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冊封雅爾
伊凡的佩劍早在航行中就丟失了，於是抽出戰斧。
「以奧丁之名，以這片土地的守護神靈之名，我，伊凡·留里克，威克海姆的領主，在此承認並冊封古德蒙德為文蘭貿易站的雅爾！他將是五大湖地區維京人的代表，是溝通北方與南方、海洋與森林的橋樑！」
斧背輕輕落在古德蒙德的右肩上，然後左肩。
「你的職責是，公平貿易，維護秩序，保護在此生活的所有兄弟和他們的家庭。你的權利是，收取貿易中的合理份額，裁決內部糾紛，在緊急時刻召集戰士。」
伊凡收回刀，示意古德蒙德起身：「而你的義務是，每年向威克海姆繳納貢賦，維護船隊的補給和維修。永遠記住，無論海洋多麼寬闊，我們血脈相連。」
古德蒙德站起來時，眼中閃著淚光。
他用力握拳捶擊胸口：「我發誓！以雷神之錘和這片湖泊的波濤起誓，我將履行我的職責！」
長屋內爆發出歡呼，維京人用酒杯敲擊桌面，莫霍克人吹響骨哨，孩子們興奮地跑來跑去。
接下來是貢賦的正式交接，古德蒙德獻上早已準備好的貢品。
作為回禮，伊凡示意船員搬來他們攜帶的物資，二十把備用的維京戰斧、三十柄短刀、五十個魚鉤和漁網修補工具
還有從瑪雅地區帶回的珍貴物品，五大陶罐的可可豆粉。
當這些陶罐被打開時，好奇的人群圍了上來。
深褐色的粉末散發著奇特的氣味，對於習慣了烤肉和漿果味的北地人來說，這味道非常陌生。
「這是什麼？」卡尼恩近聞了聞，皺起鼻子。
「南方的可可豆。」伊凡解釋道，「在那裡，這是貴族和祭司才能享用的珍品。」
伊凡親自演示，取一瓢熱水，舀入兩勺可可粉，用木棍快速攪拌直至粉末完全溶解，液體變成濃稠的深棕色。
接著，伊凡從剛剛古德蒙德交給自己的貢品中取出楓糖漿，舀了一勺加入其中，繼續用力攪拌打發。
隨著攪拌，液體的質地逐漸變化，表面開始泛起細膩的泡沫，苦澀的氣味中混入了蜂蜜的甜香。
伊凡將第一杯遞給古德蒙德，第二杯遞給岳父奧倫泰斯。
古德蒙德小心地抿了一口，眼睛亮了起來：「這是什麼？」
奧倫泰斯喝完後沉默片刻，用莫霍克語對族人說：「這是南方大地的血液，帶著太陽的力量。」
伊凡笑著對眾人解釋：「在南方，他們用辣椒來調味。但我覺得，甜味才是讓可可豆變得美妙的關鍵。蜂蜜、楓糖漿，都可以。攪拌得越久，泡沫越多，口感越滑順。」
伊凡讓船員們給每桌都分了一些可可粉和蜂楓糖漿，很快，長屋裡到處都是攪拌的木棍聲。
可可豆粉很快被所有人喜歡起來，維京人喜歡它的醇厚，莫霍克人則對那細膩的泡沫感到新奇。
保爾喝了一大口，咂咂嘴：「有點像烤焦的堅果。」
伊凡看見可可豆就想著巧克力，於是並沒有用南方人給自己的配方，而是自己琢磨。
現在條件有限，就先用可可粉加糖，等回到威克海姆再加牛奶。
味道變得好了許多，但和伊凡上輩子吃的巧克力還有很大的差距。
見有人重複地去舀可可粉，古德蒙德連忙吩咐英格瑪爾把剩下的可可粉收起來。
這可是好東西，可不能被這群野人糟蹋了。
第二天，覲見休倫族長哈拉托之後，伊凡便再度啟程，返回海邊。
-----------------
881年，初冬。
德羅蒙戰船已然修繕完畢，雖然還有些小瑕疵，但也足夠返回冰島。
「我記得，格陵蘭島距離冰島很近來著。」伊凡下定決心，決定向北尋找格陵蘭島。
不過北方有數個巨大島嶼，伊凡容易將那些島嶼誤認為格陵蘭島。
好在，伊凡清楚地記得格陵蘭島大半都是山峰冰川，大部分處於北極圈內，對於維京人來說在，這種地理位置很好辨認。
一旦當地的氣候冷得挪威人和瑞典人受不了，那就是北極圈外圈。而要是薩米人都受不了，那就是北極圈內圈。
格陵蘭島是後世的名字，現在還沒有人發現過。
而且格陵蘭在諾斯語的意思是綠色，就是綠島。
伊凡宣稱北方有格陵蘭島，一眾維京人對於伊凡的宣稱表示異想天開。
在文蘭海灣定居點都凍死一大片人，你告訴我北邊有綠色的島？
不過船員沒有反對航行。
接下來，兩艘戰船一~路~向~北~
881年，中冬。
船隊繞過一座島嶼，剛才伊凡將這座島嶼誤認為是格陵蘭島。
這座島的山不高，經過探險隊的探索，發現湖泊與沼澤，伊凡認為可能是後世的紐芬蘭。
這座島不是伊凡第一個誤認為格陵蘭的島了，主要是船員們看到一點綠色就喊著「格陵蘭」，然後迫不及待地要求下去探險。
畢竟，北邊的綠色，多新鮮啊，船員紛紛打賭自己認為的格陵蘭島和伊凡宣稱的格陵蘭島一不一樣，勝者能單獨得到一罐可可粉，所以才有如此的熱情。
這片地域的原住民比托爾特克人更加好戰狂躁，殘酷的冬天使得貿易可有可無，幾近為無的經濟基礎導致此地原住民在冬季多爆發戰爭，以搶奪口糧。
伊凡發現這些原住民說的話和莫霍克人差不太多，經過拷問俘虜，伊凡得知他們曾經也是長屋聯盟的一員，但幾百年前五大湖區可接納人口達到閾值，為了爭奪為數不多的宜居地，長屋聯盟爆發了曠日持久的戰爭。
最終，失敗者或是向南向北，此地的居民曾經就是長屋聯盟的一員。
每年冬天，幾乎所有族群都會爆發戰爭，武德充沛。
要不是船員裝備弓弩，就算穿著鎖子甲與這些原住民對戰，可能都占不到什麼上風。
繞過紐芬蘭島的北部海岬，從這裡開始，海岸線的面貌開始變化。
樹木越來越矮小稀疏，裸露的岩石越來越多，天空呈現出一種冰冷的鉛灰色。
「看那邊！」瞭望台上的水手指向西北方。
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巨大的陸地輪廓，山脈連綿，山巔覆蓋著終年不化的白雪，山腳下是深色的苔原。
「這一定是格陵蘭！」保爾興奮地叫嚷著。
「不，還不是。」伊凡扶著船舷，「這片陸地太靠南了，不是格陵蘭，繼續向北！」
等靠近這座島後發現，這確實是一個巨大的島嶼（後世稱為巴芬島），海岸線曲折，峽灣深邃。
在南岸一處避風灣停泊了一天，補充淡水。
島上稀疏地分布著一些原住民臨時營地遺址，但似乎已經廢棄。
在遺址附近，船員們獵到了幾隻把這裡當做家的北極兔，肉質粗糙但能填飽肚子。
繼續向北航行五天，又一個龐大的陸地出現（後世德文島）。
這裡更加荒涼，幾乎看不到任何植被，只有裸露的岩石和零星的白雪。
「這鬼地方比挪威的北角還冷！」菲爾抱怨著，把凍僵的手湊近炭火盆。
炭火盆，這是甲板上設置的小型取暖點，用陶盆盛裝炭火，但海風一吹就只剩餘溫。
每一個前往北冰洋探險的維京人都會在龍首船上專門放置數十個陶罐，為的就是弄炭火盆。
伊凡對照著腦中的記憶，努力思考著。
歷史上紅髮埃里克大約在982年發現格陵蘭，並將其命名為「綠島」，以此作為一種宣傳手段。
就像房地產商把沼澤地稱為「水景房」一樣，但現在，他比埃里克早了一個世紀來到這裡。
又經過十餘天，在繞過第七個巨大的冰雪島嶼（後世埃爾斯米爾島）後，西南方向的海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片輪廓。
從遠處看，它比之前見過的陸地截然不同。
絕大部分地區被白色的冰蓋覆蓋，巨大的冰川從內陸延伸至海邊，崩解時發出雷鳴般的巨響，漂浮的冰山在海面上形成一片危險的迷宮。
「就是那裡。」伊凡興奮地大叫。
並非是伊凡認為大部分冰川覆蓋的島嶼就是格陵蘭，而是伊凡發現除薩米人之外，其他人已經開始天天圍著炭火盆了。
按照溫度來看，這已經快進入北極圈外圈了，就算不是格陵蘭島也離格陵蘭島很近了。
「以奧丁之名，以這片土地的守護神靈之名，我，伊凡·留里克，威克海姆的領主，在此承認並冊封古德蒙德為文蘭貿易站的雅爾！他將是五大湖地區維京人的代表，是溝通北方與南方、海洋與森林的橋樑！」
斧背輕輕落在古德蒙德的右肩上，然後左肩。
「你的職責是，公平貿易，維護秩序，保護在此生活的所有兄弟和他們的家庭。你的權利是，收取貿易中的合理份額，裁決內部糾紛，在緊急時刻召集戰士。」
伊凡收回刀，示意古德蒙德起身：「而你的義務是，每年向威克海姆繳納貢賦，維護船隊的補給和維修。永遠記住，無論海洋多麼寬闊，我們血脈相連。」
古德蒙德站起來時，眼中閃著淚光。
他用力握拳捶擊胸口：「我發誓！以雷神之錘和這片湖泊的波濤起誓，我將履行我的職責！」
長屋內爆發出歡呼，維京人用酒杯敲擊桌面，莫霍克人吹響骨哨，孩子們興奮地跑來跑去。
接下來是貢賦的正式交接，古德蒙德獻上早已準備好的貢品。
作為回禮，伊凡示意船員搬來他們攜帶的物資，二十把備用的維京戰斧、三十柄短刀、五十個魚鉤和漁網修補工具
還有從瑪雅地區帶回的珍貴物品，五大陶罐的可可豆粉。
當這些陶罐被打開時，好奇的人群圍了上來。
深褐色的粉末散發著奇特的氣味，對於習慣了烤肉和漿果味的北地人來說，這味道非常陌生。
「這是什麼？」卡尼恩近聞了聞，皺起鼻子。
「南方的可可豆。」伊凡解釋道，「在那裡，這是貴族和祭司才能享用的珍品。」
伊凡親自演示，取一瓢熱水，舀入兩勺可可粉，用木棍快速攪拌直至粉末完全溶解，液體變成濃稠的深棕色。
接著，伊凡從剛剛古德蒙德交給自己的貢品中取出楓糖漿，舀了一勺加入其中，繼續用力攪拌打發。
隨著攪拌，液體的質地逐漸變化，表面開始泛起細膩的泡沫，苦澀的氣味中混入了蜂蜜的甜香。
伊凡將第一杯遞給古德蒙德，第二杯遞給岳父奧倫泰斯。
古德蒙德小心地抿了一口，眼睛亮了起來：「這是什麼？」
奧倫泰斯喝完後沉默片刻，用莫霍克語對族人說：「這是南方大地的血液，帶著太陽的力量。」
伊凡笑著對眾人解釋：「在南方，他們用辣椒來調味。但我覺得，甜味才是讓可可豆變得美妙的關鍵。蜂蜜、楓糖漿，都可以。攪拌得越久，泡沫越多，口感越滑順。」
伊凡讓船員們給每桌都分了一些可可粉和蜂楓糖漿，很快，長屋裡到處都是攪拌的木棍聲。
可可豆粉很快被所有人喜歡起來，維京人喜歡它的醇厚，莫霍克人則對那細膩的泡沫感到新奇。
保爾喝了一大口，咂咂嘴：「有點像烤焦的堅果。」
伊凡看見可可豆就想著巧克力，於是並沒有用南方人給自己的配方，而是自己琢磨。
現在條件有限，就先用可可粉加糖，等回到威克海姆再加牛奶。
味道變得好了許多，但和伊凡上輩子吃的巧克力還有很大的差距。
見有人重複地去舀可可粉，古德蒙德連忙吩咐英格瑪爾把剩下的可可粉收起來。
這可是好東西，可不能被這群野人糟蹋了。
第二天，覲見休倫族長哈拉托之後，伊凡便再度啟程，返回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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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1年，初冬。
德羅蒙戰船已然修繕完畢，雖然還有些小瑕疵，但也足夠返回冰島。
「我記得，格陵蘭島距離冰島很近來著。」伊凡下定決心，決定向北尋找格陵蘭島。
不過北方有數個巨大島嶼，伊凡容易將那些島嶼誤認為格陵蘭島。
好在，伊凡清楚地記得格陵蘭島大半都是山峰冰川，大部分處於北極圈內，對於維京人來說在，這種地理位置很好辨認。
一旦當地的氣候冷得挪威人和瑞典人受不了，那就是北極圈外圈。而要是薩米人都受不了，那就是北極圈內圈。
格陵蘭島是後世的名字，現在還沒有人發現過。
而且格陵蘭在諾斯語的意思是綠色，就是綠島。
伊凡宣稱北方有格陵蘭島，一眾維京人對於伊凡的宣稱表示異想天開。
在文蘭海灣定居點都凍死一大片人，你告訴我北邊有綠色的島？
不過船員沒有反對航行。
接下來，兩艘戰船一~路~向~北~
881年，中冬。
船隊繞過一座島嶼，剛才伊凡將這座島嶼誤認為是格陵蘭島。
這座島的山不高，經過探險隊的探索，發現湖泊與沼澤，伊凡認為可能是後世的紐芬蘭。
這座島不是伊凡第一個誤認為格陵蘭的島了，主要是船員們看到一點綠色就喊著「格陵蘭」，然後迫不及待地要求下去探險。
畢竟，北邊的綠色，多新鮮啊，船員紛紛打賭自己認為的格陵蘭島和伊凡宣稱的格陵蘭島一不一樣，勝者能單獨得到一罐可可粉，所以才有如此的熱情。
這片地域的原住民比托爾特克人更加好戰狂躁，殘酷的冬天使得貿易可有可無，幾近為無的經濟基礎導致此地原住民在冬季多爆發戰爭，以搶奪口糧。
伊凡發現這些原住民說的話和莫霍克人差不太多，經過拷問俘虜，伊凡得知他們曾經也是長屋聯盟的一員，但幾百年前五大湖區可接納人口達到閾值，為了爭奪為數不多的宜居地，長屋聯盟爆發了曠日持久的戰爭。
最終，失敗者或是向南向北，此地的居民曾經就是長屋聯盟的一員。
每年冬天，幾乎所有族群都會爆發戰爭，武德充沛。
要不是船員裝備弓弩，就算穿著鎖子甲與這些原住民對戰，可能都占不到什麼上風。
繞過紐芬蘭島的北部海岬，從這裡開始，海岸線的面貌開始變化。
樹木越來越矮小稀疏，裸露的岩石越來越多，天空呈現出一種冰冷的鉛灰色。
「看那邊！」瞭望台上的水手指向西北方。
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巨大的陸地輪廓，山脈連綿，山巔覆蓋著終年不化的白雪，山腳下是深色的苔原。
「這一定是格陵蘭！」保爾興奮地叫嚷著。
「不，還不是。」伊凡扶著船舷，「這片陸地太靠南了，不是格陵蘭，繼續向北！」
等靠近這座島後發現，這確實是一個巨大的島嶼（後世稱為巴芬島），海岸線曲折，峽灣深邃。
在南岸一處避風灣停泊了一天，補充淡水。
島上稀疏地分布著一些原住民臨時營地遺址，但似乎已經廢棄。
在遺址附近，船員們獵到了幾隻把這裡當做家的北極兔，肉質粗糙但能填飽肚子。
繼續向北航行五天，又一個龐大的陸地出現（後世德文島）。
這裡更加荒涼，幾乎看不到任何植被，只有裸露的岩石和零星的白雪。
「這鬼地方比挪威的北角還冷！」菲爾抱怨著，把凍僵的手湊近炭火盆。
炭火盆，這是甲板上設置的小型取暖點，用陶盆盛裝炭火，但海風一吹就只剩餘溫。
每一個前往北冰洋探險的維京人都會在龍首船上專門放置數十個陶罐，為的就是弄炭火盆。
伊凡對照著腦中的記憶，努力思考著。
歷史上紅髮埃里克大約在982年發現格陵蘭，並將其命名為「綠島」，以此作為一種宣傳手段。
就像房地產商把沼澤地稱為「水景房」一樣，但現在，他比埃里克早了一個世紀來到這裡。
又經過十餘天，在繞過第七個巨大的冰雪島嶼（後世埃爾斯米爾島）後，西南方向的海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片輪廓。
從遠處看，它比之前見過的陸地截然不同。
絕大部分地區被白色的冰蓋覆蓋，巨大的冰川從內陸延伸至海邊，崩解時發出雷鳴般的巨響，漂浮的冰山在海面上形成一片危險的迷宮。
「就是那裡。」伊凡興奮地大叫。
並非是伊凡認為大部分冰川覆蓋的島嶼就是格陵蘭，而是伊凡發現除薩米人之外，其他人已經開始天天圍著炭火盆了。
按照溫度來看，這已經快進入北極圈外圈了，就算不是格陵蘭島也離格陵蘭島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