不乾不淨地罵著：
「呸！你家爺爺不過是多看了一眼，就喊打喊殺！什麼破地方，箱子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玩意兒，怕人看啊！」
「混帳！堵住他！」領頭的護衛被他激怒暴喝道。
「嘿嘿，有本事就來抓你爺爺我哈。」
那少年跑的極快，卻不料正面也閃過了幾個守衛，眼看就要被包餃子了。
少年眼見被圍，卻不慌亂，一頭扎進了一條巷子。
卻不料那巷子乃是死路，入口被堵住。
「小畜生，我看你往哪跑！」
一名護衛獰笑著，當頭一刀劈下，竟半點不留情面。
那少年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只能狼狽向後一滾，作出匍匐姿勢。
「小子，去死吧！」
眼見那刀就要劈下，只聽得咻咻兩聲。
兩根竹筷如電射出，後發先至！
一根刺向砍刀之人的手腕曲池穴。
一根刺向隨後之人的左腿環跳穴。
「啊！」
領頭那名護衛正舉刀劈下，忽覺手腕一陣鑽心劇痛，半邊身子都失了力氣，手中鋼刀「噹啷」落地，正砸在自己腳背上。
「噗通！」
另一名護衛從側面包抄，只覺左腿一麻，整個人失了平衡，慘叫一聲，當即滾倒在地抽搐不已。
出手之人自然就是陳乾陽，只用了兩根筷子，便破了他們的合圍之勢。
這靠的正是獨孤九劍中料敵先機的精髓
他本不是愛管閒事的人，不過既然涉及到方家的秘密，他就不得不出手了。
巷口的少年死裡逃生，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又順著竹筷飛來的方向，望向了二樓那氣定神閒的青衫客。
「這邊。」
陳乾陽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少年耳中。
那少年一愣，見有高人相助，大喜過望。
他本就機靈，三兩步便躥到了陳乾陽所在的酒肆旁，躲到了他的身後。
一名像是首領的男子走入酒肆，向著陳乾陽拱手一禮道
「這小賊偷入我方家船塢，圖謀不軌，閣下是何人？為何要管我方家的閒事！」
身後的幾名護衛則驚疑不定，剛才他們甚至沒看清陳乾陽是如何出手的。
「我可不是賊，我只是在躲人追殺才誤入那船塢的。」那少年撇嘴：「再說了，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們那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麼，這般追我。」
陳乾陽笑道：「諸位，這不過是個孩子，何必動怒。」
那名首領許是剛才見過陳乾陽手段，不敢動手，一時間竟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臉上陰晴不定，和手下在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顯然是看出陳乾陽與這小子只是萍水之交，想來個守株待兔。
陳乾陽看著眼前的小子，這小子年紀雖小，衣衫有些破敗。
但卻依稀能看出眉清目秀，面容俊雅，一雙眼睛光彩照人，眉宇間帶著三分流氣與不羈。
假以時日，必然是個俊美少年。
「你這小孩，你父母呢？你說有人在追殺你，又是為何？」
「大哥，我可不是小孩，我看大哥你也沒比我大幾歲。」那少年嘿嘿一笑：「不過大哥你的武功好厲害，教教我唄。」
「別跟我油嘴滑舌，不然我可不幫你。」
「好啦好啦，我父母早就死了，有個壞人要抓我去個我不喜歡的地方，」那少年撇了撇嘴，一臉哀怨：「所以我只能跑嘍，慌不擇路間就跑進那船塢裡面。」
「大哥，你猜我看在那船塢看到了啥？」
眼見那少年要說出船塢之事，旁邊的方家守衛坐不住了，紛紛把手按到了武器上。
陳乾陽心中暗自吐槽，這小子真是個鬼機靈，這顯然是纏上自己了。
不過他也想一探方家虛實，自然不會阻擋。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大喊。
「過兒！你又在此胡鬧！」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漢子大步流星地趕來。
他身著簡單的灰布長衫，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宗師氣度。
「不好，大哥，那仇家來了，我要走了。」那少年看到那漢子就如同耗子見了貓，轉頭就要跑。
旁邊的方家守衛也紛紛起身。
過兒？陳乾陽心思微動，趕忙拉住了那少年。
「無妨，你既然認了我當大哥，你這仇家，我自然會幫你擋下。」
「不行的，不行的，」那少年頭搖得如同撥浪鼓：「而且你打不過他的。」
拉扯間，那漢子已然跨過數十丈的距離，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把那少年拉了過來。
他上下檢查了一遍，發現沒事，才鬆了一口氣。
他轉向陳乾陽，看了看了周圍的情況，心中已然猜出了大概。
「多謝這位少俠出手相助。」漢子抱拳一揖到底，「在下郭靖，舍侄頑劣，給閣下添麻煩了。」
郭靖，果然如此。
陳乾陽饒是心中有猜測，此刻也是心神俱震。
那這小子......
只見少年撓了撓頭：「郭伯伯，我和你鬧著玩呢.....嘿嘿，大哥，我叫楊過，剛我說的話，可不要......」
這少年正是未來的神鵰大俠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