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變故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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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涼一聽這話,當即躍上毒蟒頭顱,驅動妖獸飛速遠離此地。

  他不知破壞陣法時,周遭會不會有危險,也擔心留在近處干擾到向之禮。

  待馬涼飄遠後,那第一道光柱陡然生出波動,柱身周圍浮現出一圈圈光帶,盤旋著向上攀升。

  ……

  此時的禁地之外早已不復往日荒涼死寂,大批修士聚集於此,七派更是特意派遣了結丹期修士駐守。

  早在兩年前各派之人回去後,都斷定禁地中必定生了變故,於是紛紛派人前來。

  後來不知是誰傳出「有人在破陣」的消息,各派之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當即增派人手駐紮。

  這兩年下來,不僅七派修士越聚越多,禁地外圍甚至形成了幾處小型聚集地。

  今日李化元和浮雲子又鬥了一場氣,李化元罵罵咧咧地從屋內出來,浮雲子也緊隨其後。

  就在李化元正要轉身回罵之際,突然有弟子高聲驚呼:「你們快看,那是什麼?」

  聞聲之下,眾人扭頭望去,只見血色禁地所在的方向,空間竟泛起漣漪,更有如水鏡反光般的奇異光影在虛空中晃動。

  有人高聲驚呼:「是陣法要破了!」

  這一聲喊仿佛觸發了某種信號,當即有修士掏出傳訊玉符,匆匆輸入話語後注入靈力,玉符化作遁光破空而去。

  緊接著,聚集地中無數傳訊玉符接連飛起,朝著不同方向疾射。

  南宮婉也從掩月宗的駐地中走出,望著禁地方向翻湧的空間波動。

  「不對啊!對方明明說只破壞二三層之間的禁制,怎的連外層禁制也生出了異動?」

  ……

  不止南宮婉滿心震驚,禁地內馬涼望著頭頂不斷晃動的虛空,亦是滿心疑惑。

  「不對,這破陣方法明明不是如此,怎的連外層禁制都要被觸動?」

  他連忙凝神,將腦中記誦的三元鎖界陣陣圖調出,逐寸逐縷地鑽研起來。

  他越急著核對陣圖,越覺得眼前景象與記憶中的紋路對不上,可反覆細究後,又確定破陣之法並無差錯。

  突然,一個念頭擊中他,壞了!

  這大陣的主人竟將三元鎖界陣與外層禁制連為一體,他只知曉三元鎖界陣的破法,對關聯的外層陣法卻一無所知!

  馬涼忙將這猜測傳告向之禮,高聲大喊:「向前輩稍等!先別破陣!這是串聯大陣!」

  向之禮正全身心沉浸在破陣之中,驟然聽聞此言,心頭猛地一跳。

  「不行,現在停不下來了!快想辦法!」

  馬涼聽到這話,也急得心頭火起,他能有什麼辦法?

  最終一咬牙,拍了拍身下毒蟒,催促著它直衝高空,打算冒險將外圍的禁制也記錄下來。

  巨蟒應聲朝著高空狂沖,足足一刻鐘後,才抵達那片空間波動的區域。

  馬涼保險起見,先讓毒蟒凝聚數道毒箭射向陣法波動處,毒箭甫一接觸便被震得煙消雲散。

  他隨即取出捲軸,在上面畫了一隻小鳥,催使它撞向禁制?

  小鳥「噔」地一聲被彈飛,晃悠悠朝地面墜落,馬涼卻看清了,這禁制頂多與第三層相當,並無攻擊之效。

  他一咬牙,直接將手掌貼了上去,果然如三層陣法一般,僅被彈開。

  這一下,馬涼總算將外層禁制的陣圖記錄了下來。

  馬涼看著新記錄的大陣陣圖,頓時犯了難。

  他並非陣法大師,神筆雖能記錄、解析單個陣圖,可要將兩層陣圖融合,他完全束手無策。

  於是他果斷驅使毒蟒向下俯衝,俯衝途中,他掏出一枚空白玉簡,以神識飛速烙印大陣紋路。

  奈何大陣太過複雜,直到毒蟒幾乎衝到向之禮跟前,玉簡上也只烙印了一小部分。

  馬涼實在無計可施,揚手將玉簡擲向向之禮,高聲道:「前輩!這是外層大陣的部分陣圖,您能否看出些端倪?」

  向之禮立刻分出一縷靈力托住玉簡,凝神查看起來。

  向之禮將玉簡里的部分陣圖悉數記下,又與此前的三元鎖界陣反覆比對分析,越推演臉色越沉,額角青筋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馬小子!這下好了,你簡直是把咱們倆都往死路上推!」

  馬涼連忙賠罪,「前輩您先別生氣!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脫困,您閱歷深,一定有主意的!」

  「想辦法?這三層大陣但凡一破,據我推斷,十有八九外層大陣會直接炸開來!到時候整個區域都得化為飛灰,你讓我想什麼辦法?現在咱們連出去的路都沒有!」

  馬涼聽了這話,也慌了神。

  可就在這時,他目光掃向禁地中心區域,眼前一亮。

  「對了前輩!咱們進塔!那座塔看著就非同尋常,就算大陣真炸了,想必也能抵擋一陣!」

  「您老經驗豐富,估摸一下,要是三層大陣破了,外層大陣是會瞬間炸開,還是能給咱們留點喘息的時間?」

  「我剛推演過陣法,一旦三層大陣破了,外層大陣炸開的時間絕不會超過十息!而且那塔身有沒有其他禁制還難說,咱們能不能進去都是個問題。」

  馬涼一拍大腿,咬著牙道:「那就只能賭了!賭這塔的禁制和外層大陣連在一起,炸了就全毀了!前輩,您先在這繼續破陣,我去三層禁制前等著您,您飛得快,這點距離根本不算什麼!」

  向之禮當即破口罵道:「你這小兔崽子!給我回來!就算你守在三層禁制前,十息時間你能衝進塔里?簡直胡鬧!」

  馬涼也急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您說怎麼辦?總不能就在這等著被炸成飛灰吧!」

  向之禮當即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張挪移符,馬涼見了頓時眼前一亮,「您有這符怎麼不早說,這下有救了!」

  「可只有這一張,此地離那塔太遠,一張根本不夠用!」

  馬涼無奈嘆了口氣,「您把符給我,我看看!」

  向之禮二話不說將符籙拋了過去,馬涼接住後,神筆將符文脈絡悉數記錄下來。

  他隨即展開捲軸提筆就畫。

  誰知復刻挪移符消耗極大,他忙掏出一把養魂丹塞進嘴裡嚼碎,強撐著精神繼續繪製,直到畫出六張符籙,才終於停筆。

  馬涼從捲軸里取出兩張復刻的挪移符,連同向之禮原本的那張,一併拋了過去,「前輩,這三張應該足夠了!」

  向之禮接過符籙捻在指尖,只一掃便明白此前的困惑。

  這哪裡是什麼簡單小術法,分明是神乎其技的復刻手段!

  他心頭震撼,卻也顧不上細想,迅速將符籙收進儲物袋。

  他看向躁動的陣法核心,「陣旗已經歸位,破陣迫在眉睫,外層大陣隨時可能炸開,你趕緊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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