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觀陰（2）
「居然有電梯。」
莫梨瞳孔地震。
「這也太貼近現實了。」
她看著面前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有點懷疑人生。
差點以為他們會跟著小滿一起走入一段永遠也無法抵達目的地的樓梯，然後在裡面遇到各種各樣的鬼怪，最後歷經千辛萬苦才能達到「家」里。
好吧，偏題了。
莫梨摸了摸下巴，但是，恐怖遊戲裡的電梯真的能坐嗎？
「這可不是現實。」
觀溯的毛病又犯了，他眯起眼睛，像是在品味著什麼：
「我聞到了深沉的…厚重的…歷史…」
「這裡…有黃金的味道…」
此話一出，應千歲依然是一副「嘰里咕嚕說什麼呢」的表情。
而莫梨和鄔泱泱則同時表情一變。
她倆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天河」副本里的王都。
到了最後，那不正是一座「黃金城」嗎？
莫梨想到了什麼，問：
「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她指了指單元樓的外面：
「我的意思是，這座城市。」
觀溯的眼神已經完全放空了：
「嗯…過去會給我們答案…」
「我聽見了…」
他驟然回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舊日」說，這裡是『陽光城』。」
這下，應千歲的注意也被吸引了：「陽光城？」
觀溯注意到三人古怪的臉色：「怎麼了嗎？」
莫梨挑著重點，簡單和觀溯概括了一下。
觀溯恍然大悟：「這麼說來，有些副本之間好像是會有點聯繫。」
他是LV.6的玩家，對於這個方面還算有些了解。
「這是什麼東西？」
應千歲湊近那兩扇緊閉的金屬大門：
「我們在等什麼，要把它打開嗎？」
他能感受到呼嘯的風不斷從門縫中湧出。
伴隨著奇怪的嗡鳴。
「電梯開門前不要離它這麼近。」莫梨把人拎回來，
「不安全。」
最後三個字打碎了應千歲躍躍欲試的心。
觀溯嘆了一口氣，主動承擔起給對方科普電梯的責任。
莫梨輕描淡寫地瞥了他一眼。
觀溯…似乎對應千歲沒有常識這個問題，沒有半點驚訝。
說話間，紅色數字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1」。
「叮。」
小滿率先走了進去。
她極有禮貌地按住「開門」鍵，盯著依然站在外面的四人。
轎廂內部的情景展露無遺。
沒有血腥的東西，也沒有刺鼻的氣味。
四壁是略帶磨損的銀灰色金屬，LED燈管穩定地散發著白光。
隱約映出他們幾人在門外有些變形的倒影。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回家囉。」莫梨嘀咕了一聲，飛快地邁了進去。
還好，沒有被突然上升的電梯攔腰截斷。
緊隨其後的是鄔泱泱和應千歲。
最後是觀溯。
轎廂微微一震，低沉的嗡鳴聲響起，開始平穩上升。
樓層顯示屏上的紅色數字規律跳動：
2…3…4…
通風口在兢兢業業地工作，它持續不斷的輸送著微弱的冷風。
吹得應千歲莫名有點頭皮發麻。
轎廂壁上，四人的倒影隨著運行微微晃動，有些失真。
小滿背對著他們，站在最前方，一動不動。
數字跳到「5」，然後是「6」。
一切正常得令人不安。
當數字跳到「10」時，轎廂的運行依舊平穩，沒有任何異樣。
莫梨的視線緊盯著顯示屏，又瞥了一眼那排樓層按鈕。
代表「13」的按鍵正亮著橙色的光，那是小滿按下的目標樓層。
11…12…
數字很快跳到「13」。
幾人呼吸一滯。
轎廂沒有減速，沒有停止的跡象。
它平穩地穿過了這個本該抵達的樓層。
顯示屏上的數字，在略微的遲滯後，跳成了「14」。
「沒有停…」
應千歲看向小滿。
對方就像完全沒有察覺到異常一樣。
依然保持著原本的姿勢，紋絲不動。
15…16…17…
莫梨敏銳地察覺到數字跳動的頻率加快了。
20…21…22…
要帶著他們去哪裡？
電梯的嗡鳴聲愈演愈烈。
莫梨甚至覺得自己聽見了齒輪與鋼索劇烈摩擦時的火花迸射。
28！
——這是按鈕面板上標註的最高層。
電梯沒有絲毫減速的跡象。
鄔泱泱抓緊了莫梨的手。
他們此刻懸在高空，被困在這四四方方的鐵箱子裡。
任何物理碰撞，都足以要了所有人的命。
但顯示屏上猩紅的數字還在瘋狂跳動。
就像徹底掙脫了某種束縛。
30…35…40…
45…50…60…
紅色的數字在顯示屏上連成一片模糊的殘影。
80…85…90！
顯示屏上只剩下一片飛速向上翻卷的紅光。
這抹紅深深映進每個人眼底。
數字在「90」時出現了微妙的停頓。
就在眾人以為一切結束了的時候，那數字開始緩緩的、一點一點的向上爬升。
仿佛剛才的停頓只是一種別樣的嘲笑。
這種感覺簡直就像鈍刀子磨肉。
應千歲死死盯著顯示屏。
他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感覺自己沒有絲毫安全感。
通過觀溯的科普，他已經明白了，在這個鐵籠里，以他現在的能力，什麼都做不了。
人類到底為什麼要發明這麼恐怖的東西？
居然會主動把自己置身於一個一旦出現意外，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恐怖境地。
97…98…99！
轎廂輕輕一顫。
嗡鳴聲毫無預兆地戛然而止。
「這棟樓，」應千歲的聲音在死寂中響起，乾澀緊繃，「有99層嗎？」
他的問題懸在空氣里。
答案不言而喻。
他們見到的小區樓房，最高不過二十幾層。
「叮。」
一聲清脆的輕響。
門開了。
饒是莫梨，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她的左手用力收緊，其中正攥著技能金幣。
一旦有任何狀況，她會毫不猶豫地疊加使用。
「13樓。」鄔泱泱瞳孔微縮。
電梯門外，是樓道。
沒有突臉的倒吊女鬼，也沒有奇形怪狀的怪物。
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小區樓道。
白色地磚打掃得很乾淨，頭頂是一盞常見的聲控燈。
一切看起來…正常得過分。
只是沒有窗戶。
但最刺眼的，是正對電梯門的那面牆壁上。
一個金屬質地的樓層號牌，被兩枚螺絲釘固定著。
牌子上，清晰地印著兩個數字：
「13」
13樓。
電梯內，顯示屏上是凝固的、猩紅的「99」。
電梯外，牆壁上是標準的、清晰的「13」。
兩個數字，在兩個截然不同的載體上。
它們冷漠地對峙著，彼此否定，卻又同時存在。
莫梨瞳孔地震。
「這也太貼近現實了。」
她看著面前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有點懷疑人生。
差點以為他們會跟著小滿一起走入一段永遠也無法抵達目的地的樓梯，然後在裡面遇到各種各樣的鬼怪，最後歷經千辛萬苦才能達到「家」里。
好吧，偏題了。
莫梨摸了摸下巴，但是，恐怖遊戲裡的電梯真的能坐嗎？
「這可不是現實。」
觀溯的毛病又犯了，他眯起眼睛，像是在品味著什麼：
「我聞到了深沉的…厚重的…歷史…」
「這裡…有黃金的味道…」
此話一出，應千歲依然是一副「嘰里咕嚕說什麼呢」的表情。
而莫梨和鄔泱泱則同時表情一變。
她倆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天河」副本里的王都。
到了最後，那不正是一座「黃金城」嗎？
莫梨想到了什麼，問：
「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她指了指單元樓的外面：
「我的意思是，這座城市。」
觀溯的眼神已經完全放空了：
「嗯…過去會給我們答案…」
「我聽見了…」
他驟然回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舊日」說，這裡是『陽光城』。」
這下，應千歲的注意也被吸引了：「陽光城？」
觀溯注意到三人古怪的臉色：「怎麼了嗎？」
莫梨挑著重點，簡單和觀溯概括了一下。
觀溯恍然大悟：「這麼說來，有些副本之間好像是會有點聯繫。」
他是LV.6的玩家，對於這個方面還算有些了解。
「這是什麼東西？」
應千歲湊近那兩扇緊閉的金屬大門：
「我們在等什麼，要把它打開嗎？」
他能感受到呼嘯的風不斷從門縫中湧出。
伴隨著奇怪的嗡鳴。
「電梯開門前不要離它這麼近。」莫梨把人拎回來，
「不安全。」
最後三個字打碎了應千歲躍躍欲試的心。
觀溯嘆了一口氣，主動承擔起給對方科普電梯的責任。
莫梨輕描淡寫地瞥了他一眼。
觀溯…似乎對應千歲沒有常識這個問題，沒有半點驚訝。
說話間，紅色數字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1」。
「叮。」
小滿率先走了進去。
她極有禮貌地按住「開門」鍵，盯著依然站在外面的四人。
轎廂內部的情景展露無遺。
沒有血腥的東西，也沒有刺鼻的氣味。
四壁是略帶磨損的銀灰色金屬，LED燈管穩定地散發著白光。
隱約映出他們幾人在門外有些變形的倒影。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回家囉。」莫梨嘀咕了一聲，飛快地邁了進去。
還好，沒有被突然上升的電梯攔腰截斷。
緊隨其後的是鄔泱泱和應千歲。
最後是觀溯。
轎廂微微一震，低沉的嗡鳴聲響起，開始平穩上升。
樓層顯示屏上的紅色數字規律跳動：
2…3…4…
通風口在兢兢業業地工作，它持續不斷的輸送著微弱的冷風。
吹得應千歲莫名有點頭皮發麻。
轎廂壁上，四人的倒影隨著運行微微晃動，有些失真。
小滿背對著他們，站在最前方，一動不動。
數字跳到「5」，然後是「6」。
一切正常得令人不安。
當數字跳到「10」時，轎廂的運行依舊平穩，沒有任何異樣。
莫梨的視線緊盯著顯示屏，又瞥了一眼那排樓層按鈕。
代表「13」的按鍵正亮著橙色的光，那是小滿按下的目標樓層。
11…12…
數字很快跳到「13」。
幾人呼吸一滯。
轎廂沒有減速，沒有停止的跡象。
它平穩地穿過了這個本該抵達的樓層。
顯示屏上的數字，在略微的遲滯後，跳成了「14」。
「沒有停…」
應千歲看向小滿。
對方就像完全沒有察覺到異常一樣。
依然保持著原本的姿勢，紋絲不動。
15…16…17…
莫梨敏銳地察覺到數字跳動的頻率加快了。
20…21…22…
要帶著他們去哪裡？
電梯的嗡鳴聲愈演愈烈。
莫梨甚至覺得自己聽見了齒輪與鋼索劇烈摩擦時的火花迸射。
28！
——這是按鈕面板上標註的最高層。
電梯沒有絲毫減速的跡象。
鄔泱泱抓緊了莫梨的手。
他們此刻懸在高空，被困在這四四方方的鐵箱子裡。
任何物理碰撞，都足以要了所有人的命。
但顯示屏上猩紅的數字還在瘋狂跳動。
就像徹底掙脫了某種束縛。
30…35…40…
45…50…60…
紅色的數字在顯示屏上連成一片模糊的殘影。
80…85…90！
顯示屏上只剩下一片飛速向上翻卷的紅光。
這抹紅深深映進每個人眼底。
數字在「90」時出現了微妙的停頓。
就在眾人以為一切結束了的時候，那數字開始緩緩的、一點一點的向上爬升。
仿佛剛才的停頓只是一種別樣的嘲笑。
這種感覺簡直就像鈍刀子磨肉。
應千歲死死盯著顯示屏。
他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感覺自己沒有絲毫安全感。
通過觀溯的科普，他已經明白了，在這個鐵籠里，以他現在的能力，什麼都做不了。
人類到底為什麼要發明這麼恐怖的東西？
居然會主動把自己置身於一個一旦出現意外，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恐怖境地。
97…98…99！
轎廂輕輕一顫。
嗡鳴聲毫無預兆地戛然而止。
「這棟樓，」應千歲的聲音在死寂中響起，乾澀緊繃，「有99層嗎？」
他的問題懸在空氣里。
答案不言而喻。
他們見到的小區樓房，最高不過二十幾層。
「叮。」
一聲清脆的輕響。
門開了。
饒是莫梨，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她的左手用力收緊，其中正攥著技能金幣。
一旦有任何狀況，她會毫不猶豫地疊加使用。
「13樓。」鄔泱泱瞳孔微縮。
電梯門外，是樓道。
沒有突臉的倒吊女鬼，也沒有奇形怪狀的怪物。
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小區樓道。
白色地磚打掃得很乾淨，頭頂是一盞常見的聲控燈。
一切看起來…正常得過分。
只是沒有窗戶。
但最刺眼的，是正對電梯門的那面牆壁上。
一個金屬質地的樓層號牌，被兩枚螺絲釘固定著。
牌子上，清晰地印著兩個數字：
「13」
13樓。
電梯內，顯示屏上是凝固的、猩紅的「99」。
電梯外，牆壁上是標準的、清晰的「13」。
兩個數字，在兩個截然不同的載體上。
它們冷漠地對峙著，彼此否定，卻又同時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