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哈哈,那便莫須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5章 哈哈,那便莫須有

  「哈哈哈哈————」

  「你還笑得出來,年紀輕輕惹出這麼大的麻煩事,你卻還笑!你這人的心是怎的長的?」

  事情鬧得很大,想要瞞肯定是瞞不住的,而且這種規模的動用禁軍,那更是需要一個交代的,不管是對哪一方都需要一個交代。

  而這個交代是誰來給,那自然就是芮王。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王爺整理好儀容,笑著往外走了出去。

  王妃追了出去:「你不給我說清楚,哪裡都莫要去了。」

  「哈哈哈,夫人吶。」王爺顯得心情極好:「漢人有句話,管中窺豹,以小見大。若是他聽之任之,猶猶豫豫,反倒叫人瞧不起,連這些骨氣都沒有嗎,怎配得上烏林。夫人,水無定勢,有朝一日,難保你我不落難其中,我等當然可以要人有恩有義,但不可只在落難時叫人有恩有義,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可這個————那李俊終究是大將軍,這樣明目張胆的拿了他手底下的人————」

  「呵。」芮王袖子一揮:「若是岳飛尚在,我懼他三分,如今嘛————豬狗一般的東西罷了,動我家兒女,簡直笑話。還有夫人,那人叫張俊。」

  而此刻,那虞少爺被關在地牢之中,人都給打得沒人樣了,獄卒的鞭子啪啪打,沾著鹽水往身上抽,旁邊的判官冷冰冰的問:「你倒是個硬骨頭,說不說!」

  「你們倒是問啊!」

  「嘖————」判官頗為不耐煩:「還嘴硬,打!」

  又是一頓鞭子下去之後,虞少爺胸前早已是皮開肉綻,他一衙內出身,老子為大宋賣過命流過血,他這輩子本該把該享受的不該享受的都爽一遍,但如今卻被關在這臭氣熏天的地牢之中被人當狗打。

  他是喊也喊不出來,罵也罵不動了,只能耷拉著腦袋默默輕哼。

  這時林舟和陸游來到此地,陸游瞥了一眼那個虞少爺,然後對林舟說道:「到時的說辭就是刺殺秦檜失敗之後,他們將目標換到了金國王爺,想要謀害王爺讓兩國交惡,再起兵災,但卻被芮王世子敏銳看出,這才入了府中拿人。

  這個說辭符合岳黨之風,嚴絲合縫。」

  林舟點了點頭:「那也該交給皇城司吧?」

  「皇城司?」陸游目光一凝,輕聲笑道:「他動的是郡主貼身侍女,這是金國內政之事,跟皇城司有何關聯?他所作所為,便是與那同夥一道先刺殺秦檜再擾亂宋金親善。」

  林舟一愣側過頭看向陸游:「這裡有點漏洞吧?鷹哥是我的侍女。」

  「郡主是林哥哥的未婚妻,拿下了侍女便能知道王爺、王妃、世子、郡主的動向,好在路上設下埋伏。」

  「嘶————對啊,哎呀————還得是你們這幫讀書人吶。」

  陸游輕輕一笑:「至於動機,莫須有。」

  林舟一愣,兩人相視,目光之中都有一份凝重。

  接著陸游雙手扒拉著牢房門,低聲道:「莫須有」三字何以服天下?當時韓帥質問秦檜,秦檜沒給答案。那如今,他也便是其事體莫須有。就看秦檜能不能給出這個答案了。」

  「他肯定不能給啊,給了不就翻案了麼?」

  「對啊。」陸游微微躬身:「他肯定不能給啊。虞家,當年協同張俊制偽證陷岳飛,如今這一刀,終究是落到了他們身上。」

  林舟背著手點了點頭:「明白。」

  外頭鬧得紛紛揚揚,反正給他們安的罪名就是虞慶乃是岳黨,其子早晨時綁了金國郡主的貼身侍女。

  這會兒不是張俊來找王爺要交代,而是金國王爺遞國書質問九妹為什麼在這天子腳下會出現這等惡劣的事情。

  九妹趙構這會兒才剛被秦檜遇刺的事情弄得焦頭爛額,這剛喘口氣,就看到這麼一封國書,他當場嚇完蛋了,都沒工夫去細想,直接傳了張俊,讓他務必要給芮王一個交代。

  誰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這種事本就是稀鬆平常,張俊被急匆匆調回來,一聽這事,感覺腦殼都大了三分,拋開人品不談,張俊終究也是個元帥,也號稱是大宋的中興四將之一,如今卻要去處理一個丫鬟的事————

  他走出宮門,想去見屬下虞慶,但一問才知道虞慶一家都已經被金國王爺給拿了,而後他就去找了皇城司,可司侯卻也只是雙手一攤,給他來了一句:「當下秦相遇刺,皇城司無有餘力處置,況且此事涉及金人,不如去尋那鴻臚寺看看?」


  張俊轉頭去找了鴻臚寺,鴻臚寺卿雙手一攤:「張帥,這不是外事啊————這是破壞親善之惡事,屬實不歸我管,您去刑部看看?」

  接著他來到刑部,刑部尚書雙手一攤————

  本來這個事是可以讓韓世忠出面的,但張俊早就因為岳飛的事情與韓世忠交惡,即便是去找了韓世忠,恐怕也難逃「雙手一攤」的命運。

  但就這麼放著?那肯定也不行,虞慶到底是跟了他幾十年的老人,算是他的核心之一,這要是放了,他以後還怎麼帶兵?誰還願意為他賣命?

  可問題是,現在這個事就頂上牛了,金國人一口咬定虞慶就是岳黨,不然為什麼會那麼巧的在滿城追捕岳黨的時候,他們會出手綁票金國郡主的貼身侍女?

  綁侍女幹什麼?不就是想了解金國王爺一家的動向好安排刺殺?都要安排刺殺了,那不是岳黨還能是什麼?

  陸游的方案邏輯滿分,十分刁鑽又惡毒,死死的卡在了權力遊戲的邊邊角角,莫要說張俊了,就算是趙構來了,除了強賣一把面子,否則這人他都撈不出來。

  「林哥哥,你莫要擔心。有些事,要麼不起,要起便往大了起。既然世子肯出這個頭,你就莫要擔憂。」陸游笑著給林舟倒上了酒:「若是不將桌子掀了,林哥哥反倒是要有麻煩,而如今這麻煩的人恐怕就不是哥哥您了。」

  「真壞啊————」羊蹄在旁邊拎著個雞腿:「你們這些人的腦子怎麼長的,想不明白。」

  「我也想不明白。」林舟轉過頭去:「別喪氣,我跟你沒啥區別。」

  小店之中,三個男人坐在那喝酒,三個女子則在樓上試新衣裳準備初六時廟會遊船上穿,氣氛倒也不再緊張,畢竟所謂天塌了高個兒的頂著,如今王爺為他們頂上了,他們只管消遣就好。

  陸游此刻眼神陰霾,滿是復仇的烈焰:「秦檜、万俟高、張俊一眾,都是害死岳帥的元兇,我想讓他們死。」

  林舟端起酒滋了一口,而這會兒羊蹄抬起頭來:「我是個金人唉————」

  「世子,你我無仇。許是將來會在戰場上相見,那也是國恨,就如韓帥與芮王一般,戰場是敵,私下卻可為友。這不衝突。」

  「對了。」林舟突然問了一聲:「你蛋咋樣?」

  「保是保住了,不過我跟母親說我傷了那兒,以後都沒得生了,她哭了一夜,不過倒也再沒有為難婉兒,多謝林哥哥了。」

  陸游有些靦腆的說道:「不過我也不想再與母親合住了,以後便多叨擾哥哥了————」

  「辦事的時候小點動靜就行,你知道我的,血氣方剛。」林舟嘆氣道:「對了,看了我給你帶的禮物沒?」

  方才還滿面陰霾的陸游,此刻小臉蛋通紅,他咳嗽一聲:「看到了————那個腎寶,還有那個偉哥————都要吃是吧?」

  「吃,吃。按時按量地吃。」

  「啥呀?我也要啊。」羊蹄在旁邊咋呼了起來。

  「你都有娃了,你要個屁。」

  幾人正聊天之中,外頭突然一陣響動,轉頭一看居然是曹文達沖了進來,他氣喘吁吁的對林舟說道:「你做了甚?」

  不過他說完之後,看到屋裡還有別人便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朝林舟招了招手,兩人來到門口之後,曹文達拉著林舟說道:「你做了啥啊,那張帥都求到相爺那邊去了,想讓相爺幫他出面。」

  「我幹了啥?我沒幹啥啊。」

  「哎喲,祖宗唉————你知道這個事有多大麼!相爺讓我過來與你打聽打聽,你可別給我惹事了。我聽說怎麼就是那虞將軍的兒子要搶那傻姑娘?」

  「昂,怎麼了?」

  「就這麼點事?你把一個偏將軍給辦了?」

  林舟眉頭一皺:「那是我辦的麼?那不是王爺辦的麼,我有那個能耐?」

  「祖宗喲————」曹文達用力揪著頭髮:「你這廝————天大的事啊,祖宗啊祖宗————」

  林舟這會兒不嘻嘻了,而是一把握住曹文達的手:「曹大哥,我叫你一聲大哥,你一輩子都是我大哥,我問你若是有一天你遭了難,想不想也有這麼一個人能給你出頭?還是說曹大哥你萬世一系,一輩子都穩坐其中?」

  曹文達不說話了,只是握著林舟的手沒有鬆開,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話。

  「我跪在那求王爺,王爺說你為什麼要為了個婢子如此大費周章。我說,王爺,我們出來道上混的,講的是什麼?講的是義薄雲天,別說就是個婢子,哪怕就是個干雜活的老媽子,那也是咱們自己人,能讓他們這麼欺負咯?王爺說,好,我是個領兵的人,清楚這些,你莫要管了,我就看中你的仁義了,你下去吧。」

  說完林舟雙手握住曹文達的手:「曹大哥你說,我這次要是不開口,下次像你我這般親近之人,我再開口,王爺會不會說一句,你倒是會看人下菜碟吶,那個鷹哥出事的時候,我怎的沒見你如此上心?」

  曹文達聽完,久久不再言語,雖然林舟壓根沒跟王爺這麼說,但他演得像吶。

  所以老曹過了好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道:「你啊,證據也要做全!我這就去找人將那虞家兒子是岳黨的證據做一下,下次做事漂亮一些。」

  「多謝大哥提醒!」林舟用力握著他的手甩了甩。

  「哎————你啊你啊,不細緻。」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