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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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南鑼鼓巷,唐政泓直接進了隔壁院。

  他想打聽老爺子出事當天,院裡跟著一起的另外兩人是誰,隔壁院就是個能打聽到消息的地方。

  有人名就夠了。

  證據,那是別人的事。

  只看結果,要是冤了對方,那還真是對不起,畢竟也才第二次做人,總會犯錯不是。

  對於一個把九十五號院比自己家還關心的人,這點事兒肯定瞞不過他。

  所以,唐政泓今天是特意來找柳一針的。

  「哎呦..嘶,政泓哥?」

  本來羞惱被人撞倒的季以荷,看到是政泓哥,倒是生不起氣來了,政泓哥上學的時候就保護過她呢,以前母親還跟唐老爺子開玩笑說把政泓招做上門女婿呢。

  看著越來越好看的唐政泓,季以荷一陣迷糊,小腦袋瓜都快腦補出一部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了。

  唐政泓看著眼前含苞待放的季以荷,你帶球撞人了知道不,要給黃牌的。

  難怪連許大茂見了都要口花花幾句,這姑娘確實有本錢。

  長相雖然屬於普通類的,但年紀輕輕『負擔』卻很重,身上衣服一看就是新做的,身上還帶著一股雪花膏味兒。

  也難怪,她爹季大山是軋鋼廠里和易中海一樣的高級工,母親陳翠蘭是副食品店的售貨員,雙職工生活條件肯定不差,何況就這麼一個寶貝閨女。

  「以荷,沒摔疼吧?」

  剛才唐政泓停下自行車正要進院,撞到了對方。

  季以荷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不疼。政泓哥,您喝酒了啊?咋上我們院來了?」

  「柳大夫在家沒?我找他有點兒事。」

  小姑娘挺善良,都顧不上自己摔倒掉在地上的空瓶子,一臉關切,欲言又止:「您生病了?哪裡不舒服啊?」

  說著,朝身後院裡看了看,小聲勸道:「要是身體不舒服可得上醫院啊,在柳叔這兒看不好的,浪費錢還耽誤病情。」

  柳一針最出名的是給男人調理身體,咳..雖然易中海是個例外。

  小姑娘明顯有些想歪了。

  「沒,我看博遠回來沒,找他借書看看。」

  兩個院裡要論藏書最多的就屬柳一針家的兒子柳博遠了,對方喜歡看書,也喜歡收藏書,連閻埠貴這個人民教師有時都厚著臉皮過來蹭著看看。

  柳一針性格在95院裡屬於那種人嫌狗憎的一類,比許大茂還不受待見,和以前的賈張氏特別像,喜歡胡攪蠻纏,當初為了教導兒子,這柳一針自學課本,知識學了多少不清楚,但歪理可是一大堆,沒幾個人能說的過他。

  易中海都拿這柳一針一點辦法沒有,只能偷摸著在背後耍點陰招。

  季以荷知道剛才自己誤會了,就說麼,政泓哥這身板一點也不像那什麼腎的人,剛才撞到他身上就像個蠻牛,想到這兒,臉蛋一紅,揪著手指都忘了回話。

  得,這是個戀愛腦啊,以後得找對人了,不然有的苦頭吃。

  唐政泓撿起地上的空瓶子遞給對方:「又幫你爹打酒去呀,注意安全。」

  柳博遠這會兒正上中專,本來按他爹意思怎麼都得讀高中考大學的,但柳博遠雖然看著是個乖乖男,骨子裡卻一直想的是逃離他爹這種控制。

  好在如願考上了中專,即使柳一針有些遺憾,但兒子還是給他掙了面子的,也只是嘴上埋怨沒給柳家培養出一個大學生來之類的。

  柳博遠打小就被父親各種思想教育,從吃飯到讀書,甚至有時出去玩一會都要被說教半天,這種環境長大,能考上中專都已經是心理健康了。

  柳一針這會正在小酌,他老伴是個老實人性子,在燈下幫忙分揀藥材,話題還是寶貝兒子。

  一個想著兒子畢業分到廠里當個技術員就不錯,一個想著兒子走仕途,還在琢磨哪些人脈能夠用上。

  看到唐政泓上門,雖然詫異,但柳一針沒像對九十五號院其他人一樣嘴臭,唐政泓打小跟就跟自己院裡人親近,和他們家博遠、季以荷、李飛幾個玩的比較多,柳一針也一直拿唐政泓教育自己兒子,人政泓這么小都知道幫他爺爺做家務,爹不指望你幫我幹啥,把時間用在學習上就行。

  所以,唐政泓也是經過胡同里所有街坊們認證的好孩子,屬於別人家的孩子。


  「柳叔,柳嬸,忙著吶?」

  柳嬸看到唐政泓,熱情的放下手裡東西給倒水:「你這孩子,這麼久了也沒見你過來,聽院裡人說你當公安啦,工作還順利不?唐大爺要是知道你當上公安,不知道得多高興。老頭子,挪個位置,我給弄個菜你跟孩子喝點兒。」

  所以原主喜歡跟這個院裡人親近呢,有些人只關心你工作掙多少,而有些人心底只擔心你累不累,辛不辛苦。

  「柳嬸,您別忙了,我今兒沒少喝,這會兒胃裡還難受呢,您給我倒杯水就成。」

  柳一針挪出位置,招呼道:「呦,我都被叫柳一針了,還敢上門來找我看病。孩子,別不是年紀輕輕就虛了吧?要不要讓你嬸兒迴避迴避?」

  「您看我這身板像虛了的人麼,我婚都沒結呢。」

  柳一針還是有點道行的,打量了一陣後點點頭:「嗯,能看出來,還是個童子雞,比你們院其他人強。你們那院也是邪門,以後保不準是兩個...」

  唐政泓正準備吃瓜呢,沒想到被打斷了:「老頭子,好好跟孩子說話,你都是當長輩的人了,還這麼不正經。政泓,讓你看笑話了,你叔這人嘴上一直這毛病,得罪了多少人了都。」

  唐政泓也能猜到柳一針說的誰,看來好哥們已經來過這邊求醫了。

  不過看許大茂狀態,和柳一針剛才的話,應該只是硬體軟化工程進度過快的問題。

  「政泓這孩子嘴嚴著呢,沒事兒。」

  「柳叔說的事兒,我能猜到是誰,日子怎麼過是他們的事兒,懶得摻和。」

  柳一針指著唐政泓,朝老伴夸道:「通透,打小政泓就和他們院裡人不一樣。老伴,我沒說錯吧。就是可惜了,當初沒繼續上學,要不我們家博遠也有了追趕對象,說不準能考個大學呢。唉..唐老頭這人老實了一輩子,吃了一輩子苦,說沒就沒了,一天福也沒享上。」

  「死老頭,說這幹啥?博遠考不考得上大學,可不關人家政泓啥事。」

  唐政泓趁著這話頭,給柳一針添上一杯酒,給自己也倒得陪了一杯,一臉懷念:「我柳叔說的沒錯,爺爺省吃儉用,一天福也沒享上,我這心裡到現在都不是滋味,也一直不相信好好個人就這麼沒了的事。柳叔,當時我六神無主,多虧了您和院裡人幫忙處理後事,這杯酒敬您。」

  「嗐..說這幹啥,孩子,人要往前看,好好替唐老頭活下去,活出個人樣來。我柳一針在咱們這片兒,打小就覺得你是最有出息的那個,可別讓我打眼。」

  唐政泓真情流露,紅著眼眶喝下酒:「命運如此,和他一起的另外兩個一點事都沒有。」

  柳嬸看到唐政泓掉眼淚自己也跟著難受,拍著肩膀:「可憐的唐老頭,可憐的政泓孩子..死老頭子,都過去了提這些幹啥,讓孩子憑白的難受。」

  柳一針喝下酒頓了一下,看著唐政泓若有所思,好像話題是被對方引導到這兒的吧,試探的附和道:「是啊。那個小腳老太太是個富貴命,還有劉家大小子,和我們家博遠一樣讀中專。沒想到還不如老爺子有血性,見到敵特跑的人影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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