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進度過半
？？？
怎麼就漲了！
宋理一驚。
我還沒兌呀。
在大周朝，雖然有半個小功的說法，可半個小功是沒法獲得氣運的，也更不能用來兌換賞賜，必須湊齊了一個才行，否則便只能用做官員之間的私下交換。
理論上他有兩個小功，可以合併為一個小功，但實際上，另外半個小功都還沒去禮部兌換，並不做數。
除非......
宋理想到了一種情況。
「宋兄，昨日我恰好碰見禮房供職的族叔，就自作主張幫你把半個小功給預支過來，等年關過了再去禮房補手續就成。」
霍准笑眯眯的開口。
手裡正握著一枚小玉牌，與宋理手中的別無二致，都刻著宋理的名字。
「多謝霍兄。」
宋理拱手。
大周皇朝的功勞玉牌極為玄妙，聽說乃是以特殊煉器之法製成，無需合一，只要距離不超一丈就能氣息勾連，合為一體。
「舉手之勞。」
看到宋理的驚喜，霍准眼中滿是得意。
身在世家，人情世故不可能不懂。
所以他才曉得，意料之內的事情做再多也是無用，必須要出其不意，做一件能頂百件。
與人拉近關係亦是如此。
他當然不可能是湊巧，而是看到宋理的表現所以特地跑去找了自己的族叔，就算沒有今日宴會，他也會專程去一趟農房。
宋理從霍准手中接過另外半塊小玉牌，恰好能平湊成一個整體。
在缺口接近的瞬間。
咔。
一聲輕響，玉牌就自行連接，渾然一體，再看不出殘缺接縫。
「好生玄妙。」
宋理心中驚嘆於煉器手段之高明。
封完了賞。
宴席便到了收尾的時候。
九房的官吏們呼朋喚友，或是去酒樓繼續盡興，或是去青樓聽曲。
宋理是真的餓了，將酒桌上的飯菜掃蕩一空，拒絕了霍准、朱冉去青樓的邀請。
獨自出城，回到了農房。
喧囂之後的冷清最是熬人。
因為近年關的緣故，農房衙門裡黑漆漆的，幾乎沒有光亮，更沒有來往的人，甚至連蟬鳴蛙叫都沒有。
一片寂靜。
不過宋理卻沒有半點不適應，反而怡然自得。
以他今日的風光，自然有極多人邀請，但他都拒絕了。
不是因為不愛那勾欄聽曲的愜意，而是他曉得，自己依舊不過是個境界低微，沒有靠山的小小農吏而已。
不可飄飄然。
否則此時被捧得多高，以後就會摔得有多慘。
只有境界才是根本。
宋理用涼水洗了把臉，就開始盤坐床榻，繼續運轉長春功。
......
......
晃眼間。
兩日過去。
砰，砰，砰。
兒童嬉鬧的鞭炮聲不絕於耳，分外熱鬧。
農房的雜役早早貼上了大紅色的喜氣門臉。
「也算是有些年味了。」
宋理自己寫了個福字貼在院門上，滿意的拍了拍手。
這時。
就看到一個年輕女人走了過來。
宋理眉頭微挑。
他認出此人正是鄭主事宅子裡前院的丫鬟。
「宋大人，老爺聽說你無親無故，叫你去家裡一起過年。」
老爺？
鄭主事！
宋理有些詫異，他沒想到，鄭主事家的丫鬟找上自己，竟然是為了邀請他過年。
「好，請轉告鄭主事，宋理等會兒就到。」
丫鬟點了點頭，就轉身走出了農房。
「上司邀我過年？」
宋理眨了眨眼睛。
「應該不是什麼鴻門宴。」
鄭主事與他本就沒有什麼仇怨，而且誰家好人會把鴻門宴設在除夕？
上門為客。
當然沒有空著手去的說法。
別人可以不要，但自己不能不準備。
宋理略作沉吟，心中便有了想法。
......
......
酉時。
山南縣街道上已經幾乎看不到人，即便是那些頑皮的稚童也被自家大人揪進家中吃飯。
年關乃是一年之中的大事。
要是這一關過不好，來年是要走霉運的。
放在從前，宋理大抵會覺得是封建迷信。
可隨著見識增廣，才曉得其中大有門道。
所以即便孤家寡人一個，他其實也不打算糊弄，若不是鄭主事相邀，早就吃上熱騰騰的牛羊湯鍋和靈麥。
鄭府在城東。
能在此地購置房產的，幾乎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
如宋理這樣的年輕官吏端沒有這等彩禮。
朱紅色、足夠兩丈高的大門極為氣派。
門上有兩個銅製的獅首門環。
放在開國規矩最嚴的時候，這等規格至少也要三品才敢用，否則就是僭越，是要被大周律處罰的。
可隨著時間過去。
曾經的禮制也逐漸放開。
城中一些富裕人家也能享受三品的待遇。
咚，咚，咚。
沉重的敲門聲響起。
不多時。
一個中年男人推開門，探出頭。
雖兩人從未見過面，但中年男人還是一眼認出了宋理的身份：「宋相公，老爺已經在院子裡等你多時了，快快請進。」
「有勞。」
宋理拱手，跟著中年男人走進鄭府。
鄭府極大，比農房裡大了至少五六倍不止。
行走間，能看到不下十餘個忙碌的家僕丫鬟。
「光是養這些人，每年都是一筆可怕的花銷。」
很快。
中年管事就帶著他穿過前房，來到了後院。
一片雅致的銀杏樹林，盡頭有一方石砌的魚塘。
鄭主事握著一把魚食，背對著宋理二人。
宋理見狀。
忽的想起某位跳下水給大太監抓魚的某個前輩，最後還是忍住了這種衝動。
鄭主事根腳在軍房。
做的太過，不僅召來厭惡，甚至還會把之前的好印象都毀去。
身為農吏，他的前途可都握在鄭主事手中。
「來了。」
鄭主事雖然是背對著，但還是察覺到宋理的出現。
手中魚食一把撒進，頓時嘩啦一片。
「修生養性了十年，老夫還是學不來這些附庸風雅的東西。」
轉過身，望向宋理。
只見宋理右手朝著袖中伸。
鄭主事當然看出，宋理這是備了禮物。
心中略微不喜。
他還能缺了東西？
一個農吏能拿得出手的，他必定都看不上。
正要出言。
卻見宋理取出一本書，一臉好學的道：「學生偶然得這《聚元手札》，受益頗多，今日是特來謝恩師傳道受業之恩。」
怎麼就漲了！
宋理一驚。
我還沒兌呀。
在大周朝，雖然有半個小功的說法，可半個小功是沒法獲得氣運的，也更不能用來兌換賞賜，必須湊齊了一個才行，否則便只能用做官員之間的私下交換。
理論上他有兩個小功，可以合併為一個小功，但實際上，另外半個小功都還沒去禮部兌換，並不做數。
除非......
宋理想到了一種情況。
「宋兄，昨日我恰好碰見禮房供職的族叔，就自作主張幫你把半個小功給預支過來，等年關過了再去禮房補手續就成。」
霍准笑眯眯的開口。
手裡正握著一枚小玉牌，與宋理手中的別無二致，都刻著宋理的名字。
「多謝霍兄。」
宋理拱手。
大周皇朝的功勞玉牌極為玄妙，聽說乃是以特殊煉器之法製成，無需合一，只要距離不超一丈就能氣息勾連，合為一體。
「舉手之勞。」
看到宋理的驚喜，霍准眼中滿是得意。
身在世家，人情世故不可能不懂。
所以他才曉得，意料之內的事情做再多也是無用，必須要出其不意，做一件能頂百件。
與人拉近關係亦是如此。
他當然不可能是湊巧，而是看到宋理的表現所以特地跑去找了自己的族叔，就算沒有今日宴會，他也會專程去一趟農房。
宋理從霍准手中接過另外半塊小玉牌，恰好能平湊成一個整體。
在缺口接近的瞬間。
咔。
一聲輕響，玉牌就自行連接，渾然一體，再看不出殘缺接縫。
「好生玄妙。」
宋理心中驚嘆於煉器手段之高明。
封完了賞。
宴席便到了收尾的時候。
九房的官吏們呼朋喚友，或是去酒樓繼續盡興，或是去青樓聽曲。
宋理是真的餓了，將酒桌上的飯菜掃蕩一空，拒絕了霍准、朱冉去青樓的邀請。
獨自出城，回到了農房。
喧囂之後的冷清最是熬人。
因為近年關的緣故，農房衙門裡黑漆漆的，幾乎沒有光亮，更沒有來往的人，甚至連蟬鳴蛙叫都沒有。
一片寂靜。
不過宋理卻沒有半點不適應，反而怡然自得。
以他今日的風光，自然有極多人邀請，但他都拒絕了。
不是因為不愛那勾欄聽曲的愜意，而是他曉得，自己依舊不過是個境界低微，沒有靠山的小小農吏而已。
不可飄飄然。
否則此時被捧得多高，以後就會摔得有多慘。
只有境界才是根本。
宋理用涼水洗了把臉，就開始盤坐床榻，繼續運轉長春功。
......
......
晃眼間。
兩日過去。
砰，砰，砰。
兒童嬉鬧的鞭炮聲不絕於耳，分外熱鬧。
農房的雜役早早貼上了大紅色的喜氣門臉。
「也算是有些年味了。」
宋理自己寫了個福字貼在院門上，滿意的拍了拍手。
這時。
就看到一個年輕女人走了過來。
宋理眉頭微挑。
他認出此人正是鄭主事宅子裡前院的丫鬟。
「宋大人，老爺聽說你無親無故，叫你去家裡一起過年。」
老爺？
鄭主事！
宋理有些詫異，他沒想到，鄭主事家的丫鬟找上自己，竟然是為了邀請他過年。
「好，請轉告鄭主事，宋理等會兒就到。」
丫鬟點了點頭，就轉身走出了農房。
「上司邀我過年？」
宋理眨了眨眼睛。
「應該不是什麼鴻門宴。」
鄭主事與他本就沒有什麼仇怨，而且誰家好人會把鴻門宴設在除夕？
上門為客。
當然沒有空著手去的說法。
別人可以不要，但自己不能不準備。
宋理略作沉吟，心中便有了想法。
......
......
酉時。
山南縣街道上已經幾乎看不到人，即便是那些頑皮的稚童也被自家大人揪進家中吃飯。
年關乃是一年之中的大事。
要是這一關過不好，來年是要走霉運的。
放在從前，宋理大抵會覺得是封建迷信。
可隨著見識增廣，才曉得其中大有門道。
所以即便孤家寡人一個，他其實也不打算糊弄，若不是鄭主事相邀，早就吃上熱騰騰的牛羊湯鍋和靈麥。
鄭府在城東。
能在此地購置房產的，幾乎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
如宋理這樣的年輕官吏端沒有這等彩禮。
朱紅色、足夠兩丈高的大門極為氣派。
門上有兩個銅製的獅首門環。
放在開國規矩最嚴的時候，這等規格至少也要三品才敢用，否則就是僭越，是要被大周律處罰的。
可隨著時間過去。
曾經的禮制也逐漸放開。
城中一些富裕人家也能享受三品的待遇。
咚，咚，咚。
沉重的敲門聲響起。
不多時。
一個中年男人推開門，探出頭。
雖兩人從未見過面，但中年男人還是一眼認出了宋理的身份：「宋相公，老爺已經在院子裡等你多時了，快快請進。」
「有勞。」
宋理拱手，跟著中年男人走進鄭府。
鄭府極大，比農房裡大了至少五六倍不止。
行走間，能看到不下十餘個忙碌的家僕丫鬟。
「光是養這些人，每年都是一筆可怕的花銷。」
很快。
中年管事就帶著他穿過前房，來到了後院。
一片雅致的銀杏樹林，盡頭有一方石砌的魚塘。
鄭主事握著一把魚食，背對著宋理二人。
宋理見狀。
忽的想起某位跳下水給大太監抓魚的某個前輩，最後還是忍住了這種衝動。
鄭主事根腳在軍房。
做的太過，不僅召來厭惡，甚至還會把之前的好印象都毀去。
身為農吏，他的前途可都握在鄭主事手中。
「來了。」
鄭主事雖然是背對著，但還是察覺到宋理的出現。
手中魚食一把撒進，頓時嘩啦一片。
「修生養性了十年，老夫還是學不來這些附庸風雅的東西。」
轉過身，望向宋理。
只見宋理右手朝著袖中伸。
鄭主事當然看出，宋理這是備了禮物。
心中略微不喜。
他還能缺了東西？
一個農吏能拿得出手的，他必定都看不上。
正要出言。
卻見宋理取出一本書，一臉好學的道：「學生偶然得這《聚元手札》，受益頗多，今日是特來謝恩師傳道受業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