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祠堂攔路!二哥單手捂住她的耳,低頭親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清晨的陽光灑在剛剛竣工的水泥路上,泛著一層冷硬的灰白光澤。

  這條路,是打通狼牙特區與外界的動脈。

  此時此刻,秦烈親自押送的第一批車隊,本該浩浩蕩蕩地碾過這片凍土,將那一車車剛剛出窯的玻璃製品運往縣城。

  然而,車隊停了。

  就在兩村交界的地方,在趙家村那座歷經百年風雨、早已斑駁不堪的貞節牌坊下,橫著一排黑壓壓的棺材板。

  不僅有棺材板。

  還有幾十個穿著灰撲撲長衫、留著山羊鬍子的老頭,正盤腿坐在路中間。

  他們手裡拄著拐杖,身後供著祖宗牌位,一個個閉著眼,嘴裡念念有詞,活像是一群剛從墳地里爬出來的殭屍。

  「怎麼回事?」

  蘇婉從那輛經過減震改裝的馬車裡探出頭。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立領盤扣襖裙,外面罩著一件滾了兔毛邊的斗篷,整個人顯得溫婉而貴氣,與這荒涼的野地格格不入。

  「嫂子,別下來。」

  前面的秦猛騎在馬上,一臉的暴躁和無奈:

  「是趙家村那幫老古董。那領頭的是趙家族長,趙太公。這老東西說咱們修的路壞了他們村的風水,驚擾了祖宗安寧。」

  「還說……」

  秦猛看了一眼蘇婉,欲言又止,臉漲得通紅,那是被氣的。

  「還說什麼?」

  蘇婉挑了挑眉,還沒等她下車。

  一隻修長、乾淨、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挑開了車簾。

  秦墨並沒有騎馬。

  他今天穿了一身墨色的長衫,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卷書,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不染塵埃的書卷氣。

  「還能說什麼。」

  秦墨的聲音很淡,像是深秋里的涼風,沒什麼溫度:

  「無非是說嫂嫂拋頭露面,不守婦道;說秦家離經叛道,有辱斯文。」

  他伸出手,動作自然而強勢地扶住蘇婉的手臂:

  「嫂嫂想看?那就下來看看。這種幾百年前的活化石,也是稀罕物。」

  蘇婉借著他的力道下了車。

  剛一落地,那邊的「活化石」們就有動靜了。

  「無恥!簡直是無恥!」

  坐在最中間的那個枯瘦老頭——趙太公,猛地睜開渾濁的眼睛。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用手裡的拐杖狠狠地戳著地面,指著蘇婉,那乾枯的手指像是一截老樹枝:

  「秦家的小媳婦!你不在閨房裡繡花,竟敢在這光天化日之下,拋頭露面!還帶著這麼多男人招搖過市!」

  「你看你穿的這是什麼?領口這麼低!裙子這麼短(其實只露出了鞋尖)!簡直是……簡直是傷風敗俗!」

  「若是放在我們趙家村,像你這種女人,早就該浸豬籠了!」

  趙太公罵得唾沫橫飛,身後那群老頭也跟著附和,一個個用那種極其封建、極其惡毒的眼神,像是要把蘇婉身上的衣服給扒下來,看看裡面是不是藏著什麼不知廉恥的禍心。

  蘇婉還沒生氣。

  站在她身側的秦墨,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那種冷,不是冰塊的冷。

  而是一種經過精密計算的、毫無感情的、看死人一樣的冷。

  他並沒有像老三那樣暴跳如雷,也沒有像老四那樣嬉皮笑臉。

  他只是往前跨了一步。

  這看似隨意的一步,卻精準地切斷了所有老頭看向蘇婉的視線。

  他那挺拔消瘦的身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將所有的惡意、污穢、詛咒,統統擋在了外面。

  「嫂嫂。」

  秦墨並沒有理會那些叫囂的老頭。

  他側過身,微微低頭,看著蘇婉被寒風吹得有些發紅的耳尖。

  「把手給我。」

  蘇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伸出手。

  秦墨並沒有握住她的手。

  而是抬起那隻拿著書卷的手,用寬大的袖擺,輕輕地、卻又不容拒絕地捂住了蘇婉的耳朵。

  那是……極其親昵的姿態。

  他的掌心隔著袖子貼在她的耳廓上,帶著一絲微涼的體溫,還有那一股子好聞的墨香。

  「別聽。」

  他的聲音透過袖子傳過來,顯得有些悶,有些低沉,帶著一種令人心顫的磁性:

  「這些老狗嘴裡吐出來的東西,比茅坑裡的石頭還臭。」

  「聽多了……會弄髒嫂嫂的耳朵。」

  蘇婉被他捂著耳朵,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只能看到秦墨那線條凌厲的下頜線,還有那雙藏在鏡片後、此刻卻閃爍著某種危險光芒的鳳眼。

  「趙太公是吧?」

  秦墨終於轉過頭,看向那群老頭。

  他依然捂著蘇婉的耳朵,這動作不僅沒有放下的意思,反而因為要在風中護著她,身體貼得更近了一些。

  從趙太公的角度看去。

  那個高高在上的讀書人,正單手摟著那個妖艷的女人,姿態輕慢,眼神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蔑視。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你是讀書人,怎可如此不知禮數?!」趙太公氣得鬍子亂抖。

  「禮數?」

  秦墨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斯文敗類的笑:

  「跟人,我講禮數。」

  「跟幾塊爛木頭……我只講物理。」

  「你這路,攔得好啊。」

  秦墨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地上的那些牌位:

  「拿死人壓活人,拿祖宗壓子孫。」

  「既然各位這麼喜歡躺在路中間……」

  「老三。」

  秦墨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在!」秦猛早就按捺不住了,手裡的鞭子捏得咔咔響。

  「去,叫幾個兄弟,回特區搬幾台壓路機過來。」

  秦墨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既然趙太公想用血肉之軀來檢驗一下我們秦家的路基硬不硬……」

  「那我們就成全他。」

  「告訴兄弟們,壓的時候慢一點。」

  「畢竟是老人家,骨頭脆,壓得太快……怕是聽不見響兒。」

  瘋子!

  這就是個瘋子!

  趙太公看著秦墨那張溫文爾雅的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見過橫的,沒見過這麼變態的!

  那眼神分明是在說:趕緊死,死了正好給我填路基!

  「你……你敢!這是趙家村的地界!你們要是敢動粗,我就去縣衙告你們!我就撞死在這牌坊上!」

  趙太公舉起拐杖,作勢要往牌坊上撞。

  這就是他們慣用的伎倆。

  一哭二鬧三上吊,道德綁架一條龍。

  往常這一招,就算是縣令來了也得退避三舍。

  但今天,他遇到的是秦家。

  更是秦墨。

  「想撞?」

  秦墨鬆開了捂著蘇婉耳朵的手,但並沒有離開,而是順勢攬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帶離了那個是非之地。

  「嫂嫂,轉過去。」

  他低聲誘哄,像是哄孩子一樣,伸手擋住了蘇婉的眼睛:

  「接下來的畫面有點血腥,別看。」

  說完,他轉頭對趙太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優雅得無可挑剔:

  「趙太公,請便。」

  「這牌坊是石頭的,夠硬。您老人家頭蓋骨雖然薄了點,但只要助跑距離夠長,應該能碎得挺好看。」

  「需要我幫你喊一二三嗎?」

  趙太公:「……」

  他僵在原地,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

  這台階,秦墨不僅給撤了,還在下面挖了個坑,插滿了刀子!


  「秦……秦家小兒!你等著!只要老夫還有一口氣在,你們這車隊,就別想過去!」

  趙太公氣急敗壞,乾脆往地上一躺,耍起了無賴:

  「有本事你就壓過去!我不活了!大家都別活了!」

  身後的那群老頭也有樣學樣,一個個橫七豎八地躺在路上,就像是一堆發臭的爛肉,死死堵住了秦家前進的道路。

  車隊再次陷入了僵局。

  畢竟,真要開壓路機壓死幾十個老頭,這事兒在古代也是驚天大案,就算是方縣令也兜不住。

  蘇婉拉下了秦墨擋在眼前的手。

  她看著那群無賴,突然笑了。

  那一笑,明艷動人,卻又帶著一絲狡黠。

  「二哥。」

  她踮起腳尖,湊到秦墨耳邊。

  因為身高差,她不得不抓著秦墨的衣領,那呼出的熱氣,順著秦墨的領口鑽了進去,燙得他渾身一僵。

  「既然他們喜歡這裡……」

  蘇婉的聲音軟糯,卻說著最狠的話:

  「那就讓他們待著吧。」

  「不過,這荒郊野外的太寂寞了。」

  「二哥,咱們給他們……送點『熱鬧』怎麼樣?」

  秦墨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小臉。

  她在笑。

  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像是一隻做了壞事的小狐狸。

  他最愛她這副模樣。

  不聖母,不軟弱,狠起來的時候……美得驚心動魄。

  「熱鬧?」

  秦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在那張開合的紅唇上停留了片刻,才強行移開視線,推了推眼鏡:

  「嫂嫂指的是……」

  「大喇叭。」

  蘇婉指了指空間(暗示),笑得意味深長:

  「那種能把死人吵醒的大喇叭。」

  「再加上……幾首讓人臉紅心跳的小曲兒。」

  「二哥覺得,這些講究『非禮勿聽』的老古董,能堅持多久?」

  秦墨愣了一下。

  隨即,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竟低低地笑出了聲。

  「呵……」

  那笑聲是從胸腔里震出來的,帶著一股子愉悅和寵溺。

  他反手握住了蘇婉抓著他衣領的手,指腹在她細膩的手背上輕輕摩挲,像是在把玩一件珍品。

  「嫂嫂這招……真是絕了。」

  「兵不血刃,殺人誅心。」

  「好。」

  秦墨抬起頭,看向那群還在地上撒潑的老頭,眼神里不再是冰冷,而是一種貓戲老鼠的戲謔:

  「既然嫂嫂想聽個響兒……」

  「那二哥就親自給他們……搭個台。」

  ……

  半個時辰後。

  秦家車隊並沒有硬闖,而是詭異地後退了五百米,在趙家村的上風口扎了營。

  趙太公躺在地上,看著退去的車隊,得意洋洋地摸了摸鬍子:

  「哼!跟老夫斗?這幫毛頭小子還嫩了點!只要老夫守住這道關,他們秦家就是有金山銀山,也運不出去!」

  然而。

  他的得意並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他看到,那個戴眼鏡的斯文敗類,正指揮著那個力大無窮的傻大個,在路邊豎起了一根幾丈高的木桿子。

  杆子頂端,掛著幾個造型奇特、像是大漏斗一樣的鐵疙瘩(高音號角喇叭,蘇婉友情提供)。

  而且,那個喇叭口,正死死地對著他們這群人的方向。

  「那是啥玩意兒?」旁邊的一個老頭疑惑地問。

  「管它是啥!肯定又是秦家的妖法!」趙太公不屑地哼了一聲,「咱們只要把耳朵塞住,閉目養神,看他們能把咱們怎麼樣!」

  就在這時。

  那根木桿子底下,那個像是小房子一樣的操作間裡。


  蘇婉正坐在調試台前,手裡拿著一個話筒。

  這裡很窄。

  窄到只容得下兩個人。

  秦墨站在她身後,兩隻手撐在操作台的邊緣,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嫂嫂,這個怎麼弄?」

  他低聲問,氣息噴灑在蘇婉的後頸。

  其實以他的智商,看一眼就懂了。

  但他就是想問。

  就是想看著她手把手教他的樣子。

  「這個是音量鍵,往右擰是變大……」

  蘇婉伸手去擰旋鈕。

  秦墨的大手卻先一步覆蓋了上去,握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手指帶著她的手,緩緩轉動那個旋鈕。

  隨著刻度的攀升,外面的電流聲開始「滋滋」作響。

  「我是說……這個頻率。」

  秦墨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肩窩,透過那金絲眼鏡,看著刻度盤上跳動的指針:

  「要調到多大……才能震碎那群老東西的羞恥心?」

  「嫂嫂……」

  他突然收緊了手臂,身體貼得更緊了,那堅硬的胸膛緊緊壓著她單薄的後背:

  「這房間太小了。」

  「小到……我能聽見你的心跳。」

  「咚、咚、咚。」

  「比外面的喇叭聲……還要響。」

  蘇婉被他撩得渾身發軟,臉紅得像個蘋果:

  「二哥!正經點!外面還看著呢!」

  「他們看不見。」

  秦墨看了一眼那全封閉的窗戶,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他突然伸手,拿起了那個話筒,並沒有對著外面說話。

  而是湊到了蘇婉的唇邊。

  「嫂嫂。」

  「試個音。」

  「叫一聲二哥……看看這喇叭,傳情傳得準不準?」

  蘇婉:「……」

  她看著那個黑洞洞的話筒,又看了看身後那個滿眼期待、實則一肚子壞水的男人。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

  秦墨突然按下了播放鍵。

  早已準備好的磁帶開始轉動。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劃掉)

  那是蘇婉特意挑選的,這個時代絕對沒有的、極具穿透力的、且歌詞極其直白露骨的——民間情歌小調。

  「嗡——!!!」

  巨大的聲浪,瞬間通過那幾個高音喇叭,如同實質般的衝擊波,轟向了五百米外的趙家村!

  「郎在對面唱山歌喲~ 妹在房中織綾羅~」

  「郎想要那紅肚兜~ 妹想摸那~」

  聲音之大,震耳欲聾!

  歌詞之浪,不堪入耳!

  正躺在地上閉目養神的趙太公,猛地睜開眼,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這是什麼淫詞艷曲?!」

  「何人?!何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放這種不知羞恥的東西?!」

  他捂著胸口,看著那個對著他們狂轟濫炸的大喇叭,只覺得那聲音像是鑽頭一樣,不僅往耳朵里鑽,還往骨頭縫裡鑽!

  而在那個狹小的操作間裡。

  秦墨看著外面那群跳腳的老頭,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低下頭,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吻了一下蘇婉發燙的耳垂。

  「嫂嫂。」

  「好戲……開場了。」

  「在這個頻率里……除了這歌聲,誰也聽不見我在吻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