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可以更進一步
「感謝各位家長前來參加這一次家長會，今天我們會議就到這裡，」薛任對著台下家長說，「接下來呢，諸位家長還有什麼想問的或者想要了解的，都可以現在過來問我了。」
這是家長會之後的「重要」流程，那就是一對一的跟家長聊一聊孩子在學校情況。
比起籠統的家長會，每個來參加家長，也都是比較希望能直接聊一聊自己孩子，也聽聽老師對自己孩子評價，而不少站在教室外等待家長孩子，此刻都緊張了起來。
因為老師對他們評價，可能就決定著他們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日子能不能好過。
老薛話剛講完，就有不少家長迫不急走到講台上去跟班主任交流，但畢竟是一對一，所以大家很自覺排好了隊等著上講台，看起來就好像等待交作業的學生似的。
老媽也走了過去，她也想聽聽班主任對於林川在校的評價，隊伍有些長，足足排了快十來分鐘，這才輪到她了。
「薛老師您好，我是林川的家長。」老媽說。
「您好，林川媽媽。」薛任面帶微笑，
他其實很好奇，什麼樣的家長能教出林川這樣處事圓滑，交際和各項能力都那麼突出孩子，但意外居然很普通？
完全不像是陳溪雨的家長，她一進入教室，就可看出對方身份肯定不是普通人，能教出個年級第一，也屬於正常了。
面前站著的人，真就一個很普通的中年婦女，普通話發音都不是很標準，眼神裡帶著樸素和對老師的殷切。
「我想問下，林川他在學校表現怎麼樣呢？」老媽還是問出了這個每個家長都會問的問題。
薛任露出笑容，「您也看見了，林川現在是我們五班的班長，說實話，要是表現不好，我也不會讓他當班長。」
「哦哦。」
「當然了，就各方面來說，如果非要說林川還有可以進步的地方的話，我覺得是學習。」
「他上課不認真麼？」老媽問。
「不是，」薛任想了一下，在思考措辭，面對家長的時候，他們這些班主任既希望能跟家長好好傳達孩子情況，也不希望把話說的太絕對了。
「我跟各科老師聊過，林川在上課的時候表現都挺認真的，沒有開小差或者走神，這一次期中考試其實也不錯，但是呢……」薛任停了一下，「我個人是覺得林川這孩子，他可以更進一步。」
「什麼意思？」老媽有些不解。
她以前遇見的老師，有時候理她有時候不理她，大部分都是跟她客套幾句，「林川在學校挺乖的」「林川學習還行，都挺好的……」然後就草草結束了。
「打個比方，比如語文吧，林川作文和閱讀理解這種比較有難度的題目，得分很高，反而是些基礎題，比如古詩文背誦卻錯了很多，數學和物理也是一樣的，難題反而做得出來。」
「如果他放學後，或者下課後，能再花點時間，把基礎打牢固一些，我覺得他可以考得更好的，甚至可以進年級前百都覺得可能，」薛任做了個最後總結，「林川他真的是個非常有潛力的孩子，各方面來說都是的。」
「好，我理解老師的意思了。」老媽說。
「不過呢，總體來說，比起他入學考試，期中進步已經非常明顯了，你們也不用太過於苛責，學習確實也需要一步一個腳印，」薛任說。
「嗯嗯，謝謝薛老師。」兩個人又聊了幾句，臨了她還問了一句關於陳溪雨在校內的表現，薛任自然是覺得年級第一沒什麼好說的，就保持就好了。
不過最後還是問了一句，「林川媽媽，為什麼要問陳溪雨的情況呢？」畢竟對方家長自己都沒來問些什麼。
「是這樣的，小溪她是我隔壁家孩子，我也是從小看她長大的。」老媽笑著說，她對著老師微微鞠躬，說了一句，麻煩老師了，然後就轉身準備離開。
「林川媽媽，你等一下，這個給你。」薛任卻遞過來一本書。
老媽一看，「這是什麼？學校要買的輔導資料麼？」
「不是，是我們學校校刊，林川在上面發表了文章，所以我特意準備了一本，您可以帶回去跟家裡人一起看看。」薛任說。
「那需要多少錢？」老媽從口袋裡準備掏錢。
「不要錢，不要錢。」薛任連忙制止了她，「以後有什麼情況也可以隨時打我電話溝通。」
看著後面還有排隊家長，老媽也沒好繼續說些什麼。
「謝謝薛老師。」她重複了一遍，拿著那本校刊離開了。
教室外，張薇早早就出來了，她看著講台上那些家長，卻沒有湊過去的意思。
因為自己女兒從小就是模範生，成績也是年級第一，她其實也沒什麼好跟班主任交流的，也沒什麼好問的，從以前都是。
「媽。」有人喊了一聲，張薇回頭看見陳溪雨站在自己身後。
「你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了？」陳溪雨問。
「今天下午剛好空出時間了，所以就過來了，你們班主任人還可以，家長會講的挺好的。」張薇說。
「嗯。」陳溪雨點點頭。
張薇像是想到了什麼，「對了，生日那天，跟你爸吃飯怎麼樣了？」
陳溪雨一愣，兩人回去之後看來也沒聯繫過啊，
「嗯，挺好的，菜不錯啊，蛋糕也很好吃，禮物也不錯。」她笑著說。
「那就行，」張薇也笑著點點頭，扭頭看了看四周，「小川呢？」
「他去幫班主任拿點文件了。」陳溪雨說。
「那孩子現在都當班長了，看來在市一中待的也還行？」張薇問，「那就行，沒浪費你心意。」
「說這些幹嘛？」陳溪雨扭頭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林川或者王姨聽見。
「說實話，我都沒想到，你第一次跟我提要求是這種要求。」張薇說。
陳溪雨連忙換了個話題，「誒，老媽不說這個啦，待會沒事的話，要一起去吃個飯麼？」
「可以啊，喊上你王姨和林川他們吧，」張薇說，目光看向教室門口剛走出來的人，她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打著招呼，「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了，」老媽笑著回應，「今天不忙麼？」
「嗯，剛好有時間，就過來參加孩子家長會了，」張薇說，她說著摸了摸陳溪雨腦袋，「原本是打算讓孩子本來住校的，現在忽然搬回去，又麻煩你們家照顧了，也沒提前跟你們打聲招呼。」
「沒有的事，小溪那麼聽話，怎麼會添麻煩呢。」老媽笑著說。
「嗯。」張薇點點頭。
「對了，你不進去跟班主任聊聊？」老媽問。
「不了，人那麼多。」張薇說，「待會要是沒事的話，我們一起吃個飯？」
老媽遲疑了一下，還是擺了擺手，「不用了吧。」
「王姨一起吃個飯唄。」陳溪雨也說。
「小溪麻煩你們照顧那麼多，平時也沒給你們送過什麼，現在請吃個飯，總要給我這個當媽一點表現的機會。」張薇說。
對方話說到這份上了，老媽也不好說什麼了，只好答應了下來。
這時候，林川拿著幾張資料走過拐角，遠遠就看見了老媽三人在那兒聊著天，這幾人站在一起的場面可真少見啊。
還沒等他走過去，陳溪雨已經直接迎了過去，「林川，你忙完了嗎？」
「算是忙完了吧，這些資料給老薛，就差不多了。」林川揚了揚手裡的資料。
「那你快去唄，待會我們一起去吃飯。」陳溪雨說。
「不用了吧？你和張姨難得見一次，給你們留點私人空間？」林川一聽也知道她說的「我們」指的都是誰。
「喊你就快點，幹嘛那麼囉嗦，」陳溪雨蹙眉，瞪了他一眼，「幹嘛，跟我媽吃飯，你不樂意啊？」
林川一聽，這話怎麼那麼奇怪，什麼叫跟你媽吃飯？又不是見家長，再說了，家長早就見過了好吧，除了她爹倒是沒見過。
「快點啦，把東西給老薛，我媽待會沒時間了，」陳溪雨推著林川進了教室，然後對著他說，「我和王姨在樓下等你，快點哦。」
林川沒轍，進了教室之後拿著材料走到講台上，把材料遞了過去，「薛老師，這是你要資料。」
「好，辛苦了。」薛任說。
「薛老師，還有其他事情麼？我待會可能有點事情，可以先走麼？」林川問。
「是陪媽媽回去麼？」薛任問。
「還有學委的家長，他們說要一起去吃飯，非要拉我。」林川說。
「沒事，那就去吧。」薛任說。
「謝謝薛老師。」
林川走出教室外，沒有直接離開，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看見周芸還在教室門口，應該還在等著自己的爺爺。
他走了過去，喊了一聲，「周芸。」
「班長，有事麼？」周芸回頭看著他。
「方便幫個忙麼？」
「方便。」周芸想都沒想就回答。
「我還沒說什麼事呢。」林川說。
周芸有些窘，臉頰不禁有些泛紅，她連忙低著頭問，「班長你找我什麼事？」
「這個家長會也馬上結束了，」林川看了一眼教室里，只剩下一兩個家長還在問問題，其他都走得差不多了，「但我現在就要走了，你房門最後給教室關個門麼，你只需要關個門就好了，其他不用做。」
按理來說，這種「善後」的工作確實是他這個班長該弄的，但有人拉他去吃飯，他又沒辦法拒絕，自己老媽都去了。
「可以的，班長。」周芸點點頭。
「謝了，」林川忽然湊近了一些，然後壓低了聲音，「對了，那些家長散了之後，桌上那些水果零食，沒動過的，你可以都帶回去的啊，不要客氣，你們周末過來幫忙，拿點吃的理所當然。」
周芸在林川湊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微微一僵，好似嗅到一股柏木味道，耳邊是男孩低語，心跳如青蛙一般，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愣愣點頭。
「走了，拜拜。」林川說。
等到林川轉身走出了一段距離，她才反應過來，喊了一聲，「班長，再見。」
林川一頓，回頭對她揮了揮手。
這是家長會之後的「重要」流程，那就是一對一的跟家長聊一聊孩子在學校情況。
比起籠統的家長會，每個來參加家長，也都是比較希望能直接聊一聊自己孩子，也聽聽老師對自己孩子評價，而不少站在教室外等待家長孩子，此刻都緊張了起來。
因為老師對他們評價，可能就決定著他們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日子能不能好過。
老薛話剛講完，就有不少家長迫不急走到講台上去跟班主任交流，但畢竟是一對一，所以大家很自覺排好了隊等著上講台，看起來就好像等待交作業的學生似的。
老媽也走了過去，她也想聽聽班主任對於林川在校的評價，隊伍有些長，足足排了快十來分鐘，這才輪到她了。
「薛老師您好，我是林川的家長。」老媽說。
「您好，林川媽媽。」薛任面帶微笑，
他其實很好奇，什麼樣的家長能教出林川這樣處事圓滑，交際和各項能力都那麼突出孩子，但意外居然很普通？
完全不像是陳溪雨的家長，她一進入教室，就可看出對方身份肯定不是普通人，能教出個年級第一，也屬於正常了。
面前站著的人，真就一個很普通的中年婦女，普通話發音都不是很標準，眼神裡帶著樸素和對老師的殷切。
「我想問下，林川他在學校表現怎麼樣呢？」老媽還是問出了這個每個家長都會問的問題。
薛任露出笑容，「您也看見了，林川現在是我們五班的班長，說實話，要是表現不好，我也不會讓他當班長。」
「哦哦。」
「當然了，就各方面來說，如果非要說林川還有可以進步的地方的話，我覺得是學習。」
「他上課不認真麼？」老媽問。
「不是，」薛任想了一下，在思考措辭，面對家長的時候，他們這些班主任既希望能跟家長好好傳達孩子情況，也不希望把話說的太絕對了。
「我跟各科老師聊過，林川在上課的時候表現都挺認真的，沒有開小差或者走神，這一次期中考試其實也不錯，但是呢……」薛任停了一下，「我個人是覺得林川這孩子，他可以更進一步。」
「什麼意思？」老媽有些不解。
她以前遇見的老師，有時候理她有時候不理她，大部分都是跟她客套幾句，「林川在學校挺乖的」「林川學習還行，都挺好的……」然後就草草結束了。
「打個比方，比如語文吧，林川作文和閱讀理解這種比較有難度的題目，得分很高，反而是些基礎題，比如古詩文背誦卻錯了很多，數學和物理也是一樣的，難題反而做得出來。」
「如果他放學後，或者下課後，能再花點時間，把基礎打牢固一些，我覺得他可以考得更好的，甚至可以進年級前百都覺得可能，」薛任做了個最後總結，「林川他真的是個非常有潛力的孩子，各方面來說都是的。」
「好，我理解老師的意思了。」老媽說。
「不過呢，總體來說，比起他入學考試，期中進步已經非常明顯了，你們也不用太過於苛責，學習確實也需要一步一個腳印，」薛任說。
「嗯嗯，謝謝薛老師。」兩個人又聊了幾句，臨了她還問了一句關於陳溪雨在校內的表現，薛任自然是覺得年級第一沒什麼好說的，就保持就好了。
不過最後還是問了一句，「林川媽媽，為什麼要問陳溪雨的情況呢？」畢竟對方家長自己都沒來問些什麼。
「是這樣的，小溪她是我隔壁家孩子，我也是從小看她長大的。」老媽笑著說，她對著老師微微鞠躬，說了一句，麻煩老師了，然後就轉身準備離開。
「林川媽媽，你等一下，這個給你。」薛任卻遞過來一本書。
老媽一看，「這是什麼？學校要買的輔導資料麼？」
「不是，是我們學校校刊，林川在上面發表了文章，所以我特意準備了一本，您可以帶回去跟家裡人一起看看。」薛任說。
「那需要多少錢？」老媽從口袋裡準備掏錢。
「不要錢，不要錢。」薛任連忙制止了她，「以後有什麼情況也可以隨時打我電話溝通。」
看著後面還有排隊家長，老媽也沒好繼續說些什麼。
「謝謝薛老師。」她重複了一遍，拿著那本校刊離開了。
教室外，張薇早早就出來了，她看著講台上那些家長，卻沒有湊過去的意思。
因為自己女兒從小就是模範生，成績也是年級第一，她其實也沒什麼好跟班主任交流的，也沒什麼好問的，從以前都是。
「媽。」有人喊了一聲，張薇回頭看見陳溪雨站在自己身後。
「你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了？」陳溪雨問。
「今天下午剛好空出時間了，所以就過來了，你們班主任人還可以，家長會講的挺好的。」張薇說。
「嗯。」陳溪雨點點頭。
張薇像是想到了什麼，「對了，生日那天，跟你爸吃飯怎麼樣了？」
陳溪雨一愣，兩人回去之後看來也沒聯繫過啊，
「嗯，挺好的，菜不錯啊，蛋糕也很好吃，禮物也不錯。」她笑著說。
「那就行，」張薇也笑著點點頭，扭頭看了看四周，「小川呢？」
「他去幫班主任拿點文件了。」陳溪雨說。
「那孩子現在都當班長了，看來在市一中待的也還行？」張薇問，「那就行，沒浪費你心意。」
「說這些幹嘛？」陳溪雨扭頭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林川或者王姨聽見。
「說實話，我都沒想到，你第一次跟我提要求是這種要求。」張薇說。
陳溪雨連忙換了個話題，「誒，老媽不說這個啦，待會沒事的話，要一起去吃個飯麼？」
「可以啊，喊上你王姨和林川他們吧，」張薇說，目光看向教室門口剛走出來的人，她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打著招呼，「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了，」老媽笑著回應，「今天不忙麼？」
「嗯，剛好有時間，就過來參加孩子家長會了，」張薇說，她說著摸了摸陳溪雨腦袋，「原本是打算讓孩子本來住校的，現在忽然搬回去，又麻煩你們家照顧了，也沒提前跟你們打聲招呼。」
「沒有的事，小溪那麼聽話，怎麼會添麻煩呢。」老媽笑著說。
「嗯。」張薇點點頭。
「對了，你不進去跟班主任聊聊？」老媽問。
「不了，人那麼多。」張薇說，「待會要是沒事的話，我們一起吃個飯？」
老媽遲疑了一下，還是擺了擺手，「不用了吧。」
「王姨一起吃個飯唄。」陳溪雨也說。
「小溪麻煩你們照顧那麼多，平時也沒給你們送過什麼，現在請吃個飯，總要給我這個當媽一點表現的機會。」張薇說。
對方話說到這份上了，老媽也不好說什麼了，只好答應了下來。
這時候，林川拿著幾張資料走過拐角，遠遠就看見了老媽三人在那兒聊著天，這幾人站在一起的場面可真少見啊。
還沒等他走過去，陳溪雨已經直接迎了過去，「林川，你忙完了嗎？」
「算是忙完了吧，這些資料給老薛，就差不多了。」林川揚了揚手裡的資料。
「那你快去唄，待會我們一起去吃飯。」陳溪雨說。
「不用了吧？你和張姨難得見一次，給你們留點私人空間？」林川一聽也知道她說的「我們」指的都是誰。
「喊你就快點，幹嘛那麼囉嗦，」陳溪雨蹙眉，瞪了他一眼，「幹嘛，跟我媽吃飯，你不樂意啊？」
林川一聽，這話怎麼那麼奇怪，什麼叫跟你媽吃飯？又不是見家長，再說了，家長早就見過了好吧，除了她爹倒是沒見過。
「快點啦，把東西給老薛，我媽待會沒時間了，」陳溪雨推著林川進了教室，然後對著他說，「我和王姨在樓下等你，快點哦。」
林川沒轍，進了教室之後拿著材料走到講台上，把材料遞了過去，「薛老師，這是你要資料。」
「好，辛苦了。」薛任說。
「薛老師，還有其他事情麼？我待會可能有點事情，可以先走麼？」林川問。
「是陪媽媽回去麼？」薛任問。
「還有學委的家長，他們說要一起去吃飯，非要拉我。」林川說。
「沒事，那就去吧。」薛任說。
「謝謝薛老師。」
林川走出教室外，沒有直接離開，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看見周芸還在教室門口，應該還在等著自己的爺爺。
他走了過去，喊了一聲，「周芸。」
「班長，有事麼？」周芸回頭看著他。
「方便幫個忙麼？」
「方便。」周芸想都沒想就回答。
「我還沒說什麼事呢。」林川說。
周芸有些窘，臉頰不禁有些泛紅，她連忙低著頭問，「班長你找我什麼事？」
「這個家長會也馬上結束了，」林川看了一眼教室里，只剩下一兩個家長還在問問題，其他都走得差不多了，「但我現在就要走了，你房門最後給教室關個門麼，你只需要關個門就好了，其他不用做。」
按理來說，這種「善後」的工作確實是他這個班長該弄的，但有人拉他去吃飯，他又沒辦法拒絕，自己老媽都去了。
「可以的，班長。」周芸點點頭。
「謝了，」林川忽然湊近了一些，然後壓低了聲音，「對了，那些家長散了之後，桌上那些水果零食，沒動過的，你可以都帶回去的啊，不要客氣，你們周末過來幫忙，拿點吃的理所當然。」
周芸在林川湊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微微一僵，好似嗅到一股柏木味道，耳邊是男孩低語，心跳如青蛙一般，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愣愣點頭。
「走了，拜拜。」林川說。
等到林川轉身走出了一段距離，她才反應過來，喊了一聲，「班長，再見。」
林川一頓，回頭對她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