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觀陰（1）
今晚很幸運的沒有刷怪。
吃完飯，三人就各自休息去了。
等冷卻CD一過，又進材料本里刷了點木頭和水。
搭了一個簡陋的小桌子。
莫梨詢問了鄔泱泱和應千歲的意見，兩人都表示可以繼續下本。
當前不管是等級還是積分，都很重要。
他們互相湊了湊，把一整座小島的光幕都升級了。
「正在為您載入副本——」
「A級副本：「觀陰」」
……
眼前的光線穩定下來。
不是荒野，不是廢墟。
是一片再普通不過的現代化住宅小區。
這個開局正常到莫梨覺得有點不正常。
正值午後，陽光有些晃眼。
幾幢高層樓房立在不遠處，外牆貼著淺色的瓷磚。
排列的窗戶內懸掛著不同的窗簾。
體現出屋子主人不同的偏好。
某個陽台上還有垂落的綠蘿。
枝葉茂密，帶著近乎蠻橫的生命力。
只不過……
莫梨木著臉，推開了湊到面前的人：
「你到底在聞什麼？」
如果不是腦海里觸發的「富裕的守墓人」，她差點就把人踹飛了。
更不用說像現在這樣攔著鄔泱泱了。
男人順勢貼上了莫梨的手。
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呆，兩眼帶著點放空的意味：
「我聞到了…好久遠好久遠的味道…」
「嗯…」
「很久很久以前的…濃郁的…」
「悲傷。」
他最後一個音節戛然而止。
因為莫梨沒攔住應千歲。
對方一躍而起，一巴掌就把人拍飛了。
應千歲怒道：
「你他媽是變態嗎？！」
男人的眼神緩緩聚焦了。
他似乎反應了一會自己的處境，然後才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重新走到莫梨身邊，吸了吸鼻子：
「咦，味道怎麼不見了。」
應千歲：「…你是不是有點欠？」
莫梨一時間不太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聞」到了她的技能。
「富裕的守墓人」
畢竟剛剛那技能確實觸發了。
但…為什麼是悲傷？
之前在「天河」那個副本里，那個什麼鬼婆，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
好奇怪啊。
男人拍了拍襯衫上的灰，扶正了剛才被扇歪的眼鏡：
「你們好，我叫觀溯。」
幾人互相報了姓名。
系統的提示音也在這時姍姍來遲——
「A級副本「觀陰」正式開啟。」
「線索：愛在恨中。」
「愛在恨中」這四個字尚未在意識里沉澱出任何含義。
觀溯就發現面前三人的視線幾乎是同時越過了自己。
朝他身後看去。
於是他也下意識回頭。
就在身後不遠處，那棟寫著1單元13棟的單元樓門口。
無聲無息地多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個看起來約莫讀初中的少女。
她此刻穿著一套乾淨的淺粉色睡衣，上面印著一隻可愛的螃蟹。
那螃蟹躲在自己的殼裡，好奇地張望著外面的世界。
十分靈動。
少女就那麼安靜地站在單元門的陰影邊緣，一半身子在光里，一半在陰涼處。
午後的陽光照在她蓬鬆柔軟的頭髮上，泛著淺棕色的光暈。
沒有預兆，沒有腳步聲。
像是原本就站在那兒，只是他們剛剛才發現。
她微微仰著頭，目光直直地落在四人身上。
像是在等待他們過去。
「過去看看。」
應千歲剛說出口，就見莫梨已經如離弦的箭般沖了出去。
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第一次見這場面的觀溯：？
其實莫梨的想法很簡單。
副本已經開啟，線索就在眼前，沒有退路。
越靠近，越能看清少女睡衣上那隻螃蟹的圖案。
準確來說，是寄居蟹。
莫梨很少見到這樣印花的睡衣。
她自主聯想了一下。
寄居蟹，是不是和「家」有關？
少女在莫梨距離單元門還有五六步時，動了。
動作很輕，她後退了一步。
完全退入了單元門內的陰影中。
莫梨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了對方的腳。
那是一雙不染纖塵的小白鞋。
搭配睡衣？
少女的目光移到莫梨臉上。
然後，抬起了手——
手裡捏著一張對摺起來的、邊緣不太整齊的紙條。
像是從某個作業本或便簽簿上隨手撕下來的。
她沒有說話，只是維持著遞出紙條的姿勢。
固執地看著最前方的莫梨。
一副如果對方不接，她就這麼抬著手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莫梨唾棄了一下自己腦海里那種「想看看她到底能保持多久」和「手不會酸嗎」的想法。
還是老老實實地伸出手，接過了紙條。
少女的手立刻縮了回去，再次向後退了一步，更深地沒入單元樓入口的昏暗裡。
只有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還在陰影中隱約可見，靜靜地注視著莫梨。
莫梨展開紙條。
上面是黑色簽字筆寫下的字跡，筆畫看著有些稚氣，但排列在一起十分工整好看：
「你們好，我叫小滿。」
「我很害怕。」
「自從父母去世後，我就一個人住在家裡。」
「但最近我發現，家裡多出來一些奇怪的聲音。」
「比如，我常在半夜聽見有人走動，第二天查客廳監控的時候卻又什麼都沒有發現。」
「但我能肯定，我家裡…一定多了一些其他的…什麼東西。」
「請你們幫幫我。」
莫梨沒有忘記應千歲，依然是自然地把紙條的內容讀了出來。
而觀溯反應過來莫梨居然是在念紙條後，目光就落到了應千歲身上。
下一瞬，他就頓了頓。
似乎自己也沒想明白為什麼第一反應是「應千歲看不懂字」。
他下意識就想聞一聞，但想到了對方的「降龍十八掌」。
十分克制的停下了。
應千歲聽懂了紙條的意思。
但他看了看紙條，又看了看那個叫小滿的少女，突然開口：「你是啞巴？」
觀溯：「……」
這人一直都這麼沒禮貌嗎？
鄔泱泱詫異地看了一眼觀溯。
你也沒好到哪裡去啊。
兩人的意思都詭異地被對方理解了。
好在小滿沒有出現什麼特殊反應。
她壓根沒有搭理應千歲。
見幾人看過了紙條，轉身就往樓里走。
走兩步還貼心地停下來等等，沒有任何要催促的意思。
「走吧。」
莫梨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那樣子不像是進入恐怖副本，而像去郊遊。
吃完飯，三人就各自休息去了。
等冷卻CD一過，又進材料本里刷了點木頭和水。
搭了一個簡陋的小桌子。
莫梨詢問了鄔泱泱和應千歲的意見，兩人都表示可以繼續下本。
當前不管是等級還是積分，都很重要。
他們互相湊了湊，把一整座小島的光幕都升級了。
「正在為您載入副本——」
「A級副本：「觀陰」」
……
眼前的光線穩定下來。
不是荒野，不是廢墟。
是一片再普通不過的現代化住宅小區。
這個開局正常到莫梨覺得有點不正常。
正值午後，陽光有些晃眼。
幾幢高層樓房立在不遠處，外牆貼著淺色的瓷磚。
排列的窗戶內懸掛著不同的窗簾。
體現出屋子主人不同的偏好。
某個陽台上還有垂落的綠蘿。
枝葉茂密，帶著近乎蠻橫的生命力。
只不過……
莫梨木著臉，推開了湊到面前的人：
「你到底在聞什麼？」
如果不是腦海里觸發的「富裕的守墓人」，她差點就把人踹飛了。
更不用說像現在這樣攔著鄔泱泱了。
男人順勢貼上了莫梨的手。
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呆，兩眼帶著點放空的意味：
「我聞到了…好久遠好久遠的味道…」
「嗯…」
「很久很久以前的…濃郁的…」
「悲傷。」
他最後一個音節戛然而止。
因為莫梨沒攔住應千歲。
對方一躍而起，一巴掌就把人拍飛了。
應千歲怒道：
「你他媽是變態嗎？！」
男人的眼神緩緩聚焦了。
他似乎反應了一會自己的處境，然後才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重新走到莫梨身邊，吸了吸鼻子：
「咦，味道怎麼不見了。」
應千歲：「…你是不是有點欠？」
莫梨一時間不太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聞」到了她的技能。
「富裕的守墓人」
畢竟剛剛那技能確實觸發了。
但…為什麼是悲傷？
之前在「天河」那個副本里，那個什麼鬼婆，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
好奇怪啊。
男人拍了拍襯衫上的灰，扶正了剛才被扇歪的眼鏡：
「你們好，我叫觀溯。」
幾人互相報了姓名。
系統的提示音也在這時姍姍來遲——
「A級副本「觀陰」正式開啟。」
「線索：愛在恨中。」
「愛在恨中」這四個字尚未在意識里沉澱出任何含義。
觀溯就發現面前三人的視線幾乎是同時越過了自己。
朝他身後看去。
於是他也下意識回頭。
就在身後不遠處，那棟寫著1單元13棟的單元樓門口。
無聲無息地多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個看起來約莫讀初中的少女。
她此刻穿著一套乾淨的淺粉色睡衣，上面印著一隻可愛的螃蟹。
那螃蟹躲在自己的殼裡，好奇地張望著外面的世界。
十分靈動。
少女就那麼安靜地站在單元門的陰影邊緣，一半身子在光里，一半在陰涼處。
午後的陽光照在她蓬鬆柔軟的頭髮上，泛著淺棕色的光暈。
沒有預兆，沒有腳步聲。
像是原本就站在那兒，只是他們剛剛才發現。
她微微仰著頭，目光直直地落在四人身上。
像是在等待他們過去。
「過去看看。」
應千歲剛說出口，就見莫梨已經如離弦的箭般沖了出去。
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第一次見這場面的觀溯：？
其實莫梨的想法很簡單。
副本已經開啟，線索就在眼前，沒有退路。
越靠近，越能看清少女睡衣上那隻螃蟹的圖案。
準確來說，是寄居蟹。
莫梨很少見到這樣印花的睡衣。
她自主聯想了一下。
寄居蟹，是不是和「家」有關？
少女在莫梨距離單元門還有五六步時，動了。
動作很輕，她後退了一步。
完全退入了單元門內的陰影中。
莫梨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了對方的腳。
那是一雙不染纖塵的小白鞋。
搭配睡衣？
少女的目光移到莫梨臉上。
然後，抬起了手——
手裡捏著一張對摺起來的、邊緣不太整齊的紙條。
像是從某個作業本或便簽簿上隨手撕下來的。
她沒有說話，只是維持著遞出紙條的姿勢。
固執地看著最前方的莫梨。
一副如果對方不接，她就這麼抬著手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莫梨唾棄了一下自己腦海里那種「想看看她到底能保持多久」和「手不會酸嗎」的想法。
還是老老實實地伸出手，接過了紙條。
少女的手立刻縮了回去，再次向後退了一步，更深地沒入單元樓入口的昏暗裡。
只有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還在陰影中隱約可見，靜靜地注視著莫梨。
莫梨展開紙條。
上面是黑色簽字筆寫下的字跡，筆畫看著有些稚氣，但排列在一起十分工整好看：
「你們好，我叫小滿。」
「我很害怕。」
「自從父母去世後，我就一個人住在家裡。」
「但最近我發現，家裡多出來一些奇怪的聲音。」
「比如，我常在半夜聽見有人走動，第二天查客廳監控的時候卻又什麼都沒有發現。」
「但我能肯定，我家裡…一定多了一些其他的…什麼東西。」
「請你們幫幫我。」
莫梨沒有忘記應千歲，依然是自然地把紙條的內容讀了出來。
而觀溯反應過來莫梨居然是在念紙條後，目光就落到了應千歲身上。
下一瞬，他就頓了頓。
似乎自己也沒想明白為什麼第一反應是「應千歲看不懂字」。
他下意識就想聞一聞，但想到了對方的「降龍十八掌」。
十分克制的停下了。
應千歲聽懂了紙條的意思。
但他看了看紙條，又看了看那個叫小滿的少女，突然開口：「你是啞巴？」
觀溯：「……」
這人一直都這麼沒禮貌嗎？
鄔泱泱詫異地看了一眼觀溯。
你也沒好到哪裡去啊。
兩人的意思都詭異地被對方理解了。
好在小滿沒有出現什麼特殊反應。
她壓根沒有搭理應千歲。
見幾人看過了紙條，轉身就往樓里走。
走兩步還貼心地停下來等等，沒有任何要催促的意思。
「走吧。」
莫梨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那樣子不像是進入恐怖副本，而像去郊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