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偷麥賊
黃昏時分，夕陽將半邊天都染紅，出現好看的霞雲。
田埂上。
農吏們完成了一天的收割任務，三兩成群的結伴返回農房，有些攢了家底的老資歷農吏更是商量著去城裡找個地方捏腳解乏。
「等考核完，我請各位吃酒。」
「宋兄大氣。」
「甚好，甚好。」
宋理與四五個相熟的農吏約定改日去酒樓，笑著揮手告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中。
他不是孤僻的性子，更是從來不信強者從來都是獨行這種鬼話，朋友嘛，當然要越多越好。
雖然說不上左右逢源，但也算是好人緣。
在這官府里。
說不定誰的一個消息，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他們這些農吏論靈石沒幾塊，但凡俗的金銀還是有的。
回到房間。
宋理施展甘霖術，將自己一身塵土和汗臭味清洗乾淨。
頓時直覺清爽。
連頭腦都清醒了不少。
修煉雖不用次次都沐浴焚香靜心，但要是因為太過疲憊而分心，輕則事倍功半，重則走火入魔。
以前的宋理只能用冷水洗面來刺激神經。
可現在修行了長春功，靈力較之從前充沛太多，這才奢侈的用甘霖術清洗。
要知道，甘霖術不是清潔術，是用來給靈麥降下靈雨的法術，一般的農吏靈力有限，都是把靈力掰成幾半算著用，哪裡敢如宋里這樣。
不知不覺間，已夜深。
農房的燈火一盞接著一盞的熄滅，最後徹底被黑暗籠罩。
正值秋日，沒了此起彼伏的蟲嘶蛙鳴，一片寂靜。
沒錢娛樂。
宋理修煉完了長春功，就早早鑽進被窩。
很快就進入夢鄉。
......
......
宋理是被驚醒的。
「屋外有動靜？」
窗外夜色如墨，可耳邊卻傳來清晰的腳步聲。
自從修煉長春功後，宋理的五識也隨之增強，聽力較之從前強出太多，所以縱使外邊那人已經將腳步聲放得很輕，但依然將他從夢中喚醒。
「此時已是丑時，農房除了鄭主事，其餘人都有勞作任務，為了保證白日收割的效率，肯定都已經睡去。」
「而且此人如此鬼鬼祟祟。」
宋理略作沉吟。
就翻身爬起，從柜子里取出一個小布袋，然後一把抓起床尾的鐮刀，輕巧的跳窗而出。
屋子是農房統一分配的。
除非是如鄭主事那等身份能有獨棟的一進宅院，其他農吏的宅子都是連片緊挨著。
屋子外有籬笆圍成的小院。
收穫的靈麥則放在側房。
宋理在夜色中快速穿行，很快就確定，那動靜正是從側房傳來的。
他臉色一冷。
「偷麥賊！」
顯然。
距離考核已經只剩五日，有人動了歪心思。
這樣的情況在農房時有發生，畢竟自己種哪裡有搶別人的來的快。
沒了靈麥，考核必定是丁等。
給鄭主事留下一個壞印象，來年的考核成績必定也不會好，若是再得一個丁等，就會被罷官。
對於以前的宋理，無比是巨大的打擊。
眼中閃過凶厲。
前世在體制內幹了幾十年，他早就明白一個道理——人不能太善，當養三分惡氣。
靈力自丹田湧出。
隔著窗戶。
甘霖術！
只不過他的目標並非是那黑衣賊人，而是腳下的泥土。
泥土被甘霖水降下的清水打濕，快速形成泥窪，黑衣賊人始料未及，腳下打滑，直接哇的一聲摔倒在地。
宋理施展完了甘霖術，動作沒有絲毫滯澀。
破窗而入。
抓起腰間的布囊，就朝著黑衣賊人面門撒。
「石灰？」
「艹！」
賊人直接眼前一白。
認出是石灰，忍不住破口大罵。
可宋理卻沒有說話的打算，右手並起劍指，在握緊的鐮刀刀刃上一抹，黑暗中亮起淡淡金芒。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鐮刀刀刃朝著賊人身軀就砍去。
宋理沒有練過武。
直接精準擊中要害的難度太高，還不如朝著面積最大的地方砍，有銳金術的加持，手裡的鐮刀堪比神兵，一旦落實，必定也是非死即殘。
黑衣賊人雙眼被石灰迷住，好不容易看清眼前事物，後背頓時冒出一身冷汗。
「這姓宋不是讀書人，怎的如此狠辣？」
黑衣人心中大驚，反應倒也不慢。
就地一個驢打滾，堪堪避開了後背，被一鐮刀砍在了腚子上。
強忍住慘叫的衝動。
狼狽跳出窗，消失在黑夜中。
一切發生的太快。
而且動靜很小。
因此屋子外還是一片漆黑，並非驚動周圍的其他農吏。
「那人竟還懂一些武修的輕身法術。」
宋理收回目光，有些詫異的說著。
看了眼灑落在地上的靈麥。
方才在戰鬥中那賊人吃痛，把靈麥都丟了，所以並未遺失。
他望向手中的鐮刀，嘴角微微上揚。
初次對敵，戰力讓他很滿意。
......
......
翌日。
宋理還是如往常一般早早就出門收割靈麥。
一直到收工。
與幾個農吏閒聊。
「今日怎麼好些人沒來靈田，難不成是已經達到考核的目標？」
宋理開口。
另一個與他關係不錯的農吏張平道：「可不是，當真是羨慕呀，早早就完成考核的目標。」
「說起來也是奇怪。」
「劉鼎前幾天還在與我說，自己還差七斤靈麥，考核的目標達不成，怎麼今天沒看到他，難不成是自暴自棄了？」
這時。
另外一個農吏接過話：
「我今早還在門口遇見過他，說是勞累過度，傷了腰。」
幾人討論著。
宋理則是微微眯起眼睛。
他並沒有將昨夜的事情聲張出去。
那賊人能精準找到側房的靈麥，必定是農房裡的農吏，昨日又被他砍傷，所以想要找出並不困難。
「劉鼎......」
宋理心中暗暗沉吟。
「聽說劉鼎的姐夫是武房的副主事，所以會武修功法也就是情理之中。」
「他應是為了湊齊考核的靈麥，欺生，又恰好選中了我。」
宋理很快就理清了事情的脈絡。
劉鼎可是跟隨他那姐夫修行了好多年武修的法術，若不是實力達不到武房的門檻，也不會來農房。
可就算如此，實力也比一般的農吏要強很多，算大半個武修。
宋理心頭一喜。
「誰說農吏不善打鬥？」
「還得分人！」
田埂上。
農吏們完成了一天的收割任務，三兩成群的結伴返回農房，有些攢了家底的老資歷農吏更是商量著去城裡找個地方捏腳解乏。
「等考核完，我請各位吃酒。」
「宋兄大氣。」
「甚好，甚好。」
宋理與四五個相熟的農吏約定改日去酒樓，笑著揮手告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中。
他不是孤僻的性子，更是從來不信強者從來都是獨行這種鬼話，朋友嘛，當然要越多越好。
雖然說不上左右逢源，但也算是好人緣。
在這官府里。
說不定誰的一個消息，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他們這些農吏論靈石沒幾塊，但凡俗的金銀還是有的。
回到房間。
宋理施展甘霖術，將自己一身塵土和汗臭味清洗乾淨。
頓時直覺清爽。
連頭腦都清醒了不少。
修煉雖不用次次都沐浴焚香靜心，但要是因為太過疲憊而分心，輕則事倍功半，重則走火入魔。
以前的宋理只能用冷水洗面來刺激神經。
可現在修行了長春功，靈力較之從前充沛太多，這才奢侈的用甘霖術清洗。
要知道，甘霖術不是清潔術，是用來給靈麥降下靈雨的法術，一般的農吏靈力有限，都是把靈力掰成幾半算著用，哪裡敢如宋里這樣。
不知不覺間，已夜深。
農房的燈火一盞接著一盞的熄滅，最後徹底被黑暗籠罩。
正值秋日，沒了此起彼伏的蟲嘶蛙鳴，一片寂靜。
沒錢娛樂。
宋理修煉完了長春功，就早早鑽進被窩。
很快就進入夢鄉。
......
......
宋理是被驚醒的。
「屋外有動靜？」
窗外夜色如墨，可耳邊卻傳來清晰的腳步聲。
自從修煉長春功後，宋理的五識也隨之增強，聽力較之從前強出太多，所以縱使外邊那人已經將腳步聲放得很輕，但依然將他從夢中喚醒。
「此時已是丑時，農房除了鄭主事，其餘人都有勞作任務，為了保證白日收割的效率，肯定都已經睡去。」
「而且此人如此鬼鬼祟祟。」
宋理略作沉吟。
就翻身爬起，從柜子里取出一個小布袋，然後一把抓起床尾的鐮刀，輕巧的跳窗而出。
屋子是農房統一分配的。
除非是如鄭主事那等身份能有獨棟的一進宅院，其他農吏的宅子都是連片緊挨著。
屋子外有籬笆圍成的小院。
收穫的靈麥則放在側房。
宋理在夜色中快速穿行，很快就確定，那動靜正是從側房傳來的。
他臉色一冷。
「偷麥賊！」
顯然。
距離考核已經只剩五日，有人動了歪心思。
這樣的情況在農房時有發生，畢竟自己種哪裡有搶別人的來的快。
沒了靈麥，考核必定是丁等。
給鄭主事留下一個壞印象，來年的考核成績必定也不會好，若是再得一個丁等，就會被罷官。
對於以前的宋理，無比是巨大的打擊。
眼中閃過凶厲。
前世在體制內幹了幾十年，他早就明白一個道理——人不能太善，當養三分惡氣。
靈力自丹田湧出。
隔著窗戶。
甘霖術！
只不過他的目標並非是那黑衣賊人，而是腳下的泥土。
泥土被甘霖水降下的清水打濕，快速形成泥窪，黑衣賊人始料未及，腳下打滑，直接哇的一聲摔倒在地。
宋理施展完了甘霖術，動作沒有絲毫滯澀。
破窗而入。
抓起腰間的布囊，就朝著黑衣賊人面門撒。
「石灰？」
「艹！」
賊人直接眼前一白。
認出是石灰，忍不住破口大罵。
可宋理卻沒有說話的打算，右手並起劍指，在握緊的鐮刀刀刃上一抹，黑暗中亮起淡淡金芒。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鐮刀刀刃朝著賊人身軀就砍去。
宋理沒有練過武。
直接精準擊中要害的難度太高，還不如朝著面積最大的地方砍，有銳金術的加持，手裡的鐮刀堪比神兵，一旦落實，必定也是非死即殘。
黑衣賊人雙眼被石灰迷住，好不容易看清眼前事物，後背頓時冒出一身冷汗。
「這姓宋不是讀書人，怎的如此狠辣？」
黑衣人心中大驚，反應倒也不慢。
就地一個驢打滾，堪堪避開了後背，被一鐮刀砍在了腚子上。
強忍住慘叫的衝動。
狼狽跳出窗，消失在黑夜中。
一切發生的太快。
而且動靜很小。
因此屋子外還是一片漆黑，並非驚動周圍的其他農吏。
「那人竟還懂一些武修的輕身法術。」
宋理收回目光，有些詫異的說著。
看了眼灑落在地上的靈麥。
方才在戰鬥中那賊人吃痛，把靈麥都丟了，所以並未遺失。
他望向手中的鐮刀，嘴角微微上揚。
初次對敵，戰力讓他很滿意。
......
......
翌日。
宋理還是如往常一般早早就出門收割靈麥。
一直到收工。
與幾個農吏閒聊。
「今日怎麼好些人沒來靈田，難不成是已經達到考核的目標？」
宋理開口。
另一個與他關係不錯的農吏張平道：「可不是，當真是羨慕呀，早早就完成考核的目標。」
「說起來也是奇怪。」
「劉鼎前幾天還在與我說，自己還差七斤靈麥，考核的目標達不成，怎麼今天沒看到他，難不成是自暴自棄了？」
這時。
另外一個農吏接過話：
「我今早還在門口遇見過他，說是勞累過度，傷了腰。」
幾人討論著。
宋理則是微微眯起眼睛。
他並沒有將昨夜的事情聲張出去。
那賊人能精準找到側房的靈麥，必定是農房裡的農吏，昨日又被他砍傷，所以想要找出並不困難。
「劉鼎......」
宋理心中暗暗沉吟。
「聽說劉鼎的姐夫是武房的副主事，所以會武修功法也就是情理之中。」
「他應是為了湊齊考核的靈麥，欺生，又恰好選中了我。」
宋理很快就理清了事情的脈絡。
劉鼎可是跟隨他那姐夫修行了好多年武修的法術，若不是實力達不到武房的門檻，也不會來農房。
可就算如此，實力也比一般的農吏要強很多，算大半個武修。
宋理心頭一喜。
「誰說農吏不善打鬥？」
「還得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