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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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政泓走進交道口街道辦,心裡想著,到了1960年,街道辦也要學習北新橋合併成立城市人民公社。

  還是記憶中熟悉的面孔,王主任。

  「唐政泓同志,恭喜你身體康復回來。拿鑰匙是吧?」

  「王主任,你受累順便給我把糧食關係也轉一下。」

  王主任這會兒工作很熱情,給唐政泓倒了杯水,畢竟是給自己街道辦臉上增了光的功臣:「行,你先喝口水歇歇。吃飯沒有?」

  「謝謝你了,下了火車才吃過。」

  「呦,你這手續都辦好了啊,新單位的介紹信開了吧?哪個單位?」

  「十局的四九城鐵路公安處乘警支隊。」

  王主任停下筆抬頭,臉上更熱情了:「好,祝你以後在新崗位上發光發熱,有什麼困難可以找我們街道辦。對了,唐德元同志的歷史功績落實清楚了,這是上級追授的烈士身份證明,後面你去當兵了,我們街道辦代收的,現在轉交給你。」

  老爺子諱名德元,1953年一個清早,老爺子拉活途中碰上抓敵特,主動幫忙攔截,但一個上了年紀的人被敵特拖行了十來米,身上血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冒,之後就再沒醒過來。

  後面軍管會同志向上級申請老爺子功績時,才發現這麼一個平平無奇的板兒爺,在四九城淪陷時期還是我們組織潛伏同志們運輸線上的義士。

  像唐老爺子這種默默奉獻,又在新時代沒有向組織邀功的老百姓太多太多了。

  或許這也是為什麼唐政泓能順利回來的原因之一吧,畢竟他現在也是『烈士遺孤』。

  「感謝組織。」

  「以後有困難和我們反映,這盒子裡的錢是你走的時候存在我們街道辦的,剩下的是老爺子運輸線戰友給你捐的款,裡面有留信地址和名單,錢我們已經幫你換成新幣了,你數一數。」

  手捧著這盒子,唐政泓心裡沉甸甸的,老爺子存的錢並不多,只有不到三百塊,是他一滴汗摔地上成八瓣換的,加上捐款四百多,加上當鐵道兵津貼三百多,存款小一千了。

  部隊除了軍官是薪金制,像唐政泓這種還是供給制,津貼按第一年每月6元,第二年7元,第三年8元這樣發放,邊防會多一塊的海島津貼。

  雖然存款過千在這年代也算小有身家了,但這錢要花到緊要處,除了唐政泓自己攢的,其他的並不能心安理得的去奢侈。

  而且現在才月初,只要去新單位報到了就能領工資。

  這年頭是先領工資後幹活,12號前入職是按整月發放,12號之後是按半月發放。

  唐政泓雖然沒到新單位報到,但大概能猜到自己大概工資,四九城是六類地區,工資區類是按一類地區為基準,每高一個地區工資增加3%,所以他的工資應該是十三級,每月34.5元,還不算值乘補貼之類的隱性福利,畢竟系統上是屬於未來的『鐵老大』嘛。

  1956年工資改革後,同年又調整過,取消了1-4類工資區,實際上只有5-11這7個工資類區。

  去年提議警銜制度,因『肩膀上多了牌牌,還怎麼為老百姓挑水擔糧』被否後,今年全國公安實行十三級考核定級,包括地方公安、經濟、鐵路、消防都包含在內。

  當然,局、處、科、股這些不在此列,他們是按國家工作人員的行政級別發放。

  回到院裡。

  唐政泓看著屋裡灰塵也不算大,看樣子是街道辦找人定期過來打掃維護過房屋。

  一走四年,回到熟悉的家裡,卻已經物是人非。

  唐老爺子平時生活節儉,家裡除了一張四方桌和幾隻凳子外,值錢的只有屋內用油布蓋著的三輪車了。

  唐政泓暫時也沒打算給屋裡添置什麼東西,放下包裹擼起袖子收拾起了衛生。

  中院。

  洗衣姬秦淮茹現在就很有天賦了,這年頭基本找不出第二個和她一樣這種洗衣服勤快的人了,縫縫補補的年頭,洗的次數多了舊的快。

  賈東旭抱著未來盜聖如膠似漆的守在媳婦旁邊,也不知道說了什麼葷話,逗的秦淮茹一陣嬌笑過後脖子耳根上一片暈紅。

  傻柱蹲在自己家門口,不時的偷喵幾眼,看到大屁股的波浪之後做賊似的低下頭,活脫脫一個痴漢。

  「政泓回來啦,街道辦的同志們沒少過來幫著打掃你們家呢,回頭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對了,要幫忙搭把手不?我和柱子今兒都閒著。」


  賈東旭這人不好評價,名聲好,也熱心,不過說起話來很像易中海。

  唐政泓有些納悶的看著秦淮茹抱著洗臉盆騰騰的跑回屋裡,要不是他眼尖看到盆里有內褲,還以為原主做了什麼對不起人家的事了呢。

  看著面色有些蠟黃的賈東旭,遲早要被掏空了。

  「謝了,東旭哥,嫂子這是咋回事?瞧見我就跑,咱長的也不嚇人啊,好歹也是咱們胡同里出名的俊後生。」

  傻柱失望於秦姐回屋,聽到唐政泓不要臉的話嚷嚷道:「政泓,你咋跟後院那個許大茂一樣油嘴滑舌的厚臉皮了,部隊就教你這個?」

  不過心底傻柱確實挺嫉妒唐政泓的,長的高高大大,濃眉大眼的,笑起來他一個男人都覺著好看。

  「傻柱,說話注意點兒。某些榮譽不容詆毀,我個人是個人,別帶著集體。」

  賈東旭瞪了眼臉色羞赧的傻柱:「政泓,柱子這張嘴你又不是不清楚。這樣,今兒你回來了,我做東,讓柱子出手藝,咱們年輕一輩聚聚?」

  賈東旭在院裡年輕一輩是領頭大哥,當初小時侯院裡有誰家孩子被欺負了都是他帶人去找回場子,年輕一輩里都信服他。

  他作東的話也是嘴上說說,定量之後,他家老娘雙戶口落不到城裡,媳婦秦淮茹也是農村戶口,日子過的並不好。

  「回頭抽空兒吧。你也知道,剛回來事情多,明兒還得回趟紅星莊呢,到時一定勞煩何大廚,也不知道手藝現在咋樣了?」

  唐政泓沒追著糾纏自己剛才的錯處,還給了台階,傻柱臉色轉好,得意的挺著脖子,聲音陡然變大,生怕屋裡有人聽不到。

  「你問問東旭哥,咱是誰,手藝能差了?這兩年外面有大棚活都找我。」

  有臥龍的地方怎麼少得了鳳雛。

  這時打扮的跟某些領路進村的翻譯似的許大茂出來了。

  「傻柱,你丫就是一個伺候人的爛廚子,現在還是做大鍋菜的,得瑟個什麼勁兒。」

  廚子這一行也是有鄙視鏈的,人家正經酒樓出身的廚子一般不會和口子廚行搶飯吃,不懂規矩到口子行掛單就算了,還搶人家飯碗,也就人家看他養妹妹不容易。

  所以傻柱現在連師門都回不了,在外面也不能再打著師門招牌。

  許大茂瞧不起他,一張好牌打的稀爛。

  「你丫是不是又皮痒痒了?想挨揍就直說,打扮成這樣又要去禍害哪家姑娘?」

  許大茂跳開到一邊遠離傻柱,看到對方並沒有追上來,這才得瑟的擺著造型。

  「傻柱,哥們這身新衣服咋樣?和你說了也不懂。政泓,哥哥今天有事,等回來了咱哥倆喝點。放心,你大茂哥現在可是放映員,我請客,不像某些人只會嘴上說說。」

  許大茂原本和傻柱他們一樣很信服賈東旭的,但因為易中海的緣故,現在遇到賈東旭也要陰陽怪氣幾句。

  唐政泓登記的戶口上出生日期是三八年七月七日,一個特殊的日子,他打小就不過生日。

  許大茂是三月的,比唐政泓大一歲,所以許大茂自稱哥哥也沒什麼毛病。

  「行,大茂哥,那我可就等著了。東旭哥現在結婚了要養家也不容易,做弟弟的能理解。大茂哥,你這身打扮是有好事吧?快去忙吧。」

  唐政泓給了下不來台的賈東旭一個台階。

  賈東旭丟了面子,也不好在外面待著了。

  傻柱瞧見唐政泓答應跟許大茂喝酒,更沒好臉色了,嘟囔著跟許大茂喝酒能成啥好人,留戀的望了眼再不出門的秦姐,也回屋了。

  打好水後路過前院,也沒碰上南易和梁拉娣,倒是幾個孩子在院門口玩的挺熱鬧。

  忙活半天,西角小院煥然一新。

  找了幾個釘子把牌牌釘到門框上。

  突然,『轟』的一聲,腦海傳來一陣陣震盪。

  唐政泓晃了晃腦袋,回到屋內,連忙進入空間金手指內,也就是上一世他家三分地大的農家小院兒。

  院子裡還有一些瓜果蔬菜掛在枝頭,沁人心脾。

  屋裡還堆著一些糧食等生活物資。

  入眼就看到院裡出現了能量球一樣的東西,虛浮在空中。

  唐政泓點開一瞧,頓時失望不已。

  【妙手空空:來自於一位頂尖竊手的看家本領。】

  咱可是即將成為光榮的鐵路公安的,這不是鼓勵我去當三隻手嘛,我唐政泓一身正氣,能是這種人?

  轉念一想,有了這知識點,以後自己在值乘時火眼金睛,可以減少人民群眾財產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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