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踢出局
又一個農曆八月的一天，天氣陰沉沉的下著小雨。
二哥打來電話叫我去，他給爹過生日。
我和志強商量：「我去不去呢？咱超市這麼忙。」
志強：「你去，沒事的。你一個人先去，中午學生放學，我再帶孩子打車過去，吃完飯咱一起打車回來，耽誤不了多大會兒。」
我說：「行！」
午飯後，我們回來時雨變大，地上已經下起了泡。
進店志強剛去拉窗簾，電話鈴響了。他忙去接電話，我拉開窗簾。
說道：「這電話打的真是時候，早打兩分鐘也沒人接。」
志強拿起聽筒：「餵？」
就聽那頭傳來他二姐的聲音：「老四啊？去你老姐家取錢吧！爹那錢分了。」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我頗感意外：「拖了這麼長時間，趕個下雨天分。
還有那麼多帳沒算，分錢為什麼不叫咱到場呢？」
志強：「別想那麼多，分了總是好事。」
看了看外邊，：「雨點好像小了，我去。」
我說：「你愛去不去，我不管。」
志強從通向院裡的門出去，推自行車。「嘩——」地打開大門，去了他老姐家。
時間不長，回來了。我關切的問：「拿回來多少？」
志強從衣兜里掏出來：「自己看。」
我一看錢堆兒就不對：「就這麼點？」
志強不言語。
我說：「你沒問你老姐？怎麼分的，按什麼分的？」
志強：「對了，你不說我還忘了，這有個條。」說著掏出來，和錢一堆兒放在炕上。
我拿起條，一張卷旱菸紙大小的條，上面是蘇志春的筆跡，寫著：「張雙興一百，張雙飛一百，張雙來一百，張夏蓮一百，張秋蓮一百。」
我拿起錢數了數：一千五百元整。
我氣得顏色變更：「除了我家隨的禮，就給咱一千！本錢都不夠，其他呢？其他！
那不是一筆小數目：西邊房加地方三萬七，中間兩間一萬八就五萬五。還有老太太沒剩下的八千，二十年了，翻翻沒有？屯子裡隨咱的禮錢，哪去了？
這錢你就不該拿回來！
他們怎麼算的就給咱一千！一千的得數從哪裡來？
兄弟姊妹八個他們七個分錢，把咱撇出來是何居心？
他們這麼幹，犯法！
走！我們去找你大哥蘇志偉、蘇志春要個說法。」
志強往炕上一坐：「我不去，樂意去你去。」
我：「這是你的事，你不去不行。」
志強：「反正我不去，我整不過他們。」
我：「你為什麼不去？他們還能把你吃嘍？你那麼怕他們幹啥？」
沉默良久。
志強：「去也白搭，這家壓根就沒我說話的份！」
我：「豈有此理，養老人時他們可是往你身上推！」
志強：「我小時候，十來歲吧，下大雨，豬把院牆拱倒了。大哥、二哥、三哥他們堆牆，我出去玩了，回來沒趕上吃飯，大哥拿洋叉撇我，我一跑，洋叉穿我腳後跟上了。
我媽偷摸給我盛碗飯吃了！」
我：「難怪你大嫂那麼看不上咱。就如同天敵，我都不知為什麼。
有老人在，哪兒就輪到了他們？」
志強：「我爹不說話，我媽也怕他們。」
我：「無賴，窩裡橫！
怪不得你媽活著時總說，算卦的說她受三轄。
姐幾個咋不怕他們呢？」
志強：「我們家女兒吃香。我和小凱兩個小蛋子！」
我：「看來這家多餘你們兩個。怪不得他她們一念秧，蘇凱就離婚。
你怕他她們，我不怕！我要去法院，我不信，就沒個說理的地方。」
天黑下來了，我又是一夜沒合眼，欺侮人沒這欺侮的吧！
簡直忍無可忍，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第二天，我早早起來，孩子和夥伴上學後。我對志強說：「今天你別取貨了，我去趟大劉家，把這事和我爹叨咕叨咕。」
說完去了汽車站。
這時，雙來早已搬出老院，在前趟街蓋的房子。
二哥的老房子也準備來年春天翻蓋。院子裡堆滿了沙石、木料。
我來在爹住的最東屋，爹正在炕上坐著，我和爹說了蘇家哥、姐們辦的事。
爹不動聲色的聽完，緩緩的問道：「你少得多少啊？」
我說：「你算啊！帳目就有一千五開外。屯子裡隨禮不多打兩千吧！老人遺產不說利息，就講本金，三萬七、一萬八、八千加起來六萬三吧？
六萬三八家分差點八千，禮帳、賒帳前後加起來一萬二千左右吧。
還有，老爺子、黑辛甘那年砸我們窗戶都白砸呀？我憋了這麼多年，就等著這一天呢！」
爹說：「你聽著，我給你算算帳：一般情況，辦事接的和花銷大至能相抵。你名下該得一萬多塊錢，刨出給你的一千五，你攏共少得大約摸萬八千的。你上法院告他們，不說輸，就算你贏，萬八千塊錢能花一輩子？能不能給你還兩說著，那幫人就沒說的嗎？親哥們經官動府影響不好，最終你能得多少還不知道。
可有一宗，你們老蘇家這份親情就沒了，你想想值嗎？
萬八千塊錢眼下看著挺多，往長看那不算啥。
沒這錢你也能過去。
『好兒不爭江山，好女不爭陪嫁。』
不饞不懶，幾年就是好日子。
我還是說，老伙里我九歲分家，你奶我們娘倆吃個啥樣虧啊！不也過來了？人啊，心胸要寬，不計較名利得失。老實人長在。人說起來，你是老實厚道人家，就夠了。啥也不跟有個好名聲！」
我：「他她們這是剝奪人權，誰給他她們這樣的權力？還叫囂把我們從老蘇家除名，他們也太猖狂了。
這麼多年，他們沒少給我們虧吃。就這麼算了？」
爹：「吃虧是福。
他她們也除不了你們的名。
姓蘇姓張都一樣。
馬馬虎虎過去算了，退一步海闊天空。
親情比金錢更可貴，親的就是親的，我總是這麼說。」
我：「你總是這麼說！你吃一輩子虧，你的福在哪兒呢？」
爹：「我問心無愧，心裡踏實，晚孫下輩都成好人。這就是福。
福！是上天對你的眷顧，給你加在生命中，不知不覺，或後知後覺。
人得吃得虧，讓得人。
我活的歲數比你大，比你見的多。你看最終，吃虧的無虞。那些大惡之人終究會被證法。欺人耍詐者都有報應。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毛主席都這麼說，還有差！
你呀！守著這個家好好過，別看那些。我說這麼多，你自己想想去吧！」
來時的一肚子火氣，經爹這麼一說，下去許多。仔細想想爹說的挺有道理。
遇上了這樣人家，能改變得了他她們嗎？
只能自己發奮圖強，大人、孩子都超過他們。
二哥打來電話叫我去，他給爹過生日。
我和志強商量：「我去不去呢？咱超市這麼忙。」
志強：「你去，沒事的。你一個人先去，中午學生放學，我再帶孩子打車過去，吃完飯咱一起打車回來，耽誤不了多大會兒。」
我說：「行！」
午飯後，我們回來時雨變大，地上已經下起了泡。
進店志強剛去拉窗簾，電話鈴響了。他忙去接電話，我拉開窗簾。
說道：「這電話打的真是時候，早打兩分鐘也沒人接。」
志強拿起聽筒：「餵？」
就聽那頭傳來他二姐的聲音：「老四啊？去你老姐家取錢吧！爹那錢分了。」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我頗感意外：「拖了這麼長時間，趕個下雨天分。
還有那麼多帳沒算，分錢為什麼不叫咱到場呢？」
志強：「別想那麼多，分了總是好事。」
看了看外邊，：「雨點好像小了，我去。」
我說：「你愛去不去，我不管。」
志強從通向院裡的門出去，推自行車。「嘩——」地打開大門，去了他老姐家。
時間不長，回來了。我關切的問：「拿回來多少？」
志強從衣兜里掏出來：「自己看。」
我一看錢堆兒就不對：「就這麼點？」
志強不言語。
我說：「你沒問你老姐？怎麼分的，按什麼分的？」
志強：「對了，你不說我還忘了，這有個條。」說著掏出來，和錢一堆兒放在炕上。
我拿起條，一張卷旱菸紙大小的條，上面是蘇志春的筆跡，寫著：「張雙興一百，張雙飛一百，張雙來一百，張夏蓮一百，張秋蓮一百。」
我拿起錢數了數：一千五百元整。
我氣得顏色變更：「除了我家隨的禮，就給咱一千！本錢都不夠，其他呢？其他！
那不是一筆小數目：西邊房加地方三萬七，中間兩間一萬八就五萬五。還有老太太沒剩下的八千，二十年了，翻翻沒有？屯子裡隨咱的禮錢，哪去了？
這錢你就不該拿回來！
他們怎麼算的就給咱一千！一千的得數從哪裡來？
兄弟姊妹八個他們七個分錢，把咱撇出來是何居心？
他們這麼幹，犯法！
走！我們去找你大哥蘇志偉、蘇志春要個說法。」
志強往炕上一坐：「我不去，樂意去你去。」
我：「這是你的事，你不去不行。」
志強：「反正我不去，我整不過他們。」
我：「你為什麼不去？他們還能把你吃嘍？你那麼怕他們幹啥？」
沉默良久。
志強：「去也白搭，這家壓根就沒我說話的份！」
我：「豈有此理，養老人時他們可是往你身上推！」
志強：「我小時候，十來歲吧，下大雨，豬把院牆拱倒了。大哥、二哥、三哥他們堆牆，我出去玩了，回來沒趕上吃飯，大哥拿洋叉撇我，我一跑，洋叉穿我腳後跟上了。
我媽偷摸給我盛碗飯吃了！」
我：「難怪你大嫂那麼看不上咱。就如同天敵，我都不知為什麼。
有老人在，哪兒就輪到了他們？」
志強：「我爹不說話，我媽也怕他們。」
我：「無賴，窩裡橫！
怪不得你媽活著時總說，算卦的說她受三轄。
姐幾個咋不怕他們呢？」
志強：「我們家女兒吃香。我和小凱兩個小蛋子！」
我：「看來這家多餘你們兩個。怪不得他她們一念秧，蘇凱就離婚。
你怕他她們，我不怕！我要去法院，我不信，就沒個說理的地方。」
天黑下來了，我又是一夜沒合眼，欺侮人沒這欺侮的吧！
簡直忍無可忍，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第二天，我早早起來，孩子和夥伴上學後。我對志強說：「今天你別取貨了，我去趟大劉家，把這事和我爹叨咕叨咕。」
說完去了汽車站。
這時，雙來早已搬出老院，在前趟街蓋的房子。
二哥的老房子也準備來年春天翻蓋。院子裡堆滿了沙石、木料。
我來在爹住的最東屋，爹正在炕上坐著，我和爹說了蘇家哥、姐們辦的事。
爹不動聲色的聽完，緩緩的問道：「你少得多少啊？」
我說：「你算啊！帳目就有一千五開外。屯子裡隨禮不多打兩千吧！老人遺產不說利息，就講本金，三萬七、一萬八、八千加起來六萬三吧？
六萬三八家分差點八千，禮帳、賒帳前後加起來一萬二千左右吧。
還有，老爺子、黑辛甘那年砸我們窗戶都白砸呀？我憋了這麼多年，就等著這一天呢！」
爹說：「你聽著，我給你算算帳：一般情況，辦事接的和花銷大至能相抵。你名下該得一萬多塊錢，刨出給你的一千五，你攏共少得大約摸萬八千的。你上法院告他們，不說輸，就算你贏，萬八千塊錢能花一輩子？能不能給你還兩說著，那幫人就沒說的嗎？親哥們經官動府影響不好，最終你能得多少還不知道。
可有一宗，你們老蘇家這份親情就沒了，你想想值嗎？
萬八千塊錢眼下看著挺多，往長看那不算啥。
沒這錢你也能過去。
『好兒不爭江山，好女不爭陪嫁。』
不饞不懶，幾年就是好日子。
我還是說，老伙里我九歲分家，你奶我們娘倆吃個啥樣虧啊！不也過來了？人啊，心胸要寬，不計較名利得失。老實人長在。人說起來，你是老實厚道人家，就夠了。啥也不跟有個好名聲！」
我：「他她們這是剝奪人權，誰給他她們這樣的權力？還叫囂把我們從老蘇家除名，他們也太猖狂了。
這麼多年，他們沒少給我們虧吃。就這麼算了？」
爹：「吃虧是福。
他她們也除不了你們的名。
姓蘇姓張都一樣。
馬馬虎虎過去算了，退一步海闊天空。
親情比金錢更可貴，親的就是親的，我總是這麼說。」
我：「你總是這麼說！你吃一輩子虧，你的福在哪兒呢？」
爹：「我問心無愧，心裡踏實，晚孫下輩都成好人。這就是福。
福！是上天對你的眷顧，給你加在生命中，不知不覺，或後知後覺。
人得吃得虧，讓得人。
我活的歲數比你大，比你見的多。你看最終，吃虧的無虞。那些大惡之人終究會被證法。欺人耍詐者都有報應。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毛主席都這麼說，還有差！
你呀！守著這個家好好過，別看那些。我說這麼多，你自己想想去吧！」
來時的一肚子火氣，經爹這麼一說，下去許多。仔細想想爹說的挺有道理。
遇上了這樣人家，能改變得了他她們嗎？
只能自己發奮圖強，大人、孩子都超過他們。