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偵測到在途的重炮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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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偵測到在途的重炮打擊

  德軍第19裝甲軍前線指揮部,距離伯爾格方向15公里。

  海因茨·古德里安上將並沒有在生氣。

  至少,不像他的那些只會對著地圖咆哮的普魯士同僚那樣生氣。

  對於威廉·蒙克像條死狗一樣被掛在伯爾格城牆上示眾這件事,這位「閃擊戰之父」甚至沒有表現出多少驚訝。

  相反,在他的內心深處,還隱隱覺得那個英國指揮官做了一件好事一他替國防軍完成了一次必要的「衛生清理」,把這群只會給專業軍人添亂的政治敗類,掃進了他們該去的垃圾堆。

  和沙爾中將一樣,在他看來,黨衛軍那些穿著漂亮制服的政治狂熱分子,除了在閱兵式上踢正步和在後方清理猶太人之外,在真正的硬仗面前往往表現得像群業餘演員。

  蒙克的死,對他來說不過是證實了他一直以來的觀點:狂熱不能代替戰術素養。

  真正讓古德里安感到惱火的,是放在他面前的那份來自第10裝甲師的最新戰報。

  「進攻受阻。」

  那份沾著泥土和油污的報告上,這四個字顯得格外刺眼。

  「敵人依然依託堅固的中世紀城牆和完善的地下工事進行頑強抵抗。我師目前缺乏有效摧毀此類永備工事的重型攻城武器。一線部隊傷亡正在增加,繼續強攻毫無意義。」

  古德里安放下了報告,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角。他走到巨大的作戰地圖前,目光鎖定了那個如同釘子般卡在他裝甲矛頭前進路線上的小城—一伯爾格。

  他不需要蒙克的死來刺激他的神經,戰術地圖上的態勢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一或者更糟糕,那是目前整個第19裝甲軍正面臨的尷尬局勢。

  古德里安的手指划過地圖上的海岸線。

  現在的第19裝甲軍,就像是一把分叉的三齒釘耙,狠狠地插向英法聯軍最後的防禦圈,但每一根齒都被硬生生地崩住了。

  在左翼,第1裝甲師正在向弗爾內推進,卻一頭撞上了英軍第1軍的核心防線。

  那裡駐紮著的,正是亞瑟所屬部隊的本隊—冷溪近衛團的主力。

  這幫平日裡在白金漢宮門口戴著熊皮帽、被德國人嘲笑為「紅衣儀仗隊」的英國佬,在這裡展現出了令人絕望的戰術素養。第一裝甲師的坦克剛到,他們就果斷地炸毀了弗爾內周圍所有的引水渠和小型堤壩,將整片低地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粘稠的爛泥塘。

  那些原本應該在公路上風馳電掣的三號和四號坦克,現在全都成了陷在了泥坑裡。

  冷溪近衛團的士兵們就像是土拔鼠一樣,把自己埋進濕冷的戰壕里,利用爛泥的掩護,用機關槍和手榴彈,硬生生地把那裡變成了令古德里安作嘔的、仿佛穿越回1917年索姆河戰場的一戰式塹壕戰。

  第1裝甲師師長基爾希納中將一天內三次向古德里安打來電話抱怨,聲音里充滿了崩潰:「我的坦克履帶全被淤泥裹住了,動彈不得!而那些該死的英國近衛軍就躲在爛泥里,哪怕坦克碾過他們的頭頂,他們也會從後面爬出來把炸藥塞進我們的履帶縫裡!」

  「這不是閃擊戰,長官!這是在往水泥里游泳!」

  言外之意無非就是:推不動!根本推不動!

  在中路,第2裝甲師試圖攻占尼烏波特,意圖奪取那幾座決定著整個戰場命運的水閘。

  但那裡的戰況比左翼還要令他憋屈。

  第2裝甲師並非打不過,而是根本不敢打。

  那幾座看似普通的水閘和堤壩,是整個佛蘭德斯低地的命門。古德里安嚴令禁止對尼烏波特的核心區域進行重炮轟擊或空襲——因為一旦炸壞了水閘結構,或者逼急了英國人主動炸堤,北海的海水瞬間就會倒灌。

  到時候,別說是進攻了,整個第19裝甲軍所在的作戰區域都會瞬間變成一片汪洋澤國,那些昂貴的坦克都得餵魚。

  而駐守在這裡的,是英軍第1軍的另一支精銳。

  這幫狡猾的英國佬仿佛看穿了德國人的軟肋,他們把機槍陣地、迫擊炮和炸藥包直接架在了水閘的機械室和堤壩上,把這場仗變成了一場如同「在雞蛋上跳舞」的噁心博弈。

  左翼深陷於一戰式的泥潭,中路被高懸的洪水利劍綁架。

  在如此令人窒息的戰略死局面前,右翼死了一個蒙克,對於統轄著數萬大軍、數百輛坦克的第19裝甲軍而言,聽起來絕對是個好消息了。


  但擺在古德里安面前的現實卻是冰冷而殘酷的:

  三路受阻。

  這是閃電戰最害怕的一爛泥、洪水和鋼鐵澆築的牆壁,在這三者面前,所有的鋒芒都會被硬生生地磨平。

  古德里安死死地盯著那張巨大的作戰地圖,臉色陰沉,眉頭緊皺,他在尋找第19裝甲軍的未來口但他焦慮的根源不僅僅是前線的僵局,更來自於他的身後一那部該死的、隨時可能響起的電話。

  全德國,不,全世界可能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現在的海因茨·古德里安正在進行一場怎樣瘋狂的賭博。

  他在違抗命令。

  最高統帥部關於「停止前進」的命令依然生效,元首希望保留裝甲部隊實力,甚至異想天開地想把最後的收尾工作交給戈林的空軍。

  現在的每一發炮彈,每一次履帶的轉動,都是古德里安打著「火力偵察」的幌子,在克萊斯特大將和博克元師的默許下,頂著柏林方面巨大的政治壓力強行發動的。

  但他們能幫自己頂多久?半天?還是只有幾個小時?

  古德里安反覆在心裡問自己。他很清楚,如果他在天亮前拿不出實質性的戰果,如果他不能切開英法聯軍的防線,那麼等待他的將不是橡葉騎士勳章,而是即刻解職,甚至是軍事法庭。

  他比急著上船跑路的英國人更急。

  他的目光最終死死鎖定了伯爾格。

  相比於另外兩個英軍防守的據點,法軍防守的伯爾格似乎更容易突破,也是整個戰線的樞紐。

  但這座城市就像是一根卡在喉嚨里的魚刺。」

  古德里安的手指重重地戳在那個坐標點上:「如果不拔掉它,第10裝甲師就動彈不得。而如果我不顧一切繞過它,我的整個右翼側後就會完全暴露在英國人的刀鋒之下。」

  在這個賭桌上,他已經沒有籌碼去慢慢博弈了。

  所以,他決定掀桌子。

  「既然第10師的牙齒咬不動這塊骨頭————」

  古德里安轉過身,對身後的作戰參謀下達了那個決定伯爾格命運的命令,語氣中不再有一絲感情:「那就換一把大錘來砸。」

  「聯繫集團軍群司令部。告訴博克元帥,我不需要空軍支援,我信不過戈林那個胖子。我要借用第610重炮營。」

  參謀愣了一下,顯然被這個命令的級別嚇到了:「上將閣下,第610營裝備的是210毫米重型臼炮,那是用來對付馬奇諾防線這種級別的,用來對付一個小小的伯爾格————」

  「太浪費?」

  古德里安冷冷地打斷了他,眼神里充滿了急躁:「告訴他們,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伯爾格從地圖上消失。我不在乎那是石頭還是肉體,我只要路是平的。」

  「執行命令。讓重錘落下。」

  1940年6月3日,06:45AM,伯爾格市政廳地下指揮所。

  【警告:偵測到高能反應(High Energy Signature Detected)】

  【來源方向:東北方,距離18公里】

  【類型判定:大口徑身管火炮集群發射特徵】

  警報來得毫無徵兆。

  清晨的陽光正順著地下室高處的通氣窗斜射進來,在那束滿是塵埃的光柱中,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平靜。亞瑟正坐在彈藥箱上,試圖用一杯法軍軍用速溶咖啡來緩解昨夜的疲憊。

  突然,他眼前的RTs界面毫無預警地炸裂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紅。

  那種紅得發黑的色調,瞬間喚醒了亞瑟作為一名RTS老玩家靈魂深處的戰慄一那一刻,他甚至產生了一種極為真實的幻聽,仿佛耳邊響起了《星際爭霸》中那句冰冷、機械,卻象徵著終極毀滅的提示音:「NuclearLaunchDetected.」(偵測到在途的聚變打擊)

  那不是之前偵測到105毫米榴彈炮時的那種代表「戰術威脅」的黃色預警,也不是黨衛軍出現時的那種代表「精神污染」的紫色標記。

  這是一種在這之前從未出現過的、代表著絕對毀滅的深紅色。

  「見鬼————」

  亞瑟猛地站起身,動作之大甚至帶倒了身下的彈藥箱。手中的鐵皮咖啡杯砸落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當哪聲,滾燙的褐色液體濺滿了他的軍靴,但他渾然不覺。


  在那一瞬間,RTS玩家的求生本能接管了他的大腦—一他的眼球瘋狂轉動,試圖在視網膜的戰術地圖上瘋狂切屏,尋找那個該死的、閃爍的紅點。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肌肉記憶,是每一個《星際爭霸》玩家面對Ghost(幽靈特工)引導核彈時,那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應激反應。

  亞瑟的戰術本能:反擊。

  只要能在對方完成最終校射前找到並摧毀陣地—一就像之前利用地形水淹那個倒霉的德軍炮兵營一樣,他就能在死神扣動扳機前折斷它的手指。

  「18公里?!」

  然而,視網膜右下角那個不斷閃爍的、冰冷的距離讀數,卻瞬間澆滅了他所有的僥倖。

  亞瑟的心沉到了谷底。

  隨著摩下作戰單位的擴充,尤其是接入了法軍第12師這支龐大「盟友單位」的數據鏈後,他的RTS系統偵測半徑已經得到了史詩級的增強—一【戰爭迷霧】的邊界被硬生生地向外推到了10公里。

  在這個絕對半徑內,他就是全知全能的神。

  得益於今天清晨極佳的能見度,RTS系統的實時渲染精度高得令人髮指一他甚至能看清數公里外、正在集結隊列中的某一名黨衛軍新兵臉上那紅腫的青春痘,甚至能讀出他嘴邊那根廉價香菸包裝上的德文商標。

  在那一刻,或許是城牆某個制高點上,一名盡職盡責的法軍觀察哨正舉著高倍蔡司望遠鏡窺探敵陣。而他視網膜捕捉到的每一幀光影,也許他本人都未意識到—一卻通過系統的數據鏈,毫無保留地變成了亞瑟腦海中的高精貼圖,並且還能實時追蹤。

  但是,18公里?

  那是上帝視野之外的盲區。

  那是一片他無法觸及、無法窺探、卻能肆意向他投射死亡的黑色深淵。

  在腦海中的戰術地圖邊緣,那一圈被點亮的10公里視野之外,依然是厚重得如同瀝青般的戰爭迷霧。他能清晰地看到無數條代表死亡的紅色彈道軌跡預警從那片黑暗中鑽出來,呼嘯著刺入他的領地,但他根本找不到發射源。

  系統無法標記那些火炮。他看不到炮口的閃光,也看不到炮兵的陣地。

  他就像是一個站在明亮房間裡的人,正被躲在屋外漆黑曠野里的狙擊手獵殺。他能看到子彈飛來,卻看不到開槍的人。

  無法炮火反擊。無法呼叫空襲。只能挨打。

  還沒等他從這種無力感中掙脫出來,大腦就像是被一把燒紅的鋼針狠狠地刺入。

  RTS系統正在尖叫。

  【數據流過載(Data StreamOverload)】

  【警告:偵測到多重超重型彈道軌跡(Multiple Super—Heavy Trajectories)】

  在他的視網膜上,無數條紅色拋物線正在瘋狂地生成、交織、碰撞。

  數量太多了,速度太快了。

  這不是他在遊戲裡見過的那些常規火炮。這些彈道高得離譜,仿佛要一直鑽進平流層,然後再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沐浴著清晨的金光,攜帶著數噸重的動能和數百公斤的高爆炸藥,像隕石一樣砸向地面。

  那是戰爭之神的怒火。

  「所有人!進掩體!!」

  亞瑟顧不得擦去鼻孔里流出的溫熱液體,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重炮!是重炮集群!所有待在地面上的人,立刻進入地下工事!快!!」

  指揮所里的法軍參謀們愣了一秒,但他們立刻就被亞瑟那猙獰的表情和滿臉的鮮血嚇住了。讓森少將幾乎是本能地跳了起來,一把抓住還在發愣的通訊兵,把他按到了桌子底下。

  「拉響防空警報!快!」

  悽厲的警報聲瞬間響徹了伯爾格的夜空。

  但亞瑟知道,這還不夠。

  他忍著仿佛要裂開般的頭痛,強行聚焦視線,試圖在那片亂碼般的彈道圖中找出第一波落點。

  【彈道修正預判】

  【第一波次預計落點:市政廳廣場、城南兵營、東側城牆缺口】

  「希金斯!帶著你的人立刻離開東側城牆炮位!別管那些該死的高射炮了!快跑!」

  亞瑟抓起步話機吼道。

  「長官?可是德國人的步兵————」


  「去你媽的步兵!如果在十秒內不離開那裡,你們連渣都不會剩下!跑!!」

  亞瑟切斷了通訊,整個人脫力般地靠在潮濕的牆壁上。鮮血順著他的鼻孔和眼角不停地流淌,滴落在胸前的望遠鏡上。

  大腦中的RTS界面已經變成了一片雪花點和亂碼,RTS正在強制降頻以保護亞瑟的大腦不被燒毀。

  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他預警了。他通知了。

  接下來,就是物理法則的表演時間了。

  大約半分鐘後。

  當第一發炮彈落下時,並沒有那種尖銳的呼嘯聲。

  因為它們來得太快,太重。

  對於那些來不及躲進地下掩體,或者不幸位於彈著點附近的士兵來說,他們首先感受到的不是聲音,而是壓強。

  空氣仿佛在那一瞬間被抽乾了,耳膜向外鼓脹到極限,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扭曲了光線的衝擊波牆壁,攜帶著數千度的高溫和無數致命的彈片,橫掃了一切。

  轟隆!!!!

  那不是一聲爆炸,那是一場小型的地質災難。

  一發重達120公斤的210毫米高爆榴彈,像是一柄來自天界的巨錘,狼狠地砸在了市政廳廣場中央那座有著三百年歷史的噴泉雕塑上。

  沒有所謂的彈坑。整個廣場的地面在那一瞬間仿佛變成了液體,數噸重的石板、泥土和那座青銅雕像被瞬間汽化,然後混合著黑紅色的火光,形成了一朵高達五十米的死亡蘑菇雲。

  爆炸中心一百米範圍內,一切站立的東西都被抹平了。

  那些來不及跑進地下室的法軍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衝擊波震碎了內臟,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拋向空中,然後在空中被密集的彈片撕成碎片。

  緊接著是第二發,第三發,第十發————

  與之前斯圖卡俯衝轟炸完全不同。

  那些「尖嘯死神」投下的250公斤航空炸彈固然威力驚人,能輕易掀翻坦克,炸塌樓房。但那終究是「脈衝式」的打擊一飛機需要俯衝、投彈、拉起、返航。

  在兩波攻擊之間,倖存者至少還有大口喘息和祈禱的空窗期。

  但此刻落下的,是「流水線式」的死亡。

  210毫米的重型臼炮或許在單發裝藥量上遠遜於航空炸彈,但它們勝在那種令人絕望的持續性與密度。

  德國人的炮兵不需要返航。一個重炮營的德軍士兵只需要機械地重複著「裝填、拉繩、退殼」的動作,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鋼鐵打樁機,就能將毀滅以每分鐘數十發的頻率,均勻地塗抹在伯爾格的每一寸土地上。

  大地在顫抖。

  真正的顫抖一不是那種爆炸瞬間的震動,而是一種仿佛地殼板塊正在斷裂的、持續不斷的低頻共振。整個地下指揮所就像是被扔進了攪拌機里的鐵皮罐頭,連空氣都在因為過度的震盪而變得粘稠。

  躲在地下指揮所里的眾人感覺就像是被裝進了一個正在瘋狂搖晃的鐵罐頭裡。頭頂的灰土簌簌落下,桌子上的地圖和水杯跳個不停,原本堅固的混凝土承重柱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仿佛隨時都會斷裂。

  「上帝啊————」

  讓森少將抱著頭縮在桌子底下。

  作為凡爾登絞肉機的倖存者,他本不該表現得如此狼狽一畢竟在那個瘋狂的年代,他見識過比這更恐怖的420毫米「大貝莎」攻城炮,聽過數萬門火炮同時怒吼的末日之音。

  但正因為他經歷過,所以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絕望。

  當年在凡爾登,他的頭頂可是厚達數米的鋼筋混凝土和花崗岩,是堅不可摧的沃堡要塞;而現在,擋在他和那些從天而降的210毫米重型榴彈之間的,僅僅是伯爾格市政廳這幾層脆弱得像餅乾一樣的紅磚樓板。

  這簡直是等死。

  這每一次大地的震顫,都在喚醒他骨子裡沉睡了二十年的PTSD。每一聲巨響,都在告訴這位老將軍:這一次,沒有要塞能救你了。

  德國人正在用物理學最暴力的形式,系統性地拆除這座城市。

  而每一聲巨響傳來,亞瑟的身體都會不由自主地抽搐一下。

  他雖然沒有再去管RTS上那些標記的炮彈落點,但那種與戰場數據流連接的本能讓他依然能感受到每一次爆炸的當量。


  他的大腦就像是一台過載的地震儀,忠實地記錄著這座城市每一次痛苦的呻吟。

  「報告傷亡!」亞瑟用手背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聲音低沉得可怕。

  無線電里只有一片嘈雜的靜電噪音和斷斷續續的慘叫聲。

  「東側城牆————東側城牆垮塌了!第3連————第3連失去聯繫!」

  「城南兵營被夷平了!天哪,那裡還有一個排的傷員沒來得及轉移————」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在絕對的火力優勢面前,什麼士氣,什麼戰術,什麼勇氣,都變得毫無意義。

  重炮之下,眾生平等。

  亞瑟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他救不了所有人。他的系統可以預警,但無法抵擋幾百公斤炸藥釋放的能量。他能做的,只是讓更多人有機會在那零點幾秒的時間裡,往掩體深處再縮進一厘米。

  轟炸持續了整整十五分鐘。

  這十五分鐘對於伯爾格的守軍來說,比十五年還要漫長。當最後一發炮彈落下,當那令人窒息的爆炸聲終於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以及隨後爆發出來的、傷員們撕心裂肺的哀嚎聲,和無數建築物倒塌、燃燒的噼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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