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空姐女友
梁東鳴正是缺錢的時候，他在江州包養了三個情人，一個是藝校大學生，一個是空姐，一個是女下屬。
養情人是要花錢的，他合法收入才有幾個錢？
廖成功是青岩首富，出手也大方，見面禮都是百萬起步。
他沒理由拒絕，假心假意地說：「廖總，你這讓我很為難啊。領導幹部不能收受企業禮物，你這不是讓我犯錯誤嗎？」
廖成功接話道：「梁書記，您這說到哪去了！這哪算什麼禮物？
一點土特產，一點小心意，根本不值錢。
這金佛就是個工藝品，看著亮堂，其實沒多少金，主要是那份祈福的心意。
您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廖成功，看不起我們大嶺集團對您的一片心意。
我們企業還指望在您的領導下，為青岩做更多貢獻呢！」
「下不為例。」梁東鳴喝了一口水，「但廖總，我們有言在先，支持企業發展的前提，是合法合規經營。
安全、環保，還有該盡的義務，一樣都不能少。
如果將來發現你們陽奉陰違，或者有什麼別的問題，可別怪我梁東鳴翻臉不認人。」
廖成功心中大喜，當即說：「梁書記，您放心！我廖成功雖然是個粗人，但懂規矩，知恩圖報。
您這麼支持我們，我們要是再不把企業辦好，不給縣裡爭光，那我廖成功還是人嗎？」
梁東鳴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沉默就是默許。廖成功站起身：「梁書記，就不打擾您休息了。以後您有什麼指示，隨時招呼，我隨叫隨到。」
廖成功走後，梁東鳴打開海鮮盒子。
上面是一層保鮮膜封著的碎冰，冰面上鋪著幾隻帝王蟹腿和幾隻凍得硬邦邦的小鮑魚。
梁東鳴不會相信，廖成功大晚上送海鮮，就送幾隻帝王蟹腿和不值錢的小鮑魚。
他把海鮮撥到一邊，手指探到夾層，摸到了那一沓沓齊整的鈔票。
整整五十萬。
然後他打開布袋，取出紅木盒子，把金佛捧出來放在茶几上。
金佛泛著金光。
他看了看底座，掂了掂分量。
應該是足金的，廖成功作為青岩首富，怎麼可能只送一件工藝品？
以現在的金價，這一尊沒有七八十萬拿不下來。
他將海鮮箱和禮盒都提到臥室，放進衣櫃。
他在江州養著三個女人。
省藝校學舞蹈的大二學生，二十一歲，每個月房租加生活費就要兩萬多；
那個空姐眼界高、花銷大，每個月至少三四萬打底，還不算隔三差五的禮物。
梁東鳴是看中她的美貌，空姐？不過是飛機上的服務員罷了，這和飯店服務員有什麼本質區別？
還有一個是他在市交通局時的下屬，三十出頭，離異美少婦，很懂事，從不談名分，不談轉正。
但懂事不代表不花錢，她在江州看中了一套房子，首付還差三十萬，已經跟他提過兩次了。
三張嘴，每個月小十萬的開銷，還不包括買房、買車等大額開車。
他的工資卡上那點合法收入，連填牙縫都不夠。
好在，他在市交通局時，搞了一些錢。
但有些人的錢，他不敢收。
廖成功的錢，他敢收。
一來廖成功有錢，一兩百萬對他是九牛一毛，二來廖成功有求於他。
當官為人民服務？這是說給老百姓聽的，說給記者聽的，說給上級領導聽的。他的答案很簡單：金錢和美女。
躺在床上，梁東鳴突然很想那個空姐情人。
雖然本質上是個服務員，但那臉蛋、身材、氣質，毫不遜色於那些影視明星。
空姐很多時候，在飛機上，聯繫不上。
今晚呢？
梁東鳴撥通空姐電話，居然撥通了。
「親愛的，這麼晚還沒休息？想我了？」空姐的聲音悅耳動聽。
作為空姐，聲音和容顏一樣，都很誘人。
「寶貝，今天沒飛？」
「沒呢，休息呢，我正準備找你，你就找我啦，是不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寶貝，我現在很想你在我身邊，一個人太寂寞。」
「哼！寂寞時才想到我？」
「怎麼會，天天都想著你。想聽你的聲音，看你的樣子。
對了，寶貝，你上次不是說想換輛車嗎？看中哪款了？」
「真的？你同意給我換車啦？我看中那款新出的保時捷，胭脂紅的，特別漂亮，就是有點貴，落地可能要小一百萬呢。
不過，要是你覺得壓力大，我看有款寶馬也行，便宜一半呢。」
梁東鳴爽快地說：「保時捷就保時捷，我的女人，開出去就得有面子。
那款寶馬配不上你。喜歡胭脂紅就訂胭脂紅。」
「真的？老公你太好了！我愛死你了！」
「光嘴上說愛我可不行，我現在就想看看你，特別想。視頻？」
「現在啊？我都洗過澡躺床上了……」
「躺床上正好，更方便。快，讓我看看。看看我的寶貝今天穿什麼睡衣。」
視頻接通了。
空姐穿著一套性感的真絲吊帶睡裙，領口開得很低，在臥室曖昧的燈光下，肌膚勝雪，曲線若隱若現。
……
青岩縣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青河穿城而過，把縣城分成兩半。
河東是老城區，街道狹窄，房屋老舊。
河西是所謂的新區，這是前任領導要建的，但其實也沒建起來，只不過多了幾個小區罷了。
作為一個經濟落後的貧困縣，青岩的城市建設乏善可陳。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亮點。
比如，青岩步行街。
這是青岩縣城的臉面。
這條街是前任縣長於金星頂住壓力，排除萬難建的，去年才落成。
於金星有想法，也想做點事，很多事由於受到時任縣委書記袁瑾的掣肘，沒有做起來，步行街算是唯一做出來的。
步行街東起縣政府，西至青河，全長六百米，路面鋪著花崗岩，兩側是統一的仿古建築立面，飛檐翹角，紅柱青瓦，頗有幾分江南古鎮的味道。
街中央每隔二十米就有一個花壇，種著桂花樹和茶花，還配了石凳供人休息。
晚上燈一亮，霓虹閃爍，人來人往，頗有幾分繁華景象。
這條街是青岩縣城最繁華的地段，沿街商鋪林立。
但熱鬧的背後，有一個群體被忽略了，就是那些小商小販。
吳志遠對此已有耳聞，反映城管執法太粗暴，動不動就掀攤子、沒收東西。
吳志遠在呂興華、方誠等人陪同下，抽時間去步行街明察暗訪。
「興華，你覺得這條街怎麼樣？」吳志遠邊看邊問。
「不錯，在青岩這種地方，能有這麼一條街，不容易。
於金星還是想幹事的，也不是貪官，現在這種結局，讓人唏噓。」
「是啊，有時候，想做點事，真的很難。」
吳志遠感同身受。
就像梁東鳴，來青岩後就動手搶省職院新校區的桃子。
在其他工作上，也處處打壓、掣肘他。
「興華，我總感覺步行街少了點菸火氣。」
呂興華接話道：「是的，小攤小販少，而且，還是偷偷摸摸營業，因為城管局嚴禁步行街擺攤設點。」
吳志遠指著街邊一大片空地，說道：「你們看，這個地方要是擺幾個小吃攤，賣點烤串、炸雞、臭豆腐，再放幾張桌椅，多好。
逛街逛累了，坐下來吃點東西，歇歇腳。
老百姓來這兒不光是為了買東西，也是為了休閒。
有了吃的，逛的人更多；逛的人多了，生意更好。這是相輔相成的事。」
方誠說：「吳縣長說得對。我上大學的時候，學校旁邊有條美食街，一到晚上人山人海，外地遊客專門跑來吃。
那條街以前亂糟糟，後來政府統一規劃，把攤販集中到一起，統一管理、統一保潔，反而成了城市的名片。」
幾個人正說著，前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你松不鬆手？再不鬆手我可不客氣了！」
前面，有城管正在圍著一個攤販。
吳志遠快步上前。
兩個城管，推搡一輛用三輪車改裝成的烤紅薯車。
車子上面架著一個老式的鐵皮桶爐子，旁邊掛著一個「烤紅薯」的牌子。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正死死抓著車把，哭著喊道：「求求你們了！別收我的車！
我這就走，這就走！今天還沒開張呢……」
旁邊站著一個膀大腰圓的胖城管，像是小頭頭，呵斥道：「我們屢次三番警告你，不要擺攤，你還和我們打游擊！我們的話，當成耳邊風了？」
老奶奶哀求道：「領導，我也是沒辦法啊。老頭子死得早，就一個兒子，還在工地上摔下，終生癱瘓，賠償款還沒到位。
兒媳婦跟人跑了，孫女生活費、上學費用，還指望我呢！」
「砰」的一聲，小車被推翻在地，爐子滾到一邊，裡面幾個烤得半熟的紅薯滾落出來。
老奶奶急著哭了：「求求你們，別扣車，我這就走！」
胖城管命令那兩個城管：「把車扣了，拉回隊裡去！」
「住手！」吳志遠大步走過來，臉色鐵青。
幾個城管都不認識吳志遠。
這幾個傢伙，要是偶爾看看本縣新聞，也不會不認識吳志遠。
他們以為吳志遠是多管閒事的路人，不耐煩地說：「城管執法，別妨礙公務！該幹嘛幹嘛去！」
吳志遠冷聲道：「這是暴力執法！對著一個靠賣紅薯養家餬口的老人推推搡搡，掀翻人家的車子，砸了人家的營生，這也叫執法？我看是耍威風、瞎胡鬧！」
胖城管看來者不善，正義感十足，氣勢上矮了幾分，辯解道：「我們是在執行規定，維護市容，步行街嚴禁擺攤設點，這是縣裡的規定！
她在這兒亂擺攤，影響市容，污染環境，我們依法取締，有什麼錯？你懂不懂規矩？」
吳志遠聲色俱厲：「規矩不是拿來欺負人的！
縣裡的規定，目的是讓城市更整潔、更有序，是讓老百姓生活更方便、更舒心，不是讓你們拿著雞毛當令箭，把老百姓的活路都給斷了！
你看看這位老人家，看看她的樣子！你們這麼做，於心何忍？」
養情人是要花錢的，他合法收入才有幾個錢？
廖成功是青岩首富，出手也大方，見面禮都是百萬起步。
他沒理由拒絕，假心假意地說：「廖總，你這讓我很為難啊。領導幹部不能收受企業禮物，你這不是讓我犯錯誤嗎？」
廖成功接話道：「梁書記，您這說到哪去了！這哪算什麼禮物？
一點土特產，一點小心意，根本不值錢。
這金佛就是個工藝品，看著亮堂，其實沒多少金，主要是那份祈福的心意。
您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廖成功，看不起我們大嶺集團對您的一片心意。
我們企業還指望在您的領導下，為青岩做更多貢獻呢！」
「下不為例。」梁東鳴喝了一口水，「但廖總，我們有言在先，支持企業發展的前提，是合法合規經營。
安全、環保，還有該盡的義務，一樣都不能少。
如果將來發現你們陽奉陰違，或者有什麼別的問題，可別怪我梁東鳴翻臉不認人。」
廖成功心中大喜，當即說：「梁書記，您放心！我廖成功雖然是個粗人，但懂規矩，知恩圖報。
您這麼支持我們，我們要是再不把企業辦好，不給縣裡爭光，那我廖成功還是人嗎？」
梁東鳴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沉默就是默許。廖成功站起身：「梁書記，就不打擾您休息了。以後您有什麼指示，隨時招呼，我隨叫隨到。」
廖成功走後，梁東鳴打開海鮮盒子。
上面是一層保鮮膜封著的碎冰，冰面上鋪著幾隻帝王蟹腿和幾隻凍得硬邦邦的小鮑魚。
梁東鳴不會相信，廖成功大晚上送海鮮，就送幾隻帝王蟹腿和不值錢的小鮑魚。
他把海鮮撥到一邊，手指探到夾層，摸到了那一沓沓齊整的鈔票。
整整五十萬。
然後他打開布袋，取出紅木盒子，把金佛捧出來放在茶几上。
金佛泛著金光。
他看了看底座，掂了掂分量。
應該是足金的，廖成功作為青岩首富，怎麼可能只送一件工藝品？
以現在的金價，這一尊沒有七八十萬拿不下來。
他將海鮮箱和禮盒都提到臥室，放進衣櫃。
他在江州養著三個女人。
省藝校學舞蹈的大二學生，二十一歲，每個月房租加生活費就要兩萬多；
那個空姐眼界高、花銷大，每個月至少三四萬打底，還不算隔三差五的禮物。
梁東鳴是看中她的美貌，空姐？不過是飛機上的服務員罷了，這和飯店服務員有什麼本質區別？
還有一個是他在市交通局時的下屬，三十出頭，離異美少婦，很懂事，從不談名分，不談轉正。
但懂事不代表不花錢，她在江州看中了一套房子，首付還差三十萬，已經跟他提過兩次了。
三張嘴，每個月小十萬的開銷，還不包括買房、買車等大額開車。
他的工資卡上那點合法收入，連填牙縫都不夠。
好在，他在市交通局時，搞了一些錢。
但有些人的錢，他不敢收。
廖成功的錢，他敢收。
一來廖成功有錢，一兩百萬對他是九牛一毛，二來廖成功有求於他。
當官為人民服務？這是說給老百姓聽的，說給記者聽的，說給上級領導聽的。他的答案很簡單：金錢和美女。
躺在床上，梁東鳴突然很想那個空姐情人。
雖然本質上是個服務員，但那臉蛋、身材、氣質，毫不遜色於那些影視明星。
空姐很多時候，在飛機上，聯繫不上。
今晚呢？
梁東鳴撥通空姐電話，居然撥通了。
「親愛的，這麼晚還沒休息？想我了？」空姐的聲音悅耳動聽。
作為空姐，聲音和容顏一樣，都很誘人。
「寶貝，今天沒飛？」
「沒呢，休息呢，我正準備找你，你就找我啦，是不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寶貝，我現在很想你在我身邊，一個人太寂寞。」
「哼！寂寞時才想到我？」
「怎麼會，天天都想著你。想聽你的聲音，看你的樣子。
對了，寶貝，你上次不是說想換輛車嗎？看中哪款了？」
「真的？你同意給我換車啦？我看中那款新出的保時捷，胭脂紅的，特別漂亮，就是有點貴，落地可能要小一百萬呢。
不過，要是你覺得壓力大，我看有款寶馬也行，便宜一半呢。」
梁東鳴爽快地說：「保時捷就保時捷，我的女人，開出去就得有面子。
那款寶馬配不上你。喜歡胭脂紅就訂胭脂紅。」
「真的？老公你太好了！我愛死你了！」
「光嘴上說愛我可不行，我現在就想看看你，特別想。視頻？」
「現在啊？我都洗過澡躺床上了……」
「躺床上正好，更方便。快，讓我看看。看看我的寶貝今天穿什麼睡衣。」
視頻接通了。
空姐穿著一套性感的真絲吊帶睡裙，領口開得很低，在臥室曖昧的燈光下，肌膚勝雪，曲線若隱若現。
……
青岩縣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青河穿城而過，把縣城分成兩半。
河東是老城區，街道狹窄，房屋老舊。
河西是所謂的新區，這是前任領導要建的，但其實也沒建起來，只不過多了幾個小區罷了。
作為一個經濟落後的貧困縣，青岩的城市建設乏善可陳。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亮點。
比如，青岩步行街。
這是青岩縣城的臉面。
這條街是前任縣長於金星頂住壓力，排除萬難建的，去年才落成。
於金星有想法，也想做點事，很多事由於受到時任縣委書記袁瑾的掣肘，沒有做起來，步行街算是唯一做出來的。
步行街東起縣政府，西至青河，全長六百米，路面鋪著花崗岩，兩側是統一的仿古建築立面，飛檐翹角，紅柱青瓦，頗有幾分江南古鎮的味道。
街中央每隔二十米就有一個花壇，種著桂花樹和茶花，還配了石凳供人休息。
晚上燈一亮，霓虹閃爍，人來人往，頗有幾分繁華景象。
這條街是青岩縣城最繁華的地段，沿街商鋪林立。
但熱鬧的背後，有一個群體被忽略了，就是那些小商小販。
吳志遠對此已有耳聞，反映城管執法太粗暴，動不動就掀攤子、沒收東西。
吳志遠在呂興華、方誠等人陪同下，抽時間去步行街明察暗訪。
「興華，你覺得這條街怎麼樣？」吳志遠邊看邊問。
「不錯，在青岩這種地方，能有這麼一條街，不容易。
於金星還是想幹事的，也不是貪官，現在這種結局，讓人唏噓。」
「是啊，有時候，想做點事，真的很難。」
吳志遠感同身受。
就像梁東鳴，來青岩後就動手搶省職院新校區的桃子。
在其他工作上，也處處打壓、掣肘他。
「興華，我總感覺步行街少了點菸火氣。」
呂興華接話道：「是的，小攤小販少，而且，還是偷偷摸摸營業，因為城管局嚴禁步行街擺攤設點。」
吳志遠指著街邊一大片空地，說道：「你們看，這個地方要是擺幾個小吃攤，賣點烤串、炸雞、臭豆腐，再放幾張桌椅，多好。
逛街逛累了，坐下來吃點東西，歇歇腳。
老百姓來這兒不光是為了買東西，也是為了休閒。
有了吃的，逛的人更多；逛的人多了，生意更好。這是相輔相成的事。」
方誠說：「吳縣長說得對。我上大學的時候，學校旁邊有條美食街，一到晚上人山人海，外地遊客專門跑來吃。
那條街以前亂糟糟，後來政府統一規劃，把攤販集中到一起，統一管理、統一保潔，反而成了城市的名片。」
幾個人正說著，前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你松不鬆手？再不鬆手我可不客氣了！」
前面，有城管正在圍著一個攤販。
吳志遠快步上前。
兩個城管，推搡一輛用三輪車改裝成的烤紅薯車。
車子上面架著一個老式的鐵皮桶爐子，旁邊掛著一個「烤紅薯」的牌子。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正死死抓著車把，哭著喊道：「求求你們了！別收我的車！
我這就走，這就走！今天還沒開張呢……」
旁邊站著一個膀大腰圓的胖城管，像是小頭頭，呵斥道：「我們屢次三番警告你，不要擺攤，你還和我們打游擊！我們的話，當成耳邊風了？」
老奶奶哀求道：「領導，我也是沒辦法啊。老頭子死得早，就一個兒子，還在工地上摔下，終生癱瘓，賠償款還沒到位。
兒媳婦跟人跑了，孫女生活費、上學費用，還指望我呢！」
「砰」的一聲，小車被推翻在地，爐子滾到一邊，裡面幾個烤得半熟的紅薯滾落出來。
老奶奶急著哭了：「求求你們，別扣車，我這就走！」
胖城管命令那兩個城管：「把車扣了，拉回隊裡去！」
「住手！」吳志遠大步走過來，臉色鐵青。
幾個城管都不認識吳志遠。
這幾個傢伙，要是偶爾看看本縣新聞，也不會不認識吳志遠。
他們以為吳志遠是多管閒事的路人，不耐煩地說：「城管執法，別妨礙公務！該幹嘛幹嘛去！」
吳志遠冷聲道：「這是暴力執法！對著一個靠賣紅薯養家餬口的老人推推搡搡，掀翻人家的車子，砸了人家的營生，這也叫執法？我看是耍威風、瞎胡鬧！」
胖城管看來者不善，正義感十足，氣勢上矮了幾分，辯解道：「我們是在執行規定，維護市容，步行街嚴禁擺攤設點，這是縣裡的規定！
她在這兒亂擺攤，影響市容，污染環境，我們依法取締，有什麼錯？你懂不懂規矩？」
吳志遠聲色俱厲：「規矩不是拿來欺負人的！
縣裡的規定，目的是讓城市更整潔、更有序，是讓老百姓生活更方便、更舒心，不是讓你們拿著雞毛當令箭，把老百姓的活路都給斷了！
你看看這位老人家，看看她的樣子！你們這麼做，於心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