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達奇·范德林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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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擇槍店的原因很簡單,曾經的火力不足恐懼症犯了。

  四十把槍夠誰用的,不多搞點以後的死士沒槍用沒黑火藥使咋辦?

  再者,槍店店主一家只有四口人,正好是個軟柿子。

  早上死士去槍店看槍械價格的時候還被罵了,幾重因素疊加在一起,不搶你搶誰?

  時光飛速流逝,眨眼間便是四天後。

  前往舊金山的五名死士成功返回,帶回了分散購置的槍枝彈藥。算上這幾日陸續召喚出的十六名新面孔,一共二十一名死士,如同幽靈般集結在鎮外密林深處。

  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放火時。

  所有人用深色布巾蒙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了眼睛。為首那人道:「主人有令,敢阻攔者,一個不留!」

  眾人點頭,翻身上馬,一夾馬腹,二十餘騎衝出樹林,朝著野狼鎮的方向奔去。

  馬蹄聲聲,掀起漫天塵土。

  小鎮內,躺在床上的槍店老闆戴維有些心神不寧,在床上翻來覆去的。

  「親愛的,怎麼了?」身旁身材豐腴的妻子睡意朦朧地問。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睡不著。」

  戴維伸手將妻子摟近,下巴蹭著她的額頭:「可能是前幾天查爾斯的事情,給我造成的壓力有些大了。」

  「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了,這幾天風平浪靜的,那幾個強盜肯定是跑遠了。」

  妻子將戴維的手轉移到自己的胸脯上,溫熱的鼻息噴在他的脖頸處:「而且我們家那麼多槍那麼多火藥,哪個強盜敢冒著黑火藥爆炸的風險來搶劫咱們?」

  「來,我幫你舒緩一下壓力。」

  戴維也被勾起了火,脫掉襯衫後正要進行下一步,他忽然停住了。

  因為他聽到了,如雷霆般密集的馬蹄聲,正由遠及近,靠近小鎮。

  幾乎同時,鎮子口傳來了守夜牛仔撕心裂肺的嘶吼和示警的槍聲!

  「馬匪來了!馬匪來了!」

  下一秒,吼聲戛然而止,數發子彈穿胸而過。示警的牛仔副手甚至沒看清來敵,胸口便爆開數朵血花,直挺挺向後倒去。

  馬蹄聲沒有絲毫停頓,洪流般湧進小鎮主街,瞬間分流。

  一隊八騎,目標明確,直奔戴維的槍店。其餘死士則四散開來,迅速占據槍店四周街口的有利位置,構築起一道封鎖線。

  「只搶槍店,不要找死!」

  眾人一同大吼,警告小鎮其餘人不要多管閒事。

  抬腳踹開大門,可見牆壁上、櫃檯里陳列的長短槍械泛著幽冷的光,地上獵刀、斧頭、礦鎬等鐵器雜亂堆放著。

  樓上傳來驚恐的喊叫和慌亂的腳步聲。

  只來得及套上褲子戴維抓著一把左輪和霰彈槍,帶著兩名侄子衝下了樓梯。

  雙方在樓梯口迎面撞上!

  沒有警告,沒有喝問。

  砰!砰!砰!砰!砰!砰!

  子彈密集如雨,代表死亡的火光在狹窄空間內瘋狂噴吐。

  木屑迸濺,戴維的兩位侄子哼都沒哼一聲,就被數發子彈掀翻在地,當場身亡。

  另一側也有死士中槍身亡或者受傷,但死士們毫無表情,頂著彈雨踏著同伴的屍體前進,不間斷的開槍,如同沒有痛覺的機器。

  「魔鬼!你們是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看見這一幕的戴維被嚇住了,身旁兩具死狀恐怖的屍體則驅散了他最後的一絲勇氣。他肝膽俱裂,拔腿就想往樓上跑。

  砰!

  一顆子彈精準地鑽入他的右膝窩。

  戴維慘叫一聲,頓時從樓梯上滾落,重重摔在一樓地板上。

  為首的死士抓起他,二話不說照著他的臉頰便是兩記沉重的拳擊。打的他口吐鮮血後,才問道:「錢藏在哪兒了?說不出來,腦袋搬家!」

  「啊……啊……」戴維只是痛苦地呻吟。

  「搜。」

  死士們迅速上樓,踹開每一間房間,將藏在閣樓的女人拖到了一樓後,留下兩人看守。

  其餘六人則如蟻群般,將房子裡的槍枝彈藥、乃至那些沉重的工具,迅速搬到門外早已備好的兩架貨運馬車上。


  「哭?哭也算時間哦。」

  為首的死士按下擊錘,槍口指向了他的妻子。「或者要不這樣,從現在開始,你每拖延一分鐘我殺一個人。」

  「你家算上你還有兩個活口,要不要賭一手,一分鐘內那位新上任的治安官能不能趕到並救下你?」

  「不,不要!戴維,救救我!」穿著睡衣的妻子蜷縮在地板上,發出害怕的懇求。

  「不,請不要傷害她。我說,我說!」

  戴維呻吟一聲,道:「地下室最裡面,那幾桶黑火藥後面的牆裡有個暗格,錢都在裡面。」

  幾名死士立刻前往地下室。

  片刻後,他們抬上來兩桶密封完好的黑火藥,以及一個沉甸甸的小鐵箱。打開一看,裡面是五根黃澄澄的金條,以及數十枚二十美元的雙鷹金幣。

  「感謝配合。」

  為首的死士微微一笑,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店內響起幾聲短促的槍響,兩具屍體同時倒下。

  「該撤了!東邊街口有動靜,有人聚過來了!」門外有死士喊道。

  死士們將所有的戰利品搬上馬車,兩輛載滿貨物的馬車朝著鎮外駛去。

  為首的死士看向一旁,那裡躺著一個腹部中槍的同伴。

  「能走嗎?」

  「內臟碎了,沒救了。」那名死士平靜地搖了搖頭,拿起左輪對準自己的太陽穴,一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為首的死士撿起左輪,走到店門外。在店鋪外牆最顯眼的位置,用獵刀刻下幾個大字。

  隨後眾人翻身上馬,如風般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中。

  直到天色微明,驚魂未定的鎮民們,才敢靠近槍店。

  而槍店的門外,一行血色大字彰顯著來人的名號:殺人者,達奇·范德林德。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曾經正拿著蘸水筆,在筆記本上整理著萊昂和阿茲瑞爾傳回來的情報。

  兩座金礦的護衛將於數日後啟程,運送這一個月內開採出的金子前往舊金山。一共十名護衛,一輛馬車。

  護衛皆是一長槍一左輪,型號不一,但要尤其注意領頭的威廉·施耐德,他手上有一把夏普斯卡賓槍,射速極快。

  「最關鍵的路線沒有探聽到啊,金礦那邊並不信任他們兩個剛剛進來的新人。」

  筆尖在紙上輕點著,曾經眉頭微微蹙起。

  「讓萊昂他們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儘量打聽吧,實在不行,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手段,每條路都派出哨探監視著了。」

  「反正到舊金山的道路就那麼幾條,他們繞不開的。」

  「那把夏普斯卡賓槍倒是個好武器,我記得幾年後的南北戰爭,北軍就是靠著這把後膛槍,把南軍幹了個落花流水……」

  曾經正思索著,露西敲了敲門,進來道:「主人,早餐準備好了。」

  「好。」

  他放下筆,看著擺放在面前的早餐,是玉米粥和豬肉燉豆子,還有一杯牛奶。

  「又是這些嗎?露西,能不能換點花樣?」他嘆了一聲。

  「好的主人,我明天改成玉米餅和豬肉燉土豆,喝的改成咖啡。」露西一臉認真。

  「……」

  曾經嘴角抽了抽,無力地擺擺手。「沒事了,你去忙吧。」

  他是真希望系統下次升級時,能讓自己選定召喚某類專長的人。因為他現在很想召喚一個中餐廚子,想吃包子豆漿。

  吃完早餐,曾經打開筆記本,繼續寫寫畫畫起來。

  昨晚的行動收穫不小。雖然折了兩名死士,但繳獲了幾十把長短槍,黑火藥和子彈也暫時夠用了。

  只等新一批死士就位,又能武裝起二十多人。

  錢財方面,五根金條加上三十枚雙鷹金幣,再加上房子裡搜出的一些貴重首飾,折算下來大概值個五千八百美元。

  至於錢的用途……

  想起先前提到的夏普斯卡賓槍,曾經沉吟片刻,用蟲巢意識這個技能聯絡起遠方的死士來。

  「達奇。」


  「吾主。」名為達奇·范德林德的死士恭敬回復。

  「你和何西阿去一趟舊金山,去那考察一下開一家武器公司需要哪些手續,哪些設備。」

  「幾天後伏擊金礦護衛隊的事,交給亞瑟去指揮。」

  「是,吾主。」

  距離小鎮幾十英里外的山谷內,收到命令的達奇和何西阿翻身上馬,朝著舊金山方向馳去。

  給死士取這些個名字,自然是曾經的惡趣味。

  畢竟一提西部匪幫,大名鼎鼎的范德林德幫必然占有一席之地。

  況且那些死士的屬性里清一色的槍械掌握Lv.3,雖然沒有死神之眼那麼玄乎的玩意,但槍法之准之快,也跟開了掛相差無幾了。

  ————

  與此同時,野狼鎮東北方向四十英里,蜿蜒山脈的褶皺處,南北相對坐落著兩座金礦。

  這兩座金礦皆歸一家公司所有,因此護衛、礦工等也是共用。

  兩座金礦間的山坡處,搭滿了簡陋的木棚屋。

  兩排粗陋的木柵欄一南一北,將這些木棚屋及裡面的人完全關在了裡面。邊緣處,還矗立了哨塔。腰間別著左輪的護衛站在上面,警戒著四周。

  主礦井口黑黢黢的,瀰漫著粉塵、汗臭和劣質菸草的味道。站在礦洞口的萊昂捂住鼻子,吹響了口哨,那是白班和夜班交接的聲音。

  很快,幾十個夜班礦工拖著骨瘦如柴的身體從從礦洞中走出。

  都是華人。

  格外瘦小,穿著破舊的深色布衫,仿佛風一刮就能吹倒。

  四個監工在他們身後揮舞著皮鞭,時不時抽他們一鞭子。

  被抽到的人悶哼一聲,腳步踉蹌,卻不敢回頭,只能加快速度跟上隊伍,像被驅趕的牲口一樣。

  但總有人落在最後,於是鞭打也總不停歇。

  見萊昂的目光看過來,一個名為布萊克、滿臉橫肉的監工不爽道:「看什麼看,狗屎,想打架嗎?」

  萊昂也不客氣,直接罵了回去:「嘴裡嚼了屎的玩意,你應該感謝你的父母沒把你扔進尿桶淹死。

  畢竟他們腦子有點問題,才讓你這種臉長在屁股上的玩意兒活到今天了。

  換作我是你爹,我當初寧願把你射到牆上,也不會塞進你媽那個比密西西比河還寬的洞裡!」

  布萊克身邊的三個監工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哈哈哈哈哈,上帝啊,萊昂這嘴就跟被魔鬼祝福了一樣。」

  「Holyshit,他那迷人的小腦袋瓜究竟是怎麼想出這種話的,太絕了。」

  布萊克整張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鼻孔張得老大,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他猛地怒吼一聲,丟下鞭子,氣急敗壞地朝著萊昂撲去。

  「狗屎,我殺了你!」

  萊昂冷笑一聲,一手抓住布萊克的一隻胳膊,另一隻手拎起他的袖口,一個過肩摔把他摔出了洞口,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兩人的衝突導致礦洞口擠滿了人。

  白班礦工的隊伍中,一個長得歪瓜裂棗、頭上頂著一根油光水滑大辮子的中年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用白話大罵道:「都圍在這兒做乜?想死啊?」

  「一群冚家鏟,做嘢慢吞吞,信唔信今個月人工全部扣曬!」

  一低頭看見地上的布萊克,他連忙換回英語,彎腰去扶:「布萊克先生,是哪個不長眼的推的您?」

  「滾開!」

  布萊克一巴掌拍到男人臉上,自己爬了起來,狠狠盯著萊昂。「好,你厲害!」

  「我厲不厲害你媽最清楚了。」萊昂啐了一口,「不服?現在來一場決鬥啊。你打死我,或者我打死你。」

  布萊克用怨毒的目光看著萊昂,卻不敢答應下來。

  萊昂和那個叫阿茲瑞爾的來應聘的時候,他是親眼見過兩人槍法的。五十碼外擺十二個酒瓶,他連拔槍動作都沒看清,瓶子就全碎了。

  以他的槍法,對上萊昂可以說是十死無生。

  布萊克最終什麼都沒說,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住處。

  那中年男人捂著臉,繼續用粵語呵斥礦工,催促他們加快動作。另外三個監工則笑嘻嘻地湊到萊昂旁邊:「萊昂,你馬上也要下工了,待會兒要不要一起來打牌?」

  「好。」萊昂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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