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軍事會議,支援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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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珩看完,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手中絹布重若千鈞,幾乎要拿捏不住。

  皇甫陽!那可是大夏軍魂,定海神針!基礎武力值高達110,踏入聖武神境已逾十載,天下公認的十大至強者之一!

  他鎮守北疆十年,東夷聞「飛龍血神」之名而小兒止啼!如今……竟隕落於群寇圍攻之下,連首級都未能保全!

  田珩心中雪亮:幽州戰敗,雖失地損兵,然大夏疆域遼闊,底蘊猶存,尚可周旋挽回。

  可皇甫陽這一死,北疆擎天之柱轟然倒塌!軍心士氣遭受之打擊,絕世戰力之折損,鄰國因此而生之覬覦……這才是動搖國本、真正無法承受之殤!

  他終於明白,御座上那形容枯槁的父皇,為何會嘔血急召。

  此訊若處理稍有差池,北疆崩潰只在頃刻,更可怕的是,大滄、大曜必如嗅到血腥的群狼,蜂擁而上,屆時大夏四境烽煙並起,百年江山,真可能毀於一旦!

  御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仿佛一個世紀,只有田恪壓抑不住的、破碎的咳嗽聲,一下下敲打著眾人的心房。

  終於,鎮國大將軍秦岳鬚髮戟張,猛地一步踏出,鐵甲葉片劇烈撞擊,聲震屋瓦!他虎目赤紅,抱拳怒吼,聲如霹靂炸響:

  「陛下!東夷狗賊,欺天太甚!皇甫將軍忠烈殉國,十五萬將士血染沙場,此仇此恨,傾天河之水難洗!臣秦岳,請陛下賜虎符!

  願即刻提調北軍精銳,晝夜兼程,馳援幽州!不破東夷,不斬賀蘭、斛律二賊之首,臣誓不還朝!必以血還血,告慰英靈!」

  他聲浪滾滾,戰意滔天,仿佛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

  兵部尚書趙毅卻眉頭擰成死結,急急上前,躬身沉聲道:

  「大將軍忠勇,天地可鑑!然陛下,此事萬萬不可操切啊!北軍乃拱衛京畿之最後屏障,國之根本!若盡數北上,京都將成空城!

  大滄陳兵十五萬於大河之南,大曜鐵騎十萬游弋於西境,皆虎視眈眈!彼等若聞我京師空虛,趁虛而入,鐵蹄旬日可抵城下!那時……悔之晚矣!」

  他喘口氣,繼續剖析,語速快而清晰:「再者,北疆諸鎮,除幽州外,遼西、雲中、雁門諸鎮,亦需防範北狄異動,其兵絕不可輕調。

  各地駐軍分散,倉促徵發,集結、糧秣、器械、餉銀,無一不是難題。

  未等援軍集結完畢,恐幽州早已淪陷!此非救急,實乃徒耗國力,自亂陣腳!」

  「趙尚書!」秦岳勃然變色,怒喝道,

  「莫非便坐視幽州淪陷,十五萬將士白死,皇甫將軍血仇不報?!幽州乃北門鎖鑰,一旦門戶洞開,東夷鐵騎便可縱橫河北,直撲中原!

  到那時,無險可守,京都便能獨善其身嗎?!士氣一墮,萬劫不復!此刻當以雷霆之勢,打出大夏軍威,方可震懾群小!」

  「大將軍!非是坐視!乃謀定而後動!」趙毅額角見汗,卻寸步不讓,

  「救必救,然須有萬全之策!豈能孤注一擲?!」

  眼見兩位重臣爭持不下,氣氛劍拔弩張,左丞相王欽輕咳一聲,那蒼老卻沉穩的聲音響起,仿佛一股鎮靜劑注入沸騰的油鍋:

  「陛下,二位大人所言,皆出公心,俱是為國,當此危局,老臣以為,當分三步,循序而進,不可亂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

  「其一,李沅之罪,罄竹難書!臨陣脫逃,棄軍先遁,致使全軍覆沒,猛將殞身,國土瀕危。

  當立即明發詔諭,奪其職,褫其爵,昭告天下,定其死罪,並遣緹騎速赴其可能逃往之處,鎖拿歸案,明正典刑!

  此舉一可正國法,二可安軍民激憤之心,三可警示天下將帥!」

  「其二,」他看向面色蒼白的田珩,以及地圖上孤懸北境的北闕關,

  「幽州殘部,困守孤關,外無援軍之訊,內缺死守之志,需派一員朝廷重臣,或威望素著之大將,率一支精悍輕騎,不惜代價,衝破可能之阻截,率先抵達北闕關!告知田穰苴及殘存將士:

  朝廷已知其忠勇,援軍已在途中!陛下未棄幽州!此乃維繫北疆最後一點星火不滅之關鍵,關乎軍心士氣存續!」

  「其三,」王欽最後指向巨大的疆域圖,

  「方議大軍援救之策。如何調兵?北軍能動多少?西境、南境如何防備大滄、大曜?各州郡糧草賦稅如何加急徵調轉運?


  由何人總督援軍事務?後續如何反攻,如何穩住戰線?此皆需縝密籌劃,半分錯漏不得。一步錯,恐滿盤皆輸。」

  右丞相李融頷首附和左相王欽之言,隨即趨前一步,聲音清晰而冷峻:

  「王丞相所言極是,追責李沅是為正軍紀、固軍心,派遣先鋒是為安殘軍、穩防線,至於出兵方略,臣以為,當務之急是確立前線主心骨。

  北闕關副將田穰苴,臨危不懼,先有守關之功,後能於絕境中伏擊東夷前鋒,挫敵銳氣,保全五千兵馬,足見其臨機應變之能與堅韌不拔之志。

  可即刻明發詔令,擢升田穰苴北闕關守將,暫代北闕關軍務,令其不惜一切代價,死守北闕關,為朝廷援軍爭取時間。」

  他目光轉向秦王田珩,繼續道:「而秦王殿下,本奉旨出鎮幽州,開府建衙,名正言順,值此危殆之際,正應即刻啟程,不必等待大軍完全集結。

  可先率輕騎一部,星夜兼程,直赴北疆,

  一則宣示朝廷決意,提振軍民士氣,二則實地整頓殘兵,收攏潰卒,穩固北闕關後方,三則探明敵情虛實,為後續大軍到來鋪路。」

  夏帝田恪聽著,蠟黃的臉上神色變幻,目光最終深深落在田珩身上:

  「秦王,幽州乃你即將赴任之地,朕問你,你有何破敵安疆之策?朕要聽實話,要聽能落地之言。」

  壓力如山襲來,御書房內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田珩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力圖展現超越年齡的沉穩:

  「父皇,兒臣愚見,幽州之局雖危若累卵,但東夷並非無懈可擊,破敵重整,需分三步,步步為營。」

  「第一步,兒臣抵達後,首要之事並非浪戰,而是與田穰苴將軍會合,共守北闕關。

  需立即徵發民夫,不惜物力,加固關牆,深挖壕塹,廣設拒馬陷坑,同時,清點現有殘兵,汰弱留強,與隨兒臣先行之精銳混編整訓,重樹旗鼓。

  關內百姓飽受戰火驚擾,需開倉放糧,妥善安置流民,斬殺散播恐慌之徒,以安民心。北闕關在,幽州脊樑便在,我軍便有一寸立足反攻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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