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野人
「剛生長不久的年輕小樹」
「砍伐消耗：5點精神力」
眼前一人高的小樹抖了抖。
三秒後，莫梨收穫了木頭X2。
「介紹：一塊平平無奇的木頭，就像你的人生一樣。經過加工，或許可以成為「木柴」或者「木材」，再次重複，和你的人生一樣。」
莫梨：「……這遊戲不玩人生攻擊會死嗎。」
她回滿的精神力還剩下45點。
感覺這個活動對於低精神力的玩家來說，不是很友好。
要是鄔泱泱在就好了。
對方的精神力肯定比她高。
莫梨屏蔽了腦海里不斷叫囂的警告聲。
精神力低於正常水平又咋了，人活著哪有不瘋的。
一塊木頭被收入了系統背包。
另一塊正在莫梨手中轉著圈。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她丈量了一下木頭的厚度，忽然抬手，把木頭橫在了脖頸後。
「咔。」
虎口微震。
有什麼東西直直釘入了木頭。
莫梨收回手一看——
赫然是一片樹葉。
尾端甚至還在顫動。
如果沒有這塊木頭，讓這片樹葉就以這樣狠辣的力道刺入脖頸，足以要了她的命。
「嗯？」
錯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帶著少年人的稚氣。
莫梨回頭看去。
發現那是個……野人？
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很久沒有修剪過了。
穿的衣服也很像是她在上一個副本「天河」里穿的。
總而言之，就是一塊剪了幾個洞的破布。
但是哪怕這樣也擋不住對方明亮又清澈的眼睛。
就像某種靠著本能生存的直覺系動物。
「你怎麼發現我的？」少年光著腳，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
莫梨當然不會告訴他是因為腦子裡響起了熟悉的：
「「富裕的守墓人」已觸發。」
「獲得金幣X1。」
她只是一臉高深：「這是一個深奧的秘密。」
少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然後猛地轉身，拔腿就跑。
「打不過還能跑不過麼。」
少年得意的一笑，瞄準了上方的枝幹。
他的生存法則一向如此簡單，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也沒什麼好丟臉的。
更何況，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原本只是因為好奇，對方的背影總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所以他僅花了零秒就選擇先發制人。
畢竟在捕捉獵物的時候，需要率先讓獵物喪失抵抗能力。
最好是徹底喪失，才更加安全。
至於死不死的，關他什麼事？
不在考慮的範圍之內。
但是，沒想到，對方居然接住了。
在見到對方正臉的剎那，他腦海里就警鈴大作。
那是多年生存積累下的經驗。
仿佛動物見到了天敵。
「啪。」
腳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
少年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瞪大了雙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指尖與近在咫尺的樹幹失之交臂。
一股沉重的拖拽力從下方傳來。
「啪！」
這一聲是他被人拽著腳腕摔到了地上。
眼前是被綠葉遮擋的天空，以及無數轉圈的小星星。
「跑什麼？」
突然冒出來惡魔的輕語。
少女姣好的容顏此刻看來無異於女鬼索命。
那女鬼問他：「為什麼攻擊我？」
少年此刻滿腦子都是「居然被抓住了」的震撼。
以及……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危險。
全然沒意識到自己面前是個生命值只剩下10的小脆皮。
他滿眼警惕，但還是老實回答：「怕你先動手殺我。」
因為害怕對方會對自己產生傷害，所以選擇將傷害扼殺在源頭。
這是狩獵法則的基本條。
莫梨默了一下：「但是我沒想殺你。」
已經緩過勁來的少年呲牙一笑，燦爛地露出潔白的牙齒：
「我不信。」
莫梨也友善的笑了一下。
隨後，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震得樹葉簌簌作響。
片刻後，她問：
「信了嗎？」
鼻青臉腫的少年：「……信了。」
莫梨盯著他看了一會，鬆開按著他的手。
眼前是瘋狂閃爍的紅光：
「警告！警告！生命值過低！」
「當前生命值：1/100」
只剩下1點了。
剛才對方在掙扎的時候揮出了一掌。
僅僅是掌風擦過她，就扣掉了9點生命值。
岌岌可危啊。
少年默不作聲地悄悄爬起來，抱住了受傷的自己。
他似乎是沒想通自己怎麼會打不過面前這個看起來就四肢纖細的少女。
兩眼放空，拉開自己的面板看了一眼：
系統評分依然是S級，沒有降級。
身體和心靈受到了雙重傷害。
「你叫什麼名字？」莫梨問。
她非常確定自己之前沒有出現幻覺，系統的確是給出了「富裕的守墓人」觸發的信息。
但是對方和鄔泱泱的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一個乖巧溫順，一見到她就十分親近。
另一個卻攻擊性十足，剛見面就想弄死她。
聯想到之前的「信徒」，莫梨覺得自己越發摸不清「富裕的守墓人」到底為什麼觸發了。
少年悶聲回答：「應千歲。」
莫梨看著對方髒兮兮的臉，總覺得哪哪都不得勁。
她找到了一條小溪。
大概是城市曾經廢棄的規劃河道。
經過遊戲的處理，現在水質清澈見底，潺潺流動。
甫一靠近——
「一條純淨的小溪」
「收集消耗：1點精神力」
這都要消耗？
莫梨鬱悶地努努嘴：「自己去把臉洗了。」
應千歲一臉迷茫地看著她。
莫梨一言不發。
她仔細觀察了一會，然後絕望地發現對方是真沒明白什麼意思。
莫梨：「……來。」
她從背包里掏出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超級衛生捲紙」。
應千歲往前挪兩步，又猛然後退幾步。
水是很可怕的。
他看起來很緊張，整個人就像一張拉滿了的弓，繃得緊緊的：
「水這種東西看起來溫和，實際上瞬間就能要了你的命。」
莫梨只好自己彎腰用紙巾沾了點溪水。
「獲得道具：純淨的溪水X500mL」
「介紹：比人類的心靈還乾淨的純淨生水，或許可以用來澆花。直接飲用可能會根據體質不同觸發奇遇：拉肚子debuff，建議沒有拉過肚子的人多次嘗試。」
莫梨直接無視了系統詭異的介紹。
她捨不得用礦泉水。
她現在背包里也只有兩瓶，很珍貴啊！
應千歲呆呆地杵在那裡，感受著臉頰上傳來輕柔的刮蹭。
他觀察過森林裡的老虎。
只有老虎媽媽會給小老虎崽子舔毛。
有點奇怪。
是一樣的感覺嗎？
努力幹活的莫梨：一切都是為了勤儉持家。
她剛辛辛苦苦勤勤懇懇地擦完臉，發現這崽子居然踮著腳想跑。
「去哪？」莫梨微笑著按住他的後脖頸。
感覺身後一陣發涼的應千歲頓了頓，明明有刻意放輕腳步啊！
可惡。
他抿唇：
「餓了，打獵。」
說得輕飄飄，實際上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他最後兩個字讓莫梨的腦子轉了轉。
半晌，莫梨招招手：「過來。」
她包里還揣著系統給的「嚼起來乾巴巴的普通小麵包」。
拿到小麵包的應千歲立刻眼淚汪汪：
「你居然會給我吃的！」
他感動道：「你真是個好人！」
生平第一次被發好人卡還差點被對方弄死的莫梨：「……」
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該不該夸這個心狠手辣的傢伙單純。
「砍伐消耗：5點精神力」
眼前一人高的小樹抖了抖。
三秒後，莫梨收穫了木頭X2。
「介紹：一塊平平無奇的木頭，就像你的人生一樣。經過加工，或許可以成為「木柴」或者「木材」，再次重複，和你的人生一樣。」
莫梨：「……這遊戲不玩人生攻擊會死嗎。」
她回滿的精神力還剩下45點。
感覺這個活動對於低精神力的玩家來說，不是很友好。
要是鄔泱泱在就好了。
對方的精神力肯定比她高。
莫梨屏蔽了腦海里不斷叫囂的警告聲。
精神力低於正常水平又咋了，人活著哪有不瘋的。
一塊木頭被收入了系統背包。
另一塊正在莫梨手中轉著圈。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她丈量了一下木頭的厚度，忽然抬手，把木頭橫在了脖頸後。
「咔。」
虎口微震。
有什麼東西直直釘入了木頭。
莫梨收回手一看——
赫然是一片樹葉。
尾端甚至還在顫動。
如果沒有這塊木頭，讓這片樹葉就以這樣狠辣的力道刺入脖頸，足以要了她的命。
「嗯？」
錯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帶著少年人的稚氣。
莫梨回頭看去。
發現那是個……野人？
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很久沒有修剪過了。
穿的衣服也很像是她在上一個副本「天河」里穿的。
總而言之，就是一塊剪了幾個洞的破布。
但是哪怕這樣也擋不住對方明亮又清澈的眼睛。
就像某種靠著本能生存的直覺系動物。
「你怎麼發現我的？」少年光著腳，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
莫梨當然不會告訴他是因為腦子裡響起了熟悉的：
「「富裕的守墓人」已觸發。」
「獲得金幣X1。」
她只是一臉高深：「這是一個深奧的秘密。」
少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然後猛地轉身，拔腿就跑。
「打不過還能跑不過麼。」
少年得意的一笑，瞄準了上方的枝幹。
他的生存法則一向如此簡單，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也沒什麼好丟臉的。
更何況，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原本只是因為好奇，對方的背影總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所以他僅花了零秒就選擇先發制人。
畢竟在捕捉獵物的時候，需要率先讓獵物喪失抵抗能力。
最好是徹底喪失，才更加安全。
至於死不死的，關他什麼事？
不在考慮的範圍之內。
但是，沒想到，對方居然接住了。
在見到對方正臉的剎那，他腦海里就警鈴大作。
那是多年生存積累下的經驗。
仿佛動物見到了天敵。
「啪。」
腳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
少年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瞪大了雙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指尖與近在咫尺的樹幹失之交臂。
一股沉重的拖拽力從下方傳來。
「啪！」
這一聲是他被人拽著腳腕摔到了地上。
眼前是被綠葉遮擋的天空，以及無數轉圈的小星星。
「跑什麼？」
突然冒出來惡魔的輕語。
少女姣好的容顏此刻看來無異於女鬼索命。
那女鬼問他：「為什麼攻擊我？」
少年此刻滿腦子都是「居然被抓住了」的震撼。
以及……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危險。
全然沒意識到自己面前是個生命值只剩下10的小脆皮。
他滿眼警惕，但還是老實回答：「怕你先動手殺我。」
因為害怕對方會對自己產生傷害，所以選擇將傷害扼殺在源頭。
這是狩獵法則的基本條。
莫梨默了一下：「但是我沒想殺你。」
已經緩過勁來的少年呲牙一笑，燦爛地露出潔白的牙齒：
「我不信。」
莫梨也友善的笑了一下。
隨後，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震得樹葉簌簌作響。
片刻後，她問：
「信了嗎？」
鼻青臉腫的少年：「……信了。」
莫梨盯著他看了一會，鬆開按著他的手。
眼前是瘋狂閃爍的紅光：
「警告！警告！生命值過低！」
「當前生命值：1/100」
只剩下1點了。
剛才對方在掙扎的時候揮出了一掌。
僅僅是掌風擦過她，就扣掉了9點生命值。
岌岌可危啊。
少年默不作聲地悄悄爬起來，抱住了受傷的自己。
他似乎是沒想通自己怎麼會打不過面前這個看起來就四肢纖細的少女。
兩眼放空，拉開自己的面板看了一眼：
系統評分依然是S級，沒有降級。
身體和心靈受到了雙重傷害。
「你叫什麼名字？」莫梨問。
她非常確定自己之前沒有出現幻覺，系統的確是給出了「富裕的守墓人」觸發的信息。
但是對方和鄔泱泱的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一個乖巧溫順，一見到她就十分親近。
另一個卻攻擊性十足，剛見面就想弄死她。
聯想到之前的「信徒」，莫梨覺得自己越發摸不清「富裕的守墓人」到底為什麼觸發了。
少年悶聲回答：「應千歲。」
莫梨看著對方髒兮兮的臉，總覺得哪哪都不得勁。
她找到了一條小溪。
大概是城市曾經廢棄的規劃河道。
經過遊戲的處理，現在水質清澈見底，潺潺流動。
甫一靠近——
「一條純淨的小溪」
「收集消耗：1點精神力」
這都要消耗？
莫梨鬱悶地努努嘴：「自己去把臉洗了。」
應千歲一臉迷茫地看著她。
莫梨一言不發。
她仔細觀察了一會，然後絕望地發現對方是真沒明白什麼意思。
莫梨：「……來。」
她從背包里掏出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超級衛生捲紙」。
應千歲往前挪兩步，又猛然後退幾步。
水是很可怕的。
他看起來很緊張，整個人就像一張拉滿了的弓，繃得緊緊的：
「水這種東西看起來溫和，實際上瞬間就能要了你的命。」
莫梨只好自己彎腰用紙巾沾了點溪水。
「獲得道具：純淨的溪水X500mL」
「介紹：比人類的心靈還乾淨的純淨生水，或許可以用來澆花。直接飲用可能會根據體質不同觸發奇遇：拉肚子debuff，建議沒有拉過肚子的人多次嘗試。」
莫梨直接無視了系統詭異的介紹。
她捨不得用礦泉水。
她現在背包里也只有兩瓶，很珍貴啊！
應千歲呆呆地杵在那裡，感受著臉頰上傳來輕柔的刮蹭。
他觀察過森林裡的老虎。
只有老虎媽媽會給小老虎崽子舔毛。
有點奇怪。
是一樣的感覺嗎？
努力幹活的莫梨：一切都是為了勤儉持家。
她剛辛辛苦苦勤勤懇懇地擦完臉，發現這崽子居然踮著腳想跑。
「去哪？」莫梨微笑著按住他的後脖頸。
感覺身後一陣發涼的應千歲頓了頓，明明有刻意放輕腳步啊！
可惡。
他抿唇：
「餓了，打獵。」
說得輕飄飄，實際上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他最後兩個字讓莫梨的腦子轉了轉。
半晌，莫梨招招手：「過來。」
她包里還揣著系統給的「嚼起來乾巴巴的普通小麵包」。
拿到小麵包的應千歲立刻眼淚汪汪：
「你居然會給我吃的！」
他感動道：「你真是個好人！」
生平第一次被發好人卡還差點被對方弄死的莫梨：「……」
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該不該夸這個心狠手辣的傢伙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