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三問三答
【第二問：若得一奇材，堅不可摧，靈性內蘊，然其形頑劣，拒受諸般煉製之法，當如何？】
眾女紛紛思索
秦驍略一思索，結合自身煉器經驗與五行體的感悟，答道：
「材無頑劣，法有不適。」
「堅不可摧，或非其本意拒煉，而是未得其法。」
「靈性內蘊，便是契機。」
「當以神識共鳴，探其靈性偏好，順其『性』而為，而非逆其『形』而制。」
「若喜火，則引地脈炎精徐徐煅之。若親水，則取天一真水慢慢浸潤。若蘊金氣，則輔以庚金符文引導……乃至五行輪轉，陰陽調和，總能尋到與之契合的煉製之道。」
「強扭之瓜不甜，煉器之道，亦須知『材』善用，順『性』而為，方能激發其最大潛能，成就不凡之器。」
捲軸幾息之後，字跡變化：【因材施教，順性而為。第二問，過。】
【第三問：天工谷因何而敗？】
前兩問還算是理念與技術問題。
這第三問，卻陡然轉向了歷史與根源。
眾女面面相覷，她們對此一無所知。
秦驍腦海中閃過《破界錄》中關於「噬靈大陣」和「雲瀾界靈氣枯竭」的描述。
又聯想到此地雖禁制精妙，傀儡強大。
但整體那股衰敗枯寂的靈壓。
以及外圍那些因為靈力供應不足而逐漸僵化腐朽的低階傀儡。
一個推測在心中成型。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大殿的穹頂，望向那無形的、籠罩此界的枷鎖，聲音低沉而清晰：
「非戰之罪，非技不如人，更非內訌懈怠。」
「天工谷之敗，敗於天地之變，靈機之竭。」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神工亦需靈氣為基。當維繫一切造物運轉、符文生效、傀儡活動的天地靈氣日漸稀薄，乃至枯竭之時，再精妙的技藝，再強大的造物，也終將成為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谷中所留傀儡守衛，年久失修，靈力運轉滯澀，便是明證。」
「此非谷中先人技藝不精，實乃後天環境劇變所致。」
「天地靈氣，乃修仙之基，亦是爾等『天工』造物之魂。」
「魂散則形朽，此乃天數，非人力可抗。至少非當時人力可抗。」
秦驍的話語在大殿中迴蕩，語氣帶著些許無奈。
眾女聽在耳中，聯想到外界所見所聞，心中不由生出陣陣寒意與明悟。
原來這宏偉遺蹟的敗落，根源竟在此處。
懸浮的捲軸其上的光芒明滅不定，承載著那位末代谷主公輸玄當年無盡的悲愴與不甘。
良久，字跡終於再次浮現，筆劃竟顯得有些沉重：
【……天數如此，夫復何言。】
【後來者，你能看透此節，可見心智非凡。第三問，亦過。】
隨著這行字顯現，籠罩著捲軸與三樣物品的柔和白光，驟然變得明亮，隨即化作一道道流光，徑直飛向秦驍。
轉瞬間，懸浮於秦驍身前。
【三問既過，《天工造化錄》，及谷中遺寶『星辰核』、『靈犀刻刀』、『萬衍金板』，盡歸汝所有。】
【望汝善用此傳承，莫使『天工』之名，徹底湮滅於歲月長河。】
【此殿禁制將隨傳承取走而逐漸消散，『天工守衛』亦會隨之徹底沉寂。】
【後來者，好自為之。】
字跡緩緩消散，那展開的捲軸也光芒內斂，化作一卷樸實無華的玉簡，落入秦驍手中。
秦驍接過玉簡，神識微微一探，浩瀚如海的信息便湧入腦海，正是《天工造化錄》全篇。
其中包羅萬象，從基礎材料辨識、符文原理，到傀儡煉製、法寶設計、靈能機關構築。
其精妙深奧，遠超那三卷「初解」，無愧天工之名。
再看向寶物。
「星辰核」，其中似有星雲流轉，蘊含著一股空間屬性的奇異靈力，是煉製空間法寶或為大型陣法、高階傀儡提供核心動力的絕世奇珍。
「靈犀刻刀」，銀白刻刀看似小巧，卻鋒銳無比。
更重要的特性是能極大增幅持有著雕刻符文時的精度與神魂控制力。
並引動材料本身的靈性共鳴，堪稱煉器、傀儡師的夢寐以求之物。
「萬衍金板」，暗金色金屬板上的細微孔洞實則是無數微縮到極致的陣紋接口。
此板可作為絕大多數複雜陣法、機關的鑰匙。
皆是了不得的寶貝！
秦驍鄭重的將傳承玉簡與三樣寶物收起。
就在他收起寶物的瞬間，大殿微微一震。
籠罩四周的禁制光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消散。
兩側那些沉默的高階傀儡，眼中原本偶爾閃過的微弱靈光也徹底熄滅，真正化為了毫無生機的陳列品。
「我們成功了？」
虞鳳翎還有些不敢相信，如此輕易就得到了這古老宗門的核心傳承。
「是夫君通過了那三問。」
虞清漪看向秦驍，眼中帶著欽佩。
三問看似簡單，實則直指根本。
若非夫君見識深遠，悟性超絕，絕難如此圓滿答出。
秦驍看了看這即將徹底失去最後防護的大殿，沉聲道：「傳承已得，此地將再無特殊禁制保護，我們需要立刻離開，並且……」
他目光掃過兩側那些雖然沉寂，但材料本身依然珍貴無比的高階傀儡軀體，「將這些傀儡儘快帶走。此地靈氣稀薄，禁制消散後，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坍塌」
眾人立刻行動。
雖然無法將整尊傀儡帶走，但拆解其核心驅動部件、特殊關節金屬、以及一些完好的高階符文構件，還是收穫巨大。
很快，眾人將能帶走的最有價值的部分一掃而空。秦驍最後看了一眼這座空曠下來的宏偉殿宇，不再留戀。
「走！」
遁光再起，裹挾著眾人，沿著來路迅速離開這片沉寂了無數歲月的天工谷遺蹟。
來時步步驚心，去時卻順暢了許多。
外圍的霧氣也因核心禁制的消散而減弱。
不多時，一行人便衝出了山谷，重新沐浴在外界的陽光之下。
回首望去，籠罩山谷的霧氣似乎淡薄了些許。
但依然神秘。
只是他們知道，谷中最珍貴的寶藏，已然不見。
「夫君，接下來我們直接回京嗎？」
洛青鸞問道。
秦驍望向皇宮所在的方向：「立刻回去，我要閉關參悟這《天工造化錄》。」
眾女紛紛思索
秦驍略一思索，結合自身煉器經驗與五行體的感悟，答道：
「材無頑劣，法有不適。」
「堅不可摧，或非其本意拒煉，而是未得其法。」
「靈性內蘊，便是契機。」
「當以神識共鳴，探其靈性偏好，順其『性』而為，而非逆其『形』而制。」
「若喜火，則引地脈炎精徐徐煅之。若親水，則取天一真水慢慢浸潤。若蘊金氣，則輔以庚金符文引導……乃至五行輪轉，陰陽調和，總能尋到與之契合的煉製之道。」
「強扭之瓜不甜，煉器之道，亦須知『材』善用，順『性』而為，方能激發其最大潛能，成就不凡之器。」
捲軸幾息之後，字跡變化：【因材施教，順性而為。第二問，過。】
【第三問：天工谷因何而敗？】
前兩問還算是理念與技術問題。
這第三問，卻陡然轉向了歷史與根源。
眾女面面相覷，她們對此一無所知。
秦驍腦海中閃過《破界錄》中關於「噬靈大陣」和「雲瀾界靈氣枯竭」的描述。
又聯想到此地雖禁制精妙，傀儡強大。
但整體那股衰敗枯寂的靈壓。
以及外圍那些因為靈力供應不足而逐漸僵化腐朽的低階傀儡。
一個推測在心中成型。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大殿的穹頂，望向那無形的、籠罩此界的枷鎖，聲音低沉而清晰：
「非戰之罪，非技不如人，更非內訌懈怠。」
「天工谷之敗，敗於天地之變，靈機之竭。」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神工亦需靈氣為基。當維繫一切造物運轉、符文生效、傀儡活動的天地靈氣日漸稀薄，乃至枯竭之時，再精妙的技藝，再強大的造物，也終將成為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谷中所留傀儡守衛，年久失修，靈力運轉滯澀，便是明證。」
「此非谷中先人技藝不精，實乃後天環境劇變所致。」
「天地靈氣，乃修仙之基，亦是爾等『天工』造物之魂。」
「魂散則形朽，此乃天數，非人力可抗。至少非當時人力可抗。」
秦驍的話語在大殿中迴蕩，語氣帶著些許無奈。
眾女聽在耳中，聯想到外界所見所聞，心中不由生出陣陣寒意與明悟。
原來這宏偉遺蹟的敗落，根源竟在此處。
懸浮的捲軸其上的光芒明滅不定，承載著那位末代谷主公輸玄當年無盡的悲愴與不甘。
良久，字跡終於再次浮現，筆劃竟顯得有些沉重：
【……天數如此，夫復何言。】
【後來者，你能看透此節，可見心智非凡。第三問，亦過。】
隨著這行字顯現，籠罩著捲軸與三樣物品的柔和白光，驟然變得明亮，隨即化作一道道流光，徑直飛向秦驍。
轉瞬間，懸浮於秦驍身前。
【三問既過，《天工造化錄》，及谷中遺寶『星辰核』、『靈犀刻刀』、『萬衍金板』，盡歸汝所有。】
【望汝善用此傳承，莫使『天工』之名，徹底湮滅於歲月長河。】
【此殿禁制將隨傳承取走而逐漸消散，『天工守衛』亦會隨之徹底沉寂。】
【後來者，好自為之。】
字跡緩緩消散，那展開的捲軸也光芒內斂，化作一卷樸實無華的玉簡，落入秦驍手中。
秦驍接過玉簡，神識微微一探，浩瀚如海的信息便湧入腦海，正是《天工造化錄》全篇。
其中包羅萬象，從基礎材料辨識、符文原理，到傀儡煉製、法寶設計、靈能機關構築。
其精妙深奧，遠超那三卷「初解」，無愧天工之名。
再看向寶物。
「星辰核」，其中似有星雲流轉，蘊含著一股空間屬性的奇異靈力，是煉製空間法寶或為大型陣法、高階傀儡提供核心動力的絕世奇珍。
「靈犀刻刀」，銀白刻刀看似小巧，卻鋒銳無比。
更重要的特性是能極大增幅持有著雕刻符文時的精度與神魂控制力。
並引動材料本身的靈性共鳴，堪稱煉器、傀儡師的夢寐以求之物。
「萬衍金板」，暗金色金屬板上的細微孔洞實則是無數微縮到極致的陣紋接口。
此板可作為絕大多數複雜陣法、機關的鑰匙。
皆是了不得的寶貝！
秦驍鄭重的將傳承玉簡與三樣寶物收起。
就在他收起寶物的瞬間，大殿微微一震。
籠罩四周的禁制光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消散。
兩側那些沉默的高階傀儡，眼中原本偶爾閃過的微弱靈光也徹底熄滅，真正化為了毫無生機的陳列品。
「我們成功了？」
虞鳳翎還有些不敢相信，如此輕易就得到了這古老宗門的核心傳承。
「是夫君通過了那三問。」
虞清漪看向秦驍，眼中帶著欽佩。
三問看似簡單，實則直指根本。
若非夫君見識深遠，悟性超絕，絕難如此圓滿答出。
秦驍看了看這即將徹底失去最後防護的大殿，沉聲道：「傳承已得，此地將再無特殊禁制保護，我們需要立刻離開，並且……」
他目光掃過兩側那些雖然沉寂，但材料本身依然珍貴無比的高階傀儡軀體，「將這些傀儡儘快帶走。此地靈氣稀薄，禁制消散後，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坍塌」
眾人立刻行動。
雖然無法將整尊傀儡帶走，但拆解其核心驅動部件、特殊關節金屬、以及一些完好的高階符文構件，還是收穫巨大。
很快，眾人將能帶走的最有價值的部分一掃而空。秦驍最後看了一眼這座空曠下來的宏偉殿宇，不再留戀。
「走！」
遁光再起，裹挾著眾人，沿著來路迅速離開這片沉寂了無數歲月的天工谷遺蹟。
來時步步驚心，去時卻順暢了許多。
外圍的霧氣也因核心禁制的消散而減弱。
不多時，一行人便衝出了山谷，重新沐浴在外界的陽光之下。
回首望去，籠罩山谷的霧氣似乎淡薄了些許。
但依然神秘。
只是他們知道，谷中最珍貴的寶藏，已然不見。
「夫君，接下來我們直接回京嗎？」
洛青鸞問道。
秦驍望向皇宮所在的方向：「立刻回去，我要閉關參悟這《天工造化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