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院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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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唐政泓回來早,沒事幹,騎著三輪車當了半天板兒爺收穫4角錢回來的時侯,在胡同口碰上了興高采烈哼著歌的許大茂。

  「呦,政泓,又出去跑活啦?按我說你就應該想辦法把工作弄到我們廠來,工資高不說,周末還能歇歇。」

  按《全國年節及紀念日放假辦法》規定,工人們每周末可以休假一天。

  當然,能不能休息得看單位的生產任務。

  許大茂是放映員,很吃香的崗位,還是技術活,而唐政泓轉業的新工作這麼長時間也沒在院裡透露一星半點兒,領回來的衣服一直在空間裡放著沒穿過,所以院裡人都不知道他具體工作。

  平時唐政泓生活節儉,穿的也都是打著補丁的樸素衣服,許大茂為啥喜歡和唐政泓聊幾句呢,這心裡優越感不就來了。

  原本他老爹還說著唐政泓是軍人轉業,回來的工作差不了的,肯定是院裡小一輩前程最好的呢。

  但這麼長時間了,連他許大茂都能瞧出來唐政泓日子過的不咋滴,要是有好工作,早和自己一樣在院子裡顯擺上了。

  唐政泓打量著許大茂猜測道:「大茂哥,這身打扮是又去相親了?」

  「嘿嘿,院裡就屬你眼尖,今兒還真讓你給蒙對了。你猜怎麼著,哥們我對象的事兒快成啦!哎,話說你就比我小一年,你對象有著落了嗎?要不哥們教你幾招?」

  要捅婁子了嗎?

  時間線不對吧?

  婁曉娥應該是賈東旭下線後才嫁到院子的。

  「那我就恭喜大茂哥了。誰家姑娘啊?」

  至於教幾招就算了,你許大茂泡妞的那幾句還不如我某寶莊園裡的小雞會撩呢。

  許大茂得意的很,正想讓唐政泓羨慕羨慕,但今天相親的姑娘他也只是見了一面,對方是副食品店工作的,還沒拿下呢,這小子雖然工作比不上自己(自認為),但人長的好啊,別讓他給我截胡了。

  「先保密,到時你就見著了,你大茂哥找的人能模樣差了嗎?我可是放映員!」

  許大茂確實會處事,生怕唐政泓因此生氣,還特意恭維兩句。

  「政泓,長相這塊胡同里你是拔尖的,雖然這會兒沒人替你張羅,但以後攢點兒家底了找對象應該不難,可不要跟傻柱學,丫就是一炒大鍋菜的爛廚子,遲早打光棍。」

  說到傻柱,許大茂跟換了個人一樣,滔滔不絕:「我猜丫到現在還沒開過葷,他要是想結婚,必須得找寡婦,你知道為什麼嗎?」

  唐政泓沒想到許大茂這麼有遠見,好奇問:「大茂哥,這裡面有啥說法?」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今兒跟你好好說道說道,一是他爹喜歡寡婦,傻柱在院裡你是沒瞧見,特別喜歡在寡婦面前表現,我是瞧出來了,他們家就好這一口,家傳的嘛。二呢,剛才說過的,他到現在都還是個雛呢,運氣好找個黃花大閨女也不知道咋弄,別到時跟胡同口上報紙的那小兩口一樣,鬧笑話。」

  胡同口有小兩口結婚兩年了,以為睡在一起就會有孩子,後面家裡長輩擔心是身體有問題,讓去檢查了才知道兩人一直沒圓過房。

  唐政泓想到這兒也是忍俊不禁,有些人是天生就會的老司機,如眼前這位,有些人單純的還是像個十八歲孩子,比如自己。

  「大茂哥,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許大茂眉飛色舞,一副你很有眼光的模樣,散了根好煙給唐政泓。

  「所以他要是找個寡婦還好,寡婦懂的多呀,傻柱自己不懂,但有人引導呀。」

  接著又是一些唐政泓聽不懂的成語。

  許大茂或許是看到唐政泓眼神『單純清澈』,或許是想提點自己院裡老弟兩句:「政泓,你老實跟哥哥說,碰過女人沒?這可是男人長大成熟的標誌。」

  「啊?大茂哥,我不懂,不過我聽朋友說過一句話,到現在還沒弄明白意思呢。」

  「哦?」

  「他說男孩長大的標誌就是(2)了,女人長大的標誌就是(3)了,家庭和諧重要的就是溝通。」

  許大茂愣在當場,有些懵逼的思索半晌才恍然大悟,瞬間有種找到了知己的感覺:「嘶~~有道理!至理名言,至理名言啊!」

  接著急切的問:「政泓,你這朋友叫啥?哥們一定得認識認識。」

  你不會是想和他做『同道中人』吧?


  倆人吹著牛回到院裡,閻解放正在門口放哨,看到倆人,呀一聲拍著屁股一溜煙跑回院裡報告去了。

  兩人才進院,就看到前院擠的滿滿當當。

  傻柱手插在褲兜大聲叫道:「嘿,孫賊,你可算回來了。來來來,就等你了。」

  說完抖著身子嗑起了瓜子,還不時的朝著梁拉娣跟秦淮茹看幾眼。

  可惜兩個都不屬於他傻柱,一個嫁了賈東旭,另一個整天粘著南易,他傻柱一點戲都沒有。

  嘖,咋都便宜別人了,還有許大茂這孫子,今天都去相親了,看這表情是有戲了?

  我傻柱條件也不差呀,三間正房呢。

  「好了,大夥安靜一下。這會人齊了,咱們早點把事情解決。」

  「許大茂,你站中間來。」

  許大茂猜到又是找自己麻煩來了,並沒有聽易中海的話,眼珠子一轉看了眼劉海忠討好的問:「二大爺,你是我們後院的管事,我聽你的。」

  但劉海忠並沒聽出來意思,不耐煩的橫了眼許大茂:「你一大爺讓你站中間來就快點,別磨蹭了。」

  行,劉海忠,你給我記著。

  「今天咱們院裡發生了一起非常惡劣的事情,至於是什麼事情呢,下面有請一大爺發言。」

  南易住進院裡來的時侯,許大茂因為對方也是廚子,想著以後或許能用來對付傻柱,沒少巴結送些鄉下土特產,看許大茂給自己打眼色,只能無奈的站起身來幫腔。

  「我打斷一下啊,人家隔壁院都說了,只是開玩笑,咱們也不要上綱上線,要是真像你說這麼惡劣,許大茂就用不著在這開大會了,早被帶回保衛處了。」

  閻埠貴占不到傻柱便宜,但以後說不準能占到南易和許大茂的便宜呢,因此見風使舵。

  「咳,南易說的有道理。老劉,你發言要注意用詞。」

  「行了,大夥都忙著呢,我簡單說幾句。許大茂,剛才南易雖然說了你的事情沒嚴重到經公的地步,但也帶來了不好的風氣。人家說咱們院裡出了敗類,我問你,上午是不是嘴上花花人家季以荷了?人家今天找到咱們院子罵娘了,這事你認不認?」

  易中海今天受了牽連,被罵成絕戶,心裡本就帶著火,就是因為這根攪屎棍害的,因此一上來就給事情定了性。

  「不對吧,一大爺,我就是誇了幾句季以荷越長越好看了而已,隔壁院憑什麼跑咱們院來鬧事?」

  許大茂眼珠子一轉,就破開了局面。

  唐政泓一旁看戲,心裡夸許大茂還真挺機靈的,就是不知道為啥總在傻柱手裡吃虧。

  這不,傻柱就上當了,他一直覺得自己是院裡青年一代武力代表,自己院裡人怎麼能被別的院找上門來欺負呢?

  「對啊,一大爺,是誰帶頭過來的,覺著咱們院好欺負是不?」

  他中午沒在院子,還真不知道這麼一出,晚上開會只以為是許大茂犯事了,等著看好戲呢。

  一旁賈東旭記恨著不給自己師父面子的柳一針,脫口而出:「帶頭的是柳一針。」

  許大茂多機靈啊,眼珠子一轉就有主意了:「哦,是他啊,我明白咋回事了,他這是藉機報復或者伺機報復。柳大夫他跟咱們一大爺的恩怨各位都知道吧。我和季以荷開幾句玩笑屬於街坊正常打招呼,就算嚴重點也是用詞不當。一大爺,這回我算是被你牽累了。」

  唐政泓覺得這詞咋聽著這麼耳熟。

  易中海沒想到事情到最後還有自己的事。

  「但你就沒錯嗎?這事情已經定下了,你明天就找人家季以荷同志道歉去。為了讓你記住教訓,罰你掃咱們院子一月。要是不接受,可以自己找街道辦反映!行了,散會!」

  易中海吃定了許大茂不敢不同意,季以荷是事主,為了名聲不願意事情鬧大,只說許大茂開了幾句玩笑。

  但你許大茂真沒問題嗎?

  還收拾不了你?

  哼!

  劉海忠為了這次開大會準備了一肚子的詞,沒想到突然就散會了,氣哼哼的抄起搪瓷缸就走了,臨走時還橫了一眼許大茂。

  至於閻埠貴,則是纏著許大茂邀功去了,也不知道許大茂給許諾了什麼好處,高興的對著許大茂就是一陣恭維,連他老伴都沒眼看了,撇撇嘴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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