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傳承之地
沿著天工令愈發熾烈的指引，眾人穿過最後一片狼藉的廢墟區域，終於來到了宏偉殿宇前。
與沿途所見那些傾頹破敗的建築不同，這座大殿雖然同樣布滿歲月痕跡，牆垣斑駁，石柱開裂，藤蔓與苔蘚悄然侵蝕著古老的石料。
但整體結構依然屹立不倒，自有一股沉凝厚重的氣勢撲面而來。
殿宇高達十數丈，飛檐斗拱的輪廓在稀薄的霧氣中若隱若現，依稀可見當年氣象。
正門是兩扇厚重的巨大門扉，其上浮雕著精巧器械的圖案。
只是大多已被風沙磨蝕得模糊不清。
門扉緊閉，一絲縫隙也無。
秦驍心念一動，一直懸浮指引的天工令緩緩飛入掌心。
隨即，手托天工令，緩步走向巨門。
隨著靠近，門扉上模糊的浮雕竟微微亮起。
尤其是中心處一片形似令牌的凹槽圖案，光芒最為明顯。
當秦驍將天工令輕輕按向那片凹槽時……
「嗡……」
低沉的震顫聲從門扉內部傳來，沉睡了無數歲月的古老機關被重新喚醒。
天工令嚴絲合縫的嵌入凹槽。
剎那間，令牌上幽光大盛，與門扉浮雕的光芒連成一片！
緊接著，在正門前方凝聚成一個直徑丈許的五色漩渦。
漩渦中心幽深，看不清內里。
卻沒有危險之感，反而傳來一股平和的牽引力。
「這便是門？」
李安寧輕呼。
「走！」
秦驍當先一步，邁入那五色漩渦之中。眾女緊隨其後。
穿過漩渦的剎那，並無任何不適。
只覺周身被溫潤平和的靈力包裹，眼前光影流轉。
下一刻，腳踏實地，已置身於大殿內部。
大殿內部出乎意料的亮。
光芒源自大殿穹頂、四壁乃至地面鑲嵌的無數顆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明珠。
空間極為開闊，高度比外觀更顯恢弘。
一根根需要數人合抱的巨柱支撐著穹頂，柱身同樣雕刻著繁複的器械圖譜。
大殿兩側，排列著一尊尊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金屬傀儡。
有些形似力士，有些狀若靈獸。
還有的完全是人形工匠模樣，手持各種奇形工具。
這些傀儡比外面那些殘破守衛完整得多，表面甚至還有金屬光澤。
但它們靜靜矗立，毫無聲息，仿佛只是陳列品。
大殿中央，是一個巨大複雜的立體結構。
由無數齒輪、連杆、管道、水晶、金屬片構成。
有些部分還在極其緩慢地運動著，發出「咔噠」聲。
靈光在水晶和特製的符文金屬線中有規律地明滅流轉。
整個立體結構的正上方，懸浮著一團明亮，約有臉盆大小的柔和白光。
白光之中，隱約可見一卷捲軸。
以及三樣懸浮其側的物品。
一枚拳頭大小、內部似有星雲流轉的深藍色晶石。
一柄僅有三寸長短、通體銀白、造型無比精巧的刻刀。
還有一塊巴掌大小的暗金色金屬板。
「這裡就是天工谷的核心傳承之地？」
洛青鸞環顧四周，美眸中滿是震撼。
此地的一切，都超出了她對「匠作」的想像。
「這些傀儡，還有中間那個機關？感覺比外面的厲害多了，但它們好像沒反應？」
虞鳳翎好奇地打量著一尊近在咫尺的、身披重甲的人形傀儡。
秦驍的神識早已將大殿掃過數遍，沉聲道：「此地禁制並未完全解除，我們持有天工令，才被允許進入，且未被這些高階傀儡攻擊。那光團中的物品，應該就是傳承關鍵。」
說話間，他嘗試以神識接觸那團白光。神識剛一靠近，便被一層屏障阻擋。
同時，懸浮的捲軸無風自動，緩緩展開一角，露出其上以古老文字書寫的內容。
文字並非當下各國所用。
但奇異的是，神識接觸的瞬間，便明白了其意：
【後來者，持令至此，即為有緣。】
【吾名『公輸玄』，天工谷末代谷主。】
【谷遭大劫，傳承將絕，不忍先人心血盡付塵埃，故設此局，留核心傳承及三樣谷中至寶於此，以待有緣。】
【欲得傳承，需過三問。答對，傳承自現。答錯，或強行破取，則殿內『天工守衛』激活，誅殺擅闖者，玉石俱焚。】
【後來者，可願一試？】
文字至此而止，捲軸不再展開，靜靜懸浮。
「三問？」
虞清漪蹙眉，「不知會是何等難題。」
「總比直接面對那些結丹期傀儡圍攻要好。」
慕紫嫣心有餘悸地看了看兩側沉默的金屬身影。
秦驍神色平靜，看向那光團，朗聲道：「既已至此，焉有退縮之理。公輸谷主，請出題。」
他聲音落下，展開一角的捲軸光芒微漲，古老的字跡如水波般流淌變化，新的內容顯現出來：
【第一問：何為『工』？】
虞鳳翎眨眨眼：「工，不就是工匠、做工的意思嗎？」
李長樂思索道：「在此地，恐怕不僅僅指凡俗工匠。應是『天工』，巧奪天工之工，涉及修仙百藝中的煉器、機關、陣法等。」
虞清漪沉吟：「『制器尚象』。工者，制器也。但天工谷之『工』，當是探究天地至理，以人力仿造化之妙，創製蘊含道韻之器。」
洛青鸞與慕紫嫣也各自說出理解，多從實際應用與傳承角度出發。
秦驍聽著眾女之言。
目光掃過這大殿中精妙絕倫的傀儡與中央那複雜的立體結構，緩緩開口：
「工者，器之成，道之顯。」
「以有形之材，載無形之理。」
「以有限之技，追無限之道。」
「小可造便民之器，大可制護道之寶，乃至窺天地運轉之機，仿造化生成之妙。」
「天工谷之『工』，當是以技近道，以器載道。所求者，非僅器物之利，更是通過這極致的創造之過程，去理解冥冥中的大道規則。」
「此『工』，已近乎『道』矣。」
話音落下，大殿中一片寂靜。
眾女若有所思，只覺得秦驍所言，立意高遠。
懸浮的捲軸靜默了片刻，其上字跡緩緩淡去。
隨即，新的字跡浮現：【第一問，過。】
與沿途所見那些傾頹破敗的建築不同，這座大殿雖然同樣布滿歲月痕跡，牆垣斑駁，石柱開裂，藤蔓與苔蘚悄然侵蝕著古老的石料。
但整體結構依然屹立不倒，自有一股沉凝厚重的氣勢撲面而來。
殿宇高達十數丈，飛檐斗拱的輪廓在稀薄的霧氣中若隱若現，依稀可見當年氣象。
正門是兩扇厚重的巨大門扉，其上浮雕著精巧器械的圖案。
只是大多已被風沙磨蝕得模糊不清。
門扉緊閉，一絲縫隙也無。
秦驍心念一動，一直懸浮指引的天工令緩緩飛入掌心。
隨即，手托天工令，緩步走向巨門。
隨著靠近，門扉上模糊的浮雕竟微微亮起。
尤其是中心處一片形似令牌的凹槽圖案，光芒最為明顯。
當秦驍將天工令輕輕按向那片凹槽時……
「嗡……」
低沉的震顫聲從門扉內部傳來，沉睡了無數歲月的古老機關被重新喚醒。
天工令嚴絲合縫的嵌入凹槽。
剎那間，令牌上幽光大盛，與門扉浮雕的光芒連成一片！
緊接著，在正門前方凝聚成一個直徑丈許的五色漩渦。
漩渦中心幽深，看不清內里。
卻沒有危險之感，反而傳來一股平和的牽引力。
「這便是門？」
李安寧輕呼。
「走！」
秦驍當先一步，邁入那五色漩渦之中。眾女緊隨其後。
穿過漩渦的剎那，並無任何不適。
只覺周身被溫潤平和的靈力包裹，眼前光影流轉。
下一刻，腳踏實地，已置身於大殿內部。
大殿內部出乎意料的亮。
光芒源自大殿穹頂、四壁乃至地面鑲嵌的無數顆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明珠。
空間極為開闊，高度比外觀更顯恢弘。
一根根需要數人合抱的巨柱支撐著穹頂，柱身同樣雕刻著繁複的器械圖譜。
大殿兩側，排列著一尊尊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金屬傀儡。
有些形似力士，有些狀若靈獸。
還有的完全是人形工匠模樣，手持各種奇形工具。
這些傀儡比外面那些殘破守衛完整得多，表面甚至還有金屬光澤。
但它們靜靜矗立，毫無聲息，仿佛只是陳列品。
大殿中央，是一個巨大複雜的立體結構。
由無數齒輪、連杆、管道、水晶、金屬片構成。
有些部分還在極其緩慢地運動著，發出「咔噠」聲。
靈光在水晶和特製的符文金屬線中有規律地明滅流轉。
整個立體結構的正上方，懸浮著一團明亮，約有臉盆大小的柔和白光。
白光之中，隱約可見一卷捲軸。
以及三樣懸浮其側的物品。
一枚拳頭大小、內部似有星雲流轉的深藍色晶石。
一柄僅有三寸長短、通體銀白、造型無比精巧的刻刀。
還有一塊巴掌大小的暗金色金屬板。
「這裡就是天工谷的核心傳承之地？」
洛青鸞環顧四周，美眸中滿是震撼。
此地的一切，都超出了她對「匠作」的想像。
「這些傀儡，還有中間那個機關？感覺比外面的厲害多了，但它們好像沒反應？」
虞鳳翎好奇地打量著一尊近在咫尺的、身披重甲的人形傀儡。
秦驍的神識早已將大殿掃過數遍，沉聲道：「此地禁制並未完全解除，我們持有天工令，才被允許進入，且未被這些高階傀儡攻擊。那光團中的物品，應該就是傳承關鍵。」
說話間，他嘗試以神識接觸那團白光。神識剛一靠近，便被一層屏障阻擋。
同時，懸浮的捲軸無風自動，緩緩展開一角，露出其上以古老文字書寫的內容。
文字並非當下各國所用。
但奇異的是，神識接觸的瞬間，便明白了其意：
【後來者，持令至此，即為有緣。】
【吾名『公輸玄』，天工谷末代谷主。】
【谷遭大劫，傳承將絕，不忍先人心血盡付塵埃，故設此局，留核心傳承及三樣谷中至寶於此，以待有緣。】
【欲得傳承，需過三問。答對，傳承自現。答錯，或強行破取，則殿內『天工守衛』激活，誅殺擅闖者，玉石俱焚。】
【後來者，可願一試？】
文字至此而止，捲軸不再展開，靜靜懸浮。
「三問？」
虞清漪蹙眉，「不知會是何等難題。」
「總比直接面對那些結丹期傀儡圍攻要好。」
慕紫嫣心有餘悸地看了看兩側沉默的金屬身影。
秦驍神色平靜，看向那光團，朗聲道：「既已至此，焉有退縮之理。公輸谷主，請出題。」
他聲音落下，展開一角的捲軸光芒微漲，古老的字跡如水波般流淌變化，新的內容顯現出來：
【第一問：何為『工』？】
虞鳳翎眨眨眼：「工，不就是工匠、做工的意思嗎？」
李長樂思索道：「在此地，恐怕不僅僅指凡俗工匠。應是『天工』，巧奪天工之工，涉及修仙百藝中的煉器、機關、陣法等。」
虞清漪沉吟：「『制器尚象』。工者，制器也。但天工谷之『工』，當是探究天地至理，以人力仿造化之妙，創製蘊含道韻之器。」
洛青鸞與慕紫嫣也各自說出理解，多從實際應用與傳承角度出發。
秦驍聽著眾女之言。
目光掃過這大殿中精妙絕倫的傀儡與中央那複雜的立體結構，緩緩開口：
「工者，器之成，道之顯。」
「以有形之材，載無形之理。」
「以有限之技，追無限之道。」
「小可造便民之器，大可制護道之寶，乃至窺天地運轉之機，仿造化生成之妙。」
「天工谷之『工』，當是以技近道，以器載道。所求者，非僅器物之利，更是通過這極致的創造之過程，去理解冥冥中的大道規則。」
「此『工』，已近乎『道』矣。」
話音落下，大殿中一片寂靜。
眾女若有所思，只覺得秦驍所言，立意高遠。
懸浮的捲軸靜默了片刻，其上字跡緩緩淡去。
隨即，新的字跡浮現：【第一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