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膽的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0章 大膽的干!

  休息時,林舟坐在街角的台階上,借著如白晝一般的燈籠,他看著那些女孩們正在排練舞蹈,今日她們不用去小心翼翼的伺候男人,也不用被人捏著下巴灌酒,練一會幾還能休息一陣,這對她們跟放假沒什麼區別。

  趁著女孩們吃飯的空檔,他從懷裡拿出一本小冊子,上頭是李晗李姐姐寫給他的小冊子。

  為什麼林舟每次都會單獨給李晗帶禮物,不是因為她是長得漂亮的大姐姐,也不是因為林舟是曹賊,而是李姐姐雖然在工作的時候比豆包嚴謹多了,但在工作之餘她卻是最有人味兒的那個。

  她給了林舟一個小冊子,裡頭不是什麼每一步的計劃和某些事情的應對方案,她每次臨行前都會跟林舟說:「方法論永遠是解決問題的最好途徑,一個人在那邊總會遇見我們預料不到的情況,但你從這裡頭可以發現解決當下所有問題的方案。」

  她甚至還擔心林舟看不懂,還專門為他在每一條下面寫上了註解。

  十幾年了,林舟學東西最認真的就是學李晗給他準備的這本小冊子,這簡直就是一本通天焚決,每一次把裡頭的內容帶入到他所處的環境裡頭都能得到完全不同的體驗和領悟,甚至很多問題的答案就明晃晃的寫在了裡頭,都不用動腦子,直接照搬就能輕鬆解決問題。

  「林哥哥,你在看什麼呢?」

  陸游的聲音從他身後響了起來,林舟抬起頭瞥了他一眼,然後把手中的小冊子遞了過去。

  陸游接過之後掃了一眼,啪的一聲合了起來,垂下眼皮瞄了瞄林舟:「屠龍術啊————哪來的?」

  「老師教的啊,你看那字兒是我能寫出來的麼。」

  「這樣啊————」陸遊說著把冊子特別自然的放入了自己懷裡:「我看幾日。」

  「嘖,你這人,還我那個靦腆害羞的陸游。」

  「人生至此,已無歸途。」

  陸游背著手走了回去,路過那群小妹兒時還吹了聲口哨,下流的雅痞。

  轉過天來,真正的熱鬧也就開始了,巷子口妹子們穿著那種漢制的衣服在音樂下跳舞,裡頭則是李老太太坐在樹下搞簽售會。

  她那個名氣自然是不用說,即便是當下消息比較閉塞,卻仍是來了半個城的風流才子。

  也許他們不不一定能買得起李清照的詞選,但能近距離的一睹容顏那也能極大的滿足虛榮心,就像林舟當時看小說一樣,簽售會逮著人家女作者的手就不撒開,弄得人男朋友非要揍他。

  至於為啥是女作者,主要林舟那會兒想混入人家作者群里認識點文藝女青年的,但看到最後差點沒把他自己給掰彎了,做夢都是一個姓顧的億萬總裁帥哥哥過來抱著他說「你身上怎麼奶香奶香的」,最後一轉頭發現他去世的奶奶拎著刀砍了過來這才讓他林家不至於絕後。

  後來倒也是認識了一個,但見面的那一刻他發現那個妹妹長得就像是惡魔波剛,從那之後他就徹底斷了網戀的念頭————

  但今天不同,今日這來的妹妹一個賽一個的水靈,那男男女女浩浩蕩蕩的架勢,生生把一條街都給擠滿了。

  一開始其實林舟想給這詞選定個十貫,畢竟綜合衡量下來,十貫錢差不多相當於六七千塊軟妹幣了,兩千本的存貨怎麼也能賣個兩萬貫,而這玩意成本折下來也不過就七八十文錢。

  但誰曾想李老太太心狠手辣,她堅決不同意這個定價,用她的話說,她的印章印一下就值十貫錢,三枚印章分別是李清照、易安居士和李易安,這怎麼不得值個三十貫?還有那詞選的做工頂級,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珍品,十貫錢?打發叫花子呢?

  所以經過一番討論,最終定價為五十貫,五十貫是什麼概念,要知道當下臨安城一個做菜的大師傅一年下來也就二十貫,那還得是頂級大師傅,一般的學徒能有個三貫五貫的就了不得了。

  但誰知老太太一句話算是點醒夢中人:「你啊,腦子活絡但想不開,咱們賺的是那窮苦人的活命錢?咱們賺的是那有錢人的零用錢。」

  五十貫!必須五十貫!

  甚至多加十貫能贈送林舟潮玩店特供香水一瓶————

  只是真等簽售開始了,沒有一個人會選他那個十貫錢的香水,人家純衝著老太太來的,五十貫八十貫人家根本不在乎,甚至還有黃牛囤貨,這邊五十貫拿走了,那邊轉手就出七十五貫——————

  這詞選雖然價格極貴,但這會兒是真沒人挑毛病,畢竟那品質擺在那,在這個沒有照片沒有電影,畫面全靠繪畫和腦補的時代,裡頭那色彩斑斕的李清照宇宙簡直就是少男少女們的終極幻想。


  雖此刻櫻花未開,但卻也是個雨落梧桐時,捧著這樣一本繪本,跟著那傳奇一般的女子走過她絢爛輝煌的一生,從少女嬌羞情態的「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到琴瑟和鳴,熱戀甜蜜的「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再到青州屏居,潛心金石的「寒窗敗幾無書史」,接著到憶昔傷今的「今年海角天涯,蕭蕭兩鬢生華」。

  一首詞一寸心,隨著裡頭的插畫與心境各有不同,從一開始少女時的青嫩櫻粉,到故國破碎的江山昏黃,再到如今暮年時的蕭瑟寒冬,心思跌宕,看完一篇仿如閱盡傳奇才女的一生。

  林舟看著李清照在那面無表情的蓋章印書,但每次總是會不經意地瞥一眼封面上那個明眸皓齒的美艷少女,他心裡頭其實清楚得很,老太太也許並不是單純沒錢那麼簡單,也許她比誰都更喜歡這一冊詞選,她著急把書散出去的緣故,可能是通讀一番之後,卻也是回顧了蒼茫一生。

  第一日的簽售賣出去了六百七十五冊,這隊都已經從巷子口排出去了好久,最後還是陸游心疼自己這恩師久坐才叫停了簽售,說是明日再來。

  林舟這會兒也讓跳舞的姑娘們休息了下來,一眾人坐在門前大槐之下,任那蕭瑟雨滴落在臨時的棚頂之上。

  李清照手中捧著一杯熱茶,眼神空落落的看著雨滴濺在青石板的縫中,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反正臉上是沒有任何欣喜的模樣。

  「一生啊。」

  突然她仰起頭看著那屋檐,突兀的說了這麼一句話出來:「也快是到頭了。」

  「老太太,反正你也沒啥遺憾。」

  陸游嘖了一聲,連連拉扯他的袖子,這會兒林舟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剛要找補,就聽李清照掩嘴一笑:「是啊,的確是沒什麼遺憾了。遺憾就遺憾在無有兒女,死後無人收斂。」

  「這不嘛。」林舟把陸游推上前:「徒弟跟兒子有啥區別。」

  老太太側過頭瞥了陸游一眼,輕聲一笑。不過就在這正要開口說什麼的時候,突然巷子口匆匆走來一人,那人腳步有幾分蹣跚,看著就不是年輕人,只是臉面被掩在了油紙傘下。

  林舟眯著眼盯了半晌:「那不會是我山長吧?」

  等那人走進了過來,傘那麼一放,還真讓林舟給說對了,當真就是那陳山長。

  他那一張老臉在看到李清照之後,頓時舒展開來,林舟連忙說道:「在外頭吹風乾啥啊,進屋進屋,我把水燒上。鷹哥,安排那些姐妹去浴池裡洗個澡再去旁邊酒樓里吃飯,多少錢算我的。」

  鷹哥應了一聲,帶著跳了一天的姐妹們就走了,而那些過來一睹風采的追隨者們見這也沒啥熱鬧了,自然也就撤了出去。

  原本熱鬧的大街,一下子便又歸於沉寂。

  幾人來到屋子裡,林舟自然是忙前忙後了起來,但他這頭忙著嘴裡卻還是沒停下:「山長,這下雨天你滿處亂跑,要是摔了一跤可咋整。」

  山長根本就不回答,權當他是放屁,此時此刻山長眼中只有那這李清照一人。

  「易安,那個————詞選,能不能叫我也買一本。」

  「你買啥啊。」正在旁邊泡茶的林舟側過頭來:「我送你一本完事了。」

  陳山長仰起頭來:「哪都有你一嘴,干你的活。」

  好巧不巧,就在這會兒曹文達走了進來,但剛進門就見到了陳山長,這個見了侍郎都能擺譜的大走狗在見到陳山長的一瞬間脖子一縮,就退到了門口,連門都不敢進去。

  林舟把茶水遞到陸游手中:「你招呼一下。」

  說完便走出到門口:「曹哥哥,怎麼不進去?」

  「你可別害我了,太傅在裡頭呢。」曹文達說完悄悄遞了一個紙包給林舟:「這幾日背下來,到時官家問的問題都在這上頭。」

  林舟啊了一聲:「這個也能作弊啊?」

  「什麼作弊,你可管好你的嘴,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得說,休沐之後就要是春闈恩科,你沒幾日了!上了殿,即便是相爺也護你不住!你好生背下就好。」曹文達拱了拱手:「太傅在此,我便不多留了,你小心一些。」

  林舟撓了撓頭,然後走回到了房間裡,這會兒陳山長正沒話找話尷尬著呢,見到林舟一臉茫然的走了進來,於是便順口問了一句:「我隱約聽見官家什麼的,你要作甚?」

  「哦,這個。」林舟把紙條遞上前:「說是要背下來,到時候恩科上殿的時候,官家會問。」

  陳山長當時眼睛都瞪大了,他抬手接過林舟的紙條看了起來,掃了一圈眉頭就皺了起來:「胡鬧!這要叫人發覺了,你一世都毀了。」

  陳山長冷哼一聲將紙條投入爐火之中:「這等勾當不許干!」

  「那萬一————」林舟撓了撓頭,看著曹文達的心血迅速化作飛灰:「咋辦?

  「」

  陳山長好氣又好笑:「叫你讀書不讀書,不學無術還想著投機取巧!」

  這會兒李清照挑起眼來:「怎麼?幫我度過難關便是不學無術了?」

  「不是那個意思————」陳山長連忙擺手道:「我是氣我這一世英名吶————」

  >

  9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