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溺水慈化潭
晴空如洗的春日，慈化禪寺的鐘聲在山谷間悠揚迴蕩。兩輛馬車停在旁邊，阮閃若攙扶著母親緩步走在青石板鋪就的小路上，弟弟阮逸塵手提香燭緊隨其後，婢女巧雲和另外兩個丫鬟提著食盒與供品，一行人正向著慈化禪寺走來。
「娘，您慢些走。」阮閃若輕聲提醒，目光落在母親略顯疲憊的面容上。自從父親胃病痊癒後，母親便執意要來還願，這份虔誠讓她既感動又心疼。
「不妨事的，」阮母拍了拍女兒的手，眼中閃爍著欣慰的光芒，「老天爺保佑你爹病癒，又讓你平安歸來，這恩情不能不報。」
阮閃若聞言，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上次山中遇險救她的少年身影。方瑩玉——這個名字在她心底輕輕迴蕩。她特意提議來慈化禪寺還願，內心深處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期盼：或許能再次遇見那個不知家住何方的救命恩人。
山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阮逸塵快步上前，指著不遠處的山門道：「娘，姐姐，我們是不是到了？」阮閃若欣喜地點點頭，「是，就是這裡。那天，我和巧雲就是在這裡過的夜。」
慈化禪寺香火鼎盛，青煙繚繞中，佛像莊嚴慈悲。阮母領著兒女虔誠跪拜，口中念念有詞。阮閃若雙手合十，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殿外每一個來往的香客，卻始終未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若兒，在想什麼？」上完香後，阮母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阮閃若收回思緒，展顏一笑，「聽說寺東的慈化潭瀑布景致極佳，不如我們去看看？」
阮母欣然應允，一行人便沿著蜿蜒小徑向東行去。春日的山林生機勃勃，鳥鳴啁啾，溪水潺潺。轉過一道山彎，眼前豁然開朗——一道銀練般的瀑布從數十丈高的懸崖飛瀉而下，落入下方碧綠的深潭，濺起萬千晶瑩水珠。潭邊怪石嶙峋，幾株古松斜倚水邊，形成天然的涼亭。
「真美啊！」阮閃若不由讚嘆，提著裙擺快步走向潭邊。潭水清澈見底，幾尾紅鯉悠然游弋，陽光透過水麵，在水底石頭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阮母微笑著看著女兒雀躍的樣子，緩步跟上：「小心些，潭邊濕滑...」
話音未落，意外陡生。阮母腳下一滑，踩到了長滿青苔的岩石，整個人向前滑去。「啊——」一聲驚呼，她已落入深潭之中。
「娘！」阮閃若和阮逸塵同時驚呼。阮母在水中拼命掙扎，但厚重的衣裙吸飽了水，像鉛塊一般拖著她下沉。潭水極深，轉眼間她已離岸數尺，只剩雙手在水面無助地拍打。
阮逸塵衝到岸邊，撿起一根長樹枝伸手去夠，卻怎麼也夠不著。「救命啊！有人落水了！」他聲嘶力竭地呼喊，聲音在山谷間迴蕩。
阮閃若臉色煞白，渾身發抖。她和弟弟都不會游泳，婢女們也都驚慌失措地圍在岸邊，卻無計可施。眼看母親的動作越來越微弱，水面上只剩幾縷散開的髮絲，她感到天旋地轉，幾乎要昏厥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矯健的身影如箭般從林間衝出，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躍入潭中。
「是方公子！」巧雲突然認出了來人，驚呼出聲。
阮閃若聞言，心臟猛地一跳，瞪大眼睛望向水面。只見那人在水中如游魚般靈活，幾下就潛到了阮母沉沒的位置，一個猛子紮下去，很快托著阮母浮出水面，然後從背後拉著阮母向岸邊游來。
岸上眾人七手八腳地將昏迷的阮母拉上來。阮閃若這才看清救命恩人的面容——劍眉星目，鼻樑高挺，正是那次山中救她的少年方瑩玉！只是此時他渾身濕透，黑髮貼在額前，更添幾分英氣。
「娘！娘！」阮逸塵跪在母親身旁，聲音顫抖。阮母面色青白，嘴唇發紫，已無呼吸。
方瑩玉迅速跪在阮母身側，雙手交疊按在她胸口，有節奏地用力按壓。「快，幫她把頭側過來！」他沉聲指揮。
阮閃若連忙照做，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方瑩玉繼續按壓，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與未乾的水滴混在一起。時間仿佛凝固，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終於，在令人窒息的等待後，阮母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吐出幾大口潭水，緩緩睜開了眼睛。
「娘！」阮閃若撲上去抱住母親，喜極而泣。
方瑩玉長舒一口氣，跌坐在地上，這才有機會打量眼前這群人。當他的目光落在阮閃若臉上時，明顯愣了一下——這位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姐，為何有幾分眼熟？
阮閃若察覺到他的目光，拭去淚水，向他深深一福：「方公子，又蒙您相救，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小姐認得我？「方瑩玉困惑地皺眉。
巧雲上前解釋道：「方公子，不記得我們了？這是我家小姐阮閃若，上次您在山中救下的正是她和我。那株七葉一枝花也是您所贈，治好了我家老爺的胃痛。」
方瑩玉恍然大悟，不由多看了阮閃若幾眼。那日山中相遇，她一身男裝，眉清目秀；今日女裝打扮，竟是如此明艷動人。一襲淡紫色羅裙襯得肌膚如雪，杏眼中淚光盈盈，更添幾分嬌柔。他不自覺紅了耳根，連忙移開視線。
阮逸塵解下腰間一枚羊脂白玉佩，雙手奉上：「方公子兩次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這枚玉佩雖不值什麼，還望公子笑納。」
方瑩玉連連擺手：「使不得！見人落難，理應挺身而出，怎能收受酬謝？」
「公子若不收下，我們心中難安。」阮閃若輕聲說道，眼波流轉間帶著不容拒絕的真心實意。
方瑩玉推辭再三，最終在阮家姐弟的堅持下，只得收下玉佩。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再一次都不自覺地微微一顫。
阮母已恢復了些氣色，在婢女攙扶下向方瑩玉道謝。眼見日頭西斜，一家人不得不告辭離去。阮閃若走出幾步，忍不住回眸望去，只見方瑩玉仍站在原地，夕陽為他鍍上一層金邊，宛如山間的精靈。有心想問他家住何村，但又羞於啟齒，只待下次再來慈化禪寺，希望能夠相遇。
「娘，您慢些走。」阮閃若輕聲提醒，目光落在母親略顯疲憊的面容上。自從父親胃病痊癒後，母親便執意要來還願，這份虔誠讓她既感動又心疼。
「不妨事的，」阮母拍了拍女兒的手，眼中閃爍著欣慰的光芒，「老天爺保佑你爹病癒，又讓你平安歸來，這恩情不能不報。」
阮閃若聞言，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上次山中遇險救她的少年身影。方瑩玉——這個名字在她心底輕輕迴蕩。她特意提議來慈化禪寺還願，內心深處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期盼：或許能再次遇見那個不知家住何方的救命恩人。
山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阮逸塵快步上前，指著不遠處的山門道：「娘，姐姐，我們是不是到了？」阮閃若欣喜地點點頭，「是，就是這裡。那天，我和巧雲就是在這裡過的夜。」
慈化禪寺香火鼎盛，青煙繚繞中，佛像莊嚴慈悲。阮母領著兒女虔誠跪拜，口中念念有詞。阮閃若雙手合十，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殿外每一個來往的香客，卻始終未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若兒，在想什麼？」上完香後，阮母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阮閃若收回思緒，展顏一笑，「聽說寺東的慈化潭瀑布景致極佳，不如我們去看看？」
阮母欣然應允，一行人便沿著蜿蜒小徑向東行去。春日的山林生機勃勃，鳥鳴啁啾，溪水潺潺。轉過一道山彎，眼前豁然開朗——一道銀練般的瀑布從數十丈高的懸崖飛瀉而下，落入下方碧綠的深潭，濺起萬千晶瑩水珠。潭邊怪石嶙峋，幾株古松斜倚水邊，形成天然的涼亭。
「真美啊！」阮閃若不由讚嘆，提著裙擺快步走向潭邊。潭水清澈見底，幾尾紅鯉悠然游弋，陽光透過水麵，在水底石頭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阮母微笑著看著女兒雀躍的樣子，緩步跟上：「小心些，潭邊濕滑...」
話音未落，意外陡生。阮母腳下一滑，踩到了長滿青苔的岩石，整個人向前滑去。「啊——」一聲驚呼，她已落入深潭之中。
「娘！」阮閃若和阮逸塵同時驚呼。阮母在水中拼命掙扎，但厚重的衣裙吸飽了水，像鉛塊一般拖著她下沉。潭水極深，轉眼間她已離岸數尺，只剩雙手在水面無助地拍打。
阮逸塵衝到岸邊，撿起一根長樹枝伸手去夠，卻怎麼也夠不著。「救命啊！有人落水了！」他聲嘶力竭地呼喊，聲音在山谷間迴蕩。
阮閃若臉色煞白，渾身發抖。她和弟弟都不會游泳，婢女們也都驚慌失措地圍在岸邊，卻無計可施。眼看母親的動作越來越微弱，水面上只剩幾縷散開的髮絲，她感到天旋地轉，幾乎要昏厥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矯健的身影如箭般從林間衝出，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躍入潭中。
「是方公子！」巧雲突然認出了來人，驚呼出聲。
阮閃若聞言，心臟猛地一跳，瞪大眼睛望向水面。只見那人在水中如游魚般靈活，幾下就潛到了阮母沉沒的位置，一個猛子紮下去，很快托著阮母浮出水面，然後從背後拉著阮母向岸邊游來。
岸上眾人七手八腳地將昏迷的阮母拉上來。阮閃若這才看清救命恩人的面容——劍眉星目，鼻樑高挺，正是那次山中救她的少年方瑩玉！只是此時他渾身濕透，黑髮貼在額前，更添幾分英氣。
「娘！娘！」阮逸塵跪在母親身旁，聲音顫抖。阮母面色青白，嘴唇發紫，已無呼吸。
方瑩玉迅速跪在阮母身側，雙手交疊按在她胸口，有節奏地用力按壓。「快，幫她把頭側過來！」他沉聲指揮。
阮閃若連忙照做，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方瑩玉繼續按壓，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與未乾的水滴混在一起。時間仿佛凝固，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終於，在令人窒息的等待後，阮母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吐出幾大口潭水，緩緩睜開了眼睛。
「娘！」阮閃若撲上去抱住母親，喜極而泣。
方瑩玉長舒一口氣，跌坐在地上，這才有機會打量眼前這群人。當他的目光落在阮閃若臉上時，明顯愣了一下——這位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姐，為何有幾分眼熟？
阮閃若察覺到他的目光，拭去淚水，向他深深一福：「方公子，又蒙您相救，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小姐認得我？「方瑩玉困惑地皺眉。
巧雲上前解釋道：「方公子，不記得我們了？這是我家小姐阮閃若，上次您在山中救下的正是她和我。那株七葉一枝花也是您所贈，治好了我家老爺的胃痛。」
方瑩玉恍然大悟，不由多看了阮閃若幾眼。那日山中相遇，她一身男裝，眉清目秀；今日女裝打扮，竟是如此明艷動人。一襲淡紫色羅裙襯得肌膚如雪，杏眼中淚光盈盈，更添幾分嬌柔。他不自覺紅了耳根，連忙移開視線。
阮逸塵解下腰間一枚羊脂白玉佩，雙手奉上：「方公子兩次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這枚玉佩雖不值什麼，還望公子笑納。」
方瑩玉連連擺手：「使不得！見人落難，理應挺身而出，怎能收受酬謝？」
「公子若不收下，我們心中難安。」阮閃若輕聲說道，眼波流轉間帶著不容拒絕的真心實意。
方瑩玉推辭再三，最終在阮家姐弟的堅持下，只得收下玉佩。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再一次都不自覺地微微一顫。
阮母已恢復了些氣色，在婢女攙扶下向方瑩玉道謝。眼見日頭西斜，一家人不得不告辭離去。阮閃若走出幾步，忍不住回眸望去，只見方瑩玉仍站在原地，夕陽為他鍍上一層金邊，宛如山間的精靈。有心想問他家住何村，但又羞於啟齒，只待下次再來慈化禪寺，希望能夠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