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荒蕪之墟
「鄔泱泱」：阿梨要不要去材料本？
「鄔泱泱」：我想找點木材。
後面跟了一張「小幽靈期待」的表情包。
莫梨醒來第一眼見到的就是鄔泱泱發來的消息。
她剛想問什麼是材料本，就聽系統音響起：
「檢測到玩家內置CD6小時結束。」
「E級材料副本「荒蕪之墟」已開放。」
莫梨：……
實際上從她昨晚脫離副本到現在，早就過了六小時了吧？
這狗系統是不是針對她。
莫梨甚至懷疑如果鄔泱泱不主動提出材料本，系統是不是壓根不會告訴她這件事。
她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即刻成立。」
——來自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莫某人。
只要產生了「系統是不是針對」的想法，莫梨就忍不住要往那個方面去想了。
她問：「泱泱，你那昨晚下雨了嗎？」
鄔泱泱幾乎是秒回。
「鄔泱泱」：沒有呀，昨晚天氣很好。
「鄔泱泱」：我剛出副本沒多久就睡著了，以至於沒來得及給阿梨發消息。
「鄔泱泱」：阿梨那邊下雨了嗎？
莫梨默默流下兩行寬淚。
何止是下雨。
簡直是被這系統狠狠玩弄了。
先是開門殺，又是「失血」「惡化」「失溫」多重debuff。
她怎麼過得如此狼狽。
至於睡覺？哈哈，更是睡了，微睡，百分之四十睡。
兩人商量了一下，現在等級不夠無法組隊。
只能同一時間開啟副本，有概率匹配到一起。
「正在為您載入材料型副本——」
「E級材料副本：「荒蕪之墟」載入中。」
這次和之前的恐怖生存型副本不同，沒有出現輪船的嗡鳴。
莫梨猜測，大概是直接傳送的。
下一瞬，眼前白光閃過，耳邊卻驟然炸響刺耳的電流聲！
「滋——！」
「滋——滋滋——！」
隱約間伴隨著錯亂的無法聽清的低語。
這詭異的聲音像一柄刺入腦海的利刃。
將整個頭顱翻來覆去地攪弄。
「生命值-20」
「警告！警告！生命值過低！」
「當前生命值：10/100」
莫梨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但她什麼也看不清。
眼前一片迷濛，黑白的光點不斷閃爍。
世界仿佛被撕裂，無法分辨自己到底置身何處。
莫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疼到跪在地上了。
她所有的感官都消失了。
墜入一片荒誕的混沌中。
「警告！警告！」
「系統錯誤！系統錯誤！系統錯…載入成功。」
「歡迎玩家登入SSS級副本：「止息之垣」。」
唰——
一道人影憑空出現。
她極速下墜。
然後落入了天空。
準確來說，莫梨也不知道自己掉在了哪裡。
呼嘯而過的風讓她差點以為要摔得粉身碎骨。
只是在某一刻。
失重感突然消失了。
四周一片寂靜，天地渾然一色。
是暗的。
比灰更深，比黑更淺。
天地好像沒有明顯的區別。
「地」不堅硬，「天」不遼闊。
於是，「地」不像地，「天」不像天。
其中橫插著一些參差錯落的巨大陰影。
莫梨伸手觸摸最近的障礙。
堅硬而冰冷，像是石壁的質感。
「咳。」
她的手指從嘴角擦過。
低頭看去，指尖卻是一片濃稠的黑。
這裡，連鮮血都失去了顏色。
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系統？系統？」
莫梨象徵性地喊了兩聲。
意料之中的，沒有任何反應。
「你這成績，以後讀高中可咋整啊？」
「再寬限兩天，我一定還上。」
「今天的菜葉子瞧著比昨天新鮮吶！」
「這人寫的什麼東西，亂七八糟的。」
「養小狗吧，我喜歡小狗。」
「……」
莫梨環顧四周。
這裡除了她自己，連半個鬼影都沒見到。
哪來的交談聲？
她側耳去聽，身子越伏越低。
這聲音，竟然是從下方傳來的！
「滋——！」
「連接成功。」
屬於系統的提示音斷斷續續的重新響起。
像是掉線之後又重連，帶著一股子信號不好的味道。
「副本載入成功。」
「歡迎玩家登入E級材料副本：「荒蕪之墟·碎片七」。」
白光一閃，莫梨消失在原地。
唯有那紛亂的對話，還絮絮叨叨的迴蕩在無邊的暗色中。
短暫的眩暈後，莫梨先是嗅到了一股潮濕的木頭氣。
微微發澀的涼意順著鼻腔鑽入肺腑。
她睜開眼——
點點光斑從遮天蔽日的樹蔭中灑下。
近乎墨綠的色澤沉甸甸地壓下來。
「「荒蕪之墟·碎片七」剩餘時間：00：59：59．」
居然是限時的。
莫梨沒有行動。
她先是站在原地緩了一會，才又打開自己的面板：
「當前生命值：10/100」
還是殘血狀態。
指尖上的血跡猩紅刺目。
她幽幽吐出一口氣：
「呼——咳咳咳！」
嘴角再次溢出鮮血。
整個人的狀態就是在閻王爺門口反覆橫跳。
這血掉得也太冤枉了，系統傳送還帶出岔子的？
莫梨在心裡把系統罵了一萬遍。
並且很遺憾的是沒有和鄔泱泱匹配到一起。
對方在「荒蕪之墟·碎片三」。
休息了一會，她慢吞吞地靠近那棵巨樹，眼前跳出提示：
「一棵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原始古樹」
「砍伐消耗：100精神力」
她那可憐巴巴的50點壓根不夠看的。
但莫梨也沒有要砍樹的意思，她只是站在樹下，揚起了頭：
混凝土的結構在枝葉中若隱若現。
樓體的鋼骨成為了它延伸的枝椏。
脫落的牆皮滋養出深沉的苔蘚，溫和地將斷壁殘垣包裹。
「……城市的廢墟。」
莫梨向更深處望去，滿是蔥鬱。
但這些蔥鬱之中，又透出頹廢的建築。
不對，與其說是頹廢，不如說是重新與樹木長在了一起。
城市凋零後，又在原始自然中重生了。
一開始聽到材料型副本的時候，莫梨下意識以為會傳送到那種類似童話的世界。
沒想到眼前竟然是這樣的光景。
靜謐且柔和，滄桑又透著勃勃生機。
莫梨剛想感慨一句「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就見一道黑影在樹林間一閃而過。
「嗚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留下不斷迴蕩的仰天長笑。
莫梨：？？？
材料型副本還刷野人嗎？
是不是太新潮了一點？
她的視力能清楚地看見對方就這麼徒手抓著枝幹。
左一下右一下的飛快盪遠了。
像人猿泰山一樣。
「鄔泱泱」：我想找點木材。
後面跟了一張「小幽靈期待」的表情包。
莫梨醒來第一眼見到的就是鄔泱泱發來的消息。
她剛想問什麼是材料本，就聽系統音響起：
「檢測到玩家內置CD6小時結束。」
「E級材料副本「荒蕪之墟」已開放。」
莫梨：……
實際上從她昨晚脫離副本到現在，早就過了六小時了吧？
這狗系統是不是針對她。
莫梨甚至懷疑如果鄔泱泱不主動提出材料本，系統是不是壓根不會告訴她這件事。
她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即刻成立。」
——來自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莫某人。
只要產生了「系統是不是針對」的想法，莫梨就忍不住要往那個方面去想了。
她問：「泱泱，你那昨晚下雨了嗎？」
鄔泱泱幾乎是秒回。
「鄔泱泱」：沒有呀，昨晚天氣很好。
「鄔泱泱」：我剛出副本沒多久就睡著了，以至於沒來得及給阿梨發消息。
「鄔泱泱」：阿梨那邊下雨了嗎？
莫梨默默流下兩行寬淚。
何止是下雨。
簡直是被這系統狠狠玩弄了。
先是開門殺，又是「失血」「惡化」「失溫」多重debuff。
她怎麼過得如此狼狽。
至於睡覺？哈哈，更是睡了，微睡，百分之四十睡。
兩人商量了一下，現在等級不夠無法組隊。
只能同一時間開啟副本，有概率匹配到一起。
「正在為您載入材料型副本——」
「E級材料副本：「荒蕪之墟」載入中。」
這次和之前的恐怖生存型副本不同，沒有出現輪船的嗡鳴。
莫梨猜測，大概是直接傳送的。
下一瞬，眼前白光閃過，耳邊卻驟然炸響刺耳的電流聲！
「滋——！」
「滋——滋滋——！」
隱約間伴隨著錯亂的無法聽清的低語。
這詭異的聲音像一柄刺入腦海的利刃。
將整個頭顱翻來覆去地攪弄。
「生命值-20」
「警告！警告！生命值過低！」
「當前生命值：10/100」
莫梨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但她什麼也看不清。
眼前一片迷濛，黑白的光點不斷閃爍。
世界仿佛被撕裂，無法分辨自己到底置身何處。
莫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疼到跪在地上了。
她所有的感官都消失了。
墜入一片荒誕的混沌中。
「警告！警告！」
「系統錯誤！系統錯誤！系統錯…載入成功。」
「歡迎玩家登入SSS級副本：「止息之垣」。」
唰——
一道人影憑空出現。
她極速下墜。
然後落入了天空。
準確來說，莫梨也不知道自己掉在了哪裡。
呼嘯而過的風讓她差點以為要摔得粉身碎骨。
只是在某一刻。
失重感突然消失了。
四周一片寂靜，天地渾然一色。
是暗的。
比灰更深，比黑更淺。
天地好像沒有明顯的區別。
「地」不堅硬，「天」不遼闊。
於是，「地」不像地，「天」不像天。
其中橫插著一些參差錯落的巨大陰影。
莫梨伸手觸摸最近的障礙。
堅硬而冰冷，像是石壁的質感。
「咳。」
她的手指從嘴角擦過。
低頭看去，指尖卻是一片濃稠的黑。
這裡，連鮮血都失去了顏色。
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系統？系統？」
莫梨象徵性地喊了兩聲。
意料之中的，沒有任何反應。
「你這成績，以後讀高中可咋整啊？」
「再寬限兩天，我一定還上。」
「今天的菜葉子瞧著比昨天新鮮吶！」
「這人寫的什麼東西，亂七八糟的。」
「養小狗吧，我喜歡小狗。」
「……」
莫梨環顧四周。
這裡除了她自己，連半個鬼影都沒見到。
哪來的交談聲？
她側耳去聽，身子越伏越低。
這聲音，竟然是從下方傳來的！
「滋——！」
「連接成功。」
屬於系統的提示音斷斷續續的重新響起。
像是掉線之後又重連，帶著一股子信號不好的味道。
「副本載入成功。」
「歡迎玩家登入E級材料副本：「荒蕪之墟·碎片七」。」
白光一閃，莫梨消失在原地。
唯有那紛亂的對話，還絮絮叨叨的迴蕩在無邊的暗色中。
短暫的眩暈後，莫梨先是嗅到了一股潮濕的木頭氣。
微微發澀的涼意順著鼻腔鑽入肺腑。
她睜開眼——
點點光斑從遮天蔽日的樹蔭中灑下。
近乎墨綠的色澤沉甸甸地壓下來。
「「荒蕪之墟·碎片七」剩餘時間：00：59：59．」
居然是限時的。
莫梨沒有行動。
她先是站在原地緩了一會，才又打開自己的面板：
「當前生命值：10/100」
還是殘血狀態。
指尖上的血跡猩紅刺目。
她幽幽吐出一口氣：
「呼——咳咳咳！」
嘴角再次溢出鮮血。
整個人的狀態就是在閻王爺門口反覆橫跳。
這血掉得也太冤枉了，系統傳送還帶出岔子的？
莫梨在心裡把系統罵了一萬遍。
並且很遺憾的是沒有和鄔泱泱匹配到一起。
對方在「荒蕪之墟·碎片三」。
休息了一會，她慢吞吞地靠近那棵巨樹，眼前跳出提示：
「一棵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原始古樹」
「砍伐消耗：100精神力」
她那可憐巴巴的50點壓根不夠看的。
但莫梨也沒有要砍樹的意思，她只是站在樹下，揚起了頭：
混凝土的結構在枝葉中若隱若現。
樓體的鋼骨成為了它延伸的枝椏。
脫落的牆皮滋養出深沉的苔蘚，溫和地將斷壁殘垣包裹。
「……城市的廢墟。」
莫梨向更深處望去，滿是蔥鬱。
但這些蔥鬱之中，又透出頹廢的建築。
不對，與其說是頹廢，不如說是重新與樹木長在了一起。
城市凋零後，又在原始自然中重生了。
一開始聽到材料型副本的時候，莫梨下意識以為會傳送到那種類似童話的世界。
沒想到眼前竟然是這樣的光景。
靜謐且柔和，滄桑又透著勃勃生機。
莫梨剛想感慨一句「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就見一道黑影在樹林間一閃而過。
「嗚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留下不斷迴蕩的仰天長笑。
莫梨：？？？
材料型副本還刷野人嗎？
是不是太新潮了一點？
她的視力能清楚地看見對方就這麼徒手抓著枝幹。
左一下右一下的飛快盪遠了。
像人猿泰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