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再次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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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涼騎著毒蟒剛一靠近,看見向之禮的舉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此時的向之禮正躺在一張躺椅上,手邊擱著一套精緻茶具,拿著茶杯啜飲,神情悠閒,仿佛破陣的事與他毫無干係。

  馬涼驅使毒蟒落下,甫一落地,便見向之禮晃了晃躺椅,「馬小子,你可算來了。這都兩年了,你才知道來看看我了。」

  馬涼連前躬身行禮,滿臉困惑:「前輩,您不是在破陣嗎?怎麼……」

  向之禮呷了口茶,「是在破陣沒錯,但誰說破陣就得我親自上陣忙活?把陣旗插好,由著它自行運轉便是,等真到了關鍵時刻,我再出手不遲。」

  「那前輩這兩年,就一直躺在這兒?」

  「那不然還能幹什麼去?」

  「雖說不用我親手破陣,但也得盯著點動靜?」

  馬涼看了看那光柱,又看向向之禮,「前輩,這陣法還有多長時間能破開?」

  向之禮單手一引,一縷靈光打入陣內,不過片刻,那靈光便折返,落回他掌心。

  他掐指估摸片刻,「快了。」

  「快了?」馬涼眼睛一亮,連忙追問,「前輩,既然陣法快破了,您之前說帶的資源足夠我突破築基期,能不能先把靈藥給我?」

  向之禮晃了晃躺椅,輕哼一聲:「現在給你也沒用,陣域壓制還在,你拿著靈藥也突破不了,急什麼?先擱我這兒。」

  他隨手一揮,旁邊現出一張石凳:「既然來了,坐吧。陪我喝杯茶、聊聊天,這兩年守在這兒,可真是閒得發慌。」

  馬涼聽了也無轍,只得依言坐下,順手提起茶壺,先給向之禮斟了些茶,又給自己斟上一杯,端起來抿了一口。

  他剛咂了咂嘴,「前輩,您這茶怎麼這麼苦啊?」

  向之禮呷著茶,「你小子不會品茶就別瞎評論,什麼叫苦?這叫濃厚,懂不懂?」

  「懂,懂,是濃厚。」馬涼訕訕一笑,「那前輩想和晚輩聊些什麼?」

  「那咱們就聊聊你知道的靈界的事吧,正好也讓我長長見識。」

  馬一聽這話,心尖猛地一跳,他壓根不是靈界之人,靈界的事雖略知一二,卻都是許久之後才會發生的隱秘。

  沉吟片刻,「那晚輩就給前輩說說靈界的大致分布,以及現存的主要勢力吧。」

  向之禮頓時來了興趣,放下茶杯,「哦?這個不錯,你且說來聽聽。」

  馬涼組織了一番語言,將前世記憶里靈界的地域分布、各大勢力脈絡,一點點敘述出來。

  從蠻荒之地的妖族部族,到風元大陸的人族宗門,再到那些隱世的古老族群,連帶著幾處聞名的靈地秘境,都逐一講起。

  向之禮聽得愈發專注,不時頷首,眼中滿是驚嘆:「果然不愧是靈界,竟有這般廣闊疆域和龐雜勢力……」

  馬涼說了大半天,說得口乾舌燥,期間不知斟了多少次茶,待把自己能記起的內容盡數講完,才停了下來。

  「怎麼不說了?接著講啊。」向之禮意猶未盡地追問。

  「沒了,晚輩知道的就這些了。」

  「就這些?」

  「再想想,可有其他隱秘?」

  馬涼暗道再講就要露餡了,連忙打哈哈:「前輩說笑了,晚輩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嘍囉,這些已是道聽途說來,各勢力的核心秘辛,哪是我能接觸到的?」

  向之禮見馬涼不肯再多說,臉上掠過一絲不悅,卻也沒再糾纏。

  畢竟馬涼的底細他摸不透,沒必要逼得太緊。

  他話鋒一轉,「不說也罷。我瞧你這修行,根基不算紮實。你把你修煉的功法說與我聽聽,我給你指點一二,省得你日後走了歪路。」

  馬涼聽到這話,先是一喜,卻仍留了幾分謹慎,連忙拱手道:「那就多謝前輩了!晚輩特意尋了一部適配此界的功法修煉,正愁無人指點、處處碰壁,如今有前輩您提點,定能少走許多彎路,有所增益!」

  不等向之禮接話,馬涼便主動將自己修煉的水系功法和盤托出。

  向之禮手指輕敲躺椅扶手,「你這不過是最尋常的水屬性基礎功法,怎會選了這麼一部?」

  「倒也不必大改,核心脈絡沒什麼問題。我教你些修煉細節,比如在陰水之地、寒潭畔修煉,能讓這功法的進境事半功倍。」


  「等你築基之後,便將這功法捨棄,另尋高階法門了。」

  他又追問起馬涼掌握的法術。

  馬涼只敢報上些基礎小法術,向之禮聽後眉頭微皺:「都是些大路貨色,沒什麼獨到之處。」

  接連問了數句,向之禮終於問到關鍵,「你先前祭出的那捲軸、還有那支筆,催動時用的是什麼法術?」

  馬涼暗想:這向之禮怎麼對自己儘是試探算計,倒不像對韓立那般盡心?

  腹誹歸腹誹,面上卻不敢表露,「回前輩,這不過是些御物的小靈術,算不得什麼高明手段。」

  無奈之下,他只得當場演示,從背後抽出捲軸,向之禮見狀,當即從躺椅上坐直了身子,目光緊緊鎖定。

  馬涼攤開半截捲軸,喚出神筆的瞬間,向之禮便探出神識掃去,可神識觸及神筆,只覺眼前一團混沌氣勁,竟探不到任何實質,心頭疑雲更甚,卻按捺著沒有發問,靜看馬涼動作。

  只見馬涼持筆在捲軸上寥寥數筆,勾勒出一張木凳的模樣,下一刻,那木凳竟真真切切地從捲軸旁浮現出來。

  馬涼將木凳遞向向之禮:「前輩,您不妨把這凳子掰碎試試。」

  向之禮依言接過,手指用力,只聽「咔啪」一聲,木凳應聲碎裂,碎裂的木屑轉瞬化作點點靈光。

  「前輩您看,這些不過是用靈力幻化而成的,並非什麼稀奇功法。」

  向之禮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抓不住頭緒,「馬小子,把那支筆給我看看。」

  馬涼知道躲不過去,只得依言遞過神筆。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兩人都吃了一驚。

  向之禮伸手去接,手掌竟直接從筆身穿了過去,完全觸不到半點實體!

  他皺著眉又試了幾次,結果依舊如此,眼中的疑惑更濃了。

  馬涼連忙開口解釋:「前輩,不是晚輩不願給您看,實在是這支筆乃是我本命之器,唯有我能觸碰掌控,旁人根本近不了它的身。」

  「您覺得這靈術神奇,不過是此界沒有的法門罷了,並非什麼了不得的神通。」

  向之禮盯著神筆,口中喃喃:「化虛為實,虛實相濟,竟能以靈力凝形,既非幻象,又能實打實影響現實,這般手段,真是聞所未聞!」

  說罷,他緊緊盯著馬涼的眼睛,一股磅礴神識探出,將馬涼整個人籠罩其中。

  馬涼渾身一僵,向之禮的聲音隨之響起:「此術當真來自靈界?」

  「回前輩,此物的確是來自上界。」馬涼強作鎮定答道。

  向之禮的神識在他身上反覆探查,許久都沒察覺出半分說謊的痕跡,無論是神魂波動還是面部神情,都坦蕩得很。

  最終,向之禮收回神識,擺擺手道:「罷了罷了,我也就是好奇而已。」

  馬涼見神識撤去,重重鬆了口氣,「前輩,您就別再試探我了。我對您絕無惡意,您從我身上也得不到什麼好處。不如這樣,您在此破陣,把大衍訣傳給我,咱倆各走各的路,如何?」

  向之禮聽了馬涼的話毫不在意,徑直御空而起,落在光柱前。

  他探手撫上光柱,感應片刻。

  「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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