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擒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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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去李孝廷家!」

  「李孝廷可有家人?」

  校場上陡然響起一聲虎喉,來自任青山,令處于震驚狀態的眾人如夢初醒,紛紛回過神來。

  對!

  李孝廷臥底多年,此事定是水匪仇殺。

  既是復仇,不止他有禍,全家可能都有。

  周師爺快速喊道:「天醫坊,九巷,二號!」

  聽到這話,任青山眼神微動,當即疾馳而去:「我先去!」

  竟是天醫坊!

  我家附近!

  內城房子緊缺,空房較多的就是天醫坊,李孝廷剛回來,住在這裡不足為奇。

  方彥平見任青山已經動身,心頭暗贊一句有急智,又見蔣十安朝這邊看來,眾人都看著自己,都在等自己拿主意,於是快速下令。

  「易捕頭,你帶人去城外驗屍!」

  「楊千戶,麻煩傳令守軍,全城戒嚴。」

  「蔣十安,你去天醫坊,協助任青山。」

  方彥平驟逢大事,卻還算有靜氣,有條不紊的安排著。

  等三人已經動身,又和兩位府城下來的吏員,場上一眾小吏,封存今日文書,再交代觀眾,言明雖突發意外,但明日照常比試第三關。

  察舉考核是朝廷正事。

  今天發生的意外,來自李孝廷的私仇。

  一碼歸一碼。

  縱是死了一個人,卻也不可因此大失分寸。

  這水匪竟膽敢猖獗至斯,在如此重要的日子悍然下手!

  而且時機選的剛剛好,三人比速,路線現場抓鬮才定,水費能精準截殺李孝廷,莫非……在這場上也有眼線?

  方彥平動了真怒,心頭卻浮現兩個字——錢家。

  錢家!

  槐蔭錢家,傳承超過一百年的世家,當代家主曾是鎮妖司正四品的指揮使,前幾年身體老邁,告老還鄉,專注於培養子孫後代。

  察舉之事,錢家曾派人遞過條子,推選一個十六歲便已銀血後期的錢家天驕,只是沒有被採納。

  平抑豪強,本是縣令份內之事,況且名額不允許。

  而今日之事,若無錢家幫忙,方彥平是決計不信的。

  李孝廷之死,若是錢家出手,那便是抽在自己臉上的一記狠狠耳光!

  ……

  天醫坊。

  任青山疾馳而來,既有發乎本心一念而生的正義感,同樣也有對自家的憂慮。

  這伙悍匪膽大包天,敢在今天這種節骨眼上搞事情,狠狠打臉方彥平,還有什麼事干不出來?

  一隊巡邏的士兵從巷子口經過。

  行人如常。

  任青山略微安定幾分,進入九巷,見臨街右側的二號院大門緊閉,鼻子微動,隱隱嗅到血腥氣。

  縱身一躍,任青山便翻了進去。

  門房躺在地上,頸骨碎裂,已是一具屍體。

  旁邊有個丫鬟,同樣香消玉隕,眼睛瞪的滾圓,七竅流血。

  一眼掃過這些,任青山疾馳入內院,只見院中已有三具屍體,正房門開著,裡頭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真氣暗蘊腳下,任青山落地無聲,悄然靠近。

  透門一看,便見是個蒙著全身的黑衣人,只露出一雙眼睛,正在房中快速翻找。

  這李家,顯是已經沒有活口了。

  他沒發現我。

  應尚未玉髓!

  躲在門後,任青山立刻做出判斷。

  真氣防禦瀰漫全身,五道真氣以右手氣脈為通路,好似離弦之箭,迸射而出!

  凝聚氣路的真氣之威,遠勝先前,堪比強弓大弩,瞬發而至。

  這黑衣人不想竟被偷襲,聽到風聲時已經來不及,雖急急閃避,但上中下三路已被封堵,閃開四道,卻仍有一道真氣,打中他膝蓋。

  血肉之軀轟然炸裂開來,他一條腿都近乎沒了,露出慘白的鋒利骨茬。


  他發出痛苦嘶吼,射出如雨點般的暗器護身。

  心中生出無比的憤怒和恐慌。

  這人……這人從哪裡冒出來的?

  玉髓!

  一個玉髓強者埋伏我!

  任青山縱身一躍,躲過諸般暗器,衝破屋頂,又是五道真氣,急速射下。

  這五指練發的感覺,當真霸道!

  黑衣蒙面人失去一條腿,躲閃不利,又一條胳膊被真氣炸飛,從「人」便成了「丿。」

  劇痛之下,卻也再也支撐不住,倒地昏迷。

  見他昏過去。

  任青山凝聚目力,直勾勾看了幾息,確認無誤,這才走進這片血肉瀰漫一片狼藉的戰場。

  掀開此人臉上的蒙面,看過一眼後,任青山眼神倏然一滯。

  王捕頭!

  槐蔭縣七個捕頭之一,王全鑫!

  竟然是他?

  雖和此人沒有過什麼交集,但他也算是槐蔭縣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何要做這種事?

  想到剛才的翻找,莫非他在找什麼東西?

  此人當然要留活口。

  任青山先將他全身綁的嚴嚴實實,在他身上摸索,迅速摸出幾十片金葉子,以及一方四四方方的令牌,呈純金之色,上面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五爪神龍。

  這應該都是李孝廷的東西……王全鑫入室殺人,肯定不會帶這麼多金子。

  這時任青山聽到外面腳步聲響起,伴隨著蔣十安的聲音:「青山兄,你可在裡面?我是蔣十安,方大人派我來助你!」

  「你進來吧!」

  「兇手已被我制服!」

  「竟是本縣捕頭王全鑫!」

  蔣十安聞言面色微變,謹慎進門,便見滿地血腥與狼藉,一個黑衣人躺在地上,面罩已被扯開,而任青山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同樣有幾分警惕之意。

  「青山兄好手段!」

  「既抓了此獠,想必可順藤摸瓜,尋出線索。」

  「哎……只是這李兄,全家竟無活口。」

  兩人不熟,任青山剛經歷完一場戰鬥,防備自己,卻也正常。

  「你可認識此物?」

  蔣十安話音落地,就見一枚金色令牌,朝自己飛來,接手一看,眸光頓時結冰。

  「神龍教!」

  「這是神龍教的令牌!」

  任青山吸了吸鼻子,略有幾分無語。

  還特麼神龍教,是那個仙福永享壽與天齊的神龍教嗎?

  蔣十安回過神來,急急道:「你扒了他褲子,看他臍下三寸,可有一個小小的龍形刺青?若是的話,那便確認無疑。」

  「咳……你來,還是你來。」

  「我沒有扒男人褲子的習慣。」

  任青山乾咳一聲,讓出身位。

  蔣十安聞言身體頓時一僵,瞬間卻也回神,這話應是無心,若無其事的上前,驗明正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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