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軒轅神威,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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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濟格與費揚古選擇向大營外側稀疏處逃竄,剛衝出不到百步,卻絕望地發現,那道他們最恐懼的玄甲身影,不知何時已如鬼魅般橫亘在前路。

  軒轅天殤並未策馬追擊,只是靜靜立馬,目光漠然如視草芥。

  兩人嚇得幾乎墜馬,急勒韁繩欲轉向。

  軒轅天殤甚至懶得多言,反手抽弓搭箭,動作流暢如呼吸。

  赤鳳嘯天弓弦震響,穿天箭如赤色流星,瞬息跨越空間,

  「噗」地洞穿阿濟格後心,其慘叫剛起便戛然而止,撲倒馬下。

  費揚古心膽俱喪,竟滾鞍下馬,匍匐於地,磕頭如搗蒜:「將軍饒命!饒命啊!小人願降!願為奴僕……」

  話音未落,金凰焚世戟的鋒尖已點在其額前,微微一頓,隨即毫無阻礙地貫顱而過。

  軒轅天殤抽回戟,甩落血珠,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塵。

  在他眼中,頑抗與乞憐,結局並無不同。

  唯努爾哈赤幼子,年僅十二的多鐸,被數名忠勇親兵以血肉之軀拼死遮擋,趁亂鑽入一處焚燒的帳篷後便消失不見,竟僥倖與大部隊失散,不知遁往何方。

  中軍核心處,努爾哈赤被親衛死死簇擁在相對完好的王帳殘骸旁。

  敗報如雪片般傳來,後營失守,糧草被焚,費英東、額亦都等重臣陣亡,阿巴泰、阿濟格等子侄或死或擒;

  尤其是聽聞鰲拜被軒轅天殤一戟斃命,這位東夷梟雄只覺眼前發黑,氣血逆沖。

  「啊!」他狂吼一聲,猛地推開攔阻的親衛,拔出嵌滿寶石的佩刀,雙目赤紅如欲滴血,

  「大夏欺我太甚!本汗要與他們……」

  「父汗不可!」一聲尚帶稚氣卻決絕無比的嘶喊打斷了他。

  年僅十四的多爾袞渾身浴血,小的身軀挺立在他身前,手中一柄彎刀已砍出無數缺口,他剛剛格殺了一名試圖偷襲的夏軍斥候,稚嫩的臉龐因劇烈喘息和激憤而漲紅,眼神卻兇悍如受傷的幼狼:

  「那軒轅天殤非人力可敵!兒臣願死戰斷後,請父汗速走!只要父汗在,我大金便不滅!」

  言罷,他不待努爾哈赤回應,竟主動揮刀沖向又一波逼近的夏軍游騎,「保護大汗!隨我殺!」

  努爾哈赤身軀劇震,看著幼子瘦小卻決絕的背影與夏軍騎兵絞殺在一起,虎目之中,熱淚終於混著血污滾落。

  縱橫半生,何曾想過有朝一日,竟需稚子以命相護,方能掙得一線生機!

  尤其想到軒轅天殤那尊殺神可能隨時殺到,無邊的恐懼與蝕骨的屈辱幾乎將他吞噬。

  「多爾袞!」他嘶聲痛呼。

  「父汗快走!!」多爾袞格開一槍,肩頭再添一道血口,卻回頭厲吼,眼神灼灼如焚。

  努爾哈赤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從悲憤絕望中暫時清醒,他知道,此刻任何遲疑都是滅頂之災。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在血戰中奮力支撐的幼子,仿佛要將這身影刻入靈魂,旋即一把抹去臉上血淚,從喉間迸出泣血般的低吼:「撤!向北!入山!」

  親衛架起他,擁著僅存的數十騎,撞開一條血路,亡命奔逃。

  努爾哈赤於馬上回頭,只見大營已化為一片火海屍山,多爾袞的身影最終被湧上的玄甲騎兵淹沒……他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逆血噴出,染紅征袍,卻死死攥緊韁繩,指甲深陷掌心,鮮血淋漓。

  「田珩……軒轅天殤……今日之恥,深入骨髓!他日我努爾哈赤若得喘息,必盡起白山黑水之眾,血債……血償!!!」

  嘶啞的毒誓隨風飄散,他猛夾馬腹,再未回頭,與殘部消失在北方崎嶇的山道晨霧之中。

  戰場中央,田珩已勒住踏雪飛龍。他並未下令追擊那支小小的潰逃隊伍。

  窮寇莫追,兼之山勢複雜,貿然深入恐遭埋伏。

  更重要的是,努爾哈赤經此一役,嫡系精銳盡喪,心腹大將凋零,數年之內絕難恢復元氣,已不足為心腹大患。

  他拄槊而立,九龍滄溟槊鋒上血珠緩緩滴落。

  銀甲遍染敵血,在漸亮的晨光中泛著暗紅光澤,非但不顯污穢,反更添幾分浴血而生的凜然霸氣。

  目光掃過漸漸平息廝殺、開始肅清戰場的四方,沉穩如岳。

  軒轅天殤、皇甫宮、戰龍皇、虎煞天諸將,各自料理完手邊戰事,策馬聚攏至田珩身旁,齊齊於馬上拱手,聲震沙場:


  「末將等,恭賀殿下!北闕關大捷,東虜潰敗,殿下神武!」

  軒轅天殤玄甲肅殺,金凰焚世戟斜指地面,赤凰弓背於身後,神色依舊冷峻,周身寒意未散,方才那番殺戮於他而言,仿佛只是信手拂塵。

  皇甫宮紅甲染深,龍膽槍血跡未乾,眼中大仇得報的快意與鏖戰後的疲憊交織。

  戰龍皇、虎煞天則殺氣猶存,目光灼灼。

  田珩微微頷首,聲音清朗而充滿威嚴,迴蕩在屍骸枕藉的戰場上空:

  「此戰之功,首在將士用命,三軍用智!眾將奮勇,士卒效死,方有今日之勝!」他頓了頓,目光如電,連續下令:

  「皇甫宮將軍!」

  「末將在!」

  「即刻分兵,接管北闕關全部防務!清點關內傷亡,安撫守軍百姓,修復城防,謹防東夷零星潰兵或他部襲擾!」

  「戰龍皇、虎煞天!」

  「末將在!」

  「統領先鋒營及降卒,徹底肅清方圓二十里內所有東夷殘存據點、游騎!收繳一切軍械輜重,登記造冊!」

  「軒轅將軍。」

  「末將在」

  軒轅天殤抬手。

  「有勞將軍坐鎮中軍,整飭各部,處置降俘,甄別頭目,維持大營秩序。凡有異動者,立斬!」

  「末將領命。」軒轅天殤言簡意賅。

  諸將轟然應諾,聲震四野,隨即各自領兵如臂使指,迅速行動。

  此時,晨曦已徹底驅散黑暗,金輝遍灑。北闕關那飽經戰火的巍峨城門,在陽光下緩緩洞開。

  關內守將田穰苴率領著僅存的千餘守軍,拖著疲憊傷殘之軀,列隊出關。他們甲冑殘破,面有菜色,許多人身上包紮著浸血的布條,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眼見關下玄甲如林、赤旗招展的大夏王師,尤其是看到那杆矗立在陣前、象徵田珩身份的九龍王旗,以及旗下那道雖染血卻淵渟岳峙的銀甲身影,還有其身旁那道宛若戰神般的玄甲將領,

  田穰苴及所有守軍,不由自主地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一片,哽咽高呼:

  「末將等,恭迎殿下!叩謝殿下及王師馳援救命之恩!殿下千歲!大夏萬勝!」

  聲浪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與由衷的崇敬,沖霄而起。

  田珩見狀,催馬上前數步,直至軍前,竟翻身下馬。

  他快步走到跪拜的田穰苴面前,伸手將其穩穩扶起,目光掃過後面所有傷痕累累卻目光堅毅的守軍,溫言道

  :「諸位將軍、將士,辛苦了!北闕關能堅守至今,全賴諸位浴血奮戰,忠勇可嘉!孤,代朝廷、代幽州百姓,謝過諸位!」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守軍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真誠與撫慰:

  「東夷前鋒已潰,然大敵未靖。朝廷大軍不日即至,關防重任,此後便由我等共同擔起。

  陣亡將士,孤必奏請朝廷厚恤,受傷者,全力救治,有功者,不吝封賞!眼下,還請諸位先回關內好生休整,救治傷員,關防之事,暫交皇甫將軍接管。」

  田穰苴等守軍聞言,無不熱淚盈眶,連日苦戰、同袍死傷的悲愴,似乎在這一刻得到了慰藉。他們再次深深下拜:「願為殿下效死!願為大夏盡忠!」

  陽光徹底照亮了關山,硝煙未散,血腥仍濃,但北闕關的城頭,已然重新插上了完好無損的大夏龍旗,在晨風中獵獵飛揚,宣示著這場慘烈守御戰的終結,與一個新時代序幕的開啟。

  田珩立於旗下,銀甲沐光,目光已然投向更遠的幽州大地,以及那波瀾雲詭的帝都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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