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偷盜滷水
入夜，山河拳院逐漸安靜了下來。
方青也是租了一匹馬，就是往金沙鹽場走了回去。
履行他作為金沙鹽場灶頭的職責。
他又買了一些肉類的熟食，打了一壺酒。
打算晚上跟楊叔好好的喝一頓。
……
回到自己的四合院宅邸，方青看了一下，楊叔居然還沒有收工。
最近這段時間，鹽場都比較忙碌，想來楊志還在忙活著將製取出來的青鹽堆到鹽山那邊。
方青便提前熱好了酒，直接將熟食切好，放到盤子裡邊。
同時又將前幾天從蓄水池底挖上來的一些海鮮洗乾淨，打算做一個火鍋吃。
兩淮雖然冬天不像北方那麼寒冷。
不過大乾王朝，冬天的時候，溫度達到接近0度。
天氣冷的時候，甚至於近海的海面都會結冰。
方青又等了一會，緊接著就是聽到宅邸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方青走出門去，頓時就是看到楊志渾身都是泥濘，正抬著一個擔架，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方大人回來了，快讓方大人看一看虎子。」
很快，幾個鹽戶將一個擔架，就是放在了方青的面前。
擔架上躺著的，正是方青曾經隔壁的一個鄰居。
這個叫做虎子的年輕人，比起方青還要小個一兩歲。他的父母也是跟方青一樣，在一次鹽匪突襲他們鹽場的時候，雙雙遇難。
所以虎子跟方青一樣也是孤兒。
此時虎子右腿歪成了一個不可能的弧度。
腳丫子是往後掰著的，很明顯斷了。
虎子渾身都是泥濘，褲腿上沾滿了血水。
尤其是他懷裡，此時還抱著一個用草繩子捆著的巨大的冰塊。
冰塊看起來足有將近四五十斤。
可就算是腳都斷了，虎子依然拼命用手緊緊地抱著這個大冰塊不肯放手。
楊志這個時候趕緊來到方青面前，低聲解釋道：
「最近這段時間，咱們附近的那個莊子，不少佃戶晚上偷偷的到咱們滷水池子那邊，偷高濃度鹽水滷水。」
「冬天了，那些滷水降溫之後就會結冰。」
「這些莊子上的佃戶便偷偷地將這些冰砸成一塊一塊的，用草繩子捆好，直接背在身上，轉身就跑。」
「咱們這些鹽戶吃的青菜少，原本就有夜盲症，體力有比不上那些佃戶！」
鹽場的鹽丁，外界被稱為鹽丐。
就是因為他們吃不好穿不暖。
佃戶至少平時還有些糧食能夠吃飽，逢年過節說不定還能吃點細糧米麵。
鹽場的佃戶，真的是吃的都是陳了的大黃米，咽下去都揦嗓子。
甚至於以前方青陳黃米都不夠吃，只能下點米粒喝湯水。
「加上天黑路滑，體力又比不上那些佃戶青壯，咱們是只能看著干著急」
「讓咱們這段時間高濃度的滷水損失慘重。」
經過楊志這一番解釋，方青這才明白。
馬上年底，海邊這邊溫度驟降，他們從鹽場那邊提煉出來的高濃度的滷水也會結冰。
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靠近鹽場附近的這些莊子上的佃戶，自然吃的就是他們這些鹽場。
往年的時候，也有一些莊子上的佃戶。
冬天趁著鹽水結冰，取一些高濃度滷水回去當鹽巴，可明顯沒有今年這麼猖獗。
楊志這個時候，臉上都是憤怒的神色：
「前幾天還好，這些莊子上的佃戶，趁著後半夜咱們睡熟，才到滷水池那邊偷咱們的高濃度滷水。」
「可最近他們越來越囂張，這不咱們還沒有放工，這些人趁著天黑便偷偷摸過來偷滷水。」
「剛好被虎子看到，便跟偷滷水的莊子上的佃戶打了起來。」
後面已經不用楊志多說。
虎子畢竟只是一個半大小子。
以前被李灶頭盤剝，飯都吃不飽，大概才一米五不到，又瘦又小。
現在方青做了灶頭，總算是能吃飽飯了。
可畢竟他的個頭還沒有長高。
哪裡是那些佃戶的對手。
直接就是被腿給打斷了。
此時虎子依然緊緊地抱著那個搶回來50斤重的滷水冰塊，躺在擔架上。
眼巴巴地看著方青，眼底都是懇求的神色。
「青哥，我的腿是不是斷掉了？是不是以後就是個瘸子了？青哥，求求你救救我。」
方青以前帶著左鄰右里這些孩子們一起玩，大家都叫他青哥。
方青低下頭，看了一下虎子的斷腿。
小腿斷了，骨茬都是刺破皮膚露在外面。
傷勢非常嚴重。
看樣子應該是那個佃戶拿虎子抱著的這個50多斤的高濃度的滷水冰塊，硬生生將虎子的腿直接砸斷的。
方青趕緊讓人取了兩塊木板。
緊接著從懷裡邊掏出一些山河拳院才能用到的金瘡藥。
練武的身上常備金瘡藥。
這金瘡藥撒在虎子的斷腿皮膚上，頓時對方傳來一陣慘嚎聲。
方青又是趕緊找了一截木棍，讓虎子咬住。
防止一會給他上夾板的時候，虎子咬到自己的舌頭。
「忍著點……」
做了準備工作後，方青直接徒手就是將虎子的骨頭扶正。
那種斷骨之痛，又沒有麻藥，讓虎子在擔架上都是痛苦的慘嚎，滿地打滾。
雙手恨不得將抱著的高濃度滷水的冰塊都是抓進去。
不一會指甲都扣掉了，冰塊上全是十個指頭血痕。
將斷骨扶正之後，方青用木板將虎子的腿夾住，然後在表面纏了一層布。
「虎子的腿就這樣固定著，最近這段時間，楊叔你安排人專門照顧他，不要讓他下地走動。至於將來會不會瘸，只能聽天由命了。」
方青畢竟不是學醫的。
簡單的正骨還可以，像這種比較嚴重的骨折，方青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辦法。
虎子被四個鹽戶抬回到家中。
那個被他緊緊抱著的冰塊，靜靜的躺在旁邊的空地上。
火把的火光下，閃閃發光！
上面的血痕，則是依稀可見……
若是在李灶頭做管事的時代，像虎子這樣的人基本上也就沒了。
畢竟在整個鹽場也是有自己的斬殺線的。
像虎子這樣沒有父母庇佑的孤兒，加上腿又折了，至少在短時間之內沒有辦法在鹽場上工。
對於李灶頭來講，虎子就成為整個鹽場的拖累。
虎子沒法尋醫問藥，很快就會被骨折活活地拖死。
加上以前又李老賴這樣的有些權勢的鹽戶，謀奪他的草屋以及其他資產。
李老賴只要放一句話，左鄰右里就沒有人敢給虎子借糧食。
足以讓虎子直接餓死。
如今方青讓楊志直接給虎子安排專人照料，至少虎子的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
方青也是租了一匹馬，就是往金沙鹽場走了回去。
履行他作為金沙鹽場灶頭的職責。
他又買了一些肉類的熟食，打了一壺酒。
打算晚上跟楊叔好好的喝一頓。
……
回到自己的四合院宅邸，方青看了一下，楊叔居然還沒有收工。
最近這段時間，鹽場都比較忙碌，想來楊志還在忙活著將製取出來的青鹽堆到鹽山那邊。
方青便提前熱好了酒，直接將熟食切好，放到盤子裡邊。
同時又將前幾天從蓄水池底挖上來的一些海鮮洗乾淨，打算做一個火鍋吃。
兩淮雖然冬天不像北方那麼寒冷。
不過大乾王朝，冬天的時候，溫度達到接近0度。
天氣冷的時候，甚至於近海的海面都會結冰。
方青又等了一會，緊接著就是聽到宅邸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方青走出門去，頓時就是看到楊志渾身都是泥濘，正抬著一個擔架，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方大人回來了，快讓方大人看一看虎子。」
很快，幾個鹽戶將一個擔架，就是放在了方青的面前。
擔架上躺著的，正是方青曾經隔壁的一個鄰居。
這個叫做虎子的年輕人，比起方青還要小個一兩歲。他的父母也是跟方青一樣，在一次鹽匪突襲他們鹽場的時候，雙雙遇難。
所以虎子跟方青一樣也是孤兒。
此時虎子右腿歪成了一個不可能的弧度。
腳丫子是往後掰著的，很明顯斷了。
虎子渾身都是泥濘，褲腿上沾滿了血水。
尤其是他懷裡，此時還抱著一個用草繩子捆著的巨大的冰塊。
冰塊看起來足有將近四五十斤。
可就算是腳都斷了，虎子依然拼命用手緊緊地抱著這個大冰塊不肯放手。
楊志這個時候趕緊來到方青面前，低聲解釋道：
「最近這段時間，咱們附近的那個莊子，不少佃戶晚上偷偷的到咱們滷水池子那邊，偷高濃度鹽水滷水。」
「冬天了，那些滷水降溫之後就會結冰。」
「這些莊子上的佃戶便偷偷地將這些冰砸成一塊一塊的，用草繩子捆好，直接背在身上，轉身就跑。」
「咱們這些鹽戶吃的青菜少，原本就有夜盲症，體力有比不上那些佃戶！」
鹽場的鹽丁，外界被稱為鹽丐。
就是因為他們吃不好穿不暖。
佃戶至少平時還有些糧食能夠吃飽，逢年過節說不定還能吃點細糧米麵。
鹽場的佃戶，真的是吃的都是陳了的大黃米，咽下去都揦嗓子。
甚至於以前方青陳黃米都不夠吃，只能下點米粒喝湯水。
「加上天黑路滑，體力又比不上那些佃戶青壯，咱們是只能看著干著急」
「讓咱們這段時間高濃度的滷水損失慘重。」
經過楊志這一番解釋，方青這才明白。
馬上年底，海邊這邊溫度驟降，他們從鹽場那邊提煉出來的高濃度的滷水也會結冰。
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靠近鹽場附近的這些莊子上的佃戶，自然吃的就是他們這些鹽場。
往年的時候，也有一些莊子上的佃戶。
冬天趁著鹽水結冰，取一些高濃度滷水回去當鹽巴，可明顯沒有今年這麼猖獗。
楊志這個時候，臉上都是憤怒的神色：
「前幾天還好，這些莊子上的佃戶，趁著後半夜咱們睡熟，才到滷水池那邊偷咱們的高濃度滷水。」
「可最近他們越來越囂張，這不咱們還沒有放工，這些人趁著天黑便偷偷摸過來偷滷水。」
「剛好被虎子看到，便跟偷滷水的莊子上的佃戶打了起來。」
後面已經不用楊志多說。
虎子畢竟只是一個半大小子。
以前被李灶頭盤剝，飯都吃不飽，大概才一米五不到，又瘦又小。
現在方青做了灶頭，總算是能吃飽飯了。
可畢竟他的個頭還沒有長高。
哪裡是那些佃戶的對手。
直接就是被腿給打斷了。
此時虎子依然緊緊地抱著那個搶回來50斤重的滷水冰塊，躺在擔架上。
眼巴巴地看著方青，眼底都是懇求的神色。
「青哥，我的腿是不是斷掉了？是不是以後就是個瘸子了？青哥，求求你救救我。」
方青以前帶著左鄰右里這些孩子們一起玩，大家都叫他青哥。
方青低下頭，看了一下虎子的斷腿。
小腿斷了，骨茬都是刺破皮膚露在外面。
傷勢非常嚴重。
看樣子應該是那個佃戶拿虎子抱著的這個50多斤的高濃度的滷水冰塊，硬生生將虎子的腿直接砸斷的。
方青趕緊讓人取了兩塊木板。
緊接著從懷裡邊掏出一些山河拳院才能用到的金瘡藥。
練武的身上常備金瘡藥。
這金瘡藥撒在虎子的斷腿皮膚上，頓時對方傳來一陣慘嚎聲。
方青又是趕緊找了一截木棍，讓虎子咬住。
防止一會給他上夾板的時候，虎子咬到自己的舌頭。
「忍著點……」
做了準備工作後，方青直接徒手就是將虎子的骨頭扶正。
那種斷骨之痛，又沒有麻藥，讓虎子在擔架上都是痛苦的慘嚎，滿地打滾。
雙手恨不得將抱著的高濃度滷水的冰塊都是抓進去。
不一會指甲都扣掉了，冰塊上全是十個指頭血痕。
將斷骨扶正之後，方青用木板將虎子的腿夾住，然後在表面纏了一層布。
「虎子的腿就這樣固定著，最近這段時間，楊叔你安排人專門照顧他，不要讓他下地走動。至於將來會不會瘸，只能聽天由命了。」
方青畢竟不是學醫的。
簡單的正骨還可以，像這種比較嚴重的骨折，方青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辦法。
虎子被四個鹽戶抬回到家中。
那個被他緊緊抱著的冰塊，靜靜的躺在旁邊的空地上。
火把的火光下，閃閃發光！
上面的血痕，則是依稀可見……
若是在李灶頭做管事的時代，像虎子這樣的人基本上也就沒了。
畢竟在整個鹽場也是有自己的斬殺線的。
像虎子這樣沒有父母庇佑的孤兒，加上腿又折了，至少在短時間之內沒有辦法在鹽場上工。
對於李灶頭來講，虎子就成為整個鹽場的拖累。
虎子沒法尋醫問藥，很快就會被骨折活活地拖死。
加上以前又李老賴這樣的有些權勢的鹽戶，謀奪他的草屋以及其他資產。
李老賴只要放一句話，左鄰右里就沒有人敢給虎子借糧食。
足以讓虎子直接餓死。
如今方青讓楊志直接給虎子安排專人照料，至少虎子的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