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既然沒得談,那就不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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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叔,這些莊戶直接到咱們鹽場偷滷水,方家和官家不管嗎?」

  楊志聞言,嘆了口氣:

  「這事情難就難在莊子上這些人偷的是滷水。」

  「他們很聰明的,不偷咱們放在鹽場上的那些青鹽。」

  「若是偷青鹽,官家按照鹽鐵專營的律法,可以直接將莊子上的這些農戶全部都抓光。」

  「滷水,完全不屬於鹽鐵專營的範疇。」

  「至於方家的那些老爺們,只看重咱們每年交上去鹽的產量。若是在年底之前交不上足夠的鹽,拿的也是你這個灶頭和我這個鹽場的管事的責任。」

  方青頓時明白了。

  這些靠近金沙鹽場的莊子上的佃戶知道偷鹽犯法,所以他們偷高濃度的滷水。

  這些滷水拿回去完全就可以當鹽來用。

  至於方家主家,他們只關注結果!

  懶得關注過程。

  這就苦了他們這些底層的鹽戶。

  高濃度的滷水,這是製取青鹽前面的生產資料。

  沒有了生產資料,後面他們就制不出鹽。

  這事直接變成了一根筋兩頭堵了。

  「方家的其他幾個鹽場也遇到這樣的事情了。」

  楊志略微沉吟了一下,低聲開口道:

  「前兩天,咱們的新作的盤鐵剛好到了。」

  「我去方家領盤鐵的時候,專門還跟方家其他的幾座鹽場的管事打聽了一下。」

  「今年很多莊子的糧食都歉收。所以方家的其他幾座鹽場也有人偷高濃度滷水的情況。」

  「只不過形勢沒有咱們這這麼嚴峻。咱們金沙鹽場離附近那些莊子太近了。」

  方青皺緊眉頭。

  剛好是年底,對於他們金沙鹽場來說,鹽戶們正是拼命幹活,多產鹽,想要過個好年的最佳時機。

  現在卻因為高濃度的滷水被偷了,讓他們產量直接下降。

  方青和楊志兩人逃脫不了關係不說。

  估計今年鹽戶連一頓飽飯都吃不起了。

  「這樣,我明天沐休,你帶著我到莊子上,跟他們的管事談一談,看看能不能解決問題……」

  「也只好這麼辦了。」

  楊志耷拉著腦袋,無奈地嘆了口氣。

  只希望莊子能夠給方青一點面子了。

  ……

  第二天……

  方青和楊志直接往附近最大的莊子祝家莊走了過去。

  祝家莊在整個兩淮也是頗有名氣。

  坐擁一大片良田。

  所養的佃戶更是將近五六百人。

  能夠被祝家莊收進來的佃戶,大多都是青壯。

  青壯當中隨便拿出來兩三百人去偷金沙鹽場的滷水冰塊,就足以將金沙鹽場的產量降低兩到三成。

  方青和楊志很快就是來到一處,比起方青的那個三進的四合院,輝煌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宅子面前。

  這宅子前面有兩個石獅,後面的鐵大門用朱漆新塗抹過。

  大門高度足有將近三米高。

  兩個嶄新的紅燈籠高高的掛起!

  大門前的地面也是用青石打磨的非常光滑,跟地球的大理石有的一拼。

  自報家門之後,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親自將方青,就是接引了進去。

  畢竟是灶頭身份,就算是祝家這樣的大地主,對他也要熱情款待。

  進了祝家大宅,裡面更是假山流水,園林風格一應俱全。

  方青感覺地球他曾經參觀過的蘇州園林也不過如此。

  這只不過是大乾王朝僅有500佃戶的地主人家,便如此豪奢。

  其他像鹽商方家,更是不敢想像。

  這祝家這些年斂了多少財?

  沿著迴廊又往裡走,不知道多遠。

  這管家帶著他們穿門越拱,繞了好幾處,才來到了一處木質的水榭樓亭。


  這亭子非常奢靡地建在了一處湖面的靠近中央位置。

  只不過此時冬天,這湖面也是結冰,依稀間還是可以看到湖底下有五彩斑斕,方青叫不出名字的魚兒在游啊游。

  這種奢華程度,將旁邊的楊志看得又是哆嗦了起來。

  「我的乖乖,這亭子上的木料好像都是最珍貴的紅木打造。也太有錢了!」

  早有漂亮貌美的丫鬟奉上了熱茶。

  過了一會,一個男子便是從遠處走了過來。

  「方灶頭,蒞臨祝家,有失遠迎。」

  祝清河此時穿著一身華貴的錦服。

  這些料子都是揚州採購的上好的料子。

  雪片不落,雨滴不沾。

  祝清河笑得眼睛都是眯了起來。

  肥肉將他的五官擠在了臉龐中央,來到方青面前,直接就是拱了拱手。

  當祝清河坐下來,見到桌面上居然只有茶水的時候,頓時不悅地對著旁邊站著的丫鬟道:

  「方灶頭過來,怎麼只上這些涼的茶水?

  去將我前幾天從揚州府拿回來那些高檔茶點拿過來,讓方灶頭好好嘗一嘗。」

  不一會,幾道包裝非常精緻的茶點便是被端了上來。

  祝清河樂呵呵地逐一介紹這些茶點:

  「玲瓏芙蓉糕,入口綿柔,上等糕點。方灶頭和楊管事在金沙鹽場應該沒吃過這種吧?」

  「今天我請,來,好好嘗一嘗。」

  祝清河臉上堆著笑容,可言語之間確是夾槍帶棒,說方青這些鹽場的鹽戶,可吃不起這麼高端的食物。

  方青對於祝清河的陰陽怪氣,絲毫不以為意。

  直入正題道:

  「這一次找祝家主,主要是前幾天你們祝家莊的佃戶,不但趁著夜晚偷盜我們金沙鹽場的滷水,昨天還打傷了我們的鹽戶。」

  「祝家主,你需要給我一個說法。」

  原本臉上還樂呵呵的祝清河,下一刻笑容瞬間凍結。

  他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這才抬眼看了方青一眼:

  「方灶頭,為了一個區區的鹽戶,你這就興師動眾的,這是要來我莊子上問罪?」

  「先不說打傷人和偷你們滷水的是不是我莊子上的佃戶,還兩說。」

  「就算是,那你也得拿出證據說話。」

  「否則空口白牙,胡亂攀咬,剛好六扇門的門路我也很熟,大家直接到公堂上要個說法。」

  方青將手按在紅木的桌面上。

  身體略微前傾,剛毅的臉上閃過一抹森然的笑意:

  「所以祝家主這是不打算約束你手下的佃戶了?」

  祝清河皮笑肉不笑,冷哼一聲道:

  「不是我們莊子上的佃戶乾的,我憑什麼約束?」

  「沒得談。」

  方青目光深冷地盯著祝清河的臉頰。

  原本按在桌面上的手,直接拿開。

  轉而扣在桌面下方。

  坐在方青身邊的楊志,見到方青的動作,猛然間意識到什麼。

  下意識地從凳子上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果然下一刻,方青聲音當中沒有任何溫度,仿佛是隨意開口道:

  「既然沒得談,那就不談了。」

  嘩啦一下!

  方青如今已經達到淬體三重境界。

  單手就可以拎起500斤的重量。

  這張紅木的桌子滿打滿算,也就是將近150多斤。

  方青一掀桌子,整張紅木打造的桌子,忽的一下轉起來就跟風車一般。

  呼的一聲,就從祝清河頭頂上飛了過去。

  這還不算完。

  桌子繞過一個弧線,空中轉了好幾圈。

  下一刻啪嘰一聲,直接豎著插在了已經冰凍了一半的湖面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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