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老樹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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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芸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嬌羞:「耿總,能得到您的垂青,是我的福氣。可是,我怕做不好,怕您不高興。」

  這番欲拒還迎的姿態,儼然激起了耿冬青的征服欲。

  他哈哈一笑,用手托起小芸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傻姑娘,有什麼好怕的?跟著我,自然有你的好處。

  畢總不是說了嗎,以後你工作的事,包在我身上。

  幼師?太辛苦了,錢又少。

  我給你安排個輕鬆又體面的工作,去龍城、去青岩,還是來青山,隨你挑。」

  耿冬青這句話可不是吹牛,他的確有這個能力。

  以耿冬青的權力和人脈,將小芸塞進國企,一點也不困難。

  再運作一下,過幾年就可以讓她進入體制內。

  比如,先讓她去貧困村擔任村黨支部第一書記,鄉鎮換屆選舉時,讓她成為副鎮長候選人。

  當上副鎮長後,就可以名正言順轉為公務員,完美避開公務員考試。

  耿冬青的話語充滿了誘惑,小芸露出仰慕的神情,輕聲說:「真的嗎?耿總,您對我真好……」

  她主動將頭輕輕靠在耿冬青的肩膀上,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耿冬青身體的欲望在膨脹。

  他摟著小芸的肩膀,另一隻手開始不安分地摩挲,感受著小芸誘人的身體曲線。

  「小芸,當然是真的,還能騙你不成?」

  「耿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應該是領導吧?」

  「哈哈哈,小芸,記下我的手機號碼,以後有事找我。

  只要你乖乖的,讓我滿意,別說工作,以後在龍城,沒人敢欺負你。」

  說著,他的手解開旗袍領口的盤扣。

  小芸閉上眼睛,一副任君採擷的嬌態。

  老樹逢春猶可發,人生再無少年時。

  但在今晚,在小芸身上,耿冬青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青年時代。

  正在興頭上,耿冬青接到昂揚電話。

  昂揚聲音很急切:「耿書記,剛剛接到縣政府值班室電話,說萬山鎮新大橋突然垮塌了,據說有幾輛車掉進河裡!」

  「什麼?萬山大橋垮塌了?不是去年底才建成通車的?」耿冬青大驚失色。

  「耿書記,前幾天下了一場暴雨,青河水位猛漲。我懷疑,與暴雨洪水有關。」

  暴雨?洪水?耿冬青的腦子飛速轉動。

  這能算是理由嗎?

  天災,總是比人禍要好。

  但他心如明鏡,萬山大橋絕對是豆腐渣工程!要不然,怎麼可能一場暴雨就垮了?

  畢元那個王八蛋,信誓旦旦保證質量過硬,五十年沒問題,這才不到一年!

  可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此刻,自己正睡在碧園山莊,女孩還是畢元提供的。

  現在,只能幫畢元擦屁股了。

  不擦怎麼辦?就怕到時候拔出蘿蔔帶出泥。

  「又不是提案塌下來,用得著這麼驚慌?」耿冬青努力讓自己鎮定自若。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自古以來,凡是成大事的,都有臨危不懼的定力。

  耿冬青開始發號施令:「告訴黃小勇,讓他全權負責現場指揮,先救人,盡力減少傷亡。

  事故原因調查主導權要牢牢掌握在黃小勇手裡。

  調查的初步結論,必須儘快拿出來。」

  「還有,」耿冬青補充道,「通知宣傳部門,密切關注網絡動態,任何不實信息、謠言,必須第一時間處理。

  所有對外信息發布,統一口徑,必須經過縣委辦審核……」

  自認為安排妥當後,耿冬青撥通了畢元的電話。

  耿冬青破口大罵:「畢元,你這個王八蛋!萬山大橋塌了!幾輛車掉進河裡了!

  你當初拍著胸脯跟我保證的百年工程,五十年質保,這才幾個月?

  一場雨就塌了,你是拿紙糊的橋嗎?」

  畢元當然知道萬山大橋質量有問題,但沒有想到不到一年就垮塌了。

  大橋垮塌,肯定要賠錢,至於其他的,他沒想太多,畢竟,有耿冬青等一大批人幫他擦屁股。

  「耿書記,您別急,我剛接到消息,怎麼會這樣?

  施工隊明明按標準來的,是不是洪水太猛,衝垮了橋基?」

  「傻瓜才會相信你的這套鬼話!

  你是怎麼跟我保證的?最得力的項目經理,最好的材料,絕對不敢馬虎,質量過硬,五十年沒問題!

  這才他媽幾天?一場雨就給衝垮了!畢元,你他媽玩我是不是?」

  「耿書記息怒!您聽我解釋!這肯定是意外!

  前幾天那雨太大了,百年不遇,青河水位暴漲,衝擊力太強,這屬於不可抗力啊。」

  「放你媽的屁!」耿冬青破口大罵,「不可抗力?其他橋怎麼沒塌?偏偏你承建的橋塌了?還他媽是新建的!

  畢元,我告訴你,這次要是捂不住,你我都得完蛋!

  你那些偷工減料、以次充好的破事,經得起查嗎?」

  「耿書記,大橋已經垮塌,說其他的屁用沒有。

  當務之急,是善後。你說怎麼辦?拿個方案,我去執行。」

  畢元忽然硬氣起來,他很清楚,耿冬青罵歸罵,但終究還要幫他擦屁股,收拾爛攤子。

  他的硬氣,正是因為吃准了耿冬青和他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根本不可能撇清關係。

  耿冬青剛剛升任縣委書記,絕不可能因為一座橋的事,毀了自己半生的仕途。

  所以,耿冬青再氣急敗壞,最終也只能和他一起想辦法捂蓋子,而不是把他推出去當替罪羊。

  真把他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到時候誰都別想好過。

  當然,現在還沒到和耿冬青最終攤牌的時刻。

  耿冬青腦子在飛快轉動著:「第一,管好你手下所有人的嘴,特別是項目經理、監理,還有知道內情的,一個都不許亂說!

  該封口的封口,該安撫的安撫。反正一句話,大橋工程質量沒問題。」

  「第二,技術上的事,你比我懂。給我立刻找專家,找理由。

  地質原因?設計缺陷?極端天氣?還是他媽的超載?

  不管是什麼,必須儘快拿出一個能站得住腳、至少聽起來合理的初步技術分析。

  要快!要經得起推敲!材料、數據,該補的補,該造的造,但痕跡要乾淨!」

  「第三,黃小勇在現場負責,你配合他,打點好方方面面。

  輿論那邊,我會讓宣傳部門控制。

  但最重要的是,調查的主導權,必須、也只能在我們縣裡。

  不能讓市里直接插手,明白嗎?」

  「明白,明白,耿書記,您放心,花錢都不是問題。」

  掛斷電話,耿冬青與小芸溫存了一下。

  美女,是男人最好的減壓良藥。

  耿冬青也想去現場,但小芸誘惑太大。

  他還是不太放心,給黃小勇打了個電話。

  「小勇,現在現場情況怎麼樣?傷亡到底有多少?」

  「耿書記,情況很糟糕。

  橋是從中間斷的,垮塌了差不多四五十米,目前已經打撈上來兩輛車,確定三人遇難。

  至少還有一輛車失蹤,至少兩人下落不明,正在全力搜救。

  水流很急,天黑,救援難度非常大。」

  三名遇難者!

  耿冬青的心猛地一沉。

  三個人,這已經踩到了較大事故的紅線。

  按照《生產安全事故報告和調查處理條例》,死亡3人以上10人以下,屬於較大事故,應由設區的市級人民政府負責調查。

  很快,耿冬青有了主意:「小勇啊,大晚上的,現場情況複雜,有時候眼見未必為實,判斷也需要時間。

  這三名遇難者,身份都確認了嗎?

  他們的死亡原因,是否需要更嚴謹的醫學鑑定?


  比如,是不是在河岸駕車,不小心開進河裡?

  或者,有的人,是失足落水?

  當然,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性,一切要以最終的、權威的鑑定為準。」

  耿冬青說得很含蓄,繼續說:「小勇,你也知道,事故等級的認定,直接關係到後續的處理程序和責任劃分。

  一旦被定性為較大事故,市里就會直接介入,到時候局面就複雜了。

  對遇難者家屬的安撫、賠償,都會受到很大制約,不利於快速、妥善地處理善後,也不利於穩定。

  畢總對這件事非常重視,表示會全力配合,包括在撫慰家屬、體現企業責任方面,會不惜代價。

  所以,有些情況,我們是不是可以再仔細甄別一下?

  該做的工作要做到位,該有的關懷要體現,但在死亡原因的定性上,一定要慎之又慎。」

  電話那頭的黃小勇沉默了幾秒,說道:「耿書記,您的意思我明白。

  可是,現在操作起來,難度有點大。

  吳志遠來了,他直接找到應急管理局的范躍亭,詳細詢問了情況。

  范躍亭那個蠢貨,竹筒倒豆子,把所有情況都說了,包括死了幾個人。

  吳志遠還接管了現場搜救指揮權,並要求立即向市里匯報情況。

  他還說死亡三人以上就是較大事故,縣裡,包括您,都無權主導事故原因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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