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已經有了心上人
阮老爺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呷了口茶：「嗐，女孩子家麵皮薄，心中便是願意，面上也要做出三分矜持來，這是常情。無妨，等他們多見幾次面，自然就會親近起來。待他們走後，我來親自與她說。「
次日，宋濂與阮老爺在書房商議嫁娶細節，留下年輕人在花園中自由活動。
「聽聞宋兄不僅文采斐然，騎射功夫也相當了得。「阮逸塵興致勃勃地提議，「不如我們去後園演武場比試一番？「
宋允載謙遜道：「不過是略懂皮毛，恐怕要讓阮兄見笑了。「
「宋公子不必過謙，」一旁的阮夫人溫和地鼓勵道，「年輕人正當如此，活動活動筋骨才好。閃若，你也別干坐著，陪宋公子一同去看看吧。」
阮閃若本欲推辭，但見母親目光溫和卻不容置疑，只得將話咽下，微微頷首應下。
演武場早已設好了箭靶。阮逸塵取來弓箭，率先示範。他連射三箭，皆中靶心，得意地看向宋允載：「宋兄請。「
宋允載接過弓箭，不急不緩地站定。他拉弓的姿勢標準而優美，仿佛每一個動作都經過精心計算。只聽「嗖「的一聲，箭矢破空而出，正中紅心。
「好！「阮逸塵忍不住喝彩。
宋允載微微一笑，又連發兩箭。令人驚訝的是，後兩支箭竟然精準地劈開了前一支箭的尾羽，三支箭如同盛開的花朵般簇擁在靶心上。
這一幕讓在場眾人皆驚愕無聲。連原本心不在焉、目光游離的阮閃若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如此神乎其技，確非常人所能及，令人不得不心生佩服。然而，一個念頭卻不受控制地闖入腦海——這精妙的技藝，於這太平庭園中是錦上添花，但若比起方瑩玉那日在危急關頭，於山林間一箭射中狂暴野豬的實用與悍勇，卻又似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境界。
「宋兄真乃神射手！「阮逸塵激動地說，「這一手'三星伴月'的絕技，我在袁州還從未見人使過。「
宋允載收弓，謙和地說：「不過是熟能生巧罷了。阮兄若是有興趣，改日可以一起練習。「
阮逸塵連連點頭，眼中滿是崇拜。他悄悄看向姐姐，發現阮閃若也正望著宋允載，眼神中多了幾分複雜的神色。
次日夕陽西斜時，宋家父子告辭離去。阮府上下將客人送至大門外，目送轎子遠去才返回府中。
另一邊，阮逸塵在自己的院子裡來回踱步，腦海中不斷回放宋允載射箭時的英姿。他越想越覺得，這樣優秀的男子才配得上自己的姐姐。
他同時想到，若姐姐一時糊塗，執意選擇了方瑩玉，日後便要隨他嫁入那偏遠簡陋的村落，困于田壟之間，終日與柴米油鹽為伴，受風霜之苦。晨起炊煙，暮歸鋤荷，那般清貧艱辛的日子，他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姐姐如何能承受得住？這般想著，他愈發覺得宋允載與姐姐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再也合適不過了。
「少爺，您這是怎麼了？從宋公子走後就一直心神不寧的。「他的書童阿福好奇地問。
阮逸塵停下腳步，重重嘆了口氣：「我在想姐姐的終身大事。從前年紀小，總覺得她歡喜最重要。可如今見了宋公子這般人物，我才真正明白，為何長輩們總要講究個門當戶對。這並非勢利，實是…現實如此。」
他走到院中的石凳前坐下，繼續道，像是說給阿福聽，又像是說服自己：「你想想，姐姐若是執意嫁入方家那般寒門，日後每日裡不是操持瑣碎家務，便是要為生計奔波，甚至可能還要下地勞作。她自小金尊玉貴地長大，何曾吃過半點苦頭？那樣的日子，她怎麼熬得住？」
阿福忙不迭點頭：「少爺思慮得是。宋公子家世顯赫，人才出眾，大小姐嫁過去便是享福的少奶奶，僕從環繞，一世尊榮安穩，這才是天大的風光和福氣啊。」
阮逸塵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瑩玉兄於我家確有恩情，我心中始終感念。但…宋允載這樣的良配，若是錯過了，姐姐恐怕此生再難遇上。我不能眼看她行差踏錯。」
而此時，阮閃若正獨自坐在繡樓的窗前，望著天邊漸沉的夕陽。心如亂麻，不知該如何才能捋清。「小姐，該用晚膳了。「巧雲輕聲提醒。
阮閃若恍若未聞，良久，才幽幽地吐出一句，像是問巧雲，又像是問自己：「巧雲，你說…一個人再不甘，再掙扎，是不是終究…也敵不過命運的安排？」
一向快言快語的巧雲此刻竟也語塞，不知該如何寬慰，只能默默地垂手侍立在一旁。窗外，最後一縷絢爛的晚霞也終於被暮色吞沒，沉沉的夜色逐漸蔓延開來，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個阮府高聳的院牆，也籠罩了樓上人兒迷茫的心事。
又過了一日，阮府書房內，檀香裊裊。阮老爺端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白玉鎮紙，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色。
「閃若，為父與宋大儒已經商定，來年三月初八是個良辰吉日，宋家會正式下聘迎娶你。「他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女兒，稍作停頓，目光如炬，「這段時日，你便安心留在府中備嫁，繡繡嫁衣，讀讀《女誡》，莫要再像往日那般隨心所欲，到處走動了。」
阮閃若的手指在袖中絞緊了絲帕，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勇氣，終於抬起頭，直視著父親的眼睛，聲音雖輕，卻異常清晰：「父親，請恕女兒…不能從命。女兒心中…早已有了屬意之人。」「
「啪「的一聲，白玉鎮紙重重砸在書案上。阮老爺臉色驟變：「你說什麼？「
「女兒與曾救過母親的方瑩玉...「阮閃若的聲音輕如蚊蚋，卻堅定異常，「兩情相悅。治癒你胃痛的七葉一枝花也是他所贈。「
次日，宋濂與阮老爺在書房商議嫁娶細節，留下年輕人在花園中自由活動。
「聽聞宋兄不僅文采斐然，騎射功夫也相當了得。「阮逸塵興致勃勃地提議，「不如我們去後園演武場比試一番？「
宋允載謙遜道：「不過是略懂皮毛，恐怕要讓阮兄見笑了。「
「宋公子不必過謙，」一旁的阮夫人溫和地鼓勵道，「年輕人正當如此，活動活動筋骨才好。閃若，你也別干坐著，陪宋公子一同去看看吧。」
阮閃若本欲推辭，但見母親目光溫和卻不容置疑，只得將話咽下，微微頷首應下。
演武場早已設好了箭靶。阮逸塵取來弓箭，率先示範。他連射三箭，皆中靶心，得意地看向宋允載：「宋兄請。「
宋允載接過弓箭，不急不緩地站定。他拉弓的姿勢標準而優美，仿佛每一個動作都經過精心計算。只聽「嗖「的一聲，箭矢破空而出，正中紅心。
「好！「阮逸塵忍不住喝彩。
宋允載微微一笑，又連發兩箭。令人驚訝的是，後兩支箭竟然精準地劈開了前一支箭的尾羽，三支箭如同盛開的花朵般簇擁在靶心上。
這一幕讓在場眾人皆驚愕無聲。連原本心不在焉、目光游離的阮閃若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如此神乎其技，確非常人所能及，令人不得不心生佩服。然而，一個念頭卻不受控制地闖入腦海——這精妙的技藝，於這太平庭園中是錦上添花，但若比起方瑩玉那日在危急關頭，於山林間一箭射中狂暴野豬的實用與悍勇，卻又似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境界。
「宋兄真乃神射手！「阮逸塵激動地說，「這一手'三星伴月'的絕技，我在袁州還從未見人使過。「
宋允載收弓，謙和地說：「不過是熟能生巧罷了。阮兄若是有興趣，改日可以一起練習。「
阮逸塵連連點頭，眼中滿是崇拜。他悄悄看向姐姐，發現阮閃若也正望著宋允載，眼神中多了幾分複雜的神色。
次日夕陽西斜時，宋家父子告辭離去。阮府上下將客人送至大門外，目送轎子遠去才返回府中。
另一邊，阮逸塵在自己的院子裡來回踱步，腦海中不斷回放宋允載射箭時的英姿。他越想越覺得，這樣優秀的男子才配得上自己的姐姐。
他同時想到，若姐姐一時糊塗，執意選擇了方瑩玉，日後便要隨他嫁入那偏遠簡陋的村落，困于田壟之間，終日與柴米油鹽為伴，受風霜之苦。晨起炊煙，暮歸鋤荷，那般清貧艱辛的日子，他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姐姐如何能承受得住？這般想著，他愈發覺得宋允載與姐姐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再也合適不過了。
「少爺，您這是怎麼了？從宋公子走後就一直心神不寧的。「他的書童阿福好奇地問。
阮逸塵停下腳步，重重嘆了口氣：「我在想姐姐的終身大事。從前年紀小，總覺得她歡喜最重要。可如今見了宋公子這般人物，我才真正明白，為何長輩們總要講究個門當戶對。這並非勢利，實是…現實如此。」
他走到院中的石凳前坐下，繼續道，像是說給阿福聽，又像是說服自己：「你想想，姐姐若是執意嫁入方家那般寒門，日後每日裡不是操持瑣碎家務，便是要為生計奔波，甚至可能還要下地勞作。她自小金尊玉貴地長大，何曾吃過半點苦頭？那樣的日子，她怎麼熬得住？」
阿福忙不迭點頭：「少爺思慮得是。宋公子家世顯赫，人才出眾，大小姐嫁過去便是享福的少奶奶，僕從環繞，一世尊榮安穩，這才是天大的風光和福氣啊。」
阮逸塵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瑩玉兄於我家確有恩情，我心中始終感念。但…宋允載這樣的良配，若是錯過了，姐姐恐怕此生再難遇上。我不能眼看她行差踏錯。」
而此時，阮閃若正獨自坐在繡樓的窗前，望著天邊漸沉的夕陽。心如亂麻，不知該如何才能捋清。「小姐，該用晚膳了。「巧雲輕聲提醒。
阮閃若恍若未聞，良久，才幽幽地吐出一句，像是問巧雲，又像是問自己：「巧雲，你說…一個人再不甘，再掙扎，是不是終究…也敵不過命運的安排？」
一向快言快語的巧雲此刻竟也語塞，不知該如何寬慰，只能默默地垂手侍立在一旁。窗外，最後一縷絢爛的晚霞也終於被暮色吞沒，沉沉的夜色逐漸蔓延開來，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個阮府高聳的院牆，也籠罩了樓上人兒迷茫的心事。
又過了一日，阮府書房內，檀香裊裊。阮老爺端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白玉鎮紙，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色。
「閃若，為父與宋大儒已經商定，來年三月初八是個良辰吉日，宋家會正式下聘迎娶你。「他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女兒，稍作停頓，目光如炬，「這段時日，你便安心留在府中備嫁，繡繡嫁衣，讀讀《女誡》，莫要再像往日那般隨心所欲，到處走動了。」
阮閃若的手指在袖中絞緊了絲帕，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勇氣，終於抬起頭，直視著父親的眼睛，聲音雖輕，卻異常清晰：「父親，請恕女兒…不能從命。女兒心中…早已有了屬意之人。」「
「啪「的一聲，白玉鎮紙重重砸在書案上。阮老爺臉色驟變：「你說什麼？「
「女兒與曾救過母親的方瑩玉...「阮閃若的聲音輕如蚊蚋，卻堅定異常，「兩情相悅。治癒你胃痛的七葉一枝花也是他所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