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貝貝
林雷的傷養了七天，拆線那天霍格仔細檢查了傷口，癒合得不錯，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藏在頭髮里。
「別撓。」霍格叮囑，「再等幾天才能沾水。」
林雷點頭，心思早飛到別處去了。這七天他白天養傷，晚上跟德林柯沃特學冥想法，已經能在胸口位置凝聚出一小團土黃色的魔法力，雖然微弱，但實實在在存在。
傷一好，他就迫不及待恢復了訓練。早晨去訓練場站『蘊氣式』，下午去烏山修煉魔法，日子充實得幾乎沒空想別的。
直到這天下午，林雷在烏山練習『地突刺』失手，一塊石頭崩飛擦破了手背。傷口不大，但流了點血。德林柯沃特讓他早點回去處理，林雷便提前回了家。
經過後院古屋群時，他聽見一陣細碎的『咔咔』聲，像有什麼東西在啃石頭。
林雷停下腳步，循聲望去。
一座半塌的古屋院子裡，有隻黑色的老鼠正在啃一塊青石板。老鼠不大，也就成人巴掌長，皮毛油亮，尾巴毛茸茸的。但它的動作快得離譜——林雷剛看清它的樣子，它就『嗖』一下竄到幾米外另一塊石頭上，繼續啃。
那速度，比訓練場上最快的孩子還快幾倍。
「德林爺爺，你看。」林雷在心裡說。
德林柯沃特從戒指里飄出來，順著林雷的目光看去，眼睛一亮：「影鼠！」
「影鼠？」
「魔獸的一種。」德林柯沃特飄近些，仔細觀察，「你看它毛色純黑，這是影鼠幼兒期的特徵。成年影鼠，四級以下是黑色，五級變青色，七級以上變紫色。」
林雷瞪大眼睛：「它是魔獸？可它這么小……」
「小才珍貴。」德林柯沃特聲音裡帶著興奮，「影鼠以速度見長，這隻幼兒期的速度已經堪比四級成年影鼠了。這說明它血脈很強，很可能是紫色影鼠的後代！」
林雷心跳加快了。紫色影鼠，七級魔獸，比迅猛龍還強。
「能收服嗎？」他問。
德林柯沃特沉吟一下：「你現在的實力，強行收服不可能。但有個辦法——平等契約。」
「那是什麼？」
「魔獸自己發起的契約，不需要魔法陣，只要它心甘情願認你為主。」德林柯沃特解釋，「幼兒期影鼠智力不高，容易培養感情。你每天給它餵食，陪它玩，時間長了它把你當親人，就有可能主動締結契約。」
林雷懂了：「就像養小狗？」
「比小狗聰明點。」德林柯沃特笑，「而且影鼠長大很快，十年內就能成年。到時候你就有一隻七級魔獸夥伴了。」
林雷看著那隻還在啃石頭的小影鼠，心動了。
「那我現在該做什麼？」
「先去抓只野兔。」德林柯沃特說，「影鼠是雜食，但最愛吃肉。不過別急，先餵生肉，等它跟你熟了再餵熟的，這樣它會更感激。」
林雷記下了。他沒驚動影鼠，悄悄退出院子，轉身又上了烏山。
抓野兔他現在很熟練。一級魔法『地突刺』雖然威力不大，但偷襲一隻兔子足夠了。半小時後，他提著只肥兔子回到古屋院子，影鼠已經不見了。
林雷把兔子放在院子中央，後退幾步，躲在斷牆後面等。
等了快二十分鐘，一個黑色的小腦袋從牆角的破洞裡探出來。影鼠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才竄到兔子旁邊，嗅了嗅，然後張開嘴——那牙齒鋒利得嚇人，幾下就把兔子腿撕開了。
林雷屏住呼吸看著。
影鼠吃得很快，不到十分鐘，一隻兔子只剩皮毛和骨頭。它滿足地舔舔爪子，朝林雷躲藏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沒攻擊，轉身竄進洞裡消失了。
「第一步不錯。」德林柯沃特說，「明天繼續。」
晚飯時，沃頓注意到林雷手上多了道小傷口。
「哥哥手怎麼了？」
「練魔法時石頭崩的。」林雷隨口說，把麵包掰開泡進湯里。
沃頓看了他一眼，沒多問。他記得這段劇情——林雷該發現影鼠了。原著里就是傷好不久，在後院古屋遇到的。看林雷這心不在焉的樣子，八成是見著了。
「父親。」林雷忽然開口，「咱們家後院那些古屋，以前是幹什麼的？」
霍格正在看帳本，頭也不抬：「祖上人丁興旺時住的。後來衰落了，維護不起，就只住前院了。」
「裡面會不會有什麼……動物？」林雷試探著問。
「老鼠吧。」霍格翻了一頁，「幾十年沒人住，有老鼠正常。怎麼，你看見了？」
「看見一隻黑色的，跑得挺快。」
霍格這才抬起頭：「黑色的？多大？」
「巴掌大。」
「那沒事。」霍格又低下頭，「要是看見銀色的或者金色的，記得告訴我。那是噬石鼠，魔獸，雖然一般不吃人，但破壞房子。」
林雷應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飯。
飯後林雷說要散步消食，一個人去了後院。沃頓沒跟，他知道現在不是打擾的時候。餵養影鼠是個耐心活，急不來。
他回自己房間，關上門，開始每天的基礎訓練。
伏地挺身、深蹲、靜蹲、伸展。三個月堅持下來，這些動作已經熟練多了。面板上的記錄穩步增長：
【基礎體能綜合熟練度：4.7%】
【力量增長：+18%】
【耐力增長：+15%】
【協調性：+12%】
數值不高，但考慮到他才三歲，這進度已經嚇人了。
練完體能，他盤腿坐下，開始冥想。
火系元素依舊活躍。三個月的冥想讓胸口那團魔法力從針尖大長到黃豆大，紅色光斑明亮而穩定。德林柯沃特說過，六歲前不能學具體魔法，所以沃頓只攢魔法力，不練法術。
但面板給了他另一個思路。
【火系魔法力操控（基礎）】
【熟練度：1.3%】
【效果：可進行微調與壓縮】
雖然不能放魔法，但他可以練習操控已有的魔法力。比如讓那團魔法力在胸口移動，或者嘗試把它壓縮得更密實。這個過程很耗精神力，但能提升控制精度，為將來打基礎。
一小時後，沃頓停下冥想，額頭上出了層薄汗。他擦掉汗，聽見門外有腳步聲——林雷回來了。
沃頓開門出去，看見林雷臉上帶著笑。
「哥哥遇見什麼好事了？」
林雷愣了一下，隨即壓低聲音：「你過來。」
兩人進了林雷房間，關上門。林雷才說：「我撿到一隻魔獸。」
「真的？什麼魔獸？」
「影鼠，黑色的，才這麼大。」林雷比劃，「德林爺爺說它可能是紫色影鼠的後代，長大能到七級。」
沃頓配合地露出驚訝表情：「那能收服嗎？」
「德林爺爺說可以，但要慢慢來。」林雷坐到床上，「我今天餵了它一隻兔子，它吃了。明天繼續。」
「要我幫忙嗎？」
林雷想了想：「先不用。等它跟我熟了，你再露面，免得嚇到它。」
沃頓點頭。他知道流程——林雷會餵養影鼠十天左右，從生肉到熟肉，逐步建立信任。第十天，影鼠會主動親近，然後……就會被德林柯沃特建議用『朝三暮四』的策略進一步收買。
「對了。」林雷又說，「父親說，下個月王都芬萊城有魔法測試招生。」
沃頓心說來了。原著里霍格就是這個時候提起的，林雷一開始猶豫，被德林柯沃特說服去參加。
「你想去嗎？」沃頓問。
「想。」林雷很乾脆，「德林爺爺說，我天賦很好，去魔法學院能學得更系統。而且……烏山鎮太小了。」
他說這話時眼睛看著窗外，那裡是烏山的輪廓。
沃頓明白那種感覺。看過聖域之戰，見識過毀天滅地的力量，誰還會滿足於一個小鎮子的生活？
「那你去吧。」沃頓說，「我會在家好好訓練，等你回來教我。」
林雷笑了，揉他頭髮：「等我厲害了，帶你去王都玩。」
「嗯。」
接下來的日子，林雷的生活多了項固定任務：每天下午捕獵，餵影鼠。
第一天兔子，第二天山雞，第三天野兔……他嚴格按照德林柯沃特的建議，只放生肉，放完就走，絕不逗留。影鼠從一開始的警惕，到後來聽到腳步聲就會從洞裡探頭，再到第八天時，林雷剛把食物放下，影鼠就直接竄出來，當著他的面開吃。
「快了。」德林柯沃特說，「明天可以試試熟肉。」
第九天，林雷帶了只烤野兔。香氣飄出來時，影鼠從洞裡衝出來的速度比以往都快。它圍著烤兔轉了兩圈，嗅了又嗅，然後抬頭看林雷，小眼睛裡滿是疑惑——之前的肉沒這麼香。
「吃吧。」林雷退後兩步。
影鼠猶豫了幾秒，還是忍不住咬了一口。然後它愣住了，緊接著是更瘋狂的撕咬，一邊吃一邊發出滿足的『吱吱』聲。
林雷笑了。
第十天，林雷剛走進院子，影鼠就主動跑過來，圍著他腳邊轉，小鼻子一聳一聳地聞他手裡的布袋——今天的是烤山雞。
林雷蹲下，把山雞放在地上。影鼠沒立刻吃，反而湊近他，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膝蓋。
德林柯沃特飄在旁邊，眼睛眯成縫：「可以摸了。輕輕來，別嚇著它。」
林雷伸出手，慢慢放在影鼠背上。皮毛柔軟光滑，手感很好。影鼠僵了一下，但沒躲，繼續低頭啃山雞。
等它吃完，林雷又順著毛摸了幾下。影鼠舒服地眯起眼，喉嚨里發出呼嚕聲。
「成了。」德林柯沃特說，「它已經把你當自己人了。接下來就是等，等它什麼時候願意締結平等契約。」
「要等多久？」
「不好說。」德林柯沃特搖頭，「可能幾天，可能幾個月。影鼠雖然智力不如人類，但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你繼續喂，繼續陪它玩，時機到了它自然會行動。」
林雷點頭，心裡踏實了。
這天晚飯時，霍格正式提起了魔法測試。
「芬萊城的招生下個月開始。」霍格看著林雷，「你想去的話，我讓希爾曼送你去。」
林雷放下勺子：「父親，測試……要多少錢？」
「報名費十個金幣。」霍格說，「如果被錄取，恩斯特學院免學費，其他學院一年幾百金幣。」
林雷沉默了。十個金幣，對現在的巴魯克家不是小數目。
沃頓在旁邊開口：「哥哥想去就去。錢不夠，我可以少吃點。」
霍格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大方。」又轉向林雷，「錢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只問你想不想去。」
林雷抬頭：「想。」
「為什麼？」
「因為……」林雷斟酌著詞句，「烏山鎮很好，但我想看看更大的地方。想學更厲害的魔法，想變得更強。」
霍格看了他很久，最後點頭：「好。那你去。但記住，不管能不能成，你都是巴魯克家族的人。龍血戰士的血脈在你身上，別丟了家族的骨氣。」
「是。」
飯後，林雷回到房間，德林柯沃特飄出來。
「你父親說得對。」德林柯沃特說，「烏山鎮太小了。玉蘭大陸很大，有四大帝國，有無數強者，有古老的遺蹟，有神秘的魔獸……你不該困在這裡。」
「德林爺爺，你去過很多地方嗎？」
「五千年前，幾乎走遍了。」德林柯沃特眼神悠遠，「北方的奧布萊恩帝國冰封萬里，東方的玉蘭帝國繁華似錦，南方的萊茵帝國海港如星……還有魔獸山脈，黑暗之森，落日山脈……危險，但也壯麗。」
林雷聽著，心裡那片天地一點點展開。
「魔法學院能教你最新的魔法，能讓你認識其他天才，能給你更廣闊的舞台。」德林柯沃特說，「我也會跟著你去，繼續教你地系魔法。但其他系的東西，你得自己學。」
「我會好好學。」林雷說。
窗外天色暗下來。遠處訓練場的方向傳來孩子們散場的喧鬧聲，烏山鎮又結束了一天。
林雷走到窗邊，看著後院古屋群的方向。那隻小影鼠現在在幹什麼？睡覺？還是啃石頭？
樓下傳來沃頓的腳步聲，小傢伙應該是回房睡覺了。林雷躺到床上，閉上眼睛，開始每晚的冥想。
土黃色光點如期而至，密密麻麻，溫暖而厚重。他引導它們進入身體，煉化成魔法力，那團光斑以肉眼難察的速度緩慢增長。
林雷在冥想中沉靜下來，呼吸平穩。
隔壁房間，沃頓也在冥想。
紅色光點躍動如火焰，他小心地引導、煉化，同時分出一絲精神力，嘗試壓縮胸口那團魔法力。黃豆大的光斑在他的操控下緩緩變形，從球形壓成扁圓，密度增加了少許。
【火系魔法力操控熟練度：1.4%】
面板提示跳出。
沃頓停下，睜開眼睛。三個月，魔法力總量增長了兩倍多，操控精度也提升了。
至於戰士路線——每天的基礎訓練從沒間斷，面板上的數值穩步上漲。龍血血脈帶來的暖意越來越明顯，他甚至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緩慢改造他的身體，雖然慢，但確實在發生。
雙修很難，但他有時間。三年半，夠他把基礎夯得足夠紮實。
窗外月光很亮。沃頓躺下，閉上眼睛。
他想起原著里林雷去恩斯特學院後的情節——魔獸山脈的試煉，石雕大師的傳承，德林柯沃特的犧牲……那是一條充滿榮耀與傷痛的路。
現在自己成了沃頓，故事會怎麼走？
不知道。
但至少，他不會只是旁觀者。
沃頓翻了個身，睡了。
後院古屋群里，黑色的小影鼠貝貝正抱著一塊石頭磨牙。它今天吃得特別飽，烤山雞的香味還在記憶里迴蕩。
那個少年……明天還會來嗎？
貝貝抬頭看看月亮，又低頭繼續啃石頭。
咔，咔，咔。
聲音細碎，在寂靜的古屋裡傳得很遠。
「別撓。」霍格叮囑，「再等幾天才能沾水。」
林雷點頭，心思早飛到別處去了。這七天他白天養傷，晚上跟德林柯沃特學冥想法，已經能在胸口位置凝聚出一小團土黃色的魔法力，雖然微弱，但實實在在存在。
傷一好，他就迫不及待恢復了訓練。早晨去訓練場站『蘊氣式』，下午去烏山修煉魔法，日子充實得幾乎沒空想別的。
直到這天下午，林雷在烏山練習『地突刺』失手，一塊石頭崩飛擦破了手背。傷口不大，但流了點血。德林柯沃特讓他早點回去處理，林雷便提前回了家。
經過後院古屋群時，他聽見一陣細碎的『咔咔』聲，像有什麼東西在啃石頭。
林雷停下腳步，循聲望去。
一座半塌的古屋院子裡，有隻黑色的老鼠正在啃一塊青石板。老鼠不大，也就成人巴掌長，皮毛油亮，尾巴毛茸茸的。但它的動作快得離譜——林雷剛看清它的樣子，它就『嗖』一下竄到幾米外另一塊石頭上，繼續啃。
那速度，比訓練場上最快的孩子還快幾倍。
「德林爺爺，你看。」林雷在心裡說。
德林柯沃特從戒指里飄出來，順著林雷的目光看去，眼睛一亮：「影鼠！」
「影鼠？」
「魔獸的一種。」德林柯沃特飄近些，仔細觀察，「你看它毛色純黑，這是影鼠幼兒期的特徵。成年影鼠，四級以下是黑色，五級變青色，七級以上變紫色。」
林雷瞪大眼睛：「它是魔獸？可它這么小……」
「小才珍貴。」德林柯沃特聲音裡帶著興奮，「影鼠以速度見長，這隻幼兒期的速度已經堪比四級成年影鼠了。這說明它血脈很強，很可能是紫色影鼠的後代！」
林雷心跳加快了。紫色影鼠，七級魔獸，比迅猛龍還強。
「能收服嗎？」他問。
德林柯沃特沉吟一下：「你現在的實力，強行收服不可能。但有個辦法——平等契約。」
「那是什麼？」
「魔獸自己發起的契約，不需要魔法陣，只要它心甘情願認你為主。」德林柯沃特解釋，「幼兒期影鼠智力不高，容易培養感情。你每天給它餵食，陪它玩，時間長了它把你當親人，就有可能主動締結契約。」
林雷懂了：「就像養小狗？」
「比小狗聰明點。」德林柯沃特笑，「而且影鼠長大很快，十年內就能成年。到時候你就有一隻七級魔獸夥伴了。」
林雷看著那隻還在啃石頭的小影鼠，心動了。
「那我現在該做什麼？」
「先去抓只野兔。」德林柯沃特說，「影鼠是雜食，但最愛吃肉。不過別急，先餵生肉，等它跟你熟了再餵熟的，這樣它會更感激。」
林雷記下了。他沒驚動影鼠，悄悄退出院子，轉身又上了烏山。
抓野兔他現在很熟練。一級魔法『地突刺』雖然威力不大，但偷襲一隻兔子足夠了。半小時後，他提著只肥兔子回到古屋院子，影鼠已經不見了。
林雷把兔子放在院子中央，後退幾步，躲在斷牆後面等。
等了快二十分鐘，一個黑色的小腦袋從牆角的破洞裡探出來。影鼠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才竄到兔子旁邊，嗅了嗅，然後張開嘴——那牙齒鋒利得嚇人，幾下就把兔子腿撕開了。
林雷屏住呼吸看著。
影鼠吃得很快，不到十分鐘，一隻兔子只剩皮毛和骨頭。它滿足地舔舔爪子，朝林雷躲藏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沒攻擊，轉身竄進洞裡消失了。
「第一步不錯。」德林柯沃特說，「明天繼續。」
晚飯時，沃頓注意到林雷手上多了道小傷口。
「哥哥手怎麼了？」
「練魔法時石頭崩的。」林雷隨口說，把麵包掰開泡進湯里。
沃頓看了他一眼，沒多問。他記得這段劇情——林雷該發現影鼠了。原著里就是傷好不久，在後院古屋遇到的。看林雷這心不在焉的樣子，八成是見著了。
「父親。」林雷忽然開口，「咱們家後院那些古屋，以前是幹什麼的？」
霍格正在看帳本，頭也不抬：「祖上人丁興旺時住的。後來衰落了，維護不起，就只住前院了。」
「裡面會不會有什麼……動物？」林雷試探著問。
「老鼠吧。」霍格翻了一頁，「幾十年沒人住，有老鼠正常。怎麼，你看見了？」
「看見一隻黑色的，跑得挺快。」
霍格這才抬起頭：「黑色的？多大？」
「巴掌大。」
「那沒事。」霍格又低下頭，「要是看見銀色的或者金色的，記得告訴我。那是噬石鼠，魔獸，雖然一般不吃人，但破壞房子。」
林雷應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飯。
飯後林雷說要散步消食，一個人去了後院。沃頓沒跟，他知道現在不是打擾的時候。餵養影鼠是個耐心活，急不來。
他回自己房間，關上門，開始每天的基礎訓練。
伏地挺身、深蹲、靜蹲、伸展。三個月堅持下來，這些動作已經熟練多了。面板上的記錄穩步增長：
【基礎體能綜合熟練度：4.7%】
【力量增長：+18%】
【耐力增長：+15%】
【協調性：+12%】
數值不高，但考慮到他才三歲，這進度已經嚇人了。
練完體能，他盤腿坐下，開始冥想。
火系元素依舊活躍。三個月的冥想讓胸口那團魔法力從針尖大長到黃豆大，紅色光斑明亮而穩定。德林柯沃特說過，六歲前不能學具體魔法，所以沃頓只攢魔法力，不練法術。
但面板給了他另一個思路。
【火系魔法力操控（基礎）】
【熟練度：1.3%】
【效果：可進行微調與壓縮】
雖然不能放魔法，但他可以練習操控已有的魔法力。比如讓那團魔法力在胸口移動，或者嘗試把它壓縮得更密實。這個過程很耗精神力，但能提升控制精度，為將來打基礎。
一小時後，沃頓停下冥想，額頭上出了層薄汗。他擦掉汗，聽見門外有腳步聲——林雷回來了。
沃頓開門出去，看見林雷臉上帶著笑。
「哥哥遇見什麼好事了？」
林雷愣了一下，隨即壓低聲音：「你過來。」
兩人進了林雷房間，關上門。林雷才說：「我撿到一隻魔獸。」
「真的？什麼魔獸？」
「影鼠，黑色的，才這麼大。」林雷比劃，「德林爺爺說它可能是紫色影鼠的後代，長大能到七級。」
沃頓配合地露出驚訝表情：「那能收服嗎？」
「德林爺爺說可以，但要慢慢來。」林雷坐到床上，「我今天餵了它一隻兔子，它吃了。明天繼續。」
「要我幫忙嗎？」
林雷想了想：「先不用。等它跟我熟了，你再露面，免得嚇到它。」
沃頓點頭。他知道流程——林雷會餵養影鼠十天左右，從生肉到熟肉，逐步建立信任。第十天，影鼠會主動親近，然後……就會被德林柯沃特建議用『朝三暮四』的策略進一步收買。
「對了。」林雷又說，「父親說，下個月王都芬萊城有魔法測試招生。」
沃頓心說來了。原著里霍格就是這個時候提起的，林雷一開始猶豫，被德林柯沃特說服去參加。
「你想去嗎？」沃頓問。
「想。」林雷很乾脆，「德林爺爺說，我天賦很好，去魔法學院能學得更系統。而且……烏山鎮太小了。」
他說這話時眼睛看著窗外，那裡是烏山的輪廓。
沃頓明白那種感覺。看過聖域之戰，見識過毀天滅地的力量，誰還會滿足於一個小鎮子的生活？
「那你去吧。」沃頓說，「我會在家好好訓練，等你回來教我。」
林雷笑了，揉他頭髮：「等我厲害了，帶你去王都玩。」
「嗯。」
接下來的日子，林雷的生活多了項固定任務：每天下午捕獵，餵影鼠。
第一天兔子，第二天山雞，第三天野兔……他嚴格按照德林柯沃特的建議，只放生肉，放完就走，絕不逗留。影鼠從一開始的警惕，到後來聽到腳步聲就會從洞裡探頭，再到第八天時，林雷剛把食物放下，影鼠就直接竄出來，當著他的面開吃。
「快了。」德林柯沃特說，「明天可以試試熟肉。」
第九天，林雷帶了只烤野兔。香氣飄出來時，影鼠從洞裡衝出來的速度比以往都快。它圍著烤兔轉了兩圈，嗅了又嗅，然後抬頭看林雷，小眼睛裡滿是疑惑——之前的肉沒這麼香。
「吃吧。」林雷退後兩步。
影鼠猶豫了幾秒，還是忍不住咬了一口。然後它愣住了，緊接著是更瘋狂的撕咬，一邊吃一邊發出滿足的『吱吱』聲。
林雷笑了。
第十天，林雷剛走進院子，影鼠就主動跑過來，圍著他腳邊轉，小鼻子一聳一聳地聞他手裡的布袋——今天的是烤山雞。
林雷蹲下，把山雞放在地上。影鼠沒立刻吃，反而湊近他，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膝蓋。
德林柯沃特飄在旁邊，眼睛眯成縫：「可以摸了。輕輕來，別嚇著它。」
林雷伸出手，慢慢放在影鼠背上。皮毛柔軟光滑，手感很好。影鼠僵了一下，但沒躲，繼續低頭啃山雞。
等它吃完，林雷又順著毛摸了幾下。影鼠舒服地眯起眼，喉嚨里發出呼嚕聲。
「成了。」德林柯沃特說，「它已經把你當自己人了。接下來就是等，等它什麼時候願意締結平等契約。」
「要等多久？」
「不好說。」德林柯沃特搖頭，「可能幾天，可能幾個月。影鼠雖然智力不如人類，但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你繼續喂，繼續陪它玩，時機到了它自然會行動。」
林雷點頭，心裡踏實了。
這天晚飯時，霍格正式提起了魔法測試。
「芬萊城的招生下個月開始。」霍格看著林雷，「你想去的話，我讓希爾曼送你去。」
林雷放下勺子：「父親，測試……要多少錢？」
「報名費十個金幣。」霍格說，「如果被錄取，恩斯特學院免學費，其他學院一年幾百金幣。」
林雷沉默了。十個金幣，對現在的巴魯克家不是小數目。
沃頓在旁邊開口：「哥哥想去就去。錢不夠，我可以少吃點。」
霍格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大方。」又轉向林雷，「錢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只問你想不想去。」
林雷抬頭：「想。」
「為什麼？」
「因為……」林雷斟酌著詞句，「烏山鎮很好，但我想看看更大的地方。想學更厲害的魔法，想變得更強。」
霍格看了他很久，最後點頭：「好。那你去。但記住，不管能不能成，你都是巴魯克家族的人。龍血戰士的血脈在你身上，別丟了家族的骨氣。」
「是。」
飯後，林雷回到房間，德林柯沃特飄出來。
「你父親說得對。」德林柯沃特說，「烏山鎮太小了。玉蘭大陸很大，有四大帝國，有無數強者，有古老的遺蹟，有神秘的魔獸……你不該困在這裡。」
「德林爺爺，你去過很多地方嗎？」
「五千年前，幾乎走遍了。」德林柯沃特眼神悠遠，「北方的奧布萊恩帝國冰封萬里，東方的玉蘭帝國繁華似錦，南方的萊茵帝國海港如星……還有魔獸山脈，黑暗之森，落日山脈……危險，但也壯麗。」
林雷聽著，心裡那片天地一點點展開。
「魔法學院能教你最新的魔法，能讓你認識其他天才，能給你更廣闊的舞台。」德林柯沃特說，「我也會跟著你去，繼續教你地系魔法。但其他系的東西，你得自己學。」
「我會好好學。」林雷說。
窗外天色暗下來。遠處訓練場的方向傳來孩子們散場的喧鬧聲，烏山鎮又結束了一天。
林雷走到窗邊，看著後院古屋群的方向。那隻小影鼠現在在幹什麼？睡覺？還是啃石頭？
樓下傳來沃頓的腳步聲，小傢伙應該是回房睡覺了。林雷躺到床上，閉上眼睛，開始每晚的冥想。
土黃色光點如期而至，密密麻麻，溫暖而厚重。他引導它們進入身體，煉化成魔法力，那團光斑以肉眼難察的速度緩慢增長。
林雷在冥想中沉靜下來，呼吸平穩。
隔壁房間，沃頓也在冥想。
紅色光點躍動如火焰，他小心地引導、煉化，同時分出一絲精神力，嘗試壓縮胸口那團魔法力。黃豆大的光斑在他的操控下緩緩變形，從球形壓成扁圓，密度增加了少許。
【火系魔法力操控熟練度：1.4%】
面板提示跳出。
沃頓停下，睜開眼睛。三個月，魔法力總量增長了兩倍多，操控精度也提升了。
至於戰士路線——每天的基礎訓練從沒間斷，面板上的數值穩步上漲。龍血血脈帶來的暖意越來越明顯，他甚至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緩慢改造他的身體，雖然慢，但確實在發生。
雙修很難，但他有時間。三年半，夠他把基礎夯得足夠紮實。
窗外月光很亮。沃頓躺下，閉上眼睛。
他想起原著里林雷去恩斯特學院後的情節——魔獸山脈的試煉，石雕大師的傳承，德林柯沃特的犧牲……那是一條充滿榮耀與傷痛的路。
現在自己成了沃頓，故事會怎麼走？
不知道。
但至少，他不會只是旁觀者。
沃頓翻了個身，睡了。
後院古屋群里，黑色的小影鼠貝貝正抱著一塊石頭磨牙。它今天吃得特別飽，烤山雞的香味還在記憶里迴蕩。
那個少年……明天還會來嗎？
貝貝抬頭看看月亮，又低頭繼續啃石頭。
咔，咔，咔。
聲音細碎，在寂靜的古屋裡傳得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