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留信
王正陽快速評估著房間裡的情況。四個人，三個重傷，一個中傷。但即便在這種狀態下，他們的戰鬥素質依然令人震驚——剛才那一瞬間的協同反應，顯示了這是支能在絕境中反殺的專業團隊。如果是鐵手黨那些混混來搜查這個房間，即使他們重傷，也至少要付出五六條命的代價。
「你們需要醫療。」王正陽說。
「我們知道。」維克多苦笑，「但我們出不去。鐵手黨的人在附近搜了一整天了，一露面就會被發現。而且……」他看了一眼彼得，「他這樣，也走不了多遠。」
王正陽思考了幾秒。「我有個地方，安全，有醫療設備，還有你侄女在等你們。」
維克多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暗淡：「怎麼過去？外面全是鐵手黨的人。」
「我有辦法。」王正陽說，「但需要你們配合。能走的儘量走，不能走的我幫忙。我們分批轉移，減小目標。」
「現在？」
「現在。」王正陽看了看表，晚上六點四十分，天已經黑了，雨還在下，「雨和黑夜是最好的掩護。鐵手黨的人搜查了一天，現在正是最疲憊的時候。」
維克多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同伴，咬了咬牙：「好。我聽你的。」
「但在走之前，」王正陽說，「需要給安德烈留個消息。如果他回來找不到你們，會以為你們被捕或被殺。」
維克多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筆記本和一支短鉛筆。他沒有開燈，而是在黑暗中憑感覺快速寫了幾行符號——那不是俄文，也不是任何常見文字，而是一種由點、線和簡單幾何圖形組成的編碼系統。
王正陽注意到，即使在重傷虛弱的狀態下，維克多的手依然很穩，每個符號都畫得清晰準確。
「這是你們內部的通信密碼？」王正陽問。
維克多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老大能看懂。其他人……就算找到也破譯不了。」
他寫完，將紙撕下，摺疊成一個小方塊。「放在哪兒？」
王正陽環視房間，目光在幾個隱蔽處快速掃過。最後他指向牆角一處鬆動的磚塊：「那裡。磚塊後面有個空隙，紙條塞進去，然後把磚塊恢復原位。我會在磚縫邊緣用指甲劃三個幾乎看不見的淺痕——呈等邊三角形排列。」
維克多照做了。他將紙條塞進磚縫，然後小心地將磚塊推回原位。王正陽走過去，用指甲在磚縫邊緣劃了三道細微的痕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現在處理傷口。」王正陽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簡易醫療用品——這是從列車醫療儲備里拿的，雖然不多，但比他們現在的處理要好得多。
他先給維克多重新包紮了手臂，用了止血粉和抗菌藥膏。然後檢查了彼得的傷口，傷口果然已經感染化膿，必須儘快進行清創手術。
「他需要抗生素和手術。」王正陽說。
「但我們沒有……」維克多的聲音充滿無力感。
「我的地方有專業外科醫生。」王正陽說，「所以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處理完傷口，王正陽開始制定撤離計劃。謝爾蓋雖然頭上有傷，但還能勉強行走。馬克西姆的腿骨折了，需要攙扶。彼得完全昏迷，必須背著。
「我先帶維克多和謝爾蓋出去。」王正陽說，「我的人在後面接應，他會帶你們去一個臨時安全點。然後我再回來接馬克西姆和彼得。」
「你一個人背兩個人？」維克多皺眉。
王正陽沒有回答，而是走到馬克西姆身邊，蹲下，單手托起他的傷腿，另一隻手扶住他的肩膀，以一個小角度輕輕一抬——馬克西姆整個身體被平穩地托起，放在王正陽背上。整個過程流暢得像是演練過無數次，馬克西姆甚至沒來得及發出痛呼。
維克多的眼神變了。他知道馬克西姆的體重——至少八十五公斤，加上一條骨折的腿，移動起來的難度更大。而王正陽剛才的動作，顯示出的不只是力量，更是對身體力學和傷者狀態的精準理解。
「現在相信了？」王正陽放下馬克西姆，平靜地問。
維克多緩緩點頭：「相信了。」
三人沿著來時的路返回。樓梯很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維克多的身體很重，大部分重量都壓在王正陽身上，但王正陽的步伐依然很穩。
到達後巷口時，王正陽示意停下。他先出去探查，確認周圍沒有異常後，才招呼兩人出來。
雨還在下，打在臉上冰涼。後巷裡沒有燈，只有遠處街燈透過雨幕傳來的微弱光線。
王正陽用對講機低聲說：「李銘，我們出來了。位置在後巷口，準備接應。」
「收到。車子已經就位，三十秒後到達。」
三十秒後，那輛灰色大眾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巷口。李銘下車，幫忙把維克多和謝爾蓋扶上車。
「安全點已經準備好了。」李銘對王正陽說，「東邊兩個街區，有個廢棄的修車廠，我檢查過了，暫時安全。」
「好。」王正陽說，「帶他們過去，我回去接另外兩個。」
「小心。」
車子駛離，消失在雨幕中。
王正陽轉身回到地下室。這次只剩下馬克西姆和昏迷的彼得。馬克西姆的腿傷讓他無法行走，必須完全依賴王正陽。
「準備好了嗎？」王正陽問。
馬克西姆點點頭，但眼中滿是痛苦。腿骨折的疼痛是持續的，每移動一下都是折磨。
王正陽蹲下來，讓馬克西姆趴在自己背上，然後用準備好的布條將兩人固定在一起。接著，他單手抱起彼得——昏迷的人特別沉，但王正陽的手臂像鐵鑄一樣穩定。
一個人，背著兩個成年男性，總重量超過一百五十公斤。如果是普通人，連站都站不起來。但王正陽調整了一下呼吸，異能微微運轉，減輕了部分負擔。
他開始往外走。
每一步都很艱難。樓梯狹窄，負重過大，還要時刻警惕周圍環境。汗水混合著雨水，浸濕了他的衣服。
終於到達後巷口。雨更大了，能見度很低，但這也意味著更安全。
王正陽用對講機呼叫李銘：「第二組出來了，過來接應。」
「收到，已經在路上。」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王正陽站在巷口的陰影里，背上是兩個傷員，雨水不斷打在臉上。他能感覺到馬克西姆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彼得的體溫越來越高——感染正在惡化。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什麼。
不是車聲，是腳步聲。不止一個人，從街道另一頭走來。
「你們需要醫療。」王正陽說。
「我們知道。」維克多苦笑，「但我們出不去。鐵手黨的人在附近搜了一整天了，一露面就會被發現。而且……」他看了一眼彼得，「他這樣，也走不了多遠。」
王正陽思考了幾秒。「我有個地方，安全，有醫療設備，還有你侄女在等你們。」
維克多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暗淡：「怎麼過去？外面全是鐵手黨的人。」
「我有辦法。」王正陽說，「但需要你們配合。能走的儘量走，不能走的我幫忙。我們分批轉移，減小目標。」
「現在？」
「現在。」王正陽看了看表，晚上六點四十分，天已經黑了，雨還在下，「雨和黑夜是最好的掩護。鐵手黨的人搜查了一天，現在正是最疲憊的時候。」
維克多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同伴，咬了咬牙：「好。我聽你的。」
「但在走之前，」王正陽說，「需要給安德烈留個消息。如果他回來找不到你們，會以為你們被捕或被殺。」
維克多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筆記本和一支短鉛筆。他沒有開燈，而是在黑暗中憑感覺快速寫了幾行符號——那不是俄文，也不是任何常見文字，而是一種由點、線和簡單幾何圖形組成的編碼系統。
王正陽注意到，即使在重傷虛弱的狀態下，維克多的手依然很穩，每個符號都畫得清晰準確。
「這是你們內部的通信密碼？」王正陽問。
維克多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老大能看懂。其他人……就算找到也破譯不了。」
他寫完，將紙撕下，摺疊成一個小方塊。「放在哪兒？」
王正陽環視房間，目光在幾個隱蔽處快速掃過。最後他指向牆角一處鬆動的磚塊：「那裡。磚塊後面有個空隙，紙條塞進去，然後把磚塊恢復原位。我會在磚縫邊緣用指甲劃三個幾乎看不見的淺痕——呈等邊三角形排列。」
維克多照做了。他將紙條塞進磚縫，然後小心地將磚塊推回原位。王正陽走過去，用指甲在磚縫邊緣劃了三道細微的痕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現在處理傷口。」王正陽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簡易醫療用品——這是從列車醫療儲備里拿的，雖然不多，但比他們現在的處理要好得多。
他先給維克多重新包紮了手臂，用了止血粉和抗菌藥膏。然後檢查了彼得的傷口，傷口果然已經感染化膿，必須儘快進行清創手術。
「他需要抗生素和手術。」王正陽說。
「但我們沒有……」維克多的聲音充滿無力感。
「我的地方有專業外科醫生。」王正陽說，「所以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處理完傷口，王正陽開始制定撤離計劃。謝爾蓋雖然頭上有傷，但還能勉強行走。馬克西姆的腿骨折了，需要攙扶。彼得完全昏迷，必須背著。
「我先帶維克多和謝爾蓋出去。」王正陽說，「我的人在後面接應，他會帶你們去一個臨時安全點。然後我再回來接馬克西姆和彼得。」
「你一個人背兩個人？」維克多皺眉。
王正陽沒有回答，而是走到馬克西姆身邊，蹲下，單手托起他的傷腿，另一隻手扶住他的肩膀，以一個小角度輕輕一抬——馬克西姆整個身體被平穩地托起，放在王正陽背上。整個過程流暢得像是演練過無數次，馬克西姆甚至沒來得及發出痛呼。
維克多的眼神變了。他知道馬克西姆的體重——至少八十五公斤，加上一條骨折的腿，移動起來的難度更大。而王正陽剛才的動作，顯示出的不只是力量，更是對身體力學和傷者狀態的精準理解。
「現在相信了？」王正陽放下馬克西姆，平靜地問。
維克多緩緩點頭：「相信了。」
三人沿著來時的路返回。樓梯很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維克多的身體很重，大部分重量都壓在王正陽身上，但王正陽的步伐依然很穩。
到達後巷口時，王正陽示意停下。他先出去探查，確認周圍沒有異常後，才招呼兩人出來。
雨還在下，打在臉上冰涼。後巷裡沒有燈，只有遠處街燈透過雨幕傳來的微弱光線。
王正陽用對講機低聲說：「李銘，我們出來了。位置在後巷口，準備接應。」
「收到。車子已經就位，三十秒後到達。」
三十秒後，那輛灰色大眾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巷口。李銘下車，幫忙把維克多和謝爾蓋扶上車。
「安全點已經準備好了。」李銘對王正陽說，「東邊兩個街區，有個廢棄的修車廠，我檢查過了，暫時安全。」
「好。」王正陽說，「帶他們過去，我回去接另外兩個。」
「小心。」
車子駛離，消失在雨幕中。
王正陽轉身回到地下室。這次只剩下馬克西姆和昏迷的彼得。馬克西姆的腿傷讓他無法行走，必須完全依賴王正陽。
「準備好了嗎？」王正陽問。
馬克西姆點點頭，但眼中滿是痛苦。腿骨折的疼痛是持續的，每移動一下都是折磨。
王正陽蹲下來，讓馬克西姆趴在自己背上，然後用準備好的布條將兩人固定在一起。接著，他單手抱起彼得——昏迷的人特別沉，但王正陽的手臂像鐵鑄一樣穩定。
一個人，背著兩個成年男性，總重量超過一百五十公斤。如果是普通人，連站都站不起來。但王正陽調整了一下呼吸，異能微微運轉，減輕了部分負擔。
他開始往外走。
每一步都很艱難。樓梯狹窄，負重過大，還要時刻警惕周圍環境。汗水混合著雨水，浸濕了他的衣服。
終於到達後巷口。雨更大了，能見度很低，但這也意味著更安全。
王正陽用對講機呼叫李銘：「第二組出來了，過來接應。」
「收到，已經在路上。」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王正陽站在巷口的陰影里，背上是兩個傷員，雨水不斷打在臉上。他能感覺到馬克西姆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彼得的體溫越來越高——感染正在惡化。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什麼。
不是車聲，是腳步聲。不止一個人，從街道另一頭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