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三真乾坤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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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三真乾坤再造

  在老天師深邃平和與田師叔激動難抑的目光交織下,陸玲瓏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天師,田師叔————有些冒昧,但玲瓏斗膽一問,您是如何看破的?據我所知,即便是太爺爺,也未曾從我平日展現的手段中,察覺到這層淵源。」

  此言一出,無異於變相承認。

  田晉中呼吸一滯,隨即巨大的喜悅與難以置信衝擊著他,一時竟激動得說不出話來,身子微微發顫。

  老天師心中悄然鬆了口氣說實話,他也只是依據那一絲縹緲的感覺與久遠的記憶所做的猜測,並無十足把握。卻沒想到陸玲瓏如此坦然便承認了。

  轉念一想,卻又釋然:是啊,身為那位師兄的弟子,沒被人發現也就算了,既然已被點破,又有什麼不敢認的?

  「是一種感覺。」老天師緩聲道,自光悠遠,仿佛回溯著白日的場景,「初見你時,尚不能確認。直到今日場上,你破開靈玉陰雷、刺出那決勝一劍的瞬間————」

  他頓了頓,看向陸玲瓏:「如果老道猜得不錯,你當時是藉助了類似周師兄當年常用的法符」之力吧?那法符催動時,散發出的獨特道韻波動————今日哪一劍雖然微弱許多,但那份根基里的味道」,我記憶猶新,絕不會認錯。」

  「原來如此。」陸玲瓏恍然,點頭道,「我確實在那時激活了一道預先煉製的金劍符」。只是,太爺爺他身為三真法門當代主事,反而————」她有些疑惑,本門的傳承,為何自家人未能察覺,卻被「外人」的天師一眼看穿?

  老天師微微一笑,語氣平淡卻意味深長:「或許,是我在這方面,恰巧有些特別的感覺吧。」

  他沒有深入解釋,其中關竅,或許涉及他自身修行之秘,或許只是閱歷與直覺使然。

  「哈哈,玲瓏,你不知道!」田晉中終於從最初的震驚中緩過神來,臉上煥發出異樣的神采,接過話頭,樂呵呵地說道,「當年周師兄可是當著我們許多人的面親口說過,若非之維師兄早已入了龍虎山門牆,不能轉修他的法門,否則,以之維師兄的資質,最多百年,也定能踏出那一步!羽化飛升!」

  他看向張之維,眼中滿是感慨與驕傲:「之維師兄,可是天下獨一份,被那位師兄公認有飛升之姿」的人!」

  陸玲瓏聞言,心中不免震動。

  她深知自己那位師尊眼界之高,要求之嚴。

  即便對自己這個親傳弟子,也只得過「尚可」、「一般」、「還需磨礪」之類的評價「飛升」二字更是從未提及。

  想來,若不倚仗師尊的指引與造化,單憑自身,她此生恐怕也難企及那般境界。

  而老天師,竟能得到師尊如此之高的評價————

  「呵呵,陳年舊事,不過是周師兄當年的一句勉勵之語,當不得真。」老天師擺了擺手,神色淡然,一副往事如煙、不必再提的模樣。

  他旋即話鋒一轉,回到正題:「玲瓏,老陸曾明確說過,你是一年前才正式接觸修行,甚至並未錄入三真法門的名冊。以他的仔細,此事當不會錯。那麼,你又是如何得到了周師兄的傳承?」

  他語氣溫和,補充道:「當然,老道只是心中好奇,隨口一問。若涉及師門隱秘,不方便告知,你大可不必回答。」

  陸玲瓏略作沉吟,開口道:「此事倒也算不上絕密,只是還望天師與田師叔能代為保密,莫要外傳。」

  「玲瓏你大可放心,」老天師鄭重承諾,「今夜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二人之耳。即便對老陸,若非你親自首肯,老道也絕不會透露半分。」

  陸玲瓏點了點頭,便將「三真同月令」的存在,以及自己如何通過這枚神奇的法寶,跨越時空,被數十年前的師尊收為弟子的大致經過,簡略告知了二人。

  聽完陸玲瓏的敘述,老天師與田晉中久久無言,都被這聞所未聞的「跨越時空傳道」

  之玄奇手段深深震撼。

  「這————這才是仙家手段,奪天地之造化啊!」田晉中半晌才發出一聲悠長的感嘆,語氣中充滿了敬畏。

  「唉,」老天師也搖頭喟嘆,「每每聽聞與周師兄相關的消息,總不免被他那通天徹地、超乎想像的大手筆所震撼,仿佛常理在他面前,總是不值一提。」

  感慨過後,老天師的自光緩緩移到田晉中空蕩的袖管與褲腿上,眼底閃過一絲深切的痛惜與決意。


  他重新看向陸玲瓏,神色變得格外鄭重:「玲瓏,實不相瞞,老道今夜請你前來,除了一解心中疑惑,實則另有一事相求。」

  田晉中身軀一震,立刻明白了師兄的意圖,急聲道:「師兄!不可!」

  「晉中。」老天師抬手,止住了田晉中未盡的話語,目光卻始終看著陸玲瓏,「你田師叔當年,為尋楚嵐的爺爺張懷義,獨自下山,遭奸人暗算,不僅一身修為被廢,更被————斬去了四肢。」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與悔恨:「雖然後來老道已手刃兇手,清理門戶,但晉中這失去的四肢,卻再也————回不來了。」

  「今日窺破你的傳承,老道便存了心思。原是想等你日後道法精進,修為大成之時,再懇請你設法,看是否能幫你田師叔恢復殘缺。但萬萬沒想到,世間竟有三真同月令」這般不可思議的寶物。」

  老天師說著,竟從主位上站起身,朝著陸玲瓏,鄭重地拱手,便要躬身拜下!

  「所以,玲瓏,老道在此懇請你!可否藉由那同月令,代老道問詢周師兄一聲?可否————賜下手段,助晉中重續四肢?」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懇切與沉重:「無論需要老道付出何等代價,龍虎山又需要付出什麼,老道都在所不惜!」

  「天師!萬萬不可!玲瓏如何受得起您如此大禮!」陸玲瓏驚得立刻起身避讓,連忙上前攙扶。

  「師兄!何至於此!為了我這殘廢之軀,你————」田晉中更是激動,掙扎著想從輪椅上站起阻攔,眼中已有淚光閃動。

  陸玲瓏扶著老天師的手臂,感受到這位絕頂老人為了師弟流露出的真摯情感,心中亦是觸動。

  她正色對二人說道:「天師,由師叔,你們先別急。我現在對開啟同月令的方法掌握得還不純熟,但此事或許無需那麼麻煩————」

  她目光清澈,語氣篤定:「既然我已知道了這件事,那麼下次同月令開啟,見到師尊時,我自然會向他提及,為田師叔求取醫治之法。」

  說到這裡,陸玲瓏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轉向大殿中央平整的青磚地面,若有所思。

  「按照師尊的行事風格————或許,他老人家早已有所安排。」

  她抬起手指,指向大殿正中央一塊看似尋常的地磚:「我會懇請師尊,若他願意出手,便在此處—這塊地磚正下方約三米深的位置,預先留下足以恢復田師叔四肢的大神通法符」。」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仿佛在與冥冥之中的某種存在溝通確認。

  「嗯,好了。」陸玲瓏收回目光,看向二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想,如果師尊願意幫忙,那麼此刻,那道法符應該已經在那裡了。」

  「這————」田晉中覺得這想法未免有些太過玄奇,近乎兒戲。預知數十年後之事,並在特定地點提前埋下解法?這已非凡人所能思議。

  然而,老天師張之維卻在陸玲瓏話音落下的瞬間,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他對那位周師兄的能耐,有著近乎本能的信任。

  「好!」

  沒有半分猶豫,老天師並指如劍,璀璨凝實的金光瞬間自他指尖進發,不再是護體金光,而是化作一柄無堅不摧的「金光利鏟」!

  「嗤——!」

  金光過處,厚重的青磚如同豆腐般被整齊切開、掀起。緊接著,下方的泥土在金光精準的操控下被迅速分離、移開,形成一個筆直向下的深坑。

  挖到約兩米多深時,陸玲瓏出聲:「天師,就在此處了。」

  金光驟斂。

  深坑底部,在泥土與微塵之中,一點溫潤內斂的赤金色光芒隱隱透出。

  老天師心念微動,數道細如髮絲卻堅韌無比的金光絲線探入坑底,輕柔而穩定地將一件物事卷了上來。

  那赫然是一張巴掌大小、非帛非紙的奇異符籙!

  底色如凝結的鮮血,深沉內斂,其上以純正的金色勾勒出繁複玄奧到極點的紋路,紋路仿佛自有生命般緩緩流轉,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能逆轉生死、再造乾坤的磅礴道韻!

  正是周易留下的——大神通法符!

  田晉中目睹此景,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徹底呆住。這神鬼莫測、跨越時空的預先布局,已然超出了他所有的認知!

  張之維卻是暢快一笑,眼中滿是「果然如此」的嘆服與釋然。他操控金光,小心翼翼地將這張珍貴無比的法符送到陸玲瓏面前。


  「玲瓏,接下來,便拜託你了。」

  法符入手微溫,陸玲瓏腦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它的名諱與簡要信息。如今的她,已非初次接觸大神通法符時那般懵懂。

  「此符名為—三真乾坤再造符。」她輕聲說道,然後轉向仍處於巨大衝擊中的田晉中,「田師叔,請放鬆心神。」

  「玲瓏,這————真的能————」田晉中聲音發顫,期待與惶恐交織。

  「田師叔,放寬心。」陸玲瓏微微一笑,語氣中充滿了對師尊的絕對信任,「您難道還信不過師尊的手段嗎?」

  她走到田晉中的輪椅前,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夾住那張血色金紋的法符。

  體內那源自三真借寶法的獨特法力緩緩流轉,小心翼翼地灌入符中。

  師尊說過,以我現在的修為,最多只能引動這大神通法符百分之一的威能————但想來,治療田師叔的傷勢,應該足夠了。

  心念一動,法力觸發!

  嗡—

  靜謐的赤金色光芒自法符上綻放開來,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潤澤萬物、滋養生機的暖意,如同春日照臨,瞬間將田晉中整個身軀溫柔地籠罩其中。

  田晉中只覺得四肢斷口處,猛然傳來一陣強烈至極的麻癢與溫熱感,仿佛有無數細微的生機在其中瘋狂涌動、滋長、重構!

  那感覺如此清晰,如此真實,讓他下意識地就想去抓撓。

  等等————

  就在這念頭升起的剎那,田晉中渾身劇震!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那抬起至半空、意圖抓撓癢處的手臂!

  完整、鮮活、膚色健康、五指分明的手臂!

  不僅僅如此!

  他猛地低頭,視線艱難地、充滿渴望地投向輪椅下方————

  褲管之下,不再是空蕩!

  他看到了自己雙腳的輪廓,感受到了雙腳踏在堅實地面上的、久違的、無比真切的觸感!

  「師兄————我、我不是在做夢吧?長出來了————真的長出來了!」田晉中抬起頭,臉上早已是老淚縱橫,聲音哽咽,夾雜著狂喜、茫然與無法言喻的激動。

  數十年的殘缺,數十年的輪椅生涯,數十載午夜夢回時無聲的嘆息與絕望————在這一刻,被這溫暖的光芒徹底驅散、重塑!

  「晉中,你沒有眼花,是真的。」老天師張之維的聲音也有些微的沙啞,他望著師弟重新變得完整的軀體,眼中閃爍著欣慰至極的光芒,仿佛壓在心口數十年的一塊大石,終於被搬開。

  「田師叔,您可以試著站起來,走兩步,適應一下。」陸玲瓏手中法符消失不見。

  她的話音剛落,田普中已然迫不及待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雙手用力撐住輪椅扶手,將自己穩穩地「拔」了起來。

  然後,他緩緩地、試探性地,將那雙新生的、還帶著些許陌生感的腳掌,完全踏在了冰涼而真實的地面上。

  一步,兩步————

  起初有些蹣跚,如同嬰孩學步,但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迅速回歸。

  肌肉的記憶、骨骼的支撐、血液的流動————一切都在快速復甦、協調。

  「師兄!我————我又能走了!我又能走了!!」田晉中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終於穩住身形,他抬起頭,望著張之維,淚水再次奔涌而出,但這一次,是純粹的、失而復得的狂喜!

  張之維快步上前,扶住激動得有些搖晃的師弟,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良久,待田晉中情緒稍平,老天師才轉向陸玲瓏,深深一揖:「玲瓏,大恩不言謝。

  此番恩情,龍虎山銘記於心。不知周師兄————可還有什麼交代或示下?」

  「對!對!」田晉中也連忙抹去眼淚,急切道,「周師兄有何吩咐?田晉中萬死不辭!

  「」

  陸玲瓏連忙擺手,誠懇地說道:「天師,田師叔,你們太客氣了。師尊並未有任何特別交代。想來,他老人家知曉此事,也定是願意看到田師叔康復如初的。」

  「不管怎樣,這份再造之恩,老道與龍虎山,終究是欠下了。」老天師神色無比鄭重,看著陸玲瓏,「玲瓏,你記住,日後無論遇到何種困難,只要不違道義,我龍虎山天師府,定是你最堅實的後盾。但凡有用得著老道、用得著龍虎山的地方,你儘管開口,千萬不要客氣!」


  「哈哈哈,」陸玲瓏被這份厚重的承諾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笑道,「既然天師都這麼說了,那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玲瓏臉皮厚,一定會來天師府求助的!」

  「儘管來!」老天師袍袖一拂,氣勢豪邁,「龍虎山天師府,從今往後,便是你玲瓏最大的靠山之一!」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度。

  救人療傷或許非他所長,但若論護短、論震懾、論掃平前路障礙、論殺人————當今天下,除了仍在洞天清修已能打出天驚地動的左若童,即便是抵達先天一的陸瑾,在他面前,也不過是需多費些手腳罷了。

  陸玲瓏告辭離去後,老天師與田晉中回了他們居住的院落。兩人同住一院,倒也方便。

  燈火下,師兄弟二人相對而坐,心意已然相通。此事太過驚世駭俗,田晉中恢復四肢的消息,必須暫時封鎖。

  「這幾日,晉中你且莫在外人面前走動,一切如常,只在院內活動。」老天師思忖著,「待羅天大醮結束後,再尋個由頭,讓你慢慢出現」在門人弟子面前。屆時若有人問起,便說是從山下尋來的、以假亂真的上好假肢」。」

  畢竟田晉中常年身著寬大道袍,只要不特意撩起袖管褲腿,誰能分辨那是血肉還是機關?這個藉口雖簡單,卻足以應付絕大多數人的好奇心。

  然而,有一個人,是無論如何也瞞不過去的。

  當次日清晨,偽裝成道童「小羽子」的全性代掌門龔慶,像往常一樣端著清水走入田晉中房中,準備侍候洗漱時—

  他看見了什麼?

  那個數十年來只能依靠輪椅、四肢空蕩的田晉中老前輩,此刻正背對著他,穩穩地站在窗前,舒展著手臂,仿佛在感受清晨的空氣與久違的平衡感!

  龔慶的瞳孔在瞬間收縮到極致,心臟幾乎漏跳了一拍!

  他強行壓制住幾乎脫口而出的驚呼,手中的水盆微微晃動,濺出幾滴水漬。

  他低下頭,用最大的意志力維持著「小羽子」那副恭敬懵懂的表情,但心中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之後田晉中嚴肅的告訴他,他恢復的事情,不可對外人提起。

  畢竟是跟了自己數年的小羽子,田晉中和老天師對他並沒有防備,甚至沒有糊弄他,說那是假肢。

  小羽子忍著劇烈的情緒波動服侍完田晉中,回到自己的房間。

  砰!

  手中水盆砸在地上。

  龔慶再也忍不住。

  他看到了什麼,由普中的四肢恢復了。是真正的四肢,不是假肢。

  身為全性掌門,他自然熟知異人界的諸多秘辛,尤其是關於當年那場轟動一時的「三一門復興」事件那些因修煉「逆生三重」失敗而肢體殘缺、形同廢人的老輩門人,在一夜之間,全部恢復了健康與完整!

  此事雖被三真法門低調處理,但痕跡仍在,不少大派甚至包括全性老一輩都有記載都知道,由此震驚於那位飛仙的手段。

  如今,同樣的奇蹟,發生在了龍虎山,發生在了田晉中身上!

  再聯想到昨夜老天師單獨召見陸玲瓏,以及陸玲瓏與三真法門門長陸瑾的關係————

  龔慶幾乎瞬間就確定了答案:三真法門至今無人能傳承的飛仙之法,出現了!

  而繼承者,就是陸玲瓏!

  在這一刻,什麼「八奇技」,什麼「甲申之亂的真相」,什麼原先計劃在龍虎山掀起風浪、探尋秘密的圖謀————在龔慶心中,全部變得微不足道,如同瓦礫!

  他的目光深處,燃起了近乎瘋狂的熾熱火焰。

  目標,只有一個一陸玲瓏!

  或者說,是她腦海中那份來自「仙人」的、真正的「仙法」傳承!

  計劃必須立刻改變。全性那些雜魚和低級樂趣可以全部放棄。他要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資源,尤其是————呂良的「明魂術」!

  只要能制住陸玲瓏,提取出她腦中關於那份傳承的全部記憶————

  仙緣在前,凡俗之爭,何足道哉!

  第三日,對陣表如期公布。

  張楚嵐運氣絕佳,抽中唯一一支輪空簽,不戰而勝,直接晉級下一輪。這份運氣再次惹來一片羨慕嫉妒的議論。


  第一場:馮寶寶對風沙燕。

  第二場:陸琳對陸玲瓏。

  對陣一出,立刻引發了廣泛熱議。表兄妹之間的對決,無疑是今日最大的看點。然而,第一場比賽的進展,卻再次出乎所有人意料。

  面對昨日與賈正亮激戰後傷痕累累、氣息明顯虛浮的風沙燕,馮寶寶在裁判宣布開始後,並沒有像眾人預料的那樣直接搶攻。

  她只是歪著頭,用那雙清澈卻空洞的眼睛,仔細打量了風沙燕几秒鐘,然後乾脆利落地舉起了右手。

  「我認輸。」

  聲音平淡,沒有波瀾。

  給出的理由更是簡單直接到了極點:「你傷沒好透,現在不是張楚嵐的對手。我是為了替張楚嵐掃清障礙才參加的比賽,所以沒必要跟你打。」

  這個理由讓一心想要與馮寶寶一較高下的風沙燕氣得夠嗆,卻又無可奈何。

  風沙燕氣得臉色發白,胸脯劇烈起伏,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風大小姐的驕傲,也不允許她接受這樣施捨般的勝利。

  她冷哼一聲,對著裁判乃至全場宣布:「這場比賽我放棄!後續所有比試,我風沙燕一律不參加了!」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場,退出了此次羅天大醮。

  這一連串的變故,讓觀眾席上的議論聲更大了幾分,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因此更加毫無保留地投向了接下來唯一的一場、也是註定最為精彩的對決陸琳,對陣陸玲瓏。

  陸家這一代光芒最盛的兩位年輕人,血脈相連的表兄妹,即將在萬眾矚目之下交手。

  一位,已將「羽化道骨」第一境「水火仙衣」修至接近圓滿,展現了壓倒性的防禦與力量,連武當派掌教親傳王也都敗在其手。

  另一位,則始終籠罩在一層神秘面紗之下,身法詭譎難測,法器玄妙,身懷奇術,至今未顯全貌。

  高台之上,老天師張之維捻著鬍鬚,看向身旁的老友,眼中帶著一絲玩味:「老陸,你覺得這場,你們家這兩個小傢伙,誰能更勝一籌?要不要————打個賭?」

  陸瑾幾乎沒有猶豫,目光落在場中氣度沉穩如山嶽的陸琳身上,斷然道:「陸琳。他的根基、心性、以及對水火仙衣」的掌握,都已趨近第一境的極致。玲瓏那孩子雖然奇招迭出,但面對這種一力降十會」的對手,恐怕————難有勝算。」

  「哦?」張之維聞言,卻是輕輕一笑,雪白的長眉下,眼神深邃莫測,「既然你這麼看好陸琳————那老道我便,壓玲瓏好了。」

  陸瑾一愣,轉頭看向老友,卻見老天師已然將目光投向緩緩走入場中的那兩個年輕身影,嘴角噙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場邊,張楚嵐、馮寶寶、風星潼等人早已找好位置,屏息凝神。

  徐四叼著的煙都忘了吸,徐三推了推眼鏡。王也抱著胳膊靠在遠處柱子上,眼神專注。

  諸葛青眯著眼,不知在想什麼。

  當然,還有更多隱藏在人群或陰影中的視線比如,偷偷前來、眼底深處卻燃燒著貪婪與野心的「小羽子」。

  裁判環視全場,氣沉丹田,高聲宣布:「第二場,陸琳,對陸玲瓏一」

  「比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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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兩萬OK。

  一會再碼一章,十二點以後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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