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暫時合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楚嵐身上被「變形怪」噴了一口酸液,護體金光劇烈波動,那塊地方的衣服被腐蝕了一個大洞,露出下面被灼傷的皮膚,紅了一片,起了水泡。他沒有停下來處理,咬著牙繼續跑。

  張靈玉的肩膀上插著一根「尖嘯者」射出的骨刺——那骨刺從怪物的嘴裡射出來的,速度快得像子彈,他躲閃不及,被刺中了左肩。骨刺入肉寸許,他「咔嚓」一聲折斷露在外面的部分,黑色的血液從傷口湧出,把半邊衣服都染成了深色。他沒有叫疼,腳下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馮寶寶相對好一些,她身上只有幾道淺淺的抓痕——那是「撕裂者」的鐮爪擦過時留下的。她的速度沒有受到影響,她像一道銀色的閃電,在怪物群中穿梭,每一次閃身都恰到好處地從怪物的攻擊間隙中穿過去。

  陳朵則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她的嘴唇在快速翕動,發出的聲音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一種古老的、像是蟲鳴一樣的音節。那聲音不高,但頻率很特殊,聽得人頭皮發麻,耳朵里像是有蟲子在爬。

  一股無色無味、但蘊含著強烈精神干擾和致幻效果的奇異波動,混合著無數肉眼難辨的微小蠱蟲,如同潮水般湧向平台控制台附近的西裝精英、凱薩琳和藤原宗介!

  那些蠱蟲太小了,小到在暗紅色的光芒下根本看不見。它們不是飛過去的,而是順著空氣流動、順著溫度梯度、順著一切可以傳播的介質,無聲無息地擴散開去。

  「不好!精神攻擊!」

  西裝精英和凱薩琳身上同時亮起防禦性的能量光芒——西裝精英的身上浮現出一層淡藍色的、半透明的光罩,像是一層貼身的薄膜;凱薩琳的身邊則出現了一圈環形的冰晶屏障,將她整個人罩在裡面。

  但陳朵的蠱毒詭異刁鑽,專攻神經和感知。它不怕光罩,不怕冰晶——因為它不是從外面攻擊的,而是從內部生成的。那些微小的蠱蟲順著呼吸、順著毛孔、順著一切可以進入的通道,無聲無息地滲入了他們的體內。

  兩人雖然勉強抵禦,但動作和思維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干擾、遲滯。

  西裝精英感覺自己的眼皮變得沉重,眼前開始出現重影。他看到的不再是一個控制台,而是兩個、三個、四個,互相重疊,分不清哪個是真的。他用力眨了幾下眼睛,但重影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嚴重。

  凱薩琳感覺自己的思維變得遲鈍,像是有漿糊灌進了她的腦子。她想要抬手施法,但手抬到一半就忘了自己要做什麼——目標是哪個怪物?冰晶要凝聚在哪個位置?她愣了一秒,才想起來。

  眼前出現重重幻影——她看到平台上站著無數個人影,有的像西裝精英,有的像藤原宗介,有的像她自己,都在做著她看不懂的動作,嘴巴一張一合,但沒有聲音。

  對控制台的操作瞬間中斷。凱薩琳的手指從控制台的屏幕上滑開,屏幕上留下一道不規則的、扭曲的劃痕。

  藤原宗介本就重傷,意志力最弱。

  他悶哼一聲,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很輕,像是飄了起來。他低頭一看,看到自己的身體還站在原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他想要回去,想要回到自己的身體裡,但有一股力量在拉著他往上飄,往上飄,一直往上飄。

  他咬破舌尖,劇痛讓他勉強清醒了一瞬,但那一瞬間的清醒不足以讓他做出任何有效動作,只是讓他明白自己中了招。

  就是現在!

  聶凌風抱著小雲,身形如同鬼魅般射出!

  目標不是出口,也不是怪物——

  而是平台上的控制台!

  他的速度快到在王也的時滯領域中,形成了一道清晰的「軌跡」——那不是腳印,而是他經過時,被他的炁息擾動的時間恢復正常後留下的一條通道。在周圍一切都在慢放的世界裡,他像是唯一一個沒有被凍結的人。

  在王也的時滯領域和陳朵的蠱毒干擾雙重作用下,鷹國和櫻花國的人暫時失去了對控制台的有效控制。

  聶凌風瞬間衝到控制台前!

  他的速度沒有減慢。他的身體沒有僵直。他的思維沒有遲滯。他是這片被凍結的世界裡,唯一還能自由移動的人。

  目光如電,掃過屏幕上瘋狂滾動的數據和那些連接「母巢」的、劇烈顫動的幽藍數據線纜。

  屏幕上的數據已經變成了亂碼——不是正常的數據,而是一串串無法辨認的符號,像是被加密了,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紅色和綠色的字符交替閃爍,頻率越來越快,像是在傳遞著什麼緊急的信息。


  那些幽藍的數據線纜在劇烈顫動,像是一條條被電擊的蛇。線纜的表面有細密的裂紋,裂紋里有藍色的光芒在流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想要衝出來。

  他不懂這些複雜的科學儀器和編程——那些電路圖、數據流、十六進位代碼,在他眼裡就是天書。

  但他懂「炁」。

  懂「能量」。

  更懂如何「破壞」!

  沒有去碰那些按鈕和屏幕。那些東西是給科學家和工程師用的,不是給他用的。他的方法更直接,更暴力,也更有效。

  聶凌風空著的左手猛地探出!

  五指成爪。指尖縈繞著凝練到極致的、混合了排雲掌柔勁與天霜拳寒氣的奇異炁息。那炁息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種冰藍色的、半透明的、像是一層薄薄的冰晶覆蓋在他的手指上的東西。那冰晶在暗紅色的光芒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狠狠地抓向了那幾根最粗的、連接「母巢」的數據線纜!

  他要做的,不是切斷——切斷太慢了,而且線纜有幾十根,他一根一根切,等切完,領域早就失效了。

  而是——逆向灌輸!

  用自己精純而霸道的炁,順著數據通道,狠狠衝擊「母巢」內部那脆弱而混亂的能量結構!

  這是一個瘋狂的舉動。他不懂那些線纜是幹什麼的,不知道裡面傳輸的是什麼類型的數據,不知道「母巢」的能量結構是什麼樣子的——他只知道,他要把它撐爆。

  就像往一個已經滿了的水杯里繼續倒水,水會溢出來。

  只是他要往裡倒的不是水,是他的炁。而他要「撐爆」的不是水杯,是一個幾十米大的、活著的肉團。

  既然這東西用意志侵蝕小雲,那就讓它嘗嘗被外來能量「灌體」的滋味!

  「雲炁·冰魄·逆流!」

  「嗤啦——!!!」

  他的五指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抓」入了那被特殊材料包裹的數據線纜之中!

  那線纜的絕緣層非常厚,裡面還有一層細密的金屬編織網,金屬網下面是一層銀白色的、像是有生命的光膜,光膜下面是無數根細如髮絲的晶體線路和生物神經束。

  但他的手指——指尖那層冰藍色的炁息——像是切豆腐一樣,一層一層地切入。

  絕緣層汽化——不是被燒焦,是直接變成氣體,沒有燃燒的過程,從固體直接變成氣體。「嗤」的一聲,一股白色的、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

  金屬編織網碎裂——不是被割斷,是被凍碎。那些細密的金屬絲在接觸到寒氣的瞬間變得脆如玻璃,「咔咔咔」地碎裂,變成無數細小的碎片,從線纜上脫落。

  光膜暗淡——那層銀白色的、像是有生命的光膜,在接觸到聶凌風的炁息時,猛地亮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後的抵抗。但那股炁息太強了,強到光膜只堅持了一秒,就迅速暗淡下去,變成了一層灰色的、像死皮一樣的薄膜。

  露出內部複雜的晶體線路和生物神經束般的結構——那些晶體線路是淡藍色的,粗細不一,像樹枝一樣分叉、交織。那些生物神經束是淡粉色的,表面有細密的環紋,還在微微蠕動,像是一根根活的、有脈搏的血管。

  緊接著,一股狂暴、精純、冰冷,卻又蘊含著聶凌風滔天怒意和殺念的混合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數據通道,逆著原本的數據流,瘋狂地湧向「母巢」!

  那股能量不是一條直線衝過去的,而是像一條發光的河流,在那些晶體線路和生物神經束中流動、分叉、擴散。每經過一個分叉點,能量就會分成兩股,兩股分成四股,四股分成八股——像一棵倒著生長的樹,根系在不斷擴散。

  所過之處,那些晶體線路像是被灌入了過載電流的燈絲,猛地亮起——亮到刺眼,亮到幾乎要爆炸——然後「啪」地一聲碎裂。那些生物神經束則從粉色變成了灰色,從灰色變成了黑色,蠕動的節奏越來越慢,越來越弱,最後完全停止,像一條條被曬乾的蚯蚓。

  線纜在劇烈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尖叫。線纜的表面開始出現裂紋,裂紋里冒出藍色的火花和黑色的煙霧。煙霧很濃,很刺鼻,像是塑料和肉被一起燒焦的味道。

  「嗚——!!!!!!」

  「母巢」發出了有史以來最悽厲、最痛苦、也最憤怒的恐怖尖嘯!

  那尖嘯聲不是單一的頻率,而是無數個頻率疊加在一起的、像是有幾萬個人同時在尖叫的和聲。它從肉團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條脈管、每一顆晶體中同時發出,匯聚成一道聲浪,向四面八方衝擊。

  整個肉團瘋狂痙攣、抽搐!表面不再是有規律的搏動,而是一種混亂的、無序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體內翻江倒海的扭動。它的皮下一會兒鼓起來一個包,一會兒又陷下去一個坑,像是有幾百隻手在裡面撐來撐去。

  表面的暗紅光芒亂閃——那些「眼睛」晶體不再同步,而是各自為政,有的亮有的暗,有的紅有的黃,有的正在閃爍,有的已經熄滅。頻率混亂到看不出任何規律,像是有人在一個壞掉的調光器上亂按。

  其中幾顆「眼睛」晶體出現了裂紋!那些裂紋從晶體的中心向外輻射,像蛛網一樣蔓延,從細如髮絲到粗如手指,越來越大,越來越多。暗紅色的液體從裂紋中滲出來,粘稠的,像血,但比血更濃,散發著比血池更濃烈十倍的氣味。

  插入血池的「吸管」猛地繃直——那些粗大的、肉膜包裹的管道像是被一隻手從兩頭用力拉扯,繃得緊緊的,表面的環紋都被拉平了,「嗡嗡嗡」地響,像是隨時會斷。

  然後——

  「啪!啪!啪!」

  斷了好幾根!那聲音像是皮筋被拉斷的聲音,又像是骨頭被折斷的聲音。斷掉的吸管在空中胡亂地甩動,暗紅色的液體從斷口處噴涌而出,像瀑布一樣,澆在平台上、棧道上、岩壁上,「嘩啦嘩啦」地響。平台上瞬間積起了一灘暗紅色的液池,深度沒過腳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