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河（10）
免疫PUA的莫梨咂巴咂巴嘴。
她湊到薛勁身邊：
「你覺不覺得有點耳熟？」
薛勁：？
莫梨一臉「你怎麼連著也沒聽出來」的表情：
「你去做「鑄幣」任務，那東西不也是這麼和你們說的嗎？」
「只有我們能做。」
幾個玩家一合計。
還真是！
「他就不怕這些人被王都的富貴晃了眼，直接跑了嗎？」陳辛子疑惑。
對方甚至沒有具體安排什麼。
沒有住處沒有吃食，就只讓人自由活動。
那些貧民窟來的人，眼中已經浮現出顯而易見的狂熱。
「午夜子時，天河將現。」
莫梨重複了一遍，她聳聳肩，
「他都沒有告訴我們，天河會在哪裡出現。要麼是個傻的，要麼就是——」
鄔泱泱小聲應和：
「子時一到，無論我們在哪，「天河」都一定會出現在眼前。」
話音落下，系統提示音響起：
「觸發當前主線任務：天河撈金。」
「貪官誅，天河現。」
「月照長街撒金片。」
莫梨循著稚嫩的童聲望去。
是那兩個踢毽子的小童。
你一踢，我一接，童謠對答如流：
「莫問娘子何處來。」
「素手拋盡千金粟。」
他們踢毽子的動作整齊得如同牽線木偶。
那毽子一上一下，每次起落都漾開一圈蠱惑人心的流光。
莫梨腦中警鈴大作。
她下意識就想把這倆小孩踢飛，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他們還在唱著：
「河底撈出金元寶。」
「人人皆是笑開顏。」
最後一句唱得格外擲地有聲。
當唱到「笑開顏」時，兩個孩子突然同時轉頭，對著莫梨咧開嘴笑。
「笑！開！顏！」
他們雪白的牙齒間，竟閃爍著細碎的金粉。
啪嗒。
毽子落到地上。
「姐姐。」其中一個小孩搖頭晃腦地走到莫梨身前。
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你聽了我們的表演，就要給我們賞錢。」
他和哥哥日日守在城門，就是為了等這些掏空家底的窮光蛋。
好香啊……好鮮美的人肉……女人的肉是最美味的！
他看著莫梨，嘴角幾乎要淌下涎水。
莫梨：「……」
她果然很討厭熊孩子。
周圍的同伴都消失不見，顯然是將她拉入了單獨的異度空間。
不是吧，她不就是耳朵靈了一點？
在這個強制性的，與世隔絕的空間裡，如果進來的是舒妍或者鄔泱泱，那恐怕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她們二人都沒有多餘的銅幣。
在被隔絕的情況下，也無法及時向同伴求援。
面前的熊孩子還在呲著大牙樂。
「嘔！」
他突然乾嘔一聲。
吐出來兩枚銅幣。
鬼童：「？？？」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這人也太沒禮貌了吧？！
打賞扔人家嘴裡？！
不是，重點是他已經聞過了！
這人在交了入城費之後，身上明明已經沒有錢的味道了。
他不甘心地還想上前，卻被無形的力量擋了回來。
這是遊戲的規則之力……
它規定了玩家一旦觸發童謠的規則就必須給予打賞。
同時也約束了鬼怪，一旦收到打賞，無論多少，都無法再攻擊玩家。
這是遊戲給出的必然存在的生路。
鬼童赤紅著雙眼，只能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瞪著莫梨。
而被仇視的主人公毫無自覺。
她甚至笑眯眯道：
「你們要好好分哦，一人一枚，不許私吞哦。」
鬼童快把手裡的銅幣捏爛了。
誰稀罕你那兩個爛銅板啊？！
簡直就是陰溝裡翻船！
他們的童謠規則觸發條件有兩個：
第一，對象必須是對孩童更有同理性的女性。
第二，對方必須清楚地聽見了童謠。
而這五個人里，沒有錢味的女性足足有三個！
這都能失敗？！
他哪裡能想到，自己三分之二的機率都能選錯。
莫梨甚至有閒心往前走了兩步：
「姐姐問你個事兒唄……」
鬼童：「滾啊！」
眼前一花，莫梨被踢出了異度空間。
莫梨：「……真是沒禮貌的小鬼。」
「阿梨去哪裡了啊？！」
莫梨剛出來就聽見一陣騷亂。
她扭頭一瞅：
眼淚狂飆的鄔泱泱正揪著陳辛子的衣領瘋狂搖晃。
「她剛剛就站在你身邊啊！」
陳辛子像條柔軟的海帶，就是快翻白眼了。
一旁的舒妍似乎是想將陳辛子從魔爪下解救出來的……
之所以說是「似乎」，是因為：
她伸出的手既沒碰到陳辛子，也沒碰到鄔泱泱。
主打一個看起來做了，實際上什麼也沒幹。
薛勁冷著臉杵在一邊罵：
「你們幾個是神經病嗎？！」
偏偏陳辛子還典當了「對死亡的敬畏之心」，他一邊被搖晃著一邊虛弱地開口：
「你冷靜一點，這種情況下突然消失，多半是出事了。」
「別著急，我們去找一找，說不定還能找回全屍……沒逝的沒逝的……」
莫梨突然感覺對方典當的可能是腦子。
她哈哈一笑，拍在陳辛子肩上：
「你小子，小嘴跟抹了屎一樣，說話真不中聽。」
鄔泱泱登時鬆開陳辛子：
「阿梨！」
舒妍手忙腳亂地把癱在地上的陳辛子扶起來。
莫梨把童謠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看來，天河就和死去的那位貪官有關係。」
恢復過來的陳辛子冷靜分析。
「那貪官真死了？」薛勁納悶。
見眾人看來，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大家：
「他死了，他留下的財富呢？」
「這城裡還有條會生金的天河，我們咋過得這麼慘？」
陳辛子道：「會不會是他的財富都融入了天河？所以那條河才能生金？」
「但為什麼是河？不是別的什麼東西？」舒妍忍不住道，
「比如說寶庫？」
莫梨：「不對勁，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鄔泱泱：「嗯嗯。」
陳辛子無語：「……大家都知道不對勁，就不用再說了。」
眾人又在城裡轉了幾圈。
幾番打聽下來，得出的結論都大同小異。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
貪官在位時，民不聊生，百姓甚至易子而食。
洪大人攜朝廷之令，匯聚義士反抗。
最終，一位英勇無比的女義士潛入了貪官的府邸，誅殺貪官後，不見蹤跡。
從那以後，王都城內便出現了一條能撈金的天河。
以及一位沒有頭顱的送財娘子。
天色漸暗。
道路上很快便人跡罕至，只是家家戶戶的門口都擺放著一隻竹籃。
「這是送財娘子的賜福。」
那位大娘和如是說，
「娘子路過，卻不願意接受娘子賜福的人，是褻瀆，是死罪。」
送財娘子會殺死每一個不願意接受賜福的人。
邪得沒邊兒了。
莫梨看著空曠的街道感嘆：
「好熟悉的一幕。」
她湊到薛勁身邊：
「你覺不覺得有點耳熟？」
薛勁：？
莫梨一臉「你怎麼連著也沒聽出來」的表情：
「你去做「鑄幣」任務，那東西不也是這麼和你們說的嗎？」
「只有我們能做。」
幾個玩家一合計。
還真是！
「他就不怕這些人被王都的富貴晃了眼，直接跑了嗎？」陳辛子疑惑。
對方甚至沒有具體安排什麼。
沒有住處沒有吃食，就只讓人自由活動。
那些貧民窟來的人，眼中已經浮現出顯而易見的狂熱。
「午夜子時，天河將現。」
莫梨重複了一遍，她聳聳肩，
「他都沒有告訴我們，天河會在哪裡出現。要麼是個傻的，要麼就是——」
鄔泱泱小聲應和：
「子時一到，無論我們在哪，「天河」都一定會出現在眼前。」
話音落下，系統提示音響起：
「觸發當前主線任務：天河撈金。」
「貪官誅，天河現。」
「月照長街撒金片。」
莫梨循著稚嫩的童聲望去。
是那兩個踢毽子的小童。
你一踢，我一接，童謠對答如流：
「莫問娘子何處來。」
「素手拋盡千金粟。」
他們踢毽子的動作整齊得如同牽線木偶。
那毽子一上一下，每次起落都漾開一圈蠱惑人心的流光。
莫梨腦中警鈴大作。
她下意識就想把這倆小孩踢飛，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他們還在唱著：
「河底撈出金元寶。」
「人人皆是笑開顏。」
最後一句唱得格外擲地有聲。
當唱到「笑開顏」時，兩個孩子突然同時轉頭，對著莫梨咧開嘴笑。
「笑！開！顏！」
他們雪白的牙齒間，竟閃爍著細碎的金粉。
啪嗒。
毽子落到地上。
「姐姐。」其中一個小孩搖頭晃腦地走到莫梨身前。
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你聽了我們的表演，就要給我們賞錢。」
他和哥哥日日守在城門，就是為了等這些掏空家底的窮光蛋。
好香啊……好鮮美的人肉……女人的肉是最美味的！
他看著莫梨，嘴角幾乎要淌下涎水。
莫梨：「……」
她果然很討厭熊孩子。
周圍的同伴都消失不見，顯然是將她拉入了單獨的異度空間。
不是吧，她不就是耳朵靈了一點？
在這個強制性的，與世隔絕的空間裡，如果進來的是舒妍或者鄔泱泱，那恐怕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她們二人都沒有多餘的銅幣。
在被隔絕的情況下，也無法及時向同伴求援。
面前的熊孩子還在呲著大牙樂。
「嘔！」
他突然乾嘔一聲。
吐出來兩枚銅幣。
鬼童：「？？？」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這人也太沒禮貌了吧？！
打賞扔人家嘴裡？！
不是，重點是他已經聞過了！
這人在交了入城費之後，身上明明已經沒有錢的味道了。
他不甘心地還想上前，卻被無形的力量擋了回來。
這是遊戲的規則之力……
它規定了玩家一旦觸發童謠的規則就必須給予打賞。
同時也約束了鬼怪，一旦收到打賞，無論多少，都無法再攻擊玩家。
這是遊戲給出的必然存在的生路。
鬼童赤紅著雙眼，只能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瞪著莫梨。
而被仇視的主人公毫無自覺。
她甚至笑眯眯道：
「你們要好好分哦，一人一枚，不許私吞哦。」
鬼童快把手裡的銅幣捏爛了。
誰稀罕你那兩個爛銅板啊？！
簡直就是陰溝裡翻船！
他們的童謠規則觸發條件有兩個：
第一，對象必須是對孩童更有同理性的女性。
第二，對方必須清楚地聽見了童謠。
而這五個人里，沒有錢味的女性足足有三個！
這都能失敗？！
他哪裡能想到，自己三分之二的機率都能選錯。
莫梨甚至有閒心往前走了兩步：
「姐姐問你個事兒唄……」
鬼童：「滾啊！」
眼前一花，莫梨被踢出了異度空間。
莫梨：「……真是沒禮貌的小鬼。」
「阿梨去哪裡了啊？！」
莫梨剛出來就聽見一陣騷亂。
她扭頭一瞅：
眼淚狂飆的鄔泱泱正揪著陳辛子的衣領瘋狂搖晃。
「她剛剛就站在你身邊啊！」
陳辛子像條柔軟的海帶，就是快翻白眼了。
一旁的舒妍似乎是想將陳辛子從魔爪下解救出來的……
之所以說是「似乎」，是因為：
她伸出的手既沒碰到陳辛子，也沒碰到鄔泱泱。
主打一個看起來做了，實際上什麼也沒幹。
薛勁冷著臉杵在一邊罵：
「你們幾個是神經病嗎？！」
偏偏陳辛子還典當了「對死亡的敬畏之心」，他一邊被搖晃著一邊虛弱地開口：
「你冷靜一點，這種情況下突然消失，多半是出事了。」
「別著急，我們去找一找，說不定還能找回全屍……沒逝的沒逝的……」
莫梨突然感覺對方典當的可能是腦子。
她哈哈一笑，拍在陳辛子肩上：
「你小子，小嘴跟抹了屎一樣，說話真不中聽。」
鄔泱泱登時鬆開陳辛子：
「阿梨！」
舒妍手忙腳亂地把癱在地上的陳辛子扶起來。
莫梨把童謠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看來，天河就和死去的那位貪官有關係。」
恢復過來的陳辛子冷靜分析。
「那貪官真死了？」薛勁納悶。
見眾人看來，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大家：
「他死了，他留下的財富呢？」
「這城裡還有條會生金的天河，我們咋過得這麼慘？」
陳辛子道：「會不會是他的財富都融入了天河？所以那條河才能生金？」
「但為什麼是河？不是別的什麼東西？」舒妍忍不住道，
「比如說寶庫？」
莫梨：「不對勁，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鄔泱泱：「嗯嗯。」
陳辛子無語：「……大家都知道不對勁，就不用再說了。」
眾人又在城裡轉了幾圈。
幾番打聽下來，得出的結論都大同小異。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
貪官在位時，民不聊生，百姓甚至易子而食。
洪大人攜朝廷之令，匯聚義士反抗。
最終，一位英勇無比的女義士潛入了貪官的府邸，誅殺貪官後，不見蹤跡。
從那以後，王都城內便出現了一條能撈金的天河。
以及一位沒有頭顱的送財娘子。
天色漸暗。
道路上很快便人跡罕至，只是家家戶戶的門口都擺放著一隻竹籃。
「這是送財娘子的賜福。」
那位大娘和如是說，
「娘子路過，卻不願意接受娘子賜福的人，是褻瀆，是死罪。」
送財娘子會殺死每一個不願意接受賜福的人。
邪得沒邊兒了。
莫梨看著空曠的街道感嘆：
「好熟悉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