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破碎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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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破碎傳說

  王權山莊,十里之外。

  迎親的盛大儀仗尚未完全降落,地面之上,一道身影已然靜立等候。那是一位身披略顯寬大的樸素道袍、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滿頭的白髮,並非仙風道骨般的銀絲,而是一種透著淡淡枯槁與滄桑的灰白,與他那並未過分蒼老的面容形成一種矛盾的觀感。

  他站在那裡,氣息微弱得近乎與凡人無異,卻又隱隱與周圍山川地氣有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契合,仿佛一株深深紮根於此的古樹。

  正是卸任盟主之位後、深居簡出的王權守拙。

  他親自迎出了十里。

  「百聞不如一見。」王權守拙望著自雲龍之首飄然而下的玄衣身影,拱手作揖,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歷經沉澱的從容,「王權守拙,見過盟主。」

  「王權前輩,」周易足尖在雲氣上輕輕一點,身後那龐大的雲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隨即緩緩潰散,重新化作漫天流雲。他身形下落,最終懸停在王權守拙身前數尺的平行空中,既不失禮數,亦保持著自身的超然,「終於————捨得出來走動了。」

  王權守拙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與欣賞,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老了,氣血衰敗,比不得你們年輕人這般————攪動風雲,意氣風發。」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莊內早已備妥,各方貴客亦已齊聚。今日大喜,還請盟主先隨老夫入內觀禮,共享佳期。

  「有勞前輩。」周易頷首。

  兩人並肩,朝著不遠處那巍峨古樸、氣象萬千的王權山莊主殿方向緩緩飄落。身後,浩蕩的迎親儀仗亦隨之有序降落,鼓樂之聲再起,喜慶的氣氛隨著隊伍的行進,瀰漫了整個山莊。

  王權山莊內,張燈結彩,賓客盈門。幾乎一氣道盟所有排得上號的世家家主皆已親自到場,縱是遠在北境、因故實在無法脫身的幾家,也派出了族中最具分量的後輩弟子作為代表,攜重禮前來恭賀。可以說,此時此刻,聚集在王權山莊內的,便是道盟人族最頂尖、最核心的一批力量。

  婚禮的儀式隆重而有序地進行。拜天地,敬高堂。周易作為女方長輩,與王權守拙同受新人禮拜,夫妻對拜————一切流程在莊嚴肅穆又洋溢著喜慶的氛圍中完成。席間,各方賓客推杯換盞,笑語寒暄,表面上可謂賓主盡歡,其樂融融。

  自然,也無人敢在這種場合、面對這樣兩位主事者,有絲毫的不識趣或搗亂之舉。

  直到吉時已過,大婚最核心的儀式完成,部分並非核心的賓客開始陸續告辭散去。

  山莊深處,那間更為莊重肅穆、平日裡用於商議族中乃至道盟重大事務的主堂,此刻燈火通明。

  堂內,席位早已重新布置。

  周易端坐於最上首的主位,王權守拙則坐在他左手下首的第一個客位,姿態安然。

  再往下,便是依照家族實力、聲望以及在道盟中的地位依次排開的各大世家家主。座位有限,資格稍遜或輩分較低者,便只能肅立於自家家主身後或堂中兩側。粗略看去,此刻這間主堂之內,當真可以說是聚集了一氣道盟人族近乎全部的頂尖戰力與決策核心。

  氣氛與方才婚宴時的輕鬆喜慶截然不同,空氣沉凝,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聚焦於主位之上那道年輕的玄衣身影,心中各有思量,忐忑居多。

  周易並未急於開口,而是先端起手邊侍女新奉上的清茶,輕輕抿了一口,似在品味,又似在整理思緒。隨後,他將那精緻的白瓷茶盞,不輕不重地放回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微響。

  這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堂內格外清晰,讓不少人心頭微微一跳。

  「諸位,」周易開口,聲音平穩,目光緩緩掃過堂內每一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趁著今日各方齊聚,時機難得,本座有要事宣布。」

  來了!

  眾人心中一凜,相互交換著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懼意。這位新任盟主行事風格之酷烈,手段之果決,他們早已有所耳聞,甚至有人親眼目睹了肖家覆滅的慘狀。不知這次,他又要掀起怎樣的波瀾?是針對內部某個不開眼的世家,還是————要推行什麼驚世駭俗的新政?

  不少家主手心已然微微出汗。

  周易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卻並未在意,只是清晰地說出了自己的決定:「我欲————出兵征討南國。」


  「.————.」

  堂內出現了短暫的、詭異的寂靜。

  隨即,幾乎是不約而同地,許多人暗自、卻又明顯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緊握的拳頭悄然鬆開,甚至有人下意識地抬手,用衣袖拭了拭並不存在的額角冷汗。

  征討南國?

  哦,原來是這個。

  好吧,這固然也是一件震動天下、牽涉極廣、需要動員龐大力量、可能血流成河的大事。但是————

  相較於這位盟主可能對內部進行的、動輒抄家滅族、掀翻桌子的「清算」與「整頓」————

  相較於那懸在頭頂、不知何時會落下的「鳴冤鼓」和「天下行走」————

  征討外敵,哪怕對手是強大的妖國,似乎————反而成了一件相對「簡單」甚至「可以接受」的事情?

  至少,這是符合道盟傳統、符合人族大義、甚至符合許多世家擴張利益訴求的「正事」。而且,以南天城一戰,這位盟主與南國、尤其是與妖皇歡都擎天結下的深仇,他想要報復、想要徹底打垮南國,完全在情理之中,甚至可以說是意料之內。

  再者,一氣道盟數千年歷史,並非沒有組織過大規模征伐妖國的先例。

  緊張的氣氛,因這個「相對正常」的議題,而稍稍緩解。不少家主開始真正思考起這個提議本身,而非單純地恐懼發布命令的人。

  堂上,周易目光平靜,等待著眾人的反應。

  王權守拙作為在場除周易外地位最尊者,率先開口,聲音溫和:「盟主既有此意,想必已有通盤考量。不知此番用兵,規模如何?需徵調盟內多少力量?戰略目標又是什麼?」

  問題切中要害,也代表了在場大多數人的關切。

  「諸位放心,」周易語氣沉穩,顯然早有腹案,「此次征討,由我親自坐鎮統帥。兵力方面,以南境諸世家為主要力量,北境防線關乎重大,不可輕動,照常鎮守即可。王權世家及中原核心力量,亦不必大規模調動,需鎮守中樞,以防不測。」

  他略一停頓,目光掃過北方幾家代表:「我們的敵人,不止南國。北山雖暫無大動,石寬態度不明;西西域縱使梵雲飛失蹤千年,亦不可不防。因此,中原世家若有願隨軍建功者,可自行酌情派遣部分精銳,但總數不得超過南境兵力半數,以免後方空虛。」

  聽到這裡,北境幾家的家主明顯神色一松。他們最擔憂的,便是這位盟主年輕氣盛,為報私仇或求戰功,強行抽調北境守軍,導致防線空虛,給北山妖族可乘之機。如今明確北境不動,他們心中大石落地。

  「盟主考慮周全,老成謀國。」一位北境家主由衷贊道。

  「戰力方面,南境加上部分中原援軍,應對經歷南天城重創後的南國,應已足夠。」周易繼續道,「眼下最缺的,並非廝殺之士,而是————」

  他目光轉向幾位以丹道、醫術聞名的世家代表。

  「————丹師與藥師。」

  「南國境內,毒瘴橫行,蠱蟲詭譎,其妖術亦多與毒物相關。諸位皆知,以往與南國交戰,我道盟修士折損,大半並非死於正面搏殺,而是亡於各種防不勝防的奇毒蠱術之下。修為稍低者,觸之即死;便是爾等,若無防備,一旦中招,恐也難逃法力潰散、生機湮滅之下場。」

  這番話讓廳內許多參與過對南國戰事的老一輩紛紛點頭,面露凝重之色。南國之毒,確實令人談之色變。

  「因此,」周易聲音轉厲,「我需抽調道盟之內,至少七成以上的精銳丹師與藥師,隨大軍同行!務必保證丹藥供給充足,解毒療傷及時!此事關乎征伐成敗與萬千修士性命,絕不容有失!」

  眾人聞言,彼此交換眼神,低聲商議片刻。抽調七成丹師藥師,雖然對各家內部運轉會有一定影響,但相比起大規模抽調戰鬥力量,這個要求更容易接受,也更顯務實。畢竟,南國的毒,是實實在在的威脅。

  很快,以王權守拙為首,眾人紛紛表示無異議,全數通過。

  「既然諸位均無異議,那便就此定下。」周易一錘定音,「南境各家,我給你們一個月時間準備。人員、物資、戰備,務必齊整。屆時,大軍於南天城集結!」

  他目光驟然銳利,如同冰錐刺過每一位南境家主的臉上:「若有人心懷僥倖,畏戰不前,或陽奉陰違,貽誤軍機————」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殺意,已讓所有人脊背生寒。


  「趁早,自己滾出人族疆域,或許還能留得全屍。」

  廳內一片肅殺寂靜。

  「今日便到此為止,諸位可先行回去準備了。」周易揮了揮手。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起身行禮告退,面色各異,心思重重地離開了大廳。征討南國,絕非小事,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們回去仔細籌謀,權衡利弊,布置一切。

  待眾人散去,廳內只剩下周易、王權守拙,以及侍立在一旁如同影子般的費管家。

  王權守拙咳嗽了兩聲,臉上泛起一絲病態的紅暈,他看向周易,溫聲道:「盟主,若不嫌老夫居處簡陋,可否移步,喝杯清茶?」

  周易看了他一眼,點頭:「前輩相邀,敢不從命。」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依舊殘留著喧囂餘溫與凝重氣氛的大廳,沿著幽靜的迴廊,朝著山莊深處,那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僻靜小院行去。

  費管家默默跟在數步之後,如同最忠誠的護衛,又像是這道暮色中沉默的影子。

  茶室靜謐,窗外竹影婆娑。銅爐中炭火微紅,砂銚里泉水初沸。王權守拙執壺斟茶,動作輕緩如撫弦,兩道茶煙裊裊升起,在兩人之間縈繞、消散。

  「盟主,」王權守拙將一盞清茶推至周易面前,聲音壓得低緩,「此番征伐南國,心中可有一線之尺?不知————欲做到何種程度?」

  周易指尖撫過溫熱的盞沿,抬眼:「前輩的意思是?」

  「點到為止,或可留有轉圜。」王權守拙注視著他,目光沉靜。

  「哦?」周易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似是覺得有趣,「前輩以為,如今的南國,還有誰能擋我?」

  王權守拙並未直接回答,只緩緩端起自己那盞茶,輕呷一口。茶湯清苦,餘味卻在喉間久久不散。

  「南國或許沒有,」他放下茶盞,聲音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但盟主莫忘了,這天下————不止一個南國,也不止一位妖皇。」

  周易神色未變,靜待下文。

  「北山石寬,南國歡都擎天,西西域梵雲飛。」王權守拙一字一句道,「以道盟如今之力,縱然傾盡所有,加上老夫這副殘軀,堪堪抵擋這三位,已是極限。倘若—此時再出一位妖皇呢?甚或————不止一位?」

  他抬眼,目光如古井深潭:「到那時,盟主要如何應對?」

  室中一時只聞沸水輕響。周易指節在案几上無聲輕叩,似在思量這話中深意O

  王權守拙輕嘆一聲,似陷入某種久遠的回憶:「很久以前,老夫也曾天真以為,世間妖皇不過三位之數。」他頓了頓,「直到————我遇見東方孤月。」

  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仿佛能穿透時間,看見當年那個火焰般熾烈耀眼的身影。

  「我王權世家存在之歲月,遠比一氣道盟更為古老。族中典藏所記,有許多事————在世人看來,或許如同荒誕傳說。」他聲音低沉,娓娓道來,「其中便載有滅妖神火,純質陽炎」,以及執掌此火的東方靈族」。

  周易眼神微凝。

  「滅妖神火之名,非自東方孤月始。其傳說之古老,幾乎與我王權世家同處一個時代。」王權守拙續道,「只是後來,那一族人忽然銷聲匿跡,如蒸發於世。有傳聞說,他們遁入了某處與世隔絕的「洞天福地」,再不問紅塵俗事。」

  他自嘲般笑了笑:「起初,老夫只當那是前人臆想。滅妖神火?可納萬千生靈的洞天?何等虛妄。直到親眼見到東方孤月,親眼見到那焚盡妖邪的純質陽炎————更知他此前數十年,竟似憑空出現,全無在世痕跡。」

  王權守拙看向周易,目光灼灼:「那時我方醒悟,族中記載,並非空穴來風。既如此————另一則記載,便不得不慎之又慎了。

  他略作停頓,似在斟酌言辭,終是緩緩吟道:「傲來霧,花果香,定海一棒萬妖朝。東海外,水簾中,齊天比高仙折腰。」

  詩句吟罷,茶室中寂然無聲。窗外忽有風過,竹影亂搖,如鬼魅潛行。

  王權守拙的聲音輕如耳語,卻字字千鈞:「大陸以東,滄海之外————有妖國名傲來」。此非傳說,我族古卷中,確有零星記載。而那詩中所謂定海一棒」、齊天比高」所指為何————盟主聰慧,當能想見。」

  他不再言語,只將已微涼的茶盞再次捧起,靜靜望向周易。

  炭火「噼啪」一聲輕響,爆出幾點星火,在昏暗中明滅了一瞬,旋即黯滅,只餘一縷細若遊絲的焦香在空氣中飄散。


  茶室陷入更深的寂靜。

  良久,周易緩緩抬眼,眸中幽深如古潭,映著跳動的燭火,卻不見半分波瀾。他執起面前微涼的茶盞,指尖摩掌著細膩的瓷面,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漣漪:「道盟記載中,那開天闢地、定海擎天的————傲來國三少爺麼?」

  他頓了頓,將茶盞送至唇邊,淺啜一口早已溫涼的茶湯,方才續道:「我亦有所聞。」

  短短四字,卻讓王權守拙執壺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滯。他抬眼看向周易,試圖從那平靜的面容下讀出些什麼,卻只見一片深邃的淡然。

  「盟主果然淵博。」王權守拙緩緩放下茶壺,瓷壺與木托相觸,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只是不知,盟主所聞,是何種聞」?是道盟典籍中語焉不詳的寥寥數語,還是————」

  他話未說盡,自光卻緊緊鎖住周易。

  周易並未立刻回答。他放下茶盞,起身走至窗前,負手而立,望向窗外那片被月色浸染的竹林。夜風穿過竹隙,發出沙沙細響,如無數低語。

  「典籍所載,終究是死物。」周易背對著王權守拙,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縹緲,「但天地之間,有些痕跡,縱跨越千年萬年,亦不會徹底湮滅。

  。」

  他緩緩轉過身,燭光在他半邊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

  「東海之濱,曾有漁村一夜之間被迷霧籠罩,三日後霧散,村中三百餘口盡數昏睡,醒來皆言夢中見金光萬丈,有頂天立地之影自海上而來。西境荒漠深處,有古城遺址,城牆非人力可及的巨岩上,殘留著某種絕非兵刃所致的————棍狀鑿痕。」

  周易走回案前,重新落座,目光與王權守拙相對:「更遑論,那些散落於各世家秘傳之中,關於上古時期,天地動盪,有金光自東而來,一棒定乾坤,劃分人妖疆界的————破碎傳說。」

  王權守拙默然片刻,終是輕嘆一聲:「原來盟主早已留意至此。」

  「既坐此位,總該看得遠些。」周易語氣平淡,卻自有千鈞之重,「只是前輩今日特意提及,想必不止是為了印證這些傳聞。」

  王權守拙正了正神色,蒼老的容顏在燭光下顯得格外肅穆:「老夫是想提醒盟主,南國之事,或可徐徐圖之。歡都擎天雖強,終究是明面上的對手。而有些存在————」

  他望向東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看見那無盡滄海之外:「————可能早已超脫於這世間棋局之外。若征伐過甚,攪動了不該攪動的深水,驚醒了不該驚醒的存在,那後果,恐非眼下之道盟所能承受。」

  茶室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月色漸移,一片薄雲飄過,天地間忽明忽暗。竹影在窗紙上搖曳,恍若某種古老而巨大的存在,正於沉睡中無聲呼吸。

  周易垂眸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許久,方才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融入了夜色「我自有分寸。」

  言罷,他舉杯將殘茶飲盡,起身告辭。

  王權守拙未再挽留,只是望著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長廊的陰影中,久久未動。他伸手探向爐上已然冷卻的砂,指尖觸及冰涼的陶壁,一股寒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夜風穿堂而過,燭火猛地搖曳。

  牆上,兩道被拉長的影子凌亂交疊,倏忽間,竟似化作了古籍中記載的、那根分隔天海的擎天之柱,與一雙自深淵中緩緩睜開的、漠然俯瞰眾生的眸子。

  只是一瞬。

  燭火穩定下來,影子恢復如常。

  王權守拙緩緩閉目,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消散在清冷的夜氣之中。

  東方天際,啟明星悄然亮起,其下,是無邊無際、深不可測的黑暗滄海,其中兩點金光赫然亮起。

  「有趣...截然不同的修行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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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妖馬上階段性結束。

  下一個世界寫一人,或者力量相近的世界(報名),中神通境界,單人核武,滅國。

  因為下一個世界是與狐妖同步並列開始,所以一開始主角還只是中神通,之後同步為大神通。

  還有兄弟們的評論,我都看了。

  有人覺得主角一直在為東方姐妹付出,沒有回報,這...怎麼說呢,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吧。

  主角是個劍客,雖然他現在不用劍,但有任俠之風。而且以他的實力身份地位,也沒必要向東方索求什麼回報了,向她們施以援手,令她們感動,讓她們覺得哇塞周師兄你太好了,提供這種情緒價值本身就是一種回報了吧,我感覺。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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