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襲擊，食人鼠與值守長夜
咚！咚！咚！
倉庫大門正經受著猛烈的撞擊，還夾雜著某種未知野獸的吼叫，數量不少。
燈光下，門板被撞得打顫，但好在也僅此而已，在輪番撞擊下，大門沒有支撐不住的跡象。
陸生暗自鬆了口氣，再看一眼終端屏幕上的時間。
預計還有九分鐘。
他抬頭看向加油倉庫的天花板，那裡有一扇天窗，用來配合小型無人機空運物資。
只要槍里有了子彈，陸生有信心對付一兩隻小型黑夜凶獸，他從未開過槍，但前身留下的肌肉記憶還在。
忽然，門口的撞擊聲停下了。
陸生把耳朵貼近地面，他很清楚，這代表兩種情況。
第一種，黑夜凶獸們放棄了這裡，轉頭去其它地方了。
可能性比明天早上一開門會有個十八歲的御姐投懷送抱還低。
第二種，黑夜凶獸改變了進攻路線。
他聽到了凌亂的腳步聲，來自加油倉庫的兩側，是黑夜凶獸開始圍著倉庫繞行。
哐！
陸生從地上跳起來，緊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自己用來堵住缺口的貨架，被什麼東西從外面撞了一下。
幸好先前陸生用倉庫里的雜物把這個貨架擺滿，讓它有足夠的份量，這一撞只是聲音大，貨架沒有挪動半分。
撞擊貨架的怪物似乎是意識到撞不開，沒有再撞第二下，但陸生很確定這頭怪物沒走，它和其它怪物，在繼續尋找加油倉庫的缺口。
他回頭看終端，還有七分鐘。
咚！咚！咚！
黑夜凶獸衝撞缺口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的聲音來自四面八方。
「媽的，拼了！」
陸生咬咬牙，抓起收銀台下面放著的匕首，這是前身用來近戰的兵器。
刀刃沾滿發黑的血污，不再光鮮亮麗，卻是前身數次近身搏殺黑夜凶獸的證明。
趁著怪物還沒衝進來，陸生扛起人字梯架到天窗下面，麻利的爬上去推開天窗，屋外的冷風撲面吹得他一個激靈，增添三分精神。
下來後，陸生背靠梯子環顧整個倉庫。
忽然，他聽到一聲嘶吼，比先前聽到的都要清晰。
不做猶豫，陸生徑直奔向傳出聲音的地方，那裡堵住缺口的沙袋被拱開，一個籃球大的老鼠頭鑽了進來。
「吃我一刀！」
看到這隻黑夜凶獸只有頭鑽進來，陸生撲上去就是一刀，刺中老鼠頭後雙手下壓，將其宰殺。
這是陸生來到這方世界的第一次戰鬥，腎上腺素飆升讓他只覺得渾身顫抖，卻又充滿力量，甚至平日有些潔癖的他，完全不管血濺到了身上。
還有幾分鐘？
陸生不知道，他只知道接下來不管什麼東西鑽進加油倉庫，一律捅死，只有這樣，自己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突然，他聽到了一陣蜂鳴，下意識地把頭轉向天窗。
一個銀白色的物體緩緩下降，它下面還吊著一個黑色的鐵筐，是送貨無人機！
「再晚一會兒，我就是死，也給你打差評。」
陸生嘀咕一句，轉身跑向無人機，拿出鐵筐里的盒子。
打開後，裡面是滿滿當當的左輪手槍子彈，此外還有一個已經填滿的快速裝彈器。
「好評！」
他拔出左輪手槍，彈出彈倉，把裝彈器上的子彈對準彈倉按了下去，再按回彈倉，打開擊錘，這把槍再度甦醒過來。
恰逢這時，一隻黑夜凶獸撞開堵在缺口的雜物箱，衝進了倉庫。
在燈光下，陸生看清這是一隻比小型犬還大的老鼠。
食人鼠，最常見的小型黑夜凶獸之一。
衝進加油倉庫，食人鼠第一時間鎖定陸生的位置，陸生的槍口也在同時鎖定了它。
「砰！」
一聲槍響，剛做出前沖姿態的食人鼠腦袋開花，踉蹌倒地。
「好槍！」
陸生心底的陰霾被槍聲震散，信心占據上風。
趁著下一隻黑夜凶獸沒鑽進來，他快步跑到缺口旁邊，一腳把雜物箱踹回原位，又從旁邊拖了個沙袋壓上去。
整個過程槍不離手，耳聽八方，提防著下一隻鑽進倉庫的黑夜凶獸。
做完這些，他又回到梯子旁，小心翼翼地抱起運輸無人機，搬運到收銀台下面的貨櫃裡。
購物須知里寫的很清楚，這東西明天白天才會返航，這期間磕著碰著，都得算他頭上。
放好後，他站起身看了眼終端屏幕上的時間。
距離夜晚結束，還有十七個小時加四十多分鐘。
「呼。」
陸生深吸一口氣，慢慢呼出去平復心情，剛剛與黑夜凶獸的搏殺，不過是長夜的開始。
因為加油站只有自己一個人，沒人換班，黑夜凶獸也不可能因為他要睡覺就不打擾。
他有些佩服前身了，這樣的日子居然能堅持三個月。
「既來之，則安之，今晚是沒法睡了，等天亮了再想想辦法，現在有了彈藥，比一開始好很多了。」
陸生安慰自己一句，繼續打起精神，值守長夜。
在死了兩隻食人鼠後，黑夜凶獸放緩了進攻節奏，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只有一隻食人鼠試圖趁著陸生放鬆警惕，強闖進來。
它賭輸了，成了卡在缺口的又一具屍體。
在這之後，食人鼠撞擊牆壁的頻率降低，陸生也因為長時間緊繃神經有點疲倦，甚至起了小睡一會兒的心思。
「撕。」
他把手槍貼在臉上，冰涼的金屬觸感一下子驅散困意，轉頭看時間，長夜已經過去七個多小時。
即將從上半夜過渡到下半夜。
按照前身記憶，夜晚是分階段的，依據是學者對黑夜怪物習性的考察，前八個小時為上半夜，後八個小時為下半夜。
入夜後隨著時間推移，黑夜凶獸會越發活躍，邁入下半夜後會達到頂峰。
更重要的是，黑夜凶獸只是黑夜怪物的一類，相較於這些野獸，許多威脅更大的怪物，都集中在下半夜出沒。
陸生把手槍彈倉里的空彈巢退殼，補滿子彈。
夜晚忽然變得安靜，好似黑夜凶獸全部褪去，不知過了多久，大門被敲響了。
咚！咚！
「好心人，我在荒野上迷路了，求你收留我一晚吧。」
門外響起一個老婦人的聲音。
咚！咚！
「我會報答你的，我有金子。」
倉庫大門正經受著猛烈的撞擊，還夾雜著某種未知野獸的吼叫，數量不少。
燈光下，門板被撞得打顫，但好在也僅此而已，在輪番撞擊下，大門沒有支撐不住的跡象。
陸生暗自鬆了口氣，再看一眼終端屏幕上的時間。
預計還有九分鐘。
他抬頭看向加油倉庫的天花板，那裡有一扇天窗，用來配合小型無人機空運物資。
只要槍里有了子彈，陸生有信心對付一兩隻小型黑夜凶獸，他從未開過槍，但前身留下的肌肉記憶還在。
忽然，門口的撞擊聲停下了。
陸生把耳朵貼近地面，他很清楚，這代表兩種情況。
第一種，黑夜凶獸們放棄了這裡，轉頭去其它地方了。
可能性比明天早上一開門會有個十八歲的御姐投懷送抱還低。
第二種，黑夜凶獸改變了進攻路線。
他聽到了凌亂的腳步聲，來自加油倉庫的兩側，是黑夜凶獸開始圍著倉庫繞行。
哐！
陸生從地上跳起來，緊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自己用來堵住缺口的貨架，被什麼東西從外面撞了一下。
幸好先前陸生用倉庫里的雜物把這個貨架擺滿，讓它有足夠的份量，這一撞只是聲音大，貨架沒有挪動半分。
撞擊貨架的怪物似乎是意識到撞不開，沒有再撞第二下，但陸生很確定這頭怪物沒走，它和其它怪物，在繼續尋找加油倉庫的缺口。
他回頭看終端，還有七分鐘。
咚！咚！咚！
黑夜凶獸衝撞缺口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的聲音來自四面八方。
「媽的，拼了！」
陸生咬咬牙，抓起收銀台下面放著的匕首，這是前身用來近戰的兵器。
刀刃沾滿發黑的血污，不再光鮮亮麗，卻是前身數次近身搏殺黑夜凶獸的證明。
趁著怪物還沒衝進來，陸生扛起人字梯架到天窗下面，麻利的爬上去推開天窗，屋外的冷風撲面吹得他一個激靈，增添三分精神。
下來後，陸生背靠梯子環顧整個倉庫。
忽然，他聽到一聲嘶吼，比先前聽到的都要清晰。
不做猶豫，陸生徑直奔向傳出聲音的地方，那裡堵住缺口的沙袋被拱開，一個籃球大的老鼠頭鑽了進來。
「吃我一刀！」
看到這隻黑夜凶獸只有頭鑽進來，陸生撲上去就是一刀，刺中老鼠頭後雙手下壓，將其宰殺。
這是陸生來到這方世界的第一次戰鬥，腎上腺素飆升讓他只覺得渾身顫抖，卻又充滿力量，甚至平日有些潔癖的他，完全不管血濺到了身上。
還有幾分鐘？
陸生不知道，他只知道接下來不管什麼東西鑽進加油倉庫，一律捅死，只有這樣，自己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突然，他聽到了一陣蜂鳴，下意識地把頭轉向天窗。
一個銀白色的物體緩緩下降，它下面還吊著一個黑色的鐵筐，是送貨無人機！
「再晚一會兒，我就是死，也給你打差評。」
陸生嘀咕一句，轉身跑向無人機，拿出鐵筐里的盒子。
打開後，裡面是滿滿當當的左輪手槍子彈，此外還有一個已經填滿的快速裝彈器。
「好評！」
他拔出左輪手槍，彈出彈倉，把裝彈器上的子彈對準彈倉按了下去，再按回彈倉，打開擊錘，這把槍再度甦醒過來。
恰逢這時，一隻黑夜凶獸撞開堵在缺口的雜物箱，衝進了倉庫。
在燈光下，陸生看清這是一隻比小型犬還大的老鼠。
食人鼠，最常見的小型黑夜凶獸之一。
衝進加油倉庫，食人鼠第一時間鎖定陸生的位置，陸生的槍口也在同時鎖定了它。
「砰！」
一聲槍響，剛做出前沖姿態的食人鼠腦袋開花，踉蹌倒地。
「好槍！」
陸生心底的陰霾被槍聲震散，信心占據上風。
趁著下一隻黑夜凶獸沒鑽進來，他快步跑到缺口旁邊，一腳把雜物箱踹回原位，又從旁邊拖了個沙袋壓上去。
整個過程槍不離手，耳聽八方，提防著下一隻鑽進倉庫的黑夜凶獸。
做完這些，他又回到梯子旁，小心翼翼地抱起運輸無人機，搬運到收銀台下面的貨櫃裡。
購物須知里寫的很清楚，這東西明天白天才會返航，這期間磕著碰著，都得算他頭上。
放好後，他站起身看了眼終端屏幕上的時間。
距離夜晚結束，還有十七個小時加四十多分鐘。
「呼。」
陸生深吸一口氣，慢慢呼出去平復心情，剛剛與黑夜凶獸的搏殺，不過是長夜的開始。
因為加油站只有自己一個人，沒人換班，黑夜凶獸也不可能因為他要睡覺就不打擾。
他有些佩服前身了，這樣的日子居然能堅持三個月。
「既來之，則安之，今晚是沒法睡了，等天亮了再想想辦法，現在有了彈藥，比一開始好很多了。」
陸生安慰自己一句，繼續打起精神，值守長夜。
在死了兩隻食人鼠後，黑夜凶獸放緩了進攻節奏，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只有一隻食人鼠試圖趁著陸生放鬆警惕，強闖進來。
它賭輸了，成了卡在缺口的又一具屍體。
在這之後，食人鼠撞擊牆壁的頻率降低，陸生也因為長時間緊繃神經有點疲倦，甚至起了小睡一會兒的心思。
「撕。」
他把手槍貼在臉上，冰涼的金屬觸感一下子驅散困意，轉頭看時間，長夜已經過去七個多小時。
即將從上半夜過渡到下半夜。
按照前身記憶，夜晚是分階段的，依據是學者對黑夜怪物習性的考察，前八個小時為上半夜，後八個小時為下半夜。
入夜後隨著時間推移，黑夜凶獸會越發活躍，邁入下半夜後會達到頂峰。
更重要的是，黑夜凶獸只是黑夜怪物的一類，相較於這些野獸，許多威脅更大的怪物，都集中在下半夜出沒。
陸生把手槍彈倉里的空彈巢退殼，補滿子彈。
夜晚忽然變得安靜，好似黑夜凶獸全部褪去，不知過了多久，大門被敲響了。
咚！咚！
「好心人，我在荒野上迷路了，求你收留我一晚吧。」
門外響起一個老婦人的聲音。
咚！咚！
「我會報答你的，我有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