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屍臭屎難當
夜，十點三十五。
西門商城南側一條不知名的兩車道小路上。
右手邊是商城斑駁的外牆，牆皮脫落，露出青灰色的磚面，在稀薄的路燈光下泛著冷硬的死氣。
左手邊是幾條棚戶區的小巷，巷子裡是凹凸不平的碎磚小道——其中最深處的一戶人家，門楣上突兀地懸著兩頂紅燈籠，那陳舊的、仿佛蒙著一層油脂的暗紅色，帶著股莫名的誘惑，在偏僻破敗的小巷盡頭幽幽地亮著。
沿著馬路牙子，韓奇慢悠悠走著。
除了那一身黑色的衣物，他還給自己配了個黑色口罩和手套。
黑色書包里裝了些可能要用到的工具，以及那一兜子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想了想還是帶上的暴露內衣，裝在一個黑色的塑膠袋裡。
小護士掛在書包上。
對於午夜十二點，自己能在西門商城看到什麼。
不出意外的話，大概率跟五樓、何芹有關，搞不好會看到她的鬼魂在商鋪里遊蕩，尋找失蹤的兒子。
但也有一種可能，她兒子也遭遇了意外。
那就很可能跟被封閉的地下一層的兒童樂園有關。
還有模特之類的東西，不知道會搞什麼鬼。
韓奇打算十一點半再進去，看一眼五樓的情況，絕對不照鏡子，遇到危險先喊一句，得不到善意回應就立刻逃跑。
擔心遇到不可抗的危險，他沒有聯繫葉欣。
別看葉欣嘴上說的好聽，我就在外面，不進去——這話騙騙無知少女還行，韓奇才不會相信。
昏黃的路燈下，小路上安靜地沒什麼聲音。
韓奇不緊不慢地走著，口中念念有詞。
「護士小姐，我們一會就要去鬧鬼的地方探險了，你現在是實習的家人，我必須跟你講一講家人之間互相幫助的責任.....」
來之前已經做過戰前動員，可到了商城附近，還是忍不住又嘮叨起來。
正說著，身後突然傳來急切地喊聲。
「誒誒誒，小伙子，別.....」
「嘩啦啦。」
韓奇扭頭看去，只見一個騎著自行車的老大爺，摔倒在自己身後。
這老頭，碰瓷的吧？
我動都沒動啊？！！
心裡有些懷疑，但老大爺摔得倒是挺真實，老臉皺成一團，臉色發白，額頭冒汗，右手揉著右腳腳踝，痛苦地吸著氣。
「嘶....」
韓奇上前兩步，嘗試攙扶。
「大爺，沒事吧？」
「沒，沒事，嘶...嘶...慢點小伙子，大爺的腳好像扭了，站不起來，幫大爺撿下飯盒。」
車筐里掉出個紅色塑膠袋，滾到幾米外。
敞開的袋子口正好可以看到一個被毛巾裹著的長方形物體。
韓奇走過去提起塑膠袋，手腕不由一沉。
好傢夥，這是飯盒？
你要不說我還以為你裹了塊板磚呢！！
韓奇提著袋子走回老大爺身邊，蹲下詢問：
「大爺，你是扭到了還是磕到了？」
「嘶...沒，沒事...嘶，放心小伙子，大爺緩一會就好了，大爺不是壞人，不會訛你的，你要有事就先去忙吧。」
前面懷疑老大爺碰瓷，是覺得自己確實沒動。
可老人嘛，本身就容易慌亂，前世開車走在老人後面，韓奇連喇叭都不敢按，就怕人家一個哆嗦躺在地上。
此時老大爺又說了這樣的話，韓奇再沒有疑慮。
畢竟這都幾點了，沒聽說碰瓷還有上夜班的。
「大爺，我給你檢查一下吧，要是摔到骨頭，咱得趁早去醫院。」
老大爺穿著一雙髒兮兮的冬季旅遊鞋，應該家裡哪個小輩淘下來的。
韓奇輕輕解開鞋帶，一點點將鞋子脫下來。
老大爺滿臉欣慰地看著他，口中讚嘆不已。
「小伙子，你真是個好人吶，我兒子年輕的時候也像你這麼孝順，可惜後來生了場大病，腦子......」
話沒說完，就見韓奇抬起頭，滿眼震驚地注視自己。
老大爺立刻意識到是自己腳的問題，擠出難看的笑容，解釋說：
「小伙子，讓你見笑了，大爺乾的是體力活，腳有些臭.....誒，小伙子你這是幹嘛？」
韓奇抬起右手，兩根指頭並在一起，擱在老大爺鼻孔下。
老大爺趕忙將他的手推開。
韓奇卻不依不饒地又把手貼在他心口的位置。
「小伙子，你，你這什麼意思？大爺可是個體面人，你.....」
老大爺又要推開韓奇按心的手。
可這一次，韓奇沒有讓他得逞，直接反手抓住老大爺手腕，拇指扣在脈搏處，緊緊攥著，隨即感受到脈搏微弱的跳動，這才鬆了口氣。
尼瑪，是個活人！
嚇死我了！
「大爺，你這個腳.....你做啥工作能把腳弄出這種味啊？」
韓奇只把老大爺的一隻鞋脫了一半，此時被韓奇詭異的舉動嚇到，老大爺腳也不疼了，扶著自行車站了起來，右腳一踩，穿好鞋子。
老大爺雙手扶著車把，敷衍道：
「就體力活，給人搬水泥的！」
韓奇毫不客氣地戳穿：「你鬼扯呢，搬水泥能搬出這種味道？你說搬屍我可能還信了。」
屎臭三分香，屍臭屎難當。
那都不是一個層次的。
「胡言亂語，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被韓奇戳破秘密，老大爺臉色驟變，推著車子就要走。
韓奇一把按住車把，阻止對方離開。
「站住，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否則我報警了。」
老大爺急得滿頭冒汗，臉色從白到紅再到白，嘴巴里嘟囔不停卻聽不清在說什麼，只是推著車把想要離開。
這副模樣，韓奇太熟悉了。
他甚至能從老大爺緊張恐慌的程度中，估算出對方起碼得判十五年以上。
他正要進一步逼迫。
就在這時——
「砰！」
身後一條黑暗小巷深處，傳來一聲突兀的悶響，像是誰踢倒了一塊倚牆的木板。
響聲如同一個信號。
老大爺脖子一梗，朝著那條小巷嘶聲喊道：
「快！快來幫幫我！」
還有同夥？
韓奇立刻轉身，橫跨幾步到正對巷子口的路邊，定睛看去。
只見小巷的盡頭，兩盞紅燈籠下，一塊貼牆的木板不知如何倒在了地上。
但沒看到巷子裡的有人。
「吱扭——吱扭——」
車軸瘋狂摩擦的噪音響起。
韓奇扭頭再看，老大爺已經騎上自行車逃跑了，那腿腳利索的，哪像是扭到傷到的樣子。
韓奇大吼一聲，伸手就抓。
「站住！」
西門商城南側一條不知名的兩車道小路上。
右手邊是商城斑駁的外牆，牆皮脫落，露出青灰色的磚面，在稀薄的路燈光下泛著冷硬的死氣。
左手邊是幾條棚戶區的小巷，巷子裡是凹凸不平的碎磚小道——其中最深處的一戶人家，門楣上突兀地懸著兩頂紅燈籠，那陳舊的、仿佛蒙著一層油脂的暗紅色，帶著股莫名的誘惑，在偏僻破敗的小巷盡頭幽幽地亮著。
沿著馬路牙子，韓奇慢悠悠走著。
除了那一身黑色的衣物，他還給自己配了個黑色口罩和手套。
黑色書包里裝了些可能要用到的工具，以及那一兜子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想了想還是帶上的暴露內衣，裝在一個黑色的塑膠袋裡。
小護士掛在書包上。
對於午夜十二點，自己能在西門商城看到什麼。
不出意外的話，大概率跟五樓、何芹有關，搞不好會看到她的鬼魂在商鋪里遊蕩，尋找失蹤的兒子。
但也有一種可能，她兒子也遭遇了意外。
那就很可能跟被封閉的地下一層的兒童樂園有關。
還有模特之類的東西，不知道會搞什麼鬼。
韓奇打算十一點半再進去，看一眼五樓的情況，絕對不照鏡子，遇到危險先喊一句，得不到善意回應就立刻逃跑。
擔心遇到不可抗的危險，他沒有聯繫葉欣。
別看葉欣嘴上說的好聽，我就在外面，不進去——這話騙騙無知少女還行，韓奇才不會相信。
昏黃的路燈下，小路上安靜地沒什麼聲音。
韓奇不緊不慢地走著，口中念念有詞。
「護士小姐，我們一會就要去鬧鬼的地方探險了，你現在是實習的家人，我必須跟你講一講家人之間互相幫助的責任.....」
來之前已經做過戰前動員，可到了商城附近，還是忍不住又嘮叨起來。
正說著，身後突然傳來急切地喊聲。
「誒誒誒，小伙子，別.....」
「嘩啦啦。」
韓奇扭頭看去，只見一個騎著自行車的老大爺，摔倒在自己身後。
這老頭，碰瓷的吧？
我動都沒動啊？！！
心裡有些懷疑，但老大爺摔得倒是挺真實，老臉皺成一團，臉色發白，額頭冒汗，右手揉著右腳腳踝，痛苦地吸著氣。
「嘶....」
韓奇上前兩步，嘗試攙扶。
「大爺，沒事吧？」
「沒，沒事，嘶...嘶...慢點小伙子，大爺的腳好像扭了，站不起來，幫大爺撿下飯盒。」
車筐里掉出個紅色塑膠袋，滾到幾米外。
敞開的袋子口正好可以看到一個被毛巾裹著的長方形物體。
韓奇走過去提起塑膠袋，手腕不由一沉。
好傢夥，這是飯盒？
你要不說我還以為你裹了塊板磚呢！！
韓奇提著袋子走回老大爺身邊，蹲下詢問：
「大爺，你是扭到了還是磕到了？」
「嘶...沒，沒事...嘶，放心小伙子，大爺緩一會就好了，大爺不是壞人，不會訛你的，你要有事就先去忙吧。」
前面懷疑老大爺碰瓷，是覺得自己確實沒動。
可老人嘛，本身就容易慌亂，前世開車走在老人後面，韓奇連喇叭都不敢按，就怕人家一個哆嗦躺在地上。
此時老大爺又說了這樣的話，韓奇再沒有疑慮。
畢竟這都幾點了，沒聽說碰瓷還有上夜班的。
「大爺，我給你檢查一下吧，要是摔到骨頭，咱得趁早去醫院。」
老大爺穿著一雙髒兮兮的冬季旅遊鞋，應該家裡哪個小輩淘下來的。
韓奇輕輕解開鞋帶，一點點將鞋子脫下來。
老大爺滿臉欣慰地看著他，口中讚嘆不已。
「小伙子，你真是個好人吶，我兒子年輕的時候也像你這麼孝順，可惜後來生了場大病，腦子......」
話沒說完，就見韓奇抬起頭，滿眼震驚地注視自己。
老大爺立刻意識到是自己腳的問題，擠出難看的笑容，解釋說：
「小伙子，讓你見笑了，大爺乾的是體力活，腳有些臭.....誒，小伙子你這是幹嘛？」
韓奇抬起右手，兩根指頭並在一起，擱在老大爺鼻孔下。
老大爺趕忙將他的手推開。
韓奇卻不依不饒地又把手貼在他心口的位置。
「小伙子，你，你這什麼意思？大爺可是個體面人，你.....」
老大爺又要推開韓奇按心的手。
可這一次，韓奇沒有讓他得逞，直接反手抓住老大爺手腕，拇指扣在脈搏處，緊緊攥著，隨即感受到脈搏微弱的跳動，這才鬆了口氣。
尼瑪，是個活人！
嚇死我了！
「大爺，你這個腳.....你做啥工作能把腳弄出這種味啊？」
韓奇只把老大爺的一隻鞋脫了一半，此時被韓奇詭異的舉動嚇到，老大爺腳也不疼了，扶著自行車站了起來，右腳一踩，穿好鞋子。
老大爺雙手扶著車把，敷衍道：
「就體力活，給人搬水泥的！」
韓奇毫不客氣地戳穿：「你鬼扯呢，搬水泥能搬出這種味道？你說搬屍我可能還信了。」
屎臭三分香，屍臭屎難當。
那都不是一個層次的。
「胡言亂語，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被韓奇戳破秘密，老大爺臉色驟變，推著車子就要走。
韓奇一把按住車把，阻止對方離開。
「站住，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否則我報警了。」
老大爺急得滿頭冒汗，臉色從白到紅再到白，嘴巴里嘟囔不停卻聽不清在說什麼，只是推著車把想要離開。
這副模樣，韓奇太熟悉了。
他甚至能從老大爺緊張恐慌的程度中，估算出對方起碼得判十五年以上。
他正要進一步逼迫。
就在這時——
「砰！」
身後一條黑暗小巷深處，傳來一聲突兀的悶響，像是誰踢倒了一塊倚牆的木板。
響聲如同一個信號。
老大爺脖子一梗，朝著那條小巷嘶聲喊道：
「快！快來幫幫我！」
還有同夥？
韓奇立刻轉身，橫跨幾步到正對巷子口的路邊，定睛看去。
只見小巷的盡頭，兩盞紅燈籠下，一塊貼牆的木板不知如何倒在了地上。
但沒看到巷子裡的有人。
「吱扭——吱扭——」
車軸瘋狂摩擦的噪音響起。
韓奇扭頭再看，老大爺已經騎上自行車逃跑了，那腿腳利索的，哪像是扭到傷到的樣子。
韓奇大吼一聲，伸手就抓。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