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演員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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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屋。

  「嘿,有意思。」

  「元煉上人本事平平,學溫知白一套虛頭巴腦的做派倒有十成火候。」

  慶遠語氣調侃。

  幾番交鋒,元煉素來只做縮頭烏龜。

  如今不僅敢領頭登山,言辭間更透出幾分只有玉章老鬼才有的陰損試探。

  顯然,出門前受過高人指點。

  沒真本事的狐狸,借了老虎皮囊唱大戲,倒演得像模像樣。

  目光偏轉,掠向大地圖邊緣。

  幾顆雖不及元煉等人耀眼,卻分外紮實的光點,逐漸向清麓匯聚。

  「黑水城賀家派了個築基初期長老,賀奉朝沒動,蕭家來個核心人物,想必也對這塊肥肉有心思。」

  至於琅澈與竹軒,顯然盯著王家的玄磯上人,構成微妙平衡。

  唯獨苦了夾在縫隙里的華藥堂楊丹合。

  一枚被多方鎖死的棋子,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至於【玉冊金書】圖標下方。

  原先龜速挪動的金色進度條,借這次聲勢浩大的【山神祭】,蹭蹭瘋漲。

  【氣數聚合度:98%】

  「只差臨門一腳。」

  管他外來戶心懷什麼鬼胎,只要進了清麓山地界,便是入了系統覆蓋的黑箱。

  想搞事?

  一身築基修為也得乖乖盤好。

  送上門的香火氣運,咱不嫌多。

  要在主場鬧騰?

  得看莊家答不答應。

  ......

  清麓山腳。

  數百外門弟子身披整潔道袍,分列左右,手持旌旗,捧玉盤。

  中央空地,一座宏大祭天台拔地起。

  以五色土夯實為基,取四方安定意,台周遍插青木大旗,上繪雲紋雷篆。

  鼎爐內,早燃「降真香」。

  青煙不散,筆直如柱,如通天長梯直衝雲霄。

  「吉時未至,靜候——!」

  司儀執事高聲唱喝,音浪震盪四野。

  天穹忽生感應。

  元煉、萬重、星樞三人按落雲頭,攜築基大修之威,轟然降臨。

  下方練氣弟子縱有準備,呼吸亦是一窒。

  元煉目光傲然,睥睨下方人群。

  忽而。

  一道溫潤女音自雲端悠然垂落,頃刻化解場間逼人威勢。

  「有朋遠來,觀華幸甚。」

  「只惜大祭尚缺最後一道法序,不便即刻開啟,還得勞煩諸位道友移步入殿。」

  未見其人,先聞妙音。

  僅一語,便令面色慘白的弟子重挺腰杆,舒出濁氣。

  元煉三人互換眼色。

  「請。」

  三人不再多言,化流光直衝絕巔。

  ......

  觀華殿內,賓主落座。

  主位之上,一名宮裝女子素手烹茶。

  高挽髮髻僅插一支碧綠木簪,周身生發之氣流轉,恰似枯木逢春。

  正是秦染卿。

  晗貞上人。

  「妾身秦染卿,號『晗貞』,添為迎客使,掌門正於內堂齋戒,不便相迎,還望三位見諒。」

  秦染卿平推三盞靈茶,滴水未灑。

  星樞與萬重皆為築基初期。

  萬重得了一身蠻力更顯遲鈍,氣機感應下,發覺這位女主事根基紮實,穩穩立足築基境。

  雖只初期,卻也是實打實的同道。

  「晗貞道友客氣。」

  星樞笑吟吟接過茶,袖中掏出一隻方盒:

  「定極山同貴宗向來井水不犯河水,聽聞大喜,特奉定星盤一副,還請笑納。」

  萬重瓮聲瓮氣,卸下背著的石碑......邊上掛著的布袋:


  「我是個粗人,不懂雅致,內有十塊上品『厚土精母』,可用於淬鍊肉身。」

  秦染卿含笑,一一謝過,命執事收好。

  輪到元煉。

  這位築基中期高人端坐不動,全無掏禮意思。

  他目光閃爍,看似大度拱手:

  「本門玉章師兄前些日子已至,賀禮送得夠厚,老夫再送未免見外。」

  「聽聞貴宗近期大興土木,北境開荒?」

  「御劍門煉器一道尚有心得,若缺兵少甲,隨時開口,老夫做主給個折價。」

  好一手空手套白狼。

  既保面子,不至於再送禮顯得御劍門矮人一頭,又想藉機把煉器生意這隻手伸進觀華門?

  秦染卿面上笑容不減反盛,微微欠身:

  「最好不過。」

  「只聽聞近期御劍門法劍供不應求,若因敝宗小事耽誤上宗大計,妾身心難安。」

  「還是改日細談。」

  一記軟釘子,把話全堵回去。

  不等元煉變臉,秦染卿已然起身,引手向外:

  「賀家與蕭家道友不日將至,山神祭尚需準備,寒舍簡陋,已備下客峰洞府,諸位且先歇息。」

  逐客令下,有禮有節。

  元煉袍袖一甩,當先踏出大門。

  身後星樞與萬重對視,皆窺見對方眼中深意。

  這觀華門,水潑不進。

  ......

  丹霞峰。

  比起前山風起雲湧,後山地火室顯得格外冷清。

  「呼。」

  厚重石門閉合。

  歐冶恆儼然一副做賊樣子,將自己反鎖於昏暗洞府。

  小心翼翼地將木製劍匣置於鍛造台。

  「軋。」

  匣蓋滑開。

  僅剩一截劍柄靜躺粗糙絨布之上。

  斷口參差,看不出半分法劍模樣。

  但在歐冶恆眼底,此物比任何美玉更迷人。

  「這便是......仙劍?」

  滿布老繭的大手探出,指尖靠近劍柄剎那,恍若碰到一團炸裂驚雷,一簇燃燒烈火。

  「嗡。」

  無需輸入靈力,劍柄自主發出聲鳴。

  肉眼難見的流光於空氣中交織繁複紋路。

  兩種截然相反,本該相互抵消之力,此刻完美融合。

  「不對......這處......」

  歐冶恆眼中的木訥遲鈍散盡,下意識抄起旁側的巨大鐵錘。

  沒有目標,未放鐵錠。

  單純想把那一意境「敲」進去,或者說,跟上它的節奏。

  「轟!」

  第一錘落下,砸中空砧。

  非金鐵交相之聲。

  而是,龍吟鳥鳴!

  斷劍柄爆發出一陣磅礴靈機。

  它主動牽引四周散亂地火靈力,化作一個個跳動符文,狂湧向歐冶恆軀體。

  「震仰盂......」

  「離中虛......」

  歐冶恆口中喃喃,手中重錘不由自主再度揚起。

  一錘。

  又一錘。

  身影漸被一團耀眼雷火光芒徹底吞沒。

  .......

  清麓後山,碧波寒潭。

  地處偏僻,又有陣法遮掩,外界喧囂半點不入。

  徐泗行盤坐青石,手捏一根狗尾巴草,百無聊賴數著潭中游魚。

  身側小和尚覺心閉目誦經,豬妖呼呼大睡。

  歲月靜好。

  倏然。

  徐泗行身軀劇震,狗尾草掐斷。

  「啪。」

  覺心察覺異樣,睜開清澈雙眸:「徐施主,心亂了?」

  徐泗行並未理會,凝神細感。

  一縷若即若離,隨時可召回的心神聯繫......

  當下好像遭人強插一腳,變得模糊不清,更生出一種即將「叛變」的錯覺!

  「亂?」

  「心都碎了!」

  徐泗行猛地跳起,指著丹霞峰,嗓音劈岔:

  「我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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