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風起於青萍之末（三十六）
.........................................
㳉星突然笑了。
她揉了揉鼻子，將眼底那一點點尚未流出的軟弱硬生生逼了回去。
「說得對。」
「我想多了。」
「管它是什麼因果報應，管它是什麼蝴蝶效應。」
「既然麻煩找上門了。」
「那就......」
「干它丫的！」
㳉星猛地握拳。
體內的熱血重新沸騰。那股屬於「終末」的權能，隨著她意志的復甦，開始在她的血管中瘋狂奔涌。
金色的光輝從她的瞳孔中溢出。
就在這一瞬間。
嗡——————
世界，變了。
並非物理層面的改變。
而是一種......維度的拉伸。
㳉星感覺自己的視野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周圍的景物......列車、同伴、艦隊......全都變成了被拉長的色塊，像是高速攝影下的殘影。
一種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緊接著。
她看到了一幅畫面。
那是一幅......
來自於極其遙遠的、未來的畫面。
.......................
背景是一片破碎的星空。
無數星辰在燃燒，宇宙的壁壘如玻璃般崩裂。
虛數之樹的根須在虛空中狂亂舞動，像是在痛苦地掙扎。
在那毀滅的中心。
屹立著四尊通天徹地的神影。
其中一尊，周身繚繞著金色的時鐘刻度，銀髮飛揚，手持一把足以斬斷因果的長劍。
那無疑是她自己。
是已經完全掌握了終末權能、真正登臨神座的......末王。
而在她的身側。
另一尊神影同樣引人注目。
那身影背後展開了三重光翼，每一重都由無數璀璨的音符與律令構成。
他並沒有面孔，只有一個純白的面具，面具上刻畫著代表「秩序」與「支配」的紋路。
他手中的權杖高舉，仿佛在指揮著一場宇宙級別的宏大樂章。
所有的混亂、所有的無序，在他的指揮棒下，都不得不臣服，不得不歸於統一。
那股氣息......
那種熟悉而又陌生的、充滿了神性威嚴的氣息......
㳉星的心臟劇烈跳動。
雖然看不清臉，雖然形態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但她認得那個靈魂的波動。
那是......
星期日。
那個總是帶著溫和微笑、坐在列車角落裡看戲的男人。
在那個未來里。
他不再是家族的話事人，不再是同諧的信徒。
他成就了......
征服星神。
或者說，是復甦了古老的「秩序」，並將之推向了嶄新高度的神明。
除了這兩尊較為清晰的神影之外，另外兩尊則籠罩在迷霧之中。
一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血氣，仿佛是殺戮與復仇的化身；另一尊則顯得虛無縹緲，如同鏡中花水中月，讓人捉摸不透。
四位神明。
一場神戰。
這是......
終末的預言？
還是......
她這次魯莽行動所引發的、更為深遠的連鎖反應？
畫面僅僅持續了一瞬。
就像是閃電划過夜空，轉瞬即逝。
㳉星的身體猛地一晃，視野重新恢復了正常。
列車還是那個列車，飛霄依舊扛著刀，昔漣依舊抱著她的腰。
一切仿佛都沒有發生過。
除了......
她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
「怎麼了？」
星敏銳地察覺到了㳉星剛才那一瞬間的僵硬。她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你剛才......眼神有點不對勁。」
「是不是又看到什麼髒東西了？」
㳉星深吸一口氣。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星期日。
那位未來的「征服星神」，此刻正端著一杯清水，優雅地抿了一口。
察覺到㳉星的目光，他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標誌性的、人畜無害的微笑。
「㳉星小姐？」
「有何指教？」
㳉星迅速收回目光。
不能說。
絕對不能說。
景元的話言猶在耳——「認知即連接」。
如果她現在把這個未來說出來，如果她把星期日未來會成神的消息公之於眾。
那麼......
這個未來就會被「錨定」。
甚至可能會引發更為恐怖的、無法預料的蝴蝶效應。
現在的局面已經夠亂了，不能再添亂了。
有些秘密，必須爛在肚子裡。
至少......
在解決掉眼前的燭龍危機之前。
「沒什麼。」
㳉星搖了搖頭，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輕鬆的笑容。
「就是剛才被飛霄將軍拍了一下，有點腦震盪。」
「眼前冒金星了。」
她轉過身，面向眾人。
.........
面向這群即將陪她一起赴湯蹈火的夥伴。
「各位。」
「既然大家都這麼給力，連『陪我一起髒』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那我再矯情下去，就真成笑話了。」
㳉星走到全息投影前。
伸出手，在那顆深藍色的4546號行星上，重重地按了一下。
「出發吧。」
「不管是燭龍，是魙災，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星神。」
「只要敢擋我們的路。」
「那就......」
她握緊拳頭，金色的眼瞳中，屬於「現在」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遇神殺神。」
「遇佛殺佛。」
「列車組！」
「全員——出擊！」
轟隆隆——
隨著她的號令。
窗外的曜青艦隊開始動了。
無數引擎噴射出的藍色流光，匯聚成一條奔涌的星河。
旗艦「天擊號」率先調轉船頭，巨大的艦首像是一柄利劍，直指那片黑暗深邃的未知星域。
星穹列車緊隨其後。
汽笛長鳴。
這艘承載著開拓意志的銀色列車，在這一刻，化作了一顆逆流而上的子彈。
目標：4546號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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㳉星突然笑了。
她揉了揉鼻子，將眼底那一點點尚未流出的軟弱硬生生逼了回去。
「說得對。」
「我想多了。」
「管它是什麼因果報應，管它是什麼蝴蝶效應。」
「既然麻煩找上門了。」
「那就......」
「干它丫的！」
㳉星猛地握拳。
體內的熱血重新沸騰。那股屬於「終末」的權能，隨著她意志的復甦，開始在她的血管中瘋狂奔涌。
金色的光輝從她的瞳孔中溢出。
就在這一瞬間。
嗡——————
世界，變了。
並非物理層面的改變。
而是一種......維度的拉伸。
㳉星感覺自己的視野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周圍的景物......列車、同伴、艦隊......全都變成了被拉長的色塊，像是高速攝影下的殘影。
一種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緊接著。
她看到了一幅畫面。
那是一幅......
來自於極其遙遠的、未來的畫面。
.......................
背景是一片破碎的星空。
無數星辰在燃燒，宇宙的壁壘如玻璃般崩裂。
虛數之樹的根須在虛空中狂亂舞動，像是在痛苦地掙扎。
在那毀滅的中心。
屹立著四尊通天徹地的神影。
其中一尊，周身繚繞著金色的時鐘刻度，銀髮飛揚，手持一把足以斬斷因果的長劍。
那無疑是她自己。
是已經完全掌握了終末權能、真正登臨神座的......末王。
而在她的身側。
另一尊神影同樣引人注目。
那身影背後展開了三重光翼，每一重都由無數璀璨的音符與律令構成。
他並沒有面孔，只有一個純白的面具，面具上刻畫著代表「秩序」與「支配」的紋路。
他手中的權杖高舉，仿佛在指揮著一場宇宙級別的宏大樂章。
所有的混亂、所有的無序，在他的指揮棒下，都不得不臣服，不得不歸於統一。
那股氣息......
那種熟悉而又陌生的、充滿了神性威嚴的氣息......
㳉星的心臟劇烈跳動。
雖然看不清臉，雖然形態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但她認得那個靈魂的波動。
那是......
星期日。
那個總是帶著溫和微笑、坐在列車角落裡看戲的男人。
在那個未來里。
他不再是家族的話事人，不再是同諧的信徒。
他成就了......
征服星神。
或者說，是復甦了古老的「秩序」，並將之推向了嶄新高度的神明。
除了這兩尊較為清晰的神影之外，另外兩尊則籠罩在迷霧之中。
一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血氣，仿佛是殺戮與復仇的化身；另一尊則顯得虛無縹緲，如同鏡中花水中月，讓人捉摸不透。
四位神明。
一場神戰。
這是......
終末的預言？
還是......
她這次魯莽行動所引發的、更為深遠的連鎖反應？
畫面僅僅持續了一瞬。
就像是閃電划過夜空，轉瞬即逝。
㳉星的身體猛地一晃，視野重新恢復了正常。
列車還是那個列車，飛霄依舊扛著刀，昔漣依舊抱著她的腰。
一切仿佛都沒有發生過。
除了......
她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
「怎麼了？」
星敏銳地察覺到了㳉星剛才那一瞬間的僵硬。她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你剛才......眼神有點不對勁。」
「是不是又看到什麼髒東西了？」
㳉星深吸一口氣。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星期日。
那位未來的「征服星神」，此刻正端著一杯清水，優雅地抿了一口。
察覺到㳉星的目光，他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標誌性的、人畜無害的微笑。
「㳉星小姐？」
「有何指教？」
㳉星迅速收回目光。
不能說。
絕對不能說。
景元的話言猶在耳——「認知即連接」。
如果她現在把這個未來說出來，如果她把星期日未來會成神的消息公之於眾。
那麼......
這個未來就會被「錨定」。
甚至可能會引發更為恐怖的、無法預料的蝴蝶效應。
現在的局面已經夠亂了，不能再添亂了。
有些秘密，必須爛在肚子裡。
至少......
在解決掉眼前的燭龍危機之前。
「沒什麼。」
㳉星搖了搖頭，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輕鬆的笑容。
「就是剛才被飛霄將軍拍了一下，有點腦震盪。」
「眼前冒金星了。」
她轉過身，面向眾人。
.........
面向這群即將陪她一起赴湯蹈火的夥伴。
「各位。」
「既然大家都這麼給力，連『陪我一起髒』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那我再矯情下去，就真成笑話了。」
㳉星走到全息投影前。
伸出手，在那顆深藍色的4546號行星上，重重地按了一下。
「出發吧。」
「不管是燭龍，是魙災，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星神。」
「只要敢擋我們的路。」
「那就......」
她握緊拳頭，金色的眼瞳中，屬於「現在」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遇神殺神。」
「遇佛殺佛。」
「列車組！」
「全員——出擊！」
轟隆隆——
隨著她的號令。
窗外的曜青艦隊開始動了。
無數引擎噴射出的藍色流光，匯聚成一條奔涌的星河。
旗艦「天擊號」率先調轉船頭，巨大的艦首像是一柄利劍，直指那片黑暗深邃的未知星域。
星穹列車緊隨其後。
汽笛長鳴。
這艘承載著開拓意志的銀色列車，在這一刻，化作了一顆逆流而上的子彈。
目標：4546號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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