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廣邀天下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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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廣邀天下群雄

  」投降投降,我認輸。」

  這一番峰迴路轉、生死一線的體驗,讓陸玲瓏心頭那點爭強好勝的念頭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力竭後的虛脫與淡淡的沮喪。

  眼見陸琳氣息平穩、似乎還想再探討幾句,她立刻舉起手,動作乾脆利落。

  終究是吃了修行時日太短的虧。一年對二十年,哪怕她有幸得師尊青眼,以「三真借寶法」入門,身懷諸多異寶與潛力,哪怕將「奪刻長生撐花」全然展開一隻要不動用大神通法符,她依然拿眼前的陸琳毫無辦法。

  陸琳的「數值」太逆天了!

  那不僅僅是防禦與力量,更包括匪夷所思的恢復力、悠長到令人絕望的耐力,以及千錘百鍊、近乎無懈可擊的戰鬥意識。

  他像是一個把「生存」和「堅韌」點滿的終極戰士。

  而陸玲瓏,此時還沒有很好的機制。

  陸琳見她認輸,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能清晰感覺到,這位表妹似乎還有某種未動用的底牌。

  他還想開口,提議是否再「簡單切磋」一二,不涉生死,只為印證道法。

  然而陸玲瓏根本沒給他機會。

  認輸之後,她便幾步躍上觀賽台,擠進了張楚嵐、風星潼等人中間。

  裁判見狀,高聲宣布:「第二場,勝者陸琳!」

  張楚嵐看著場中僅是道袍微損、氣息卻依舊深不可測的陸琳,臉上的表情簡直比哭還難看。

  我打陸琳?

  開什麼玩笑!

  可不管他情願與否,現實已然落定。

  本屆羅天大醮的決賽對陣就此出爐:張楚嵐,對陣陸琳。

  這又是一場在開賽前就被絕大多數人視作「毫無懸念」的對決。

  一邊是靠著臉皮與機巧跌撞闖進決賽的「不搖碧蓮」,另一邊則是連敗諸葛青、王也、陸玲瓏三大高手的「人形怪物」陸琳。

  然而,結果再次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面對摩拳擦掌、如臨大敵的張楚嵐,陸琳在裁判宣布開始後,只是平靜地看了對方一眼,隨即轉向裁判,語氣淡然而清晰:「我棄權認輸。」

  理由簡潔到令人髮指:「方才與玲瓏表妹一戰,消耗甚巨,心神損耗過大,已無力再戰。」

  滿場一寂,繼而譁然!

  消耗甚巨?無力再戰?

  但凡長眼、有點修為的人都看得出,場中的陸琳氣息平穩,面色如常,眼神清明,周身那沉凝的「勢」絲毫未散莫說喘氣,連汗都沒多出幾滴!

  他那「水火仙衣」展現的變態恢復與耐力,早在之前戰鬥中顯露無疑,根本是公認的「永動」型修士。三真法門弟子更以氣息綿長著稱,動輒論道數日不休。

  消耗太大?騙誰呢?!

  到了這一步,再遲鈍的人也徹底明白了。

  這陸琳,分明和之前的馮寶寶一樣,是專為張楚嵐「掃清障礙」的「自己人」!

  所謂的決賽,不過是一場早已內定結局的戲碼!

  「黑幕!赤裸裸的黑幕!」

  「直接內定張楚嵐是冠軍得了!還辦什麼羅天大醮?!」

  「龍虎山!天師府!你們還要不要臉了?!」

  「陸家也跟著這麼玩?三真法門的臉面呢?!」

  看台之上,怒斥、嘲諷、噓聲如潮水般湧起,群情激憤。

  許多原本就對張楚嵐無甚好感的觀眾,此刻將不滿推至頂峰。

  張楚嵐站在場中,沐浴在漫天噓聲與無數道鄙夷憤恨的目光里,臉上那慣有的、帶著討好與心虛的笑容徹底僵住。心中五味雜陳,既有「躺贏」的荒謬慶幸,更有一種被架在火上烤的憋悶與難堪。

  這冠軍————拿得可真燙手。

  最終,在一片喧囂與不滿中,裁判硬著頭皮宣布張楚嵐不戰而勝,成為本屆羅天大醮的最終優勝者。

  由於正式頒獎與後續儀式須待次日,許多參賽者與觀眾開始陸續散去。

  其中便包括陸玲瓏與王也。

  王也留此無事,陸玲瓏則想暫避陸瑾與陸琳。兩人索性結伴回京。


  兩個「窮光蛋」沒選飛機,坐上了相對便宜的高鐵。

  車廂內,陸玲瓏靠窗望著飛速倒退的田野山巒。王也則一如既往揣著手閉目養神,只是偶爾睜開的眼中會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又是一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掃過。

  兩人對視一眼,皆察覺到有人跟蹤—在人群與車廂間遠遠綴著,呈包抄之勢。

  王也心中暗嘆。以為這些人是沖他而來,畢竟比賽施展風后奇門時,便已料到有此一劫。

  該來的終究會來。

  時間倒回一日前,深夜。

  龍虎山腳下,某處瀰漫鐵鏽與霉味的廢棄倉庫內。月光透過破損頂棚與窗框,投下斑駁詭譎的光影。

  此刻,這裡卻聚集了一群氣息駁雜危險的身影。

  夏柳青、苑陶、憨蛋兒、禍根苗沈沖、穿腸毒竇梅、雷煙炮高寧、刮骨刀夏禾、屍魔塗君房、哭墳的————以及呂良。

  全性此次潛上龍虎山的精銳,幾乎齊聚於此,隱隱將年輕道士「小羽子」龔慶圍在中間。

  氣氛凝重壓抑,不滿與質疑在昏暗中蔓延。

  「小子,」苑陶把玩著手中的螭吻珠,率先打破沉默,聲音里壓不住的火氣,「當初是你把我們召來,說要在龍虎山大幹一場,攪個天翻地覆,趁機挖甲申之亂和八奇技的底。弟兄們冒風險上山,配合你演戲,結果呢?臨動手了你輕飄飄一句計劃取消」?」

  他越說越怒,唾沫幾乎濺到龔慶臉上:「把我們當猴耍是吧?你真以為頂個代掌門」的名頭就能隨便拿捏全性?這兒可沒這條規矩!」

  「小苑,稍安勿躁。」蒼老嘶啞的聲音響起,是夏柳青。

  他背著手,身形佝僂,臉上皺紋如刀刻,一雙老眼卻精光暗藏。

  他慢悠悠掃過眾人,最後盯住龔慶,語氣平淡卻更具壓迫:「讓他解釋。不過,龔慶小子,戲耍我們的代價————可不是一句解釋就能揭過的。」

  夏柳青開口,躁動稍平。這位資歷極老、實力難測的「凶伶」,即便無法無天的全性眾人也得賣幾分面子。

  龔慶眼神平靜,面對逼視與壓力並不慌張,反而沉聲道:「取消計劃,是因為出現了更值得、也必須讓我們調整目標的存在。與她」相比,甲申之亂的秘密、八奇技的誘惑————皆不值一提。」

  「哦?好大的口氣。」夏柳青花白眉毛一挑,「誰?」

  龔慶吐出三個字,清晰有力:「陸玲瓏。」

  頓了頓,在眾人或疑或審的目光中,補充道:「或者說——三真法門真正的傳人。」

  「你什麼意思?」苑陶皺眉打斷,「陸玲瓏?陸家那小丫頭?她不就姓陸嗎?陸琳才是這一代三真法門的招牌吧?什麼叫真正的傳人」?」

  不僅苑陶,在場多數全性高手皆露困惑。

  夏柳青卻在聽到「真正傳人」四字時,佝僂身軀幾不可察地一震,渾濁老眼中陡然迸出鷹隼般的銳光,死死盯住龔慶,聲音陡然低沉嚴肅:「龔慶————你可清楚自己在說什麼?你明白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嗎?」

  「果然————」龔慶面對逼視,反而露出一絲「瞭然」的神情,「夏老,您果然知曉內情。看來我判斷無誤。」

  「夏老,龔慶,別打啞謎了。」竇梅柔聲開口,聲音卻帶著撫平躁動又勾人好奇的魔力,「大伙兒都在,有什麼話,不妨攤開說。」

  夏柳青緩緩轉頭,目光掃過一張張或兇惡、或狡詐、或麻木的面孔,沉默片刻,才用仿佛從歲月塵埃里刨出的、帶著鏽跡的語調緩緩道:「也算不得絕密,只是年代久遠,知情者非死即諱,才漸漸不為人知————」

  「你們都知三真法門開派祖師,是近代唯一有明確記載、公認飛升」的傳奇。可你們不知的是,據極少數流傳下來的說法,如今威震玄門、號稱天下第一的三真法門,其實————並未明確繼承到那位飛升者最根本的衣缽。」

  倉庫內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

  苑陶眼睛瞪圓:「什麼?!三真法門————沒得真傳?那他們練的羽化道骨」是什麼?

  「」

  「或許是修改過的逆生三重也說不定,但絕非那位的手段。」夏柳青頓了頓,看向龔慶,「所以,龔慶小子,若你的意思是,陸玲瓏那丫頭可能得了那位完整的真傳————那麼他說甲申之亂、八奇技在她面前不算什麼」,並非誇大。」


  夏柳青的聲音在空曠倉庫里迴蕩,字字千鈞:「那可是明確令人飛升的仙法!八奇技傳得再神,也只是奇技」,是術」的極致。何曾有一門被公然稱為「仙法」?」

  「所以,我才再問你,龔慶————你究竟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此事若真————引發的波瀾恐將遠超異人界,整個世界,皆會天翻地覆!」

  他心中暗忖:若那位真傳現世,其吸引力將遠超八奇技百倍!足以令任何國家、勢力、個人瘋狂!後果根本無法預料。

  倉庫死寂,只余粗重呼吸。

  全性眾人,包括一向玩世不恭的四張狂,此刻臉上皆寫滿震驚、貪婪,以及一絲恐懼。

  苑陶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此事————當真?你有幾分把握?」

  龔慶挺直脊背,眼神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我以這項上人頭與代掌門」身份擔保此事九成為真!我親眼見到了佐證。」

  「九成————」苑陶與憨蛋兒對視,又看向沉默的夏柳青與他人。貪婪最終壓過疑慮,他猛一拍大腿,「好!九成,夠他娘的了!掌門,你說,接下來怎麼幹?我們聽你的!」

  「對!掌門下令吧!」

  「仙法————嘿嘿————」

  「要是真能弄到手————」

  貪婪的氣息在昏暗倉庫中瀰漫,一雙雙眼在陰影里閃爍著餓狼般的幽光。

  「首先要保密,隨後通知門內所有能調集的好手—記住,務必精銳。我們只有一次機會。」龔慶沉聲道,「拿下陸玲瓏,提取她腦中仙法的記憶。」

  「好,就這麼幹!」

  夏柳青看著四周躍躍欲試的眾人,不由呵呵低笑起來。

  「夏老,您————笑什麼?」龔慶微微皺眉。

  「我笑什麼?」夏柳青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臉上卻仍掛著那難以言喻的古怪神色,「我自然是高興啊!天大的喜事!沒想到我這把老骨頭,臨入土前還能有機會一窺傳說中的仙法」,甚至————說不定還能沾點光,摸一摸那羽化」的門檻呢!能不高興嗎?哈哈哈————」

  他笑得暢快,可沈沖、高寧等心思細膩者,卻隱隱從那笑聲中聽出一絲別樣意味那不似純粹喜悅,更像是一種旁觀者的、帶著悲憫的譏誚。

  然而多數人被「仙法」二字點燃熱血,無暇深思。

  夏柳青笑著,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被貪婪與野心灼燒的面孔,心底卻是一片冰冷的清明,甚至浮起幾分荒謬的憐憫:

  一群不知死活的小煞筆————找死也不是這麼個找法。

  龍虎山也就罷了,可曾見過誰敢偷摸上三真法門?

  要知道,如今三真法門那些人練的還不是仙法。

  若真是仙法的繼承人——

  莫說你們幾個,便是全性傾巢而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死。

  知不知,「仙」字何解?

  夏柳青臉上笑容漸斂,重新變回那副老邁昏聵的模樣。只是渾濁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無人能懂的、極其複雜的光。

  他不禁再次想起當年,初次遇見那人時的景象—

  一劍摧山,萬劍齊發。

  1937年。

  「掌門!金鳳!不能去啊!」

  「那傢伙一定是想把咱們一網打盡!」夏柳青死死攔在無根生與金鳳身前,聲音里壓著罕見的焦灼。

  就在不久前,逆生門左若童廣發信函,傳邀天下異人共聚山門,聲稱有要事相商。

  天下稍有名號的流派皆被點名,更令人瞠目的是,這其中竟然包括了「全性」。

  在有人看來,還真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畢竟自古正邪不兩立,全性和正道從來尿不到一個壺裡,何曾有過堂而皇之同席共議的先例?

  然而,更出人意料的是,全性掌門無根生竟然真的響應了。

  言稱必到。

  一時間,天下震動。

  不僅是異人界風起雲湧,連整個時局動盪的世俗,乃至狼子野心、圖謀華夏的東瀛,都投來了密切審視的目光。

  一些心懷熱望者不免生出天真的憧憬,值此國難當頭之際,莫非天下正邪兩道,真要摒棄前嫌,聯手禦侮?

  可絕大多數人仍持悲觀的態度。

  整合正邪兩道?

  何其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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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鬧得沸沸揚揚。

  就連我有時候也不免想,不會真的被偷訂閱了吧,這事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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