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張楚嵐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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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楚嵐眼中厲色一閃。被壓著打了兩次,他火氣也上來了。管你什麼忍術不忍術,管你什麼潛行不潛行,只要你的刀碰到了我的金光,我就知道你在哪!

  左手五指張開。

  狂暴的白色電光瞬間匯聚——不是從體表散逸的那種遊絲,而是從掌心深處湧出來的、像是有生命的力量。電光在他掌心凝聚、壓縮、咆哮,發出「嗡嗡」的低鳴。

  化作一張電網,朝著身形微頓的服部千藏當頭罩下!

  同時右手捏訣,一道更加凝練的雷光如同標槍,直刺對方胸口!

  兩招齊發,不留餘地!

  然而。

  服部千藏那雙冷漠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嘲弄。

  他的身影再次變得模糊。

  如同水中倒影被投入一顆石子——蕩漾了一下,就碎了。

  張楚嵐的電網和雷槍,毫無阻礙地穿過了他的身體,「轟——」地打在空處。電網落在地上,炸開一片細碎的白色電弧,像無數條小蛇在地上亂竄;雷槍則釘進了後方的地面,炸出一個拳頭大的小坑,碎石飛濺。

  「又是分身?!」

  張楚嵐心頭警兆再生——不是從前面來的,不是從左右來的,而是從背後傳來的,那種被人鎖定的、頭皮發麻的感覺。

  想也不想,立刻向側面撲倒!

  「嗤——」

  一道幽暗的刀光,幾乎貼著他的頭皮掠過。

  斬斷了幾根飛揚的髮絲。那些髮絲在空中飄散,還沒落地,就被緊隨其後的刀氣絞成了更細的碎末。

  服部千藏的真身,如同鬼魅般從他身後的陰影中浮現——不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不是從空氣中走出來的,而是一直在那裡,只是被什麼遮住了,現在遮布被揭開,他就出現了。

  雙刀再次遞出。

  這次的目標是他的後心!

  「臥槽!沒完了是吧!」

  張楚嵐連滾帶爬地躲開。他的動作談不上優雅——側撲、翻滾、單手撐地、彈起,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但絕對不是什麼好看的姿勢。身上金光閃爍,抵消了大部分刀氣的侵襲,但還是被那鋒銳的刀意劃得皮膚生疼。

  這忍者的潛行和刺殺之術太詭異了。

  神出鬼沒,防不勝防。

  而且每次攻擊都直奔要害——喉嚨、心臟、後心、頸動脈,全是那種一刀下去就不用再補刀的位置。陰險,毒辣,不留活路。

  「你就只會躲嗎?小老鼠?」

  服部千藏終於開口。

  聲音嘶啞乾澀,像是很久沒喝水的病人,又像是在沙漠裡走了三天三夜的旅人。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冷漠——那種冷漠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發自骨子裡的,仿佛他看張楚嵐,真的像人看一隻老鼠。

  他依舊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刀尖朝下,刀刃上還沾著張楚嵐衣服的布屑和金光逸散的微光。

  仿佛從未移動過。

  但剛才那幾次致命的襲殺,又確實是他所為。

  「你才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

  張楚嵐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左肋被刀風劃開的口子還在往外透涼風,後背上也是一片冰涼。他嘴上不服輸,心裡卻暗暗叫苦。

  這傢伙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而且身法詭異。不是直線快——直線速度張楚嵐自認不輸給他——而是那種忽左忽右、忽前忽後的變速變向,再加上分身、潛行的干擾,讓人根本抓不住他的軌跡。

  自己的迅雷身法雖然也快,但在這種小範圍的騰挪閃避、特別是應對這種鬼魅般的潛行刺殺時,竟然有點跟不上節奏!

  而且對方一擊不中,立刻遠遁,絕不停留,根本不給他硬碰硬的機會。

  剛才對安德烈那一套,估計就是這種打法——這邊戳一刀,那邊劃一道,不跟你正面交鋒,就是不停地騷擾、消耗、放血,硬生生把那個熊國大漢給磨死了。

  「不能跟著他的節奏走……」

  張楚嵐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他不再急著進攻。

  反而深吸一口氣——那一口氣吸得很深,像是要把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吸進肺里。


  身上原本明滅不定的金光驟然穩定下來。不再閃爍,不再波動,而是變得凝實、厚重,像是給他披上了一層淡金色的鎧甲。那鎧甲不是虛的,而是看得見輪廓的——肩部、胸口、腹部,都有明顯的厚實感。

  同時,白色電光不再外放。

  那些在他體表跳躍的雷蛇一條條地收回體內,不是消失,而是內斂,像是一條條蛇鑽進了皮膚下面,在肌肉和骨骼之間遊走。但如果你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皮膚下隱隱有白色的光在流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血管里奔涌。

  「金光咒·固若金湯!」

  他低喝一聲。

  直接採取了守勢。

  你不是快嗎?你不是偷襲嗎?我乾脆不躲了,就站著讓你打!有本事你破開我的金光咒!

  看到張楚嵐這副「縮進烏龜殼」的架勢,服部千藏眼中冷光一閃。

  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秒。

  從張楚嵐的左側、右側、身後、甚至頭頂上方,同時出現了四道服部千藏的身影!

  每一個身影都栩栩如生——衣服的褶皺、刀的弧度、面罩的紋路,全都一模一樣。每一個都在動,每一個都在揮刀,每一個都帶著殺意。

  以不同的角度,刺向張楚嵐周身要害!

  赫然是之前用過的分身術——但這一次,四個分身的動作更加協調,配合更加默契,像是四個獨立的人在進行一次精心排練過的合擊。

  「又來這招?」

  張楚嵐心裡冷笑。

  乾脆閉上眼睛。

  睜著眼也看不清,不如不看。他深吸一口氣,將感知提升到極致——聽風,聽聲,聽刀鋒破空的細微聲響,聽衣袂翻飛的氣流擾動。同時全力維持金光咒,將炁息均勻地分布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他打定主意:不管你有多少分身,只要打不破我的防禦,都是白給!等你自己露出破綻!

  「鐺鐺鐺鐺!」

  密集如雨點般的斬擊聲響起!

  四個「服部千藏」的短刀,從四面八方斬在張楚嵐的金光護罩上。有豎劈,有橫斬,有斜撩,有直刺——每一刀都落在不同的位置,每一刀的力度和角度都不一樣。

  金光上激起無數漣漪和火星。那火星不是真的火星,而是刀鋒與金光劇烈摩擦時產生的炁息碰撞,像一朵朵細小的金色煙花在張楚嵐身邊炸開。

  張楚嵐身體微微晃動,像是有人在推搡他。但金光護罩固若金湯,沒有絲毫破碎的跡象。那些刀砍在上面,像是砍在厚厚的橡膠上——刀鋒陷進去一點,然後被彈回來,反反覆覆,徒勞無功。

  「嘿嘿,就這點力道?給我撓痒痒呢?」

  張楚嵐眼睛睜開一條縫,得意地嘲諷。

  他這金光咒可是天師府絕學,最擅防禦。再加上這段時間被馮寶寶「特訓」——說是特訓,其實就是挨打,馮寶寶每天用各種方式打他,打到他金光自動反應為止——金光咒的強度和恢復速度都大有長進。

  豈是那麼容易破的?

  然而。

  就在他開口嘲諷的瞬間——

  異變突生!

  那四個圍攻他的「服部千藏」之中,有一個——就是頭頂上方那個正在下劈的——在揮刀斬擊的同時,左手極其隱蔽地一彈。

  動作很小。

  小到幾乎看不出來。

  就是中指和拇指扣在一起,然後彈開。像彈走一粒灰塵,像彈去一滴露水。

  一點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烏光,如同毒蛇吐信,射向張楚嵐的面門!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遠超之前的刀斬!

  而且——

  那烏光並非實體暗器。而是一小滴濃縮的、散發著刺鼻腥味的黑色液體。那液體在空中划過,留下一道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黑色軌跡,像是一根被拉細了的絲線。

  毒!

  而且是劇毒!

  目標直指張楚嵐因為開口說話而微微張開、金光防護相對薄弱的——嘴巴!

  「臥槽!玩陰的!」

  張楚嵐嚇得魂飛魄散。


  想要閉嘴已經來不及了!

  那滴毒液速度太快,距離又近——從他抬頭看到那道烏光,到意識到那是毒液,再到想要閉嘴,中間大概只有零點幾秒的時間。

  而毒液,已經飛到了他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眼看就要射入他口中!

  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凝神戒備的王也道長,眼中精光一閃。

  他腳下的奇門格局無聲轉動——不是那種大張旗鼓的轉動,而是像鐘錶內部的齒輪,細膩、精確、悄無聲息。坤字的虛影在他腳下浮現了一瞬。

  口中低喝:

  「坤字·土河車!」

  張楚嵐腳下的地面,毫無徵兆地隆起一小塊。

  不大。只有拳頭大小。

  但位置剛好——剛好擋在了他的嘴巴前方!

  「噗嗤!」

  那滴黑色毒液打在隆起的土塊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像是燒紅的鐵落入水中的聲音。一股青煙冒起,刺鼻的焦臭味瀰漫開來。

  堅硬的土石竟然被腐蝕出一個小洞!

  小洞邊緣焦黑,還在往外冒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繼續反應。毒性之烈,令人咋舌。

  「八嘎!」

  那個發出毒液的「服部千藏」怒罵一聲。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冷漠,而是帶著真切的憤怒和……一絲懊惱?

  他的身影一陣模糊,與其他三個分身同時消散。像是電視信號被切斷了一樣,四個身影同時消失,乾淨利落。

  而服部千藏的真身,則出現在十米開外。

  他站在那裡,眼神陰鷙地看了王也一眼。那眼神很冷,像是一條蛇在看一個打攪了它捕獵的人。

  顯然,剛才那個用毒的就是他本體。想用分身佯攻吸引張楚嵐的注意力,本體趁機用毒偷襲,從張楚嵐開口說話的破綻中一擊得手。

  結果被王也識破並擋下。

  「喂!犯規!他用毒!」

  張楚嵐死裡逃生,氣得臉都白了。他指著服部千藏跳腳大罵,聲音大得整個大廳都在嗡嗡響。

  「說好的擂台賽呢?還帶用這種下三濫手段的?你們櫻花國忍者就這點出息?」

  「忍者之道,只求結果,不問過程。」

  服部千藏冷冷道。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眼神也沒有任何羞愧或不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況且,協議只說生死勿論,未禁用毒。」

  「你!」

  張楚嵐被噎得說不出話。

  協議好像確實沒說不準用毒……當時大家都默認是拳腳功夫、異能忍術的對決,誰知道還有人往別人嘴裡射毒液的?

  「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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