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狹路相逢,狐假虎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道黑氣遊動得極快,無聲無息,順著緊繃的紅線,像是一條只有在噩夢中才會出現的細蛇。

  顧言正沉浸在劫後餘生的虛脫與獲得重寶的竊喜中,身體的本能警覺雖然還在,但這黑氣並非實體,更像是一縷純粹的意念,竟瞞過了他的感知。

  當他察覺到指尖傳來的涼意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嗖。」

  那黑氣順著紅線末端,直接鑽入了他纏著鎖魂繩的指尖。

  顧言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寒,沿著手臂經脈逆流而上,直衝丹田。

  像是一塊萬年寒冰被人強行塞進了血管里,凍得他靈魂都在打顫。

  「該死!」

  顧言心中怒罵,體內的神魔太極圖瘋狂運轉,試圖將這股異物絞殺。

  與此同時,那顆一直蟄伏的龍珠也感受到了領地被侵犯,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龍吟,噴薄出一股金色的熱流。

  一冷一熱兩股力量在顧言的丹田處轟然相撞。

  「噗!」

  顧言臉色一白,原本已經壓下去的傷勢再次爆發,一口鮮血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

  這動靜,立刻驚動了正在閉目調息的李清歌。

  「怎麼回事?」

  李清歌猛地睜開眼,手中長劍下意識地出鞘半寸,眼神凌厲地看向顧言。

  顧言此時體內翻江倒海。

  那道黑氣極其狡猾,見龍珠勢大,選擇不再硬碰硬,而是化整為零,散入了他的四肢百骸,最後蟄伏在神魔太極圖的陰極一側,像是在那裡安了家。

  它沒有立刻奪舍或殺人的意圖,反而傳出一種極為微弱,帶著幾分得意的波動。

  那是之前那個女屍的意志。

  顧言心中一沉,這老妖婆,肉身雖毀,神魂卻借著這最後一口氣,寄生到了自己身上。

  不過現在不是處理這個隱患的時候,面對李清歌審視的目光,顧言立刻換上了一副痛苦萬分的表情。

  他捂著胸口,顫顫巍巍地擦去嘴角的血跡,苦笑道:「郡主……下官沒事。就是剛才那一戰透支太大,這會兒經脈有些抽搐,老毛病了,老毛病了。」

  李清歌狐疑地打量了他幾眼。

  剛才那一瞬間,她分明感受到顧言體內爆發出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

  但看著顧言那副半死不活,連站都站不穩的窩囊樣,她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既然是透支,就少說話,多運氣。」

  李清歌收回目光,淡淡道:「此地不宜久留,剛才的動靜太大,恐怕會引來其他人。還能走嗎?」

  「能!必須能!為郡主效力,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下官爬也要爬出去!」

  顧言連忙表忠心,掙扎著站起來,順手將那個裝了玉簡和地圖的袖口往裡掖了掖。

  李清歌不再廢話,起身向著大殿後方的一處偏門走去。

  顧言趕緊跟上。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已經恢復平靜的血池。

  儘管那女屍的神魂跑到了自己體內,但那紙盒子還在裡面燒著,至少暫時封住了她的本體殘渣。

  「老妖婆,你最好給我安分點。」

  顧言在心中冷冷威脅道:「住了我的房,要是敢不交房租,老子有的是辦法炮製你。」

  體內的那股陰寒之氣瑟縮了一下,顯然之前的龍炎,給它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

  穿過偏門,是一條向下的螺旋石階。

  這裡的環境與之前的奢華大殿截然不同,四周的岩壁未經打磨,呈現出一種粗糙的青灰色,空氣中是一股陳腐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沒有長明燈,只有李清歌掌心托著的一顆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兩人一前一後,腳步聲在死寂的通道里迴蕩,顯得格外空曠。

  「郡主,咱們這是去哪兒啊?」

  顧言一邊走,一邊裝作害怕地四處張望,腦海中正在瘋狂比對那張從水晶棺里得到的殘圖。

  按照地圖所示,這地宮其實是分為三層。


  他們剛才所在的大殿是養屍地,是第一層。

  現在走的這條通道,通往第二層煉兵冢。

  而那所謂的真正傳承,以及那個紅色的骷髏頭標記,都在最底下的第三層。

  李清歌頭也不回地說道:「去核心區域。根據族譜記載,那位前輩生前不僅是一位陣法宗師,更是一位煉器大家。這地宮之下,藏著一座兵器庫,我們要找的東西,就在那裡。」

  顧言心中一動。

  兵器庫?

  地圖上確實標有一個充滿了刀劍符號的區域,但那裡被特別標註了一個「危」字。

  「郡主,下官多嘴問一句。」

  顧言小心翼翼地說道:「咱們郡王府的記載,靠譜嗎?剛才那女屍……哦不,那位前輩,好像脾氣不太好的樣子。」

  李清歌腳步一頓。

  她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那是幾百年前的事了,具體細節早已遺失。但無論如何,我都必須拿到那件東西。只有拿到它,才能……」

  她的話欲言又止,顧言聽出了其中的沉重。

  看來這永安郡主的日子也不好過啊,也是個背負著家族KPI的打工人。

  正想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快!動作快點!這禁制已經被破了,肯定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長老,這門上有古怪,好像是被蠻力從裡面砸開的。」

  「少廢話!就算是龍潭虎穴也得闖!咱們翠竹宗這次折損了這麼多人,要是空手而歸,老夫如何向宗主交代!」

  聽到「翠竹宗」三個字,李清歌立刻停下腳步,揮手示意顧言噤聲,同時手中的夜明珠瞬間收起,整個人貼在了陰暗的石壁上。

  顧言也有樣學樣,像只壁虎一樣縮在李清歌身後。

  前方不遠處,是一處寬闊的地下溶洞平台。

  幾道人影正舉著火把,站在一扇巨大的石門前忙活。

  借著火光,顧言看清了領頭那人。

  正是翠竹宗的那位王長老。

  這是的王長老早已沒了之前的仙風道骨,一身綠袍破破爛爛,頭髮也被燒焦了一半,左臂更是空蕩蕩,顯然是在之前的妖獸潮中,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而在他的身後,只剩下五六名弟子,個個帶傷,神情惶恐。

  「這老東西命還真大。」

  顧言在心裡嘀咕。

  火磷沼澤那種規模的獸潮,都沒有波及死他,居然還讓他摸到了這地宮二層的入口。

  「是誰在哪裡?滾出來!」

  王長老畢竟是老牌金丹,感知極為敏銳。

  儘管顧言和李清歌屏住了呼吸,同時動用術法隱藏氣息,但王長老還是察覺到了那微弱的氣流波動。

  「轟!」

  王長老根本不給解釋的機會,僅存的右手一揮,一道碧綠色的枯木神雷,便朝著兩人藏身的地方轟了過來。

  「砰!」

  碎石飛濺。

  李清歌不得不現身,手中長劍挽出一朵劍花,將那神雷擋下,身形也被震得後退了兩步,臉色更加蒼白。

  「原來是郡主殿下。」

  王長老看清來人,原本警惕的老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陰狠貪婪的笑容。

  他目光掃過李清歌那虛弱的氣息,又看了看躲在她身後那個一身血污,看起來毫無威脅的顧長生,眼中的忌憚滿滿褪去,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殺意。

  「嘖嘖,郡主這是怎麼了?看來之前的路不太好走啊。」

  王長老帶著幾名弟子,呈扇形圍了上來,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王長老,你想得罪蒼玄宗嗎?」

  李清歌冷冷道,雖然處於劣勢,但那種上位者的威嚴依舊不減。

  「得罪蒼玄宗?不敢不敢。」

  王長老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只是這落日谷內妖獸橫行,郡主若是不幸隕落,也是天妒英才。老夫只是想替郡主保管一下身上的儲物袋,免得明珠蒙塵。想必郡主剛才在上面那層,收穫頗豐吧?」


  他的話,圖窮匕見。

  畢竟,這無法無天的秘境裡,殺人奪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更何況,現在身受重傷的李清歌,就是一隻碩大的肥羊。

  「顧長生,你擋住左邊那兩個,我來對付這老匹夫。」

  李清歌壓低聲音,眼中閃過決絕。

  她雖然身受重傷,但拼死一搏,換掉這個殘廢的王長老,也並非沒有機會。

  然而,顧言並沒有動。

  他不僅沒動,反而從李清歌身後走了出來,還極其囂張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我說王長老,您這把年紀了,怎麼還沒活明白呢?」

  顧言嘆了口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您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就敢動手動腳?您真以為,郡主敢兩個人走這地宮,是因為頭鐵嗎?」

  這一番話,說得理直氣壯,底氣十足。

  王長老愣了一下,前進的腳步不由得緩了緩。

  他生性多疑,看到顧言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裡反而打起了鼓。

  難道這郡王府還有什麼後手?

  「哼,虛張聲勢!」

  王長老冷笑一聲,試探性地問道:「小子,少在這裡裝神弄鬼。你們那些黑甲衛都在外面餵了鱷魚,還有什麼依仗?」

  「依仗?嘿嘿。」

  顧言詭異一笑,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

  他咬破指尖,放在黃紙上飛快地畫了一道符,然後對著那扇緊閉的石門猛地一貼。

  「恭請老祖宗顯靈!孩兒們給您送點心來了!」

  顧言這一嗓子喊得悽厲無比,自空曠的溶洞裡迴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藏在袖子裡的左手,悄悄勾動了一根絲線。

  這是扎紙術中的幻影戲。

  溶洞頂部的黑暗中,幾張早已被顧言釋放出去的黑色紙人,突然燃燒起來。

  火光並不是紅色,而是幽幽的綠色。

  這綠光的映照下,幾道巨大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張牙舞爪,看起來就像是有幾頭恐怖的巨獸正在甦醒。

  與此同時,顧言體內那道被他威脅的女屍黑氣,也被他強行逼出了部分。

  「轟!」

  一股屬於金丹之上,帶著濃郁屍煞之氣的威壓,驟然降臨全場。

  「什麼?!」

  王長老臉色大變,那股氣息做不得假,絕對是某種恐怖存在的意志。

  「快跑!這裡面有老怪物!」

  顧言突然大叫一聲,拉起一臉懵逼的李清歌,轉身就往旁邊的一條岔路跑去。

  他的演技實在太逼真了,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感,加上那真實存在的威壓和恐怖的影子,瞬間擊潰了翠竹宗眾人的心理防線。

  「不好!快跑!」

  那幾個本就成了驚弓之鳥的弟子,嚇得丟下兵器就跑。

  王長老也是驚疑不定,他看向那石壁上扭曲的巨大鬼影,感受著那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一時間竟不敢去追。

  就在他猶豫的這短短兩息時間裡,顧言和李清歌已經鑽進了岔路,消失在黑暗中。

  「該死!中計了!」

  等到那威壓散去,鬼影消失,只剩下幾片燃燒殆盡的紙灰飄落時,王長老才反應過來。

  那根本不是什麼老怪物,分明就是那個小畜生搞出來的障眼法!

  「給我追!我要把那小子的皮扒下來做燈籠!」

  王長老氣得暴跳如雷,帶著人就衝進了岔路。

  ……

  岔路深處,顧言拉著李清歌一路狂奔。

  「你剛才那是……」

  李清歌一邊跑,一邊忍不住問道。

  她也看不透顧言的手法,可剛才那股威壓,分明和之前那個女屍同出一源。

  「江湖戲法,不足掛齒。」

  顧言喘著粗氣,腳下卻不敢停:「郡主,那老東西反應過來肯定會追上來。這條路,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他根據腦海中的地圖判斷,他們現在跑進的這條岔路,並不是通往煉兵冢的正路,而是一條被標註為棄屍道的險路。

  這裡的空氣越來越冷,兩側的石壁上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孔洞。

  每一個孔洞裡,都插著一把殘破的兵器。

  有斷裂的長劍,有生鏽的戰斧,還有隻剩下半截的長槍。

  這些兵器殘破不堪,上面散發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怨煞之氣。

  「小心,別碰那些兵器。」

  李清歌提醒道:「這是萬兵煞陣,一旦觸動,這些兵器里的殘魂就會暴動。」

  話音未落。

  「錚!」

  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劍鳴。

  那是追上來的翠竹宗弟子,慌亂中撞到了牆壁上的兵器。

  霎時間,整條通道像是炸了鍋一樣。

  無數道黑色的煙霧從那些孔洞裡鑽出來,化作一個個模糊的人形,手裡拿著同樣由黑煙凝聚的兵器,發出了悽厲的鬼哭狼嚎。

  「啊!這是什麼東西!我的手!我的手被吸乾了!」

  身後傳來悽慘的叫聲。

  顯然,那些殘魂正在拿後面的追兵開刀。

  「好傢夥,這下有人替我們斷後了。」

  顧言幸災樂禍地回頭看了一眼。

  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就發現前面的路也被堵住了。

  一大群手持斷戈的兵魂,正飄在通道中央,那空洞的眼眶裡閃爍著幽藍色的鬼火,冷冷地注視著闖入者。

  前有兵魂,後有追兵。

  「顧長生,你的戲法還能再用一次嗎?」

  李清歌握緊了長劍,臉色凝重。

  「用不了了,那是嚇唬活人的把戲,對付這些死鬼可沒用。」

  顧言苦笑,心裡飛快盤算。

  這些兵魂是怨氣所化,普通的物理攻擊無效,只有至陽之物或者神魂攻擊才有用。

  他的龍炎倒是克星,但現在體內龍珠能量不足,強行催動只會讓自己先崩潰。

  就在這時,他體內那道黑氣突然動了動。

  一股奇異的波動傳遞給顧言。

  它似乎正在渴望?

  顧言心中一動。

  這老妖婆是屍煞之主,這些兵魂說白了也是煞氣的一種。

  難道說……

  「郡主,您信我嗎?」

  顧言突然轉頭,一臉嚴肅地看著李清歌。

  李清歌一愣:「你想做什麼?」

  「待會兒不管看到什麼,千萬別驚訝,也別出手。」

  難道說……

  「郡主,您信我嗎?」

  顧言突然轉頭,一臉嚴肅地看著李清歌。

  李清歌一愣:「你想做什麼?」

  「待會兒不管看到什麼,千萬別驚訝,也別出手。」

  顧言深吸一口氣,獨自一人迎著那群恐怖的兵魂走了過去。

  他張開雙臂,完全敞開了自己的防禦。

  體內的神魔太極圖逆轉,主動將那道蟄伏的黑氣釋放出來,覆蓋在自己體表。

  只是剎那,顧言的氣質變了。

  不再是那個猥瑣的小官吏,而像是一尊從地獄走出的鬼王。

  那些原本正要撲上來撕咬他的兵魂,竟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瞬間,齊齊停滯在半空。

  它們那毫無神智的眼中,流露出一種本能的臣服與畏懼。

  「滾開。」

  顧言嘴唇張開,發出的聲音帶著重疊的回音,陰冷而威嚴。

  「嘩啦。」

  那些凶戾無比的兵魂,真的像潮水一樣向兩側分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它們低垂著頭顱,單膝跪地,以此表達最高的敬意。

  身後的李清歌看得目瞪口呆。

  她看向那個背影,心中那股的異樣越來越強烈。


  這顧長生,到底還藏了多少手段?

  「郡主,發什麼呆啊!快走啊!我撐不了多久!」

  顧言回過頭,臉上的威嚴垮掉,擠眉弄眼地低聲喊道。

  李清歌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快步穿過兵魂群,來到了顧言身邊。

  兩人迅速穿過這條棄屍道。

  而在他們身後,那些兵魂再次合攏,將剛剛殺出重圍,還來不及鬆口氣的王長老等人,死死堵在了裡面。

  「不!!!這是為什麼!為什麼它們不攻擊那小子!」

  身後傳來王長老絕望而憤怒的咆哮聲。

  ……

  穿過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廣場。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百丈,早已熄滅的熔爐。

  站在旁邊向上看,那種磅礴的氣勢讓人不由得為之震撼。

  而在熔爐的周圍,橫七豎八地插著無數把兵器。

  這裡便是煉兵冢,埋葬著無數締造傳奇的兵器。

  而是在熔爐前方,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盤坐著一具枯骨。

  枯骨的手中,捧著一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玉匣。

  「是傳承!」

  李清歌眼中閃過激動,那是她此行的最終目的。

  就在她要向前的時候,顧言一把拉住了她。

  他的目光越過石台,看向了更深處的黑暗。

  就在他的紙界視野中,那玉匣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因果紅線,而那些紅線的源頭,並不在那具枯骨身上。

  而是在那黑暗中,一雙正緩緩睜開的巨大血色眼瞳之中。

  「郡主,別急。」

  顧言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我想……我們可能有麻煩了。」

  「比那些兵魂更大的麻煩。」

  黑暗中,傳來一聲沉重的呼吸聲,帶著濃烈的硫磺味。

  一隻布滿暗紅色鱗片的爪子,從黑暗中探出,按在了那座巨大的熔爐之上。

  「咔嚓。」

  那座經歷了千年歲月始終堅固的百丈熔爐,遇到這隻爪子後,竟如豆腐般裂開了一道縫隙。

  「守護獸?」李清歌臉色蒼白。

  「不。」

  顧言死死盯著那個緩緩走出的龐然大物,腦海中浮現出地圖上那個紅色的骷髏頭標記,以及旁邊那個令人絕望的「危」字。

  「那是煉兵失敗的產物。」

  「兵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